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鄭建豐和鄭集輝對視一眼。
只是一個眼神,他們就知道對方和自己想到一塊去了。
倆人立馬放棄了去找潘堂功,而是跟在這位大嬸身後。
“這是不是太巧了點。”顧竹岐放下手中的茶杯,眉頭皺著,“不對,是不是這玉的材料本身有問題啊?不是甚麼做工上的原因?”
顧竹峰有點吃驚地回過頭看向自家老哥。
不是吧,老哥也沒看到那玉石廢料的情況,鄭集輝和鄭建豐可是沒把話說出口,老哥是怎麼看出來的。
“我不是看出來的。”顧竹岐把手中的護身符往前拿了拿。
顧竹岐摩挲著手中的護身符說:“這玉我摸著有點不舒服,直覺讓我想要把護身符丟出去。”
等待聽大哥分析的小灰和女鬼:“???!!!”
而盯著那位大嬸的鄭集輝和鄭建豐一人手中多出了一塊護身符。
鄭集輝卻已經開了陰陽眼,他只是看了一眼就看出這兩塊護身符上的氣運流動很流暢,估計已經吸收夠了氣運,足夠抵擋他的三次全力攻擊。
鄭建豐揣著這個護身符跟揣著一個炸彈似的。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顧竹峰還真判斷不出來,他本身對玉石就沒甚麼研究,同樣的鬼靈似乎對這些玩意也不感興趣,靈石沒了靈氣有可能化作玉石,但是鬼靈吸收的是陰煞氣,並不能直接吸收靈氣。
“哥,你不舒服,那就別拿著了,反正不是甚麼好東西。”
鄭集輝&鄭建豐:“???!!!”
這東西要是真能吸收甚麼運道,那可真是殺人於無形啊。
直覺系的人果然不能講邏輯。
他看這位大嬸子好像一時半會逛不完集市,有點想要立即去工廠看看。
所以顧竹峰本來就沒這方面的知識。
顧竹峰:“這兩枚護身符好像已經吸足了氣運了。這護身符沒有蹭你的功德金光,你還能覺得不舒服。”
鄭集輝越來越覺得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這種鄉下的小廠子,基本上每個員工都能七扯八扯上點關係,甚至不需要招聘,就是老員工相互介紹過去的。
老哥估計有點修行的天賦啊,可惜了是自家老哥,不然這該是多好的下屬後備役!
顧竹峰感覺自己虧了一個億。
“嗯,我第一眼見到這個護身符就不喜歡。”顧竹岐點點頭。
顧竹峰:“……”
“這東西說不定不是玉,我就聽說過玉養人,沒聽說玉害人的。”
鄭建豐卻把人按住了。
兩人趕緊將護身符收了起來。
在靈氣稀薄的今日,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顧竹峰將護身符拿到自己手裡,他閉上眼睛,他手上的兩塊護身符瞬間消失了。
突然出現生面孔非常可疑,而且他們要是猜對了,工廠裡肯定有佈置,鄭集輝的這些符紙不一定有用。
這個時候還是老老實實地跟蹤比較好。
鄭集輝雖然著急,但是不傻,被鄭建豐這麼一按就冷靜下來。
“桂香,香油不要一點啊?”榨油的攤子沒甚麼人,機器開著就能出油,攤主就忍不住想要跟人說話,瞧見熟人她就忍不住叫一聲,想要聊兩句。
“香油就不要了,要點麻汁吧,要個十塊錢的就行。”被鄭集輝和鄭建豐盯著的大嬸停下了腳步。
“行!哎,我聽說,前幾天你們隔壁那個研究生又去市裡看病了?”攤主一邊幫著裝麻醬一邊問。
“是,我聽說是身上長了褥瘡,去醫院看病了。”
雲桂香笑了笑說。
“哎呦,這孩子也是可憐,你說他好好的,怎麼就半癱了呢?供出個研究生來多不容易。不是說以前還能走兩步嗎?”
“以前是還能走兩步,現在不行了,只能坐輪椅,平常也不見他出來曬曬太陽甚麼的,就是悶在屋裡躺著,以前我還能聽見他摔摔打打的聲音,現在連摔打聲都沒了。”
說起這個,雲桂香也忍不住嘆息,都是當父母的,自家孩子雖然不成,但好歹健康,雲桂香很是唏噓。
你說要是家裡人照顧得不好也就算了,潘家那兩口子又肯幹活又好好照顧,可就是不成。
時間越久這孩子越不能動彈。
“以前啊,我聽說還能哼哼哈哈地說出幾個字來,現在好了,字都說不出來了,唉。”雲桂香又嘆了口氣。
“這樣啊?”攤主瞬間來了興趣,說這個她就興奮了,“那怎麼不去大醫院看看,他們兩口子在廠子裡能掙不少錢吧?我聽說他們倆都是能幹小活的那種,在老廠子裡面。”
“對,他們是老員工了,幹活也快。哪裡沒去看病啊,去了!看不出來,都說是沒旁的病,說是除了脊椎歪了沒毛病,就是站不起來也不能說話,也就比植物人好一點。”
雲桂香說著說著聲音也不由得提了起來。
“這,這是不是那叫甚麼……漸凍症啊!我看網上說的就是這毛病,不會動。”攤主終於把麻醬給打好了。
“不是不是!聽說不是,不過我瞧著像。”雲桂香也不懂這些,不過潘家那小子確實挺嚇人的。她將麻汁接過來,笑著跟攤主說了聲,“不聊了,我下午還得去廠子裡幹活,我先走了!”
“行行,你去忙吧。”攤主擺擺手。
等人走了,攤主才嘆了口氣:“唉,也是可憐。” “來二十塊錢的麻醬。”鄭建豐突然開口道。
攤主一抬頭這才發現有個面生的老哥跟自己說話。
雖然面生,但這老哥長得端端正正的,看著就挺好相處,他們這邊的大集市還挺有名,五天一次,每一回都能有不少別的鎮上的人過來,所以看到面生的人,他也沒當一回事,應了一聲就低頭打麻將。
“堂功哥還沒好呢?我上回來的時候說是他還成,能走走。”鄭集輝語氣中好奇中摻雜著一點點同情。
演技可以說是很不錯了。
那攤主正好沒聊夠呢,一聽他們這麼說立馬接嘴道:“就是啊,這都三四年了吧。一直美好,小兄弟你是他同學啊,我看你年紀跟他差不多。”
鄭集輝:“不算是,我一個朋友認識他,是他朋友。”
當然,那個朋友叫楚田恩。
呵呵。
“是嗎?哎呦,你說說一個高材生,他以前掙錢可多,現在的小三層還是幾年前起的,現在不成了,整個人活著就跟死了差不多,連動都動不了。”說到這裡攤主呸了一聲,覺得自己這話說得太難聽。
“唉,這樣啊。”鄭集輝心想,看來不是巧合,這個潘堂功生病估計和這個護身符有關係。
但是聽說他這病是慢慢變重的。
太奇怪了。
反噬也該是一下子被反噬,很少有慢慢被反噬的,聽著更像是折磨人的方法!
看來工廠和潘堂功這兩邊都得去看看。
他們手中多了二十塊錢的麻醬。
鄭建豐帶著鄭集輝不近不遠地跟在雲桂香身後。
雲桂香買完東西就直接提著去了工廠。
他們跟著找到了這用水泥糊成的廠子。
這工廠表面上看起來實在太簡陋了些,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個破院子。
工廠名還是用油漆寫在水泥牆上的。
他們沒有敢直接靠近,只能騎著小電驢放慢速度經過,方便後座鄭集輝觀察這個工廠。
“這裡很正常。一點陰煞氣或是靈氣都沒有。”鄭集輝甚至有點懷疑他們是不是找錯了。
這種工廠說不定連監控都沒有。
鄭建豐:“人不可貌相啊。而且你沒聽說,他們這廠子還有個老廠,這是分廠。”
鄭集輝眼睛瞪大,他指著這個小破廠子:“這是分廠?”
這還能叫分廠?
“別小看這種鄉鎮企業,有時候真出事大廠子熬不下去,這些鄉鎮廠子反而能混下去,尤其是這種年歲長的,肯定是當地有本事的人建的,外地人真要是在窮鄉僻壤建廠子,一半都活不久。”鄭建豐耐心地跟鄭集輝解釋。
鄭建豐:“我覺得這個分廠說不定真沒問題,咱們再去找找那個老廠在哪裡。”
這個老廠子連導航上都搜尋不到!
“要不先去潘堂功家吧,他爸媽不都是在老廠子幹活嗎?咱們跟著他們總能找到。”鄭集輝已經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聰明的智商也佔領高地了。
“行,不過咱們得小心點。”鄭建豐沒立刻回去,反而是買了點菜。
嗯,除了二十塊錢的麻醬外,他們又收穫了兩顆大白菜,一把韭菜,兩斤豬肉……
他們倆現在看著真像是一對來買菜的父子了。
等到中午逛集市的人陸陸續續開始散,鄭建豐這才隨著大流跟著回劉家埠。
因為忽略符的存在,加上他們做了偽裝,就算是一直住在村裡沒有出過遠門的人,都沒發現他們兩個外鄉人。
他們就這麼大搖大擺地到了劉家埠村。
鄭建豐謹慎地找了個不太引人注目的角落,將小電驢和買來的東西放好。
“這,怎麼找人啊?
這村子還挺大。”鄭集輝眼巴巴地看向鄭建豐。
鄭建豐一臉震驚:“你不是會法術嗎?”
鄭集輝:呃,是啊,差點忘了。
咳咳咳,鄭叔太可靠了,他差點忘了自己的定位了!
鄭集輝手一翻,一塊羅盤出現在他手中,他將糾纏過楚田恩的陰氣注入羅盤,潘堂功和楚田恩的命運應當是糾纏在一起的,想要找到潘堂功住哪裡一點都不難。
“東南邊第一戶。”鄭集輝收回羅盤指著一戶紅色大門的人家說。
————————三十來歲的男人躺在床上,他面上水腫,但是手腳卻很病態的乾瘦。
為了方便打理,男人剃了個寸頭,地上有個尿壺,而尿壺上就是男人的尿袋。
腥臊的氣味在陰冷的房間裡揮之不去。
本來應該是最好的年紀,潘堂功卻只能僵硬地躺在床上。
鄭集輝試探著穿過牆,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幕。
真的是反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