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番外2
許晝提前一年修完了博士,又在 Decompose 幹了一年,之前給淵文科技設計的藝術館直接讓他成為業界新秀,拿了獎,專案接到手軟,簡直是 Decompose 的搖錢樹。
他原本計劃著在那兒幹到 J 女士嫌棄她為止,結果沒想到才幹了一年, J 女士就趕著他走。
“呆在 D 所只會限制你自身的風格。” J 女士這樣說,“如果你自己成立一個工作室,我會很樂意投資。”
就這樣,許晝回國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文懷君本身也有回國的打算,早些時候就和母校說好了他之後想回母校教書。大學高興得不得了,跟天下掉餡餅似的。
“許工,我把終稿發到您郵箱了。”年輕女孩敲了敲門。
許晝立刻朝女孩做了一個“噓”的動作。
他瞥了一眼辦公室裡的沙發,文懷君撐著頭睡著了,睫毛動了動,但沒醒。
女孩帶著歉意悟了,無聲地說了句“老闆對不起”,走的時候貼心地把辦公室門帶上了。
女孩攝手攝腳地穿過走廊,來到工位,抿著笑,佯裝抱怨:“老闆娘來了?怎麼沒人告訴我啊。”
——他們私下裡都管文教授叫老闆娘,誰讓他們老闆是許晝呢?
“幸好沒有。”女孩搖搖頭,但那語氣分明是遺憾的,她巴不得看到。
這吻讓文懷君醒了一點,他眯著眼捉住許晝的手腕。
文懷君名頭響得不行,遙遠的距離感抹不掉,大家都還沒完全把文教授和如沐春風的許晝聯絡到一起去。
從那之後許晝再也不敢在辦公室放肆,設計師們也再不敢直接闖老闆辦公室。
文懷君倒是保持傳統,一有空就溜達到許晝的工作室,接他下班。
文懷君眼底有淡淡的青色,濃密的睫毛一動不動,真的是累狠了。許晝看了他一會兒,沒忍住還是偏頭在文懷君眼皮上落了一個吻。
“今天的工作都完成了。“許晝說,“而且現在我是老闆,可以早退。”
“唔,文教授午休的時候來的,拖著一個大行李箱呢,你們都趴桌上睡得可香了,沒看見。”一個戴眼鏡的男生頭也不抬地說。
說來也是挺有意思,幾年前那都是許晝一門心思撲在工作上,文懷君好不容易才空閒的一整天,現在許晝回國自己成立了工作室,反而變成文懷君不想打擾他工作。
剛被招進工作室的時候,所有人就都知道他們許老闆有個寵他的老公,文懷君,大集團的二把手,橫跨商界學界。
許晝在工作,文懷君也不打擾他,乖乖坐在辦公室裡的沙發上,安靜地看他。
這次他剛結束半個月的封閉實驗,馬不停蹄地從歐洲飛回來,許晝要他先回家補覺,文懷君不肯,下了飛機就過來了,再看不見許晝他都要憋死。
這招屢試不爽,只要文懷君手上是空的,他就不會讓許晝拿東西。
有人帶著八卦且期待的目光搭上女孩的肩膀:“怎麼了,你沒看到甚麼會讓你被開除的畫面吧?”
小孩兒連說一萬聲對不起,許晝紅著耳根子強裝鎮定,只有文懷君不動聲色地彎了嘴角。
許晝順勢跨坐到了他身上倚著,在文懷君耳邊打商量:“我們現在就回家,我陪你睡覺。”
從他手上搶來不等文懷君再辯,許晝撐著沙發站起來,把電腦關了,交代了助理幾件事,就推著文懷君的行李箱往外走。
許晝看著女孩設計師攝手鑷腳地給他們帶上了門,輕嘆了一聲,拿著自己的外套走過去給文懷君披上。
上次,一年輕小孩兒不懂事,莽莽撞撞地捏著稿紙往許晝辦公室裡闖,一開門就看見自家風度翩翩的老闆扯著一個英俊男人的領子接吻,猴急猴急的,簡直像是換了個人。
到底是輾轉了十幾個小時,文教授沒撐住,靠在沙發上睡過去了。
“你還在工作。”文懷君閉著眼拒絕,“我在這等你下班就行了,不鬧你。”
文懷君無奈,追過來,把行李箱搶回來,用空著的另一隻手拉著許晝,穿過眾多八卦群眾的視線。
許晝落落大方地喊了一聲:“你們有事就給我打電話。”
大家都笑起來,嘴上應著好,但是誰也不會不解風情地打擾老闆,除非真有急事。
倆人在北市買了套大平層,室內設計是許晝親自來的,很有生活氣息,花草木牆,一室淡香。
明明在辦公室困得不行,不知道為甚麼,文懷君一回家就和吃了藥似的,燈都沒開啟就把許晝按在牆上親了起來。
十天半個月的沒見面,火一點就著,許晝推了兩下沒推開,自己也忍得受不了,啟唇就迎了上去。
衣物從門口到臥室散了一路,蕩著一串糾纏的喘熄。
許晝被按進被子裡的時候,床頭放著的手機突然響了,文懷君不爽地“嘖”了一聲,然後就看見亮起的螢幕上顯示著“妹”。
許晝笑了,用腳背勾了勾文懷君的側腰:“懷卿的,快接。接完繼續。”
文懷君按了外放,文懷卿開門見山:“下週是媽的生日,老地方見,你這幾天就回國吧。”
“謝謝你關照我的阿茲海默症。”文懷君嘲道。
文懷卿輕笑:“這不是怕你忙研究忘了嗎。”
文懷君說:“我今天已經回國了。”
文懷君這次急著回來也不止是因為想念許晝,也是因為他媽媽要過生日了。
幾年前,文厲雷送了梁蔓一座海畔花園當生日禮物,她喜歡得不行,誇了好久,席間得知設計師是許晝,更是不知道怎麼表達才好,愈發覺得他是塊寶。
從那之後,每年梁蔓過生日都要一家人去花園聚餐,今年也不例外。
一家人聚會沒甚麼要講究的,但該有的祝福還是要送到。
許晝和文懷君一起準備了禮物,許晝打算再買幾株花苗送給梁蔓充實她的花園,便離開公司去了花店。
抱著幾株漂亮的蘭花走出店,許晝在街邊站定,悠閒地看著從遠至近的車流。
文懷君和他約好了,六點半來接他,然後倆人一起去參加老媽的生日晚餐。
許晝在街邊等文懷君,腿邊放著蘭花,一邊拿出手機查郵件。 在嘈雜紛亂的車流聲中,許晝捕捉到一絲微弱的叫聲,好像是從背後的小巷裡發出來的。
許晝愣了一下,很快開啟手電筒,循著聲音找了過去。
小巷裡空無一人,許晝低頭,在角落裡發現了兩隻窩在一起的小傢伙,像是才出生半個多月的小狗崽,被人遺棄在這裡。
一隻看起來情況好一些,叫聲就是它發出來的,另一隻明顯更虛弱,雜亂的毛髮打著綹,眼睛不知是受了傷還是沒睜開,蒼蠅蚊蟲在它頭頂飛舞,好像它就是一團鮮肉。
許晝的心被抓了一道,被拋棄的、無依無靠的兩條小生命,總會讓他無端地聯想到相似的經歷。
許晝趕緊跑去花店借了個紙盒,把兩隻巴掌大的小傢伙放進去。
走出小巷,許晝就看見文懷君的車停在兩株蘭花前,車窗慢慢降下來,露出文懷君閃著焦慮的眼神,然後在看見許晝的身影后,眼裡的焦慮變成安心。
“我撿到兩隻小狗。”許晝把盒子裡皺巴巴的兩條小生命給文懷君看,“要不你先去媽媽那邊吧,我想先找個寵物醫院。”
文懷君還沒講話,車裡先傳出兩聲汪汪叫,焦糖扒拉著後座車窗,小爪子在半空中揮,圓溜溜的眼睛看著許晝手裡的盒子。
“焦糖寶貝。”許晝笑眯眯地撓他下巴,“希望這兩小隻能和你一樣健康。”
文懷君拎著焦糖的後脖子,僵硬地對許晝說:“我先把焦先生送到花園。”
許晝想笑,文懷君永遠改不了和狗爭風吃醋。
“幫我請個假吧,我可晚點到,也可到不了。”許晝充滿歉意。
文懷君說“沒事的” ,然後抬起頭看了一會兒紙箱裡的亂七八糟小狗,語氣柔下來:“它們肯定大難不死。”
許晝一路小跑,抱著小狗找到寵物醫院,醫生檢查著那隻虛弱的,說它“不容樂觀,要看它自己能不能挺過去。”
兩隻小狗的情況還不穩定,許晝不敢走,心臟咚咚跳,手裡握著平安符,平生第一次感受到親人躺在手術室裡的感覺,儘管他才撿到它們不到一個小時。
又過了一會兒,文懷君急匆匆地過來了,坐到許晝身邊:“它們怎麼樣?”
“醫生還在做清理。”許晝說完又問,“你怎麼回來了?晚餐快開始了。”
“我和我媽請假了。”文懷君說著,拿出隨身帶著的平安符,“不是有兩隻嗎?我們正好兩個平安符,讓它們多平安一點。”
或許真是平安符的功效,醫生告訴他們兩隻小狗暫時都脫離危險,但還是需要留在寵物醫院恢復,尤其是小的那隻,不確定一定能活下來。
許晝和文懷君進去看了一眼,兩隻小傢伙現在都變得乾乾淨淨,一身淡黃色的軟毛,小聲哼卿著,是最常見的那種中華田園小土狗。
“一般可愛。”文懷君剋制地評價道。
許晝看了他一眼:“我剛剛查到了幾個靠譜的領養平臺,等它們恢復了,可以找人來領養。”
文懷君靜了兩秒:“你不想養嗎?”
許晝坦誠道:“想的,但是你不是不喜歡狗嗎?你和焦糖天天劍拔弩張。”
文懷君無言以對,他實在是不想告訴許晝,這是因為幾年前,梁女士曾經說他和身為泰迪的焦糖沒有區別。
“想養我們就帶回去吧。”文懷君又補了一句,“我是喜歡狗的。”
過了一個星期左右,兩隻小狗都恢復了,順利入住大平層。
兩小隻細聲細氣地傲傲奶叫,一看見許晝就伸出粉色的小舌頭舔他的手背。
許晝心尖子都化成了水,毛茸茸的小可愛擠在他手心底下,暖烘烘的兩小團。
文懷君看著許晝所有的視線都私在小狗身上,默不作聲地也蹭到他身邊,暖烘烘的一大團。
“幹嘛。”許晝狡黠地看過來,伸長手臂呼嚕了一下文懷君的頭頂,“連狗的醋都吃?”
文懷君不吭聲,許晝只好把人拉下來親了一口帶響的,觀察一下他的神色,然後又啵嘰親一口。
加好狗糧和水,兩隻小狗傲嗚著撲上去,小尾巴歡快地甩。
許晝站起來,拉著臭臉文懷君進了臥室,然後關上了房門。
現在家裡有小朋友了,要注意文明。
被按著急切地解開釦子時,許晝彎起嘴角,明明某些人比狗狗更難哄。
文懷君悶聲幹事,不講話,隆起的肌肉上敷著細汗,不管看多少次還是讓許晝覺得性感得要命,呼吸都像是被掐住。
一下比一下狠,文懷君居高臨下地注視許晝:“喊人。”
從耳根開始噼裡啪啦地過電,腳趾都麻了,許晝一聽這命令就,恨不得求饒。
這是婚後一段時間之後文懷君開始擁有的新愛好,雖說確實是合法權益,但是許晝臉皮薄,他行動上可以很放得開,口頭上反而害羞。
最後是文懷君用了些不可描述的手段才達成目的,但許晝絕不會主動喊出這個稱呼。
懷君聲音維持得很冷靜:“你剛剛叫狗寶貝。”
許晝被釘著,聲調都變了,毫無精力嘲笑他吃狗的醋,只軟著嗓子哄:“你才是,寶貝,寶貝。”
“該叫我甚麼?”文懷君陡然慢下節奏,就差那麼一點,故意的,折磨人。
許晝被空虛感吞噬,逼得他眼淚直掉,終於認命,啞著低喊:“老公,快點。”
文懷君心滿意足,寶貝千千萬,老公只有一個。
合理的、合法的、一輩子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