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師父,這上面是刻的字嗎?可這裡不像是第一案發現場啊。”高大警官章煜蹲在樹邊,這是一棵不算太高的枯樹,刻字的地方正好是樹皮剝落的地方。
刻字的人並沒有多用力,但似乎是刻字的硬|物上帶了血和一些植物的汁液,不知道過了多少年,竟然還能依稀辨別出上面的字跡。
被他叫做師父的鄭建豐趕緊走了過來。
“我瞧著那三具屍體的模樣有些年頭了,咱們看走眼了也是有的。”鄭建豐倒是不覺得稀奇,“這兒可能是拋屍的地方。”
“三瘤子,大洋和胖海。這好像是外號啊,竟然還刻了外貌特徵。”
“這不像是受害人弄得,倒像是起了內訌。”
“師父,這光天化日的,就是拋屍也得挑山裡頭吧?”拋屍拋在山腳邊,這是怕人發現不了啊?
“我看著更像是重新刨出來的,不知道是誰在後面搞事。”
人倒是沒有,只有顧竹峰的觸角在光明正大地偷聽。
顧竹峰喝了一口肥宅快樂水,見他們一眼就看出自己假造的證據不合邏輯,顧竹峰也沒生氣也沒開心,他只是靜靜地聽著,就像是在看一部連載的電視劇一樣。
“師父,這都甚麼年代了,這不是迷信嗎?”章煜皺著眉頭說。
鄭建豐嘆了口氣,這一下子還扯上了兩個案子。
他爹也是老警察還配合過上頭處理這片荒山的事,他爹總是跟他說有些事啊,還是得相信。
“師父,傷者都醒了。”郝田甜扭頭看了眼祁涵和周妺眉。
不過案子久了,證據都跟著沒了,能查出來的可能性不大。
顧竹峰:“……”嗯,都是巧合。
章煜有點無奈地說,哪裡有人這麼傻的?屍體就這麼大喇喇的放著,他們已經通知局裡了,得先確定這人的身份,還有是意外死亡還是蓄意謀殺。
他說起這些忍不住摸了下放在口袋裡的煙。
“師父,我看啊,這就是巧合,您可別嚇唬我。”章煜根本不信。
“這麼多年都沒被發現,真奇怪。”章煜拍完現場照片感嘆了一句。
有這些刻字在,估計是謀殺。
“她們倆都一口咬定是他們的同學打得她們,還把她們丟到了荒山邊上,我已經讓同事帶他們回警局配合調查了。”
另一邊祁涵已經醒了。
想到這還是現場,就把煙收了回去。
鄭建豐還想要說點甚麼,手機就響了。
兩人眼神一對視,哪怕沒有對口供。
他開啟手機一看,是郝田甜的電話。
鄭建豐搖搖頭,這孩子還是太年輕了。
“哎,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我跟你說,你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住在這附近的人信不信,拋屍拋到這兒,還真沒甚麼人過來,也就是你們這些小年輕膽子這麼大,你看那幾個小孩,不就失蹤了三四天嗎?”
她並沒有眩暈的感覺,只是傷口疼,她剛一醒就四處找周妺眉的身影。
“你來這裡的時間短,不知道這塊是咱們Z市有名的迷山,進了這兒容易迷路,附近的村民都不走這兒,老司機也會繞開這一塊,當年這兒鋪路的時候還出過事。”
祁涵也知道周妺眉甚麼意思了。
絕對不能說甚麼她們遇到了鬼!
不論是不惹怒那個怪人也好,還是不想被當做神經病也好,不能說他們遇到了鬼。
“祁涵,你醒了?你暈不暈啊?”柳麒問道。
“我還好……就是有點疼。”祁涵覺得蘇志洲他們可能並沒有想要下死手砸她們,而是想要把她們丟到荒山上,讓她們自生自滅。
祁涵嘆了口氣,她管蘇志洲在想甚麼,反正他們是真的想要她們死。
有這個功夫,她還是想想怎麼跟爸說,她好好上個大學怎麼把自己給上失蹤了。
光是想想這件事,祁涵的腦袋就更疼了!
郝田甜將他們的反應都看在眼裡,剛才她出去打電話,她師父說發現了線索。
讓她照顧好受害人,等待同事過來支援。
可她怎麼看都覺得這幾個人很奇怪。
“哎呀,都在這兒呢,這病房都有點擠了,哎呦我的兒子,讓我來看看你,瘦了,老柳你這都不給兒子弄張溼巾擦一擦臉。”
秦美芳笑吟吟地走了進來。
顧竹峰空洞的眼睛亮了一瞬間。
給自己買吃的的人來了啊。
秦美芳用最快地速度拼接好了自己的三觀,趕緊過來了。
不然兒子失蹤,自己一直不來,不像是個事。
再讓警察想多了就不好了。
柳麒看到是自家老孃,眼淚嘩啦一聲就落了下來。
“我,我還以為我見不著你了。”柳麒說著往老孃身上撲。
柳國範看得直牙酸。 郝田甜都有點看不下去了。
秦美芳拍拍柳麒的後背說:“兒子你受苦了,咱們回去就去拜佛!我還得去謝謝迷山的山神。到時候咱們去拜拜,一定就沒事了。”
為了自家兒子,秦美芳將迷信這口鍋穩穩地扣在了自己身上。
柳麒一聽眼淚更加洶湧了。
知道實情的周妺眉&祁涵:“……”
雖然感動但是有點辣眼睛是怎麼回事?
周妺眉和祁涵不約而同地移開了視線。
對不起,我們不是故意的!
他們忍得了,顧竹峰可忍不了,他直接用觸角戳了戳柳麒。
“差不多,行了。”
柳麒的哭聲戛然而止。
反應非常迅速。
病房中眾人:“???!!!”
怎麼了?怎麼這就停了?
柳麒飛速將眼淚擦乾淨。
“我沒事了,媽你坐著吧,咱們一塊等我兩個同學的父母過來。”柳麒特別殷勤地將老媽迎到病房的椅子上,十分狗腿。
“那甚麼,郝姐,蘇志洲那邊你們到底有沒有去抓人啊?”周妺眉實在看不下去,找了個話題。
“這個,我的同事去查這件事了。”郝田甜笑著說道。
兩人一口咬定是蘇志洲三人打了她們,他們當然得調查。
她這話才剛說完,電話就打了過來。
郝田甜走到外面去接電話。
“老楊,怎麼樣,那幾個人怎麼說?”
“這三人一口咬定是她們自己摔的,他們三個人看見了覺得害怕,就跑了。”
郝田甜都被氣笑了:“這傷口是摔的,還是砸的,他們是覺得我們分不清楚?”
“問題我讓小章抽空去看了,沒找到傷人的兇器,這事不好弄。他們父母現在還在局裡鬧騰呢。”
“行,我知道了。”郝田甜很是無奈,他們這回算是一下子接手了兩個燙手山芋。
顧竹峰看了一會覺得沒甚麼意思,就在柳麒耳邊問:“你要、不要租房?”
他反正現在也住不了,而且他每個月還得還房貸,能掙一點是一點。
甚麼?租房?鬼還有房產?
“啊?”柳麒下意識出聲,很快他就立馬往回圓道,“媽,你剛跟我說啥,我沒聽清。”
柳國範捅了捅自家兒子:“怎麼了,今天一驚一乍的。”
秦美芳眼睛微眯一下子就明白了,估計這裡有甚麼東西他們看不到,但是自家兒子看得到啊!
“我剛問你餓不餓,我去給你們買點吃的。”秦美芳笑著接話。
心裡卻想,自家兒子怎麼這麼命苦啊!
還好自己看不見,只有兒子能看得見。
並不知道自家老媽心裡在想甚麼的柳麒,在心裡給自家老媽的反應速度點了個贊。
“好啊,媽我剛好餓了,對了媽我想著我這也快大四了,往後我想租房住,我能租個房子嗎?”柳麒笑得快跟哭一樣了。
鬼宅真的能住人嗎?他租下來不住行不行啊?
“好啊,你看上哪個租哪個。”秦美芳雖然不知道兒子為甚麼這麼問,但還是應了。
柳國範一臉懵逼,他們家那麼多房子呢,這臭小子不住竟然想要租房?是不是有病?
他的話在自家老婆的逼視下慢慢嚥了回去。
顧竹峰的觸角滿意點頭。
房子問題解決了!
不過,也不能可著一隻羊薅毛。
一下子把羊毛薅禿了就不好了。
顧竹峰分在山下的觸角抖了抖。
嗯,不如,再發展一隻羊?
他控制著一點點泥土,飄進了鄭建豐的嘴中。
鄭建豐只覺得有些嗆。
但因為太忙,他立馬將這點感覺丟到了腦後。
這天晚上,忙到加班的鄭建豐就做了一個夢。
夢中竟然是三個男人埋屍的場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