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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八十四章 番外1

2024-01-17 作者:鱷人行山

第八十四章 番外1

許晝發燒了,文懷君很愧疚。

他們壓著開學的時間飛回斯城理工,各自參加了幾場關於新學期安排的會議,然後文懷君幫著許晝把城中心家裡的行李都搬回了學校宿舍,奔波忙碌好幾天。

奔忙乃人間常態,直到文懷君把許晝的行李推進他宿舍的房間,一切都是健康正常的。

許晝一路上話都有些少,現在他隨意地把箱子推到一旁,不聲不響地就開始解文懷君的衣釦。

文懷君驚訝地捉住他的手:“幹甚麼?”

許晝垂著睫毛,呼吸好像都很灼熱:“髒了,洗澡。”

洗澡是一項健康的、必要的人類活動,但許晝現在的樣子,讓文懷君覺得不太安全,但他無法反抗。

文懷君比許晝高不少,也壯不少,如果他動手停止,許晝也是無法強迫他去洗澡的。

但文懷君此時如昏君上身,半推半就地把衣服脫了,順手還幫了許晝一把。

浴室很寬敞,但熱汽細密,許晝全身都被蒸得通紅,臉頰尤其紅,面板過於柔軟,咬一口都怕他疼。

吹完頭髮,文懷君把睡衣拿來給許晝,卻不料他像只八爪魚似的,赤條條地又貼了上來,滑膩的手臂環抱著文懷君的肩頸。

文懷君嚇了一跳,心想許晝應該沒有這麼不禁抱,上次大半夜他才暈過去,這次才哪到哪?

清醒過來,文懷君伸手一探許晝的額頭,罵了聲“靠”。

幾乎有些灼燙了。

一場澡洗完,兩人好像比平時洗澡更溼,文懷君扯了條浴巾把許晝裹好,像沾滿面包糠的炸蝦尾,輕輕一端就給抱了出去。

許晝發燒了。

文懷君心頭轟然狂跳,垂首望著許晝柔軟的睫毛,和微微嘟起的唇,呈現出一種果凍般透明的紅。

文懷君哄道:“多喝點水,我出去給你買藥。”

“不穿。”許晝軟綿綿地委屈道。

他們這些天都忙著奔波,確實很久沒親密,文懷君從善如流地貼近他。

文懷君要崩潰了,寶,你這又軟又香的樣子,讓人很想把你親死。

許晝朦朧地喝了水,感覺暖一些了,又昏沉地躺了下去。

許晝主動的場合本就不多,每次都會讓文懷君心神俱融,想細細捧著嘗,又總是控制不住力道。

大腦精密聰明的文教授此刻和低等動物無異,三秒糾結之後,徹底放棄了給許晝穿睡衣的念頭。

許晝很少生病,所以一病起來連他自己都犯糊塗,還以為是太久沒碰文懷君的戒斷反應。

然而戰事正酣時,許晝突然低哼一聲,毫無預兆地腰軟,陷入昏沉。

許晝看上去有點神志迷離,他趴在文懷君胸口小聲說“冷”,文懷君就把他裹在被子裡為他吹頭髮,呼呼啦啦的,許晝臉上的紅暈更深一層。

感官神經全聚集到一處,不似剛才在熱氣蒸騰的浴室裡,現在周身清涼下來,文懷君便愈加清晰地感受到今天的許晝有點反常的熱。

他迷迷糊糊地感覺到睡衣回到了自己身上,暖和的被子也裹了上來,一個盛著溫水的杯子抵住下唇。

他又閉著眼睛說:“熱。”

文懷君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剛剛許晝又喊冷又熱的,根本不是在刻意勾引他,分明就是病的!

許晝很少主動,極少撒嬌,偶爾展現一次,威力堪比摧枯拉朽。

文懷君無奈又心疼,有條不紊地把許晝的宿舍門卡,鑰匙都揣進兜裡,準備出門買藥。

他不住這兒,所以不知道,每個學期開始之前,許晝的室友都會和一群朋友在客廳開派對。

派對還在準備階段,燈球和勁爆的音樂都還沒開始,衣著火辣的年輕人們忙著把啤酒搬進屋,把買好的垃圾食品送進烤箱,把音響插上電。

他們一邊忙活著一邊聊天,話題總是那些校內校外的八卦,百聊不厭。

雙馬尾辣妹今天穿了件吊帶,用亮閃閃的指甲指著手機螢幕:“有人拍到文教授無名指上戴著戒指,他好像結婚了!”

其他人一聽就說“不可能”,“怎麼會” , “文教授是屬於大家的”,活像不願意相信偶像結婚的粉絲。

“但文教授上學期真的不怎麼‘暴君’了,他還拿了優秀教授的獎項你們知道嗎?”以撒問。

短髮女孩說“知道”,又說“文教授好像不怎麼需要管家族企業了,所以這個學期多開了一堂課。”

雙馬尾辣妹“耶”了一下:“感覺現在文教授更好接近了!今年可能會繼續蟬聯最想睡的教授第一名。”

“嘿,以撒。”有人點名叫他,笑著問:“上個學期開學派對的時候,你說你要在學期內睡到文教授,你睡到了嗎?”

以撒梗著脖子坦言:“被拒絕了,難度太高!我申請本學期換一個人。”

雙馬尾眨眨眼開玩笑:“你要放棄那我可去了啊。”

西國年輕人喜歡打嘴炮,文教授是全校學生都又愛又怕的天菜,幾個人開始瘋鬧著爭搶說“我也要我也要”。

食材和音訊裝置都準備得差不多了,雙馬尾突然想起來:“以撒,上次我們吵醒了你的室友,你要不要問問他在不在?要不和我們一起玩兒吧。”

“噢,好主意。”以撒站起身,想了想又停下來,“但他有可和男友在外面玩呢,我一個暑假都沒見到他。”    “啊我想起來了。”短髮姑娘露出暖昧的笑容,“畢竟是當時在HEX 和男友接吻六分鐘的人。那算了,咱們自己玩兒吧。”

有人興致勃勃地八卦:“他男朋友是誰啊?那個吻都全校聞名了,還沒人知道他男朋友的名字,你知道嗎以撒?”

以撒搖搖頭,又托起下巴:“我記得有一次,好像看到一個男人從他房間出來,但我沒看清楚。”

眾人開始七嘴八舌地給以撒交代任務,說一定要找機會把許晝和他男朋友拉來一起玩兒。

氣氛愈發熱鬧起來,他們挑了首歌,音量調到最大,鼓點厚重,牆壁都跟著震顫,年輕人們隨著音樂搖起來,笑鬧著喝酒唱歌。

“請問你們可以小點聲嗎?”

這道聲音不大,幾乎被音樂聲蓋過,但以撒手指一抖,很快點下了暫停。

眾人循著聲音的源頭望過去,看到他們剛剛的話題中心文教授正從許晝的房間裡出來,眉峰輕輕楚著,左手無名指上有一枚戒指。

短髮女生啞了,雙馬尾手裡的披薩掉到了地上,壯漢男生差點兒把酒瓶摔了。

以撒受到的衝擊最大,因為他是曾經給文教授送過花,然後當場被拒絕的人。

文懷君指了指許晝的房門:“他病了,需要休息麻煩你們換個地方玩嗎,很抱歉。”

客廳陷入沉默,他們倒不在意甚麼換個地方,他們在意的是親眼看到文教授從許晝房間裡走出來。

他說了這句話就下樓買藥去了,丟下一屋子瞳孔地震的大學生。

文懷君動作很快,買完藥回來的時候,一屋子人還是那麼坐著,連動作都沒怎麼變,跟雕塑似的。

正準備進房間的時候,房門從裡面被拉開了。

許晝的睡衣領沒扣好,鎖骨露著,軟身靠在門框邊,垂落的左手上有枚一樣的戒指。

他委屈地望著文懷君 :“我睜眼你就不見了。”

一屋子的視線立刻被許晝搶走,許晝卻像是看不見他們,眼裡只有文懷君。

“傻,是不是燒糊塗了。”

文懷君笑著快步走過去,用身體擋住別人的視線,垂頭在他唇邊吻了一下。

許晝下意識往後躲:“會傳染。”

“不會的。”

文懷君輕鬆一摟就把許晝抱到身上,推門進房間,門在身後合攏。

房間裡,文懷君喂許晝吃藥。

房間外,滿屋子人像終於擰上發條的玩具,爆發出竭力壓制的吶喊。

這下沒人想開派對了,爭先恐後地登上論壇。

他們不敢描述剛才看見的場景,因為不確定當事人是否願意公開,他們只敢在一棟樓裡拼命“啊啊啊啊”。

直到他們靜悄悄地把東西吃完,懷著激盪的心情互相道別的時候,文教授都沒從許晝的房間裡出來。

第二天早晨,以撒伸著懶腰推開房門,就迎頭碰上文教授提著兩份早餐從外面回來,短袖下是結實的臂膀。

以撒捋不直舌頭,卡了半天沒打出來招呼。

倒是文懷君先和他說了早上好,然後再次道歉說打擾了他們昨晚的聚會。

以撒鬧紅了臉,說沒事,又問許晝怎麼樣,需不需要他幫忙照顧。

文懷君說:“不用,我來就行了。”

文懷君看到以撒注視著自己的左手,便極其剋制地把手背轉過一個細微的角度,讓以撒看得更清楚些。

或許是壓在肩頭的八卦使命太沉重,以撒還是問出了嘴:“文教授,您和許晝是 … …”

文懷君點頭:“嗯,是合法伴侶。”

以撒張了張嘴,豁出去問:“那之前在酒吧舞臺上你們 … … ”

文懷君無奈地點頭,認領了,他那次實屬做得太過火,以至於成為學校八卦史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文懷君還順帶認領了很多事之前進過許晝寢室的是他,下雨天送許晝回宿舍的也是他。

沒過幾天,以撒就發現他問的這些話是多餘的,文懷君壓根不需要他們幫忙傳遞小道訊息。

因為文懷君站在開學第一課的講臺上,面對幾百名學生,開口第一句話就乾脆利落又喜氣洋洋:“同學們好,我結婚了。”

一整個學年,許晝的教室外總是站著一道人影,等他講完課,那人就和許晝一起走去吃飯。

上學期,他們在頒獎儀式上偷偷勾起手指,現在他們終於大方磊落,在所有人面前牽起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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