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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八章

2024-01-18 作者:小土豆鹹飯

第八章

黑暗中,人的意識通常無法準確定位時間的流逝。

束巨感覺到自己已經在脫水的邊緣。他無法借力掙脫肢體上的拘束,而軀體異化——根本是開玩笑,在被丟到這顆星球上的那一刻,他們這些囚犯就被植入了拘束環。

這種植入到神經血管中的拘束環,就是為了阻止他們的肢體出現蟲化。

“唔。”雙腳沒有辦法及地,但是不斷有輕微的電擊感從體內傳出。束巨只能不斷地伸直腿、蜷縮腳趾,藉助這些匱乏的動作來緩解疼痛和飢餓。

他一開始還企圖透過計數自己的脈搏來了解時間的流速,可數到後面,他的大腦對數字變得模糊。口、枷使他無法閉攏雙唇,唾液從脖頸一直往下流,整個胸口水淋淋的。

他能做甚麼?

他甚麼都不能做,這些該死的一切都被掌握在那隻漂亮精貴的雄蟲手中。束巨忿忿不平,一隻脆弱的雄蟲居然能控制他的吃喝拉撒。

如果是那些抓住他的軍雌,或許還會讓束巨的心理感覺好受一點。

他能夠接受自己被強者欺辱,但絕對不允許弱者拿著自己的要害招搖過市。

只需要一點試劑、或者一些機器零件,再不濟給他一點自由行動的空間。他都可以——

雖然這意味著,這位搶劫犯會成為可愛貴族的雌奴,一輩子不能合法地從事任何社會工作,永遠不能生活在管控下,每週都要定期由家庭成員帶領,前往當地警署報道等級一次。

雄蟲摘下兜帽,他有著憔悴而清麗的面容,粉白色的雙唇,囚室明亮的燈光將他勾勒出一種別樣的冷漠。這種冷漠非常地刻意,束巨在短短的一瞬間就察覺到雄蟲的不自然。

星盜行的老人們總會把這條雌奴道路當做是自己的保底生活保障,在勾搭有信用分的雄蟲道路上異常積極。

嬌貴脆弱的雄蟲,從小就被社會群體好好保護在溫室裡的一群人。小時候有雌父給他們遮風擋雨,長大後有雌君給他們做□□,等到老了還有自己的雌子細心照顧。

溫格爾閣下。

現在,只要能離開這個鬼地方!別說給貴族當雌奴,給他麼的當畜生!當狗!束巨都不在意了。甚麼尊嚴,甚麼低聲下氣,甚麼雌蟲的面子,這種東西和戴遺蘇亞比起來,算個基爾東西?

那時候的束巨無法想象自己去對一隻雄蟲低聲下氣的樣子。

而這種事情還需要法院、警署、雄蟲協會、社群四方共同認證後,才能讓雄蟲帶走一隻新鮮出爐的雌奴。

從他做星盜的經歷來看,能被叫做閣下的,只有那些稀有蟲種貴族了。在蟲皇的統治下,絕大多數的雄蟲貴族都只是擁有頭銜,實力雄厚點的會有些許家底和資本。

他想要詢問雄蟲的蟲種是甚麼。

“吱呀”一聲,大門開啟。樓道里的燈光滲透進來。雄蟲換了一身裝束,他穿著灰色的兜帽鬥

篷,手中還是抱著那些工具,其中一個叫做吸奶器的東西,看得束巨牙疼。他想要說話,但因為口、枷,只能發出嗚嗚嗚的悶哼。

當年的同行,因為搶劫案被判年的有10年期徒刑。就在被送入監獄的前一天晚上,這位蠍子種美人成功地引誘了一隻雄蟲貴族,並懇求對方用自己的公民信用分來保釋他。

束巨的星盜同行裡,有一位蠍子美人就是這麼做的。

只要能夠確定對方是甚麼蟲種。如果是那種受到重點保護的稀有蟲種,最好只剩下三五個同族。

束巨當年堅信自己是不會成為雌奴的。一來,他總覺得自己不會被抓。二是,感覺到世界上沒有雌蟲付得起自己的信用分。他深知,一旦成為雌奴,就意味著喪失對自己行為、經濟、身體的全部掌握權。

但至少是不用去監獄,等於變相在家服刑。

他為甚麼要去討好這樣一群廢物?

當然了。那是在來到戴遺蘇亞山監獄之前。

束巨還記得那些軍雌對他的稱呼。

普通雄蟲也可以申請用公民信用分來保釋雌蟲。但他們的信用分往往只能夠保釋一些輕量刑的雌蟲,比如說偷竊十萬元以下的金額、逃稅漏稅、搶劫未遂等等。

“成為稀有貴族的雌奴,是一種逃避懲罰的方式。”

刑期越長,需要的信用分越大。

營養液開蓋的聲音在囚室裡格外清晰。雄蟲的腳步聲慢慢接近,他身上帶著一股清新的沐浴露的味道,可能是剛剛從淋浴間出來。束巨甚至聞到了豐富的水汽味道,他敏[gǎn]的嗅覺甚至判斷出雄蟲身上一股若有若無的奶味。

“嗯?”雄蟲發出困惑的聲音,隨後用一隻手扣住他的下巴,另外一隻手拿著營養液。口、枷的中間是中空的一個環,這樣的設計剛好可以讓營養液的管口塞在中間。

雄蟲餵給他營養液、清水和藥片。隨後,陷入了困惑中。

*

溫格爾沒想到口、枷會造成現在的場面。

被懸置的雌蟲胸口髒兮兮一片,豐滿的胸肌向前送,兩枚紅豆在刺、激下無時無刻保持站立姿態。而雌蟲的下半身,也沒有好到哪裡去。短短的遮羞布幾乎沒有甚麼作用。

溫格爾知道普羅指導教他用口、枷,不是出於甚麼生理上的刺激。而是單純為了懲罰眼前雌蟲的嘴臭髒字,順便殺雞儆猴。

但溫格爾本質上是一個不會照顧人的雄蟲,生活自理確實不是問題,可幫一個陌生雌蟲擦拭身體不論是從技術層面、還是心理層面都超過了他的閥值。

你要說不擦,直接用吸奶器。

溫格爾又覺得太髒了。

他細細地打量這具充滿力量感的肌體,目光掃視過雌蟲身上的每一道蟲紋,認真地考慮鬆開雌蟲的束縛,讓他去洗一個澡這個選項。

從履歷上來看,束巨是一個從小混跡在星盜行業裡的老縱火犯。他幹活的手藝無論在行當裡,還是行當外都堪稱一絕。不論是自家星盜團還是別人家的星盜團,都很樂意找他做事情。

他對放一把火,破壞公共裝置,創造爆炸美學一類的事情極度狂熱。

溫格爾對束巨印象深刻,是因為這傢伙曾經和三個星盜團一起奇襲了五大軍事院校的聯合演習場地。

直接導致了當年參加聯合演習的甲竣,住了一個月的病房。

間接促進了他兩在領證的路上快馬加鞭。    “誰能想到對方會在洗手間、沐浴間裡佈置炸彈呢?”當時的甲竣哭笑不得,一邊坐在病床上給溫格爾削蘋果,一邊覆盤整個事件經過,“挑了人流量最多的時候點燃炸彈,生化攻擊和物理攻擊一起上……聽這可能有點噁心。但是主策劃的那個傢伙是真的想要我們死。”

桌子旁邊七零八落放著坑坑窪窪的蘋果,有的一半果肉都給削沒了,有的外表堪比隕石表面,還有的直接成了切面幾何體。

其創作者溫格爾卻吃著病患親手削好的完美蘋果,好奇發問,“沒有提前發現嗎?”

“場地都做了檢查。首先內鬼是存在,但是爆炸的要素並不是普通的炸、藥。而是粉塵爆炸。”甲竣儘可能用通俗的話,給溫格爾講述這場恐怖襲擊的內幕,“……做出這種設計的傢伙,是一個軍火天才……但如果真的遇上他。在可以實現的情況下,不要給他任何化學相關的東西,包括金屬類的製品……”

溫格爾以前是沒有仔細聽,因為他覺得身為雄蟲的自己是不會面對這類事件的。

那時候的他,只是想要聽甲竣說話而已。

但在沒有人可以給意見的情況下,只能把那個時候甲竣的假設拿出來使用了。溫格爾否定了讓囚犯自己洗澡的想法,拿著東西離開了囚室。

等他回來的時候,已經帶上半盆水、一塊肥皂、一塊乾淨的毛巾。

束巨並不明白溫格爾打算做甚麼。

但他清楚地知道,雄蟲將半溼的毛巾壓在自己的胸口上時,一陣寒顫從他的尾椎處過電般攀爬上了咽喉。雄蟲用力地按壓他的肌膚,毛巾從他的喉結開始,仔細而緩慢地往下擦。

毛巾柔軟的質感背後,是雄蟲的手。

而在冰冷的涼水下,是溫熱的軀體。

溫格爾先擦了上半部分的胸膛,隨後洗了一次毛巾,和之前半溼不一樣了,這次毛巾中帶著的水分更加充足,拍在雌蟲的身上,水珠飛濺。水痕流淌過雌蟲的腹肌,將遮羞布攪和成半透明的質感。

“唔。”束巨發出難耐的聲音,鐵鏈嘩啦作響。溫格爾臉有點紅,但他還是認真地做自己應該做的事情。

他先確保束巨的重要部分都被水打溼後,再將肥皂的包裝拆掉,稍微搓出一些泡沫後,把肥皂懟到束巨的兩顆上。雄蟲的動作給人感覺像是在清洗一件商品,他對於使用部分格外在意,用力地揉搓好幾回。

最後再用清水抹了一把,去除浮沫,用擰乾的毛巾擦乾。

束巨從一開始地抗拒掙扎到後面粗重的喘熄,再到身體無法抑制地顫唞。他的耳根燒起來一樣,眼睛恨不得冒出火來。下半身因為拘束環的限制,根本做不出甚麼刺激的事情。

他無法對雄蟲做出任何攻擊性和羞辱性的事情。

到最後也只能看著雄蟲將消毒後的吸奶器取出來,貼在自己紅腫的兩顆上,隨著機器的發動,開始新一輪的折磨。

成為這隻雄蟲的雌奴,是不是意味著每天都要面對這種折磨?

束巨在戴遺蘇亞山監獄和吸奶器之間做取捨,他無法合上嘴,不然此刻應該會把嘴唇咬得鮮血淋漓。

太難了。

但他會選擇成為雌奴。

他再也不想要待在戴遺蘇亞山監獄,這裡他一刻也不想要待下去。無數個日夜裡,他看著沒有光的天空,總是幻想自己能撿到一架破爛機甲,然後駕駛著它衝破這顆毛都不長的星球。

死在宇宙裡,也好過死在戴遺蘇亞。

只要,能夠讓這隻雄蟲保釋自己……

毛巾覆蓋在束巨的臉上,很快將他整個臉都擦了一把。雄蟲將毛巾丟到水中,隨後下達了命令,“解開。”

聲紋符合的滴答聲響起,口、枷掉落在地上。

溫格爾將其撿起來,放入水裡。隨後用手帕擦了手,把手帕也放進水裡。

此刻,他和束巨保持著安全距離,靜靜等待吸奶器到達指定量。

這是一種常態。

溫格爾和四個囚犯,無論哪一個都沒有話說。他清楚自己的目的只是為了奶源。他可以在保護自己安全的情況下,給這些囚犯一些優惠,比如說准許他們在自己的籠子裡活動,或者允許他們選擇營養液的口味。

止步於此。

昨天從4號囚室出來的時候,溫格爾曾想過讓囚犯們穿上褲子的事情。但他仔細觀察時,才意識到如果要讓囚犯們穿上正常的褲子,首先要解開他們腳上的鐵鏈。

但誰知道解開腳上的鐵鏈會發生甚麼呢?

溫格爾不敢賭萬分之一的可能。

他知道自己以前不是這樣的,但他現在情願自己做驚弓之鳥。

“喂。”雌蟲沙啞的聲音打斷溫格爾的思緒,“奶好了。”

“謝謝。”

溫格爾蹲下`身。

裝置罩子離開雌蟲身體時,發出“啪”的響聲。

他站起來,感覺斗篷下襬被拽了一下。

回頭,便看見束巨用牙咬著他的斗篷,眼巴巴地看著自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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