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鑰匙
“您要回家了？”
步履有些緩慢的老護士從後院走出,格雷直起身走了過去，“艾斯他還好嗎？”
“他已經不哭了，不過還想和露玖多待一會兒。”護士擺擺手,拒絕了格雷的攙扶。
“不用了，我還沒有老到需要別人攙扶的程度,對了，這是露玖家的鑰匙，我想現在是時候物歸原主了。”
她從口袋裡拿出一方摺疊起的手帕,“門上的鎖在後來換了一次，這是新的鑰匙。”
“多謝。”
“……我聽說過你們海賊團。”
護士長嘆口氣,到現在也沒想清楚,為甚麼海軍帶走艾斯後,會是海賊把艾斯再帶回來。
不過這些可不是她一個老人家管得了的。
“你們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餓了就走吧……我們先去吃飯了。”
“報紙上的確是這麼說我們的。”
格雷坐到房子門口的臺階上。
“你可以選擇現在把門開啟，或者明天再開啟。”
格雷彎下腰。
“婆婆,我好像聽到你女兒喊你回家吃飯的聲音了。”
“但看艾斯和另一個男孩被照顧得很好的樣子,你們應該不是報紙上寫的那種人。”
——
路飛歡呼一聲，興沖沖跑到前院，看到此時院子裡的情景後，眼睛頓時亮了。
“是宴會嗎，我們要開宴會嗎？”
陪著艾斯在墓碑前坐了好久，路飛在不知第多少次肚子叫後，終於委屈巴巴的說道：“艾斯，我餓了。”
希亞挽住護士的胳膊，打斷對方馬上要脫口而出的一長串相親介紹。
護士：“我有個20歲的孫女，她…”
護士抬起頭，有些費勁的看向對她而言，過分高大的男人。
護士“哦哦”兩聲，這才回過神來跟著希亞離開。
艾斯揉了揉哭到紅腫的眼睛，率先站起身。
“嗯，我覺得也是明天再開更合適。”格雷拍拍艾斯的腦袋。
“婆婆，您的腰背關節都有些問題。”
“你太小看灰塵的威力了，哪怕只是幾天時間，物品上也能薄薄覆蓋一層灰塵，而且封閉起的房子會有很重的黴潮味，需要至少一兩天的通風才行。”
“……不打掃也能住。”艾斯坐到格雷身邊，將鑰匙從手帕裡拿出來。
艾米莉亞開口，再一次分散了護士的注意力。
直到這時，她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在說甚麼可怕的話。
“是啊，可以讓你大吃一頓的宴會。”
“鑰匙給你。”格雷將護士給的鑰匙原封不動的遞給艾斯。
被休整一新的前院裡，格雷他們正在安裝燒烤架，一副要戶外燒烤的架勢。
艾斯撇撇嘴，盯著鑰匙看了好久，才道：“那我明天再開……今天太晚了，甚麼都看不清。”
“婆婆,不能因為偶爾遇到一兩個好的海賊，就對海賊這個群體放鬆警惕。”
“才十幾年而已，裡面肯定沒有多髒。”
雖然再怎麼治療，人的自然衰老也是不可抗的，但至少多活幾年絕對沒問題。
後半句話，他是對著墓碑說的。
艾斯握緊手帕裡的鑰匙，疑惑問道：“有甚麼區別嗎？”
“聽婆婆說，卡普派人來打掃，也就是清除一下外牆的藤蔓，房間裡是沒動過的，所以開門的話，肯定會有大量灰塵，你如果想住進去，就需要先打掃衛生。”
難道是前段時間張羅著給孫女相親才魔怔了？
老護士看著他，突然無比嚴肅起來,“你多大了？”
“耶！”路飛歡呼一聲，興奮抱了格雷一下，隨後便湊到燒烤架前，流著口水再也挪不動腿。
格雷笑笑，沒說甚麼漂亮話。
格雷抱起雙臂，回答著過於興奮的少年。
怎麼回事？她居然想把自己的乖孫女介紹給海賊。
在這個黃昏轉向黑夜的晦暗天色裡，他年輕俊朗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眸中深邃,淺淺映一道殘陽的輝光。
在船長的授意下，她拉起護士蒼老的手，淡淡溫暖的光芒浮現。
“啊？”格雷想了想，“呃，大概是22歲。”
推銷道：“需要家政服務嗎？花錢的那種。”
艾斯：“家政…服務，那是甚麼？”
格雷：“就是僱我們為你打掃衛生，你是想一個人打掃這麼大的房子嗎？”
“嗯……”艾斯裝模作樣的思考一會兒，突然想到甚麼。
“對了…你還欠我一個願望，記得嗎？”
“哈？”格雷當然還記得艾斯沒許的那個願望。
只是這小子居然要把它用在這種事情上嗎？
“笨不笨啊，臭小子。”格雷雙手捏住艾斯的兩邊臉頰往外扯扯。
“偉大的格雷船長許諾的願望，你居然想用在打掃衛生上？”
“唔唔唔……”艾斯意味不明的說了甚麼，似乎是在抗議。
格雷鬆開手，看著艾斯揉揉自己的臉頰，一臉不服氣的瞪回來。
“反正那是我的願望，我想怎麼用就怎麼用，再說了，我現在又沒錢。”
“沒錢不會撒嬌嗎，笨蛋？”
“撒、沒門！我才不會撒嬌呢！” 艾斯氣沖沖的走了，去吃自己的烤肉。
格雷切了一聲，沒好氣的嘟囔，“臭小子，也不知道感恩……”
不過算了，誰讓這小子這麼幸運，遇到通情達理的格雷船長了呢。
——
深夜，寒鴉號上。
不知道是心情激動還是別的原因，艾斯躺在吊床上輾轉難眠。
他看一眼對面睡熟的路飛，又閉眼努力一陣，最終選擇無聲落地，穿好衣服離開船艙。
甲板上亮著燈，守夜三人很快就朝探頭探腦的艾斯看來。
“怎麼了？”希亞笑著問道：“睡不著的話，要不要來下五子棋？”
艾斯抓抓頭髮，“你們不打牌了嗎？”
“誰會天天打牌啊，我們有很多娛樂活動好不好。”艾布納招了招手，示意艾斯過去。
“想不想用自己的良知、善良、正義感之類的正面情感當賭注，我們來玩惡魔的幸運遊戲。”
艾斯：“算了吧，一聽就不好玩。”
艾布納：“喂喂，臭小子，知道有多少人想玩，我還不樂意的嗎？”
“去找船長吧。”總是沉默不語的威爾開口了。
“他去祭拜你的母親了。”
艾斯一愣，十分迅速的躍下船舷落到港口上，撒腿往家的方向跑。
“如果羅傑和你說過很多冒險故事，那應該能提到我吧？我是黑炎海賊團的船長，格萊格瑞·D·格雷。”
格雷盤腿坐在露玖簡陋的墓碑前，手中清酒映著月光。
“其實我不信甚麼鬼啊神啊的，也知道不管我在這裡唸叨多少句，你都不可能聽到。”
“所以我也就不多說甚麼了，艾斯是個很好的孩子，謝謝你辛辛苦苦的保護他，把他生下來……”
“大海很浩瀚，我將會作為他堅實的後盾，看他和他的同伴一起，肆意馳騁在碧海藍天下，你也在天上好好看著吧，祝福他永遠健康快樂。”
酒杯輕輕碰了下墓碑上的名字，格雷仰頭喝下杯裡的清酒，擦掉嘴角酒痕。
“對了，如果你見到羅傑，就狠狠的揍一頓吧，你兒子很討厭那個傢伙，使勁揍，最好每天都揍一頓，把這當成家庭娛樂再好不過。”
艾斯找過來的時候，格雷已經沿著下山路走了一段了。
他有點意外的挑了下眉，“怎麼，怕我把你的家拆了？”
艾斯垮下臉，“你不是要去祭拜我母親嗎？”
“已經祭拜完了啊。”
“我都沒看到，怎麼就算祭拜完了？”
“哈？幹嘛要你看到啊。”
格雷走了幾步，一把抓起艾斯的後衣領，將又壯實長高不少的少年扛到肩膀上。
“幾點了還不睡覺，長高几厘米就得意忘形了是吧？”
“啊——！混蛋格雷，你放我下來！”艾斯奮力掙扎起來，“我睡不著當然就不睡了！”
“不睡也得睡，這是船長命令。”
“你才不是我的船長呢！我要自己當船長！”
艾斯氣鼓鼓的停了掙扎，好半天，才垂下腦袋憋屈道：“我要吐了。”
格雷：？！！
“嘔~”
“啊——！我的披風！你就不能再憋一會兒，至少等我把你放下來再吐啊！”
“我有甚麼辦法啊，誰讓你頂我的肚子，都是你的錯！”
“是是是，都是我的錯……噫~這披風不能要了。”
格雷開啟肩膀上的卡扣，拎著披風乾淨的地方擦了擦艾斯的嘴角。
“還想吐嗎？不吐的話就趕快回去漱口。”
“不吐了。”艾斯看著那件披風被黑火燒得連渣都不剩，眨眨眼，好奇問。
“話說，你為甚麼總喜歡掛披風？不嫌麻煩嗎？”
“哼，這你就不懂了吧。”格雷拉著他的手朝寒鴉號走。
“掛著披風走路很帥的。”
強者標配就是掛披風，至於無上大拖鞋……
算了吧，格雷喜歡穿靴子。
艾斯想了想，懷疑道：“真的很帥嗎？”
“很帥啊～”
“哼，那我以後也試試好了。”
“噗…哈哈哈，你也要戴披風嗎哈哈哈哈。”
“……有甚麼好笑的啊！喂，別笑了，格雷，我說你別笑了！”
“好好，我不笑了。”
格雷只是想起，未來的艾斯總喜歡光著膀子。
光膀子穿披風的話，得用那種圍著脖子的款式吧。
“話說……”艾斯緊了緊握著格雷的手，“你祭拜我母親的時候，有說過甚麼嗎？”
“啊，說過挺多的。”
“說了甚麼？”
“秘密。”
“……哼，我要用那個願望知道你和我母親說了甚麼。”
“使用無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