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你這孩子,嚇死我了。你這是怎麼了?難不難受啊?”胖墩墩的柳國範被自家兒子這一驚一乍嚇得直拍胸膛。
“我,我有點神經衰弱。呵呵。”
柳麒嘴角扯起了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郝田甜:“???”
這人指定有點問題。
“不要害怕,你的朋友不會有事的。”郝田甜安慰道。
柳麒點點頭。
天啊,老孃也太靠譜了,不過鬼能跟著他他是萬萬想不到的。
山上不是有大王嗎?
顧竹峰看在手機、平板、電腦、煤氣罐等等的份上,十分難得地開口安慰了柳麒一句。
“你怕,甚麼?”
越害怕柳麒越容易想得多,就算面色鐵青,內心也已經開啟了三千字以上的吐槽!
吃的用的還有衣服,甚至還有流量卡。
他沒有指揮小泥人,而是隨手召來一塊小鐵片,鐵片上的鏽跡慢慢褪去,露出鋒利的原貌。
只有一點點。
柳麒心想,我怕的是這個嗎?我能怕甚麼,我怕的分明是你啊?!
顧竹峰默默睜開眼睛,滿意地看著堆滿客廳的紙箱子。
不然呢?!還能是別的嗎?
可惜柳麒甚麼都不敢說,他靈光一閃,捂著自己腦袋喊道:“哎呀,我怎麼,有點頭暈。”
然後——顧竹峰就親力親為地拆箱。
耳邊又有聲音傳來。
你的屬下私自下山你也不管管。
顧竹峰:“……”
顧竹峰看著滿地的盒子和生活用品,心中湧起了一點點滿足感。
非常齊全。
小灰看著都有些眼熱,他被上任大王困在這裡很多年了,都快脫離現代社會了。
柳麒更加僵硬了。
我都病了,放我一馬吧大佬。
這孩子的演技有待提高啊。
拆箱的快樂,哪怕他變成了鬼也不想要失去。
“我、將,線索留在,屍體旁邊的樹上了、你不用怕牽扯,進命案。”
顧竹峰操控的小人,十分勤奮地將紙箱子摺疊壓縮好,然後將紙盒子堆到了房間外。
一二三四號勤勤懇懇地拼裝好所有的電器。
可惜這裡沒有電,顧竹峰在鬼靈的記憶裡翻了翻,找到能夠控制電力的法術,他試著操控著荒山中的物質發電。
只是顧竹峰操作不熟練,沒法調整電壓。
砰的一聲——空氣炸鍋真的炸了。
新家瞬間便舊家。
嗯,很快的。
顧竹峰:“……”
小灰:“……”雖然很想笑,但是他得忍住!
顧竹峰和各種電器作鬥爭,再又犧牲了一臺破壁機,一個電餅鐺的代價下,終於控制好了電壓。
小泥人辛辛苦苦地收拾著殘局。
顧竹峰一把將飛在空中小灰抓住,面無表情地問:“很好笑?”
“沒有,沒有!不好笑。”大王,我只是一隻小麻雀啊!你怎麼看出我在笑的?!
顧竹峰走到新家門口,隨手抓了一塊泥土,泥土快速黏合組裝最後形成了一個鳥籠。
小灰立即飛快地鑽了進去。
可以說是非常自覺了。
顧竹峰將鳥籠掛在門口。
“正好,當門鈴。”
從播放器降級到門鈴的小灰欲罵又止。
顧竹峰迴到房間的時候,四隻小泥人已經將房間收拾乾淨了。
他十分滿意地拿了好幾袋零食和好幾瓶肥宅快樂水,他躺在床上吃吃喝喝。
順便用觸角觀察山下的警察和醫院中的柳麒。
柳麒他原本想要裝病,但是當他的手扶住額頭的時候,柳麒這才發現他好像真的在發燒!
他也不管自己身上乾不乾淨了,直接往自家老爹身上一靠。
“不行了,我好像發燒了!” “你這孩子,怎麼不早說?”柳國範絲毫不在意自家兒子身上的髒汙,伸出小胖手就去摸他的額頭,這一摸還真是燙的。
柳國範趕緊扶著自家兒子急急忙忙地去找醫生。
柳麒的身體狀況還真稱不上好。
這三天又累又餓又渴,他們雖然有水和食物但也不敢多吃多喝,今天的經歷又這麼起起伏伏,柳麒體溫直接飆升到了三十八度九。
他身上還有些被樹枝劃拉出來的傷口,看著已經有些發炎了。
郝田甜愣是有點分不出來柳麒是在裝病還是真的病了。
現實告訴她,柳麒確實病了,一驚一乍也正常。
可直覺告訴她,柳麒很有問題啊。
“家屬在嗎,周妺眉醒了!”護士出來找人。
郝田甜趕緊過去,還是先問問受害人是怎麼說的,他們已經通知了家屬,但是不巧周妺眉和祁涵都是外省人,來到Z市來上大學。
他們的家屬在知道她們失蹤之後就來了Z市來等訊息,他們對本市不熟悉,來的有些慢。
周妺眉看到郝田甜有些納悶,這位小姐姐她沒見過。
“柳……”周妺眉有些艱難地說出一個字,她抿了抿嘴,似乎在熟悉說話的功能,“你是誰,柳麒沒事吧?祁涵呢?”
郝田甜笑著說:“他沒事就是有點發燒,柳麒報的警,他現在在輸液,祁涵就躺在你旁邊的病床上,你放心,她的情況還可以,就是還沒醒,我是警察郝田甜。”
她給周妺眉看了看她的證件。郝田甜今天穿的是便衣,周妺眉不知道她是幹甚麼的也正常。
周妺眉看到了證件,整個人都放鬆了不少。
“蘇志洲、趙宏令和榮山青,是蘇志洲他們三個打了我們,把我們丟進了山裡。”周妺眉直接說道。
“蘇志洲?是跟你一起失蹤的同學?”郝田甜下意識地順著她的話往下問。
“是,就是他們。”周妺眉輕輕點頭。
她眼前還是一陣一陣的眩暈,但是她還是堅持趕緊將這些話說出來。
“他們為何要突然襲擊你們?不要害怕,有甚麼事你可以直接同我說。”郝田甜坐到床邊,儘量降低自己的視線,讓周妺眉不會有被居高臨下看著的感覺,她想讓周妺眉感覺安全些。
“我們,起了點爭執。”周妺眉不知道該不該說鬼的事,她怕外人會把她當瘋子。
而且她不知道柳麒是怎麼說的,萬一說錯了對不上就不好了。
不過是一瞬,周妺眉嘴上說的話就成了:“只記得我們跟柳麒分開了,我想去找他,但是他們不願意跟著去。別的我實在是記不清。”
周妺眉扶著自己的腦袋一副十分痛苦的模樣。
郝田甜沒有再問,只是囑咐她好好休息。
柳麒聽說周妺眉醒了,也不管自己還在輸液了,讓老爹幫他推著輸液杆就往周妺眉所在的病房走。
看到柳麒過來了,郝田甜也沒有走出病房,只是讓開了位置。
郝田甜轉過身,面上才露出疑惑的神情。
奇怪,他們都好奇怪。
好像都在隱瞞甚麼。
柳麒上下打量了一遍周妺眉:“你沒事吧?還暈不暈?”
“暈。”周妺眉有氣無力地說,“你怎麼出來的?”
周妺眉十分含糊地問。
她用手指甲狠狠掐了一把柳麒的大拇指。
讓他別胡亂說話。
疼得柳麒都快哭了!
鬼還跟在他身上呢,他哪裡敢胡亂說話啊!!
“我走著走著就繞出來了,山裡我哪兒記得路啊,我還想著等這事完了,在弄點祭品去拜一拜山神甚麼的,我覺得肯定是山神保佑我們!這位山神一定十分心善。”
柳麒心想,我都誇你了大佬,能不能放過我啊大佬。
顧竹峰:“……”這孩子的戲真多啊。
周妺眉雖然頭暈但是智商還在,大致聽出了應該是那怪人要了食物祭品,這才把柳麒放了出來。
“你能出來就好。”周妺眉輕聲說,不論付出了甚麼代價只要你活下來就成。
“你放心好了,我沒事就是有點發燒。”放心不是甚麼大不了的事。
兩人這麼相互打謎語,竟然還都聽懂了對方在說甚麼。
可外人聽不懂啊!柳國範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十分困惑,自己兒子跟這位女同學的感情很好嗎?
柳麒肩膀上,顧竹峰的觸角歪了歪,人類說話真難懂。
顧竹峰搖搖頭,其實他們把他說出去也沒甚麼,根據鬼靈的記憶在本地,這片荒地十分玄乎,也是在周圍村落裡出了名的。只不過現在村子裡都是一些老人,年輕人大多並不知道這片荒地的不尋常。
反正現在沒甚麼有本事的大師,顧竹峰心中沒有絲毫恐懼和擔憂的情緒。
突然,原本在吃草莓的顧竹峰動作一頓。
他留在山腳下的觸角晃動了兩下。
哦,自己留在樹上的線索,竟然這麼快就被發現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