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黑炎家政公司
第二天一早,懷著緊張忐忑的心情，艾斯站到自己家的房子門口。
本應該是棕色的木門斑駁掉漆，新換的鎖則有種不屬於這棟房子的嶄新。
艾斯捏著鑰匙,不明白自己此刻為甚麼要緊張。
在原地站了會兒後，他扭過頭，確認一下`身後站著的人。
“開門吧，它也在等待自己的小主人回家。”
格雷衝他笑笑,他這才深吸口氣,將鑰匙插入鎖孔。
“咔噠”，開鎖聲清脆響起。
艾斯轉動門把,將門徹底推開。
只聽“吱呀”一聲，已經十多年沒有人開啟過的房子再度流通進外界的新鮮空氣。
其內部黴潮腐敗的味道和門框上積累的灰塵也同時迎向艾斯。
“等艾斯開門以後，你不就可以進去了嘛。”
恍惚之間,他甚至能看到一道女人的影子在房間中穿梭往來。
“這可不行~”格雷放下路飛。
身後，大門透進來的光線逐漸減弱。
路飛被格雷攔腰夾在腋下，努力掙扎著想要下去。
格雷揉揉他細軟的頭髮，“這叫儀式感懂不懂？”
而且，格雷是不會拋下他的，對方說過的，他們是家人。
入目是陌生的門廊和客廳。
被分割成餐廳的房間裡,有一張鋪了紅白格子桌布的餐桌。
露玖曾在這裡，或是與父母,或是與羅傑，或是自己一人,吃過一日三餐,也曾因為腹痛難忍，跌倒在桌旁。
路飛撓撓臉頰，沮喪一掃而空。
地面上鋪了層厚厚的灰塵,踩一腳就能留一個清晰的腳印。
但因為早有準備提前閉了眼睛。
這就是母親住過的房子嗎？
不知道為甚麼，只是走進到房子裡，艾斯的眼睛就不受控的溼潤起來。
露玖曾坐在吱嘎作響的搖椅上,撫摸著肚子，一遍遍的安撫想要破殼而出的雛鳥。
那女人籠罩在一片白茫茫的光裡，他甚麼都看不清，因為根本不知道母親長甚麼樣子。
“唔！”少年險些被灰塵給埋了，本來漆黑的頭髮硬是變成了淺灰。
房門被完全關上了，他不太明白格雷為甚麼要把門給關了。
這時候艾斯只是像小狗一樣晃晃腦袋,就再度把眼睛睜開。
房間變得有些暗，但並不會讓他感到害怕。
格雷：“是啊，他會很高興。”
這裡處處都是母親生活過的痕跡。
艾斯睜大眼睛，又聽到外面響起格雷的聲音。
房門從裡面開啟。
後者彷彿撒開牽引繩的小狗，一溜煙跑進客廳，左看看右摸摸，興奮得不得了。
艾斯轉身看向門口，待看清後有些疑惑，“……格雷？”
“可惡！我遲早要打敗你……”
三聲清脆的叩門聲在安靜的房間中迴盪著。
只要一想到這是母親住過的地方，就只能感覺到無限的溫暖。
“儀式感？”路飛完全不懂，“這樣艾斯會很高興嗎？”
路飛放棄掙扎，像條皮筋一樣掛在格雷手臂上。
格雷繼續道：“這可是你家，我們進去當然要得到你的許可才行。”
他本來有機會跟在艾斯後面直接跑進房子裡的。
艾斯抓著門把手站在一旁，彆扭嘟囔道：“多此一舉……你們直接進來不就好了。”
垂墜著白色窗簾的落地窗前，靜放著一張搖椅。
“好吧，艾斯高興就好嘻嘻嘻。”
“咚”“咚”“咚”
“請問艾斯先生在家嗎？您叫的家政保潔服務到了。”
結果格雷手臂一撈，就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艾斯……我也要去艾斯家裡看一看。”
靜等了片刻——格雷猜測這段耽誤的時間裡，小傲嬌可能在平復自己的心情。
艾斯撇撇嘴，眼睛瞥向別處，“不是說……”
“嗯？”
“不是說，我們是家…人，所以這也是你們的家。”
邊說著，少年的身體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燙髮紅。
最後隨著一聲爆炸，徹底宕機。
“哎喲，這是過載了嗎？”希亞拍拍艾斯的腦袋。
“不過你說這個，我們很高興。”
“對對~感動的都要哭了呢。”
洛克摸摸並不存在的眼淚，開始用魔力加速房間裡的空氣流通。
幾乎就在他使用能力的幾秒後，原本難聞的空氣就變得清新起來。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這次家政服務就暫時免費好了。”
卡澤爾的金瞳在這裡更顯得璀璨，掃過房子一圈，微微皺起眉。
“工程量比預計要大很多，還是收費算了。”
“還記得你兩秒鐘前說過甚麼嗎？”阿麗絲推了卡澤爾一把，示意對方別擋道。
“盆栽裡的植物都枯死了啊，不過多花點時間，應該能重新活過來。”
船員們很快找好了自己適合的工作和定位，熱火朝天的打掃起來。
在朱莉的指揮下，磐石踩了踩通往閣樓的樓梯。 伴隨吱呀吱呀的響聲，他搖搖頭。
“感覺稍微一踩就會碎掉，木板都已經全爛了。”
“這樣啊~”朱莉摸著下巴。
“久違的做點木工活吧，或者直接冶煉做個鐵樓梯怎麼樣？”
艾布納：“你不覺得這和房子的整體裝潢不搭嗎？”
朱莉興奮，“那就把整個屋子都換成鐵的！”
艾布納也興奮，“全換的話就要搞破壞了，說起破壞，我是最——嗷！”
“給我認真點。”
艾米莉亞掃過捂著腦袋的艾布納和抱在一起瑟瑟發抖的朱莉、磐石，滿意收回視線。
“現在最重要的打掃是把房子裡的東西全都搬出去曬乾，還不快去做！”
艾布納弱弱說道：“可已經有威爾的…”
艾米莉亞：“沒看到羅賓都在幫忙搬書嗎？”
聽到自己的名字，羅賓扭頭看向他們，露出淺淺溫和的笑容。
她身側，地板上長出一長排的手臂，正將書架上的書一本本送到室外。
幾具骷髏則正在搬運房子裡的家居。
待到房間裡的東西全都被搬空後，早就在海里等得不耐煩的塞壬操控著水流，從各處開啟的窗戶灌進房子裡。
格雷看著這一幕，無比認真的思考著未來再就業的可能性。
“等以後不幹海賊了，就成立個黑炎家政公司吧。”
效率絕對是天底下最高的。
卡澤爾：“我倒覺得銀行更靠譜。”
格雷：“你確定他們把錢存進來以後，還能再取出去嗎？”
卡澤爾：“可以存百年定期。”
格雷：“那大多數存錢的人可就都死了。”
卡澤爾棒讀，“是嘛，人類還真是脆弱啊。”
“是啊，所以我們就只能開家政公司了哈哈哈。”
格雷把手放到洗乾淨的沙發上，只瞬間功夫，沙發就被烘乾。
隨後，他自然而然的坐下，翹起二郎腿，撐起臉頰，再接過金烏狗腿送來的爆米花，整套動作一氣呵成。
“我看看誰敢在偉大的格雷監工的眼皮子底下偷懶。”
“沒錯！誰敢偷懶，誰敢？”金烏在空中飛來飛去的轉圈，最後鎖定目標，“嗖”的一聲到了路飛旁邊。
“哈哈，被我抓到了吧！”
路飛緊急一口吞掉一整個六寸小蛋糕，在金烏飛來時高舉雙臂大喊一聲。
“我要幹活啦！”
普羅米修斯頂著滿腦袋問號，在路飛伸長手臂一躍飛到房頂後，也跟著飛了上去。
“這樣也行？”
屋頂需要補瓦，路飛雖然不會補，伸長手臂卻能很輕易的抓到下面的瓦片。
於是在眾人很捧場的誇讚聲中，他越發迷失自己、沉迷搬瓦。
最後瓦片太沉，直接把房頂給壓塌了。負責補瓦的漢森嘆了口氣，從大坑裡揪出一隻心虛無比的路飛。
雖然中間經歷了很多波折，但在黑炎家政公司的努力下，這棟房子還是下午時候完成了翻新工作。
替換的木板取代了腐爛的斷木，木製傢俱被重新打磨塗漆，破爛的布毯洗淨烘乾……
在吊床上睡習慣了的艾斯又遇到一個不眠的夜晚。
今天晚上，他躺在母親曾經躺過的床上，看向母親曾經看過的窗外。
半開的窗外掛著一輪明月，吹進來的海風揚起素白窗簾。
身下床鋪柔軟，帶著淡淡的、不知名的香味。
一切都是那麼美好，美好到彷彿一場夢，一場睡著了就不想醒過來的夢。
這真的是現實嗎？
艾斯掐了下自己的臉，有點疼。
突然一道黑影砸下。
他抬手擋住路飛揮來的手臂，聽著對方在睡夢中像是在吃東西般咂嘴的聲音。
好吧，這是真實的。
在以前，他連想都不敢想這樣的生活。
但現在，這樣的生活卻是真真切切發生了的。
他給路飛整理一下被踢走的被子，又躺回到枕頭上，摸索枕邊的相框。
相框裡，粉色波浪長髮、身穿白裙的年輕女人正對著鏡頭笑得無比幸福開心。
艾斯不知道照片背後的故事是甚麼樣的。
但對於從來都不知道母親長相的他而言，這張照片是值得用生命守護的珍寶。
已是深夜了，寒鴉號的會客室內卻仍是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羅賓已經睡下，在這裡的只有寒鴉號上的船員們。
格雷雖然想在這座島上停留幾年，但並不是想直接斷掉和外界的聯絡。
之前就說過，黑炎海賊團曾經的情報網、合作商全都斷了。
這兩年左右的航行中，格雷並未發展這些方面的勢力，基本上都是靠著他記憶中的情報分析局勢。
但大海局勢千變萬化，更何況他已經改變太多太多人的命運和軌跡。
再一味依靠劇情已經不夠了，他們需要建立新的情報網。
今年艾斯13歲，還有四年就要出海。
這四年，足夠黑炎海賊團低調行事，發展暗線了。
等把艾斯和路飛送回風車村，也就到了大人們回去，徹底掌握新世界的時候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