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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八十三章 【正文完】

2024-01-17 作者:鱷人行山

第八十三章 【正文完】

許晝拉開行李箱, 左側夾層裡放著一條針腳粗糙的紅色圍巾,是文懷君當年送他的元旦禮物,像是已經成了行李箱的一部分, 許晝不論去哪都會帶著。

可惜現在正是盛夏, 圍巾全無用武之地,許晝拿出來觀賞了一會兒, 又疊好放回了箱子裡。

手指一挑, 許晝勾出了一隻小木盒,盒蓋翻開,裡面是一對溫潤的木戒指。

這本來是他做給文懷君的回禮, 但還沒送出去兩人就分手了,現在終於擁有了送出去的機會。

許晝私下裡聯絡了一個珠寶工作室, 為素淨的戒指加了一圈低調奢華的寶石。拿到成品的時候許晝很滿意,但他還是有些擔心文懷君會不喜歡, 畢竟是他自己設計的, 不是甚麼大牌子。

拿到戒指回家的路上,許晝接到文懷君的電話, 問他晚上要不要回家一起吃飯。

文懷君補充道:“在我爸媽家, 還有文懷卿。”

許晝緊張了一下,心臟咚咚跳。他從來沒和文懷君的父母一起吃過飯,對見家長的恐懼是刻在每個人骨子裡的,現在他們邀請許晝到家裡吃飯, 是準備正式接受他了嗎?

聽許晝在猶豫,文懷君的聲音便落了下來:“沒事, 之後再說, 他們太急了, 反正還有很久可以吃。”

這是許晝第二次來文懷君的家,心境卻大不相同,文懷君正大光明地牽著他的手。

誰能拒絕小狗呢?

許晝笑逐顏開,一邊叫著“焦糖”,一邊蹲下來想摸摸他。

文懷君無法抗命,只能不甘心地走去廚房,後知後覺地發現梁蔓叫他和叫狗的語氣毫無區別。

還沒進屋,許晝就聞到濃郁的中式飯菜香氣,燉湯、炒菜、煮熟米飯的香味氤氳著,和街頭巷尾裡的每個平凡家庭沒有任何不同。

“哥,你們來了?”文懷卿穿著休閒短袖和人字拖走過來,揶揄道,“你太久沒回家,焦糖都不認識你了。”

吃晚飯的時候,文懷君自然地坐在許晝身邊,鬧鬧身手矯健,立刻佔了許晝身邊另一個位置,一臉得意地看著她哥哥。

梁蔓又招招手:“文懷君,來端菜。”

小泰迪抬起圓溜溜的黑豆眼睛,看到許晝,立刻邁著小爪子跑到他腳邊,自來熟地蹭許晝褲腿,尾巴搖得飛快。

文懷君對小孩是沒有辦法的,尤其是這個乖巧的小外甥,於是好聲好氣地問他:“卷卷,怎麼了?”

文懷君不樂意:“為甚麼她叫我舅舅,喊許晝哥哥。”

卷卷揚起小臉,中文有點不標準:“我想和許晝哥哥坐一起。”

文懷君鬱悶至極,被隔離在兩米開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焦糖快要蹭到許晝身上的時候把它提溜開。

焦糖被扯煩了,轉頭對著文懷君就是一頓嗷,文懷君黑著臉訓狗:“焦糖,蹲下。”

文懷卿向許晝介紹道:“Adrian,我男人,這倆小的,你叫他們卷卷和鬧鬧就行了。”

客廳裡站著一個金髮碧眼的高個子老外,一個捲毛小男孩在安靜看書,另一個比他小的女孩一直在他耳邊嘰嘰咕咕地講話,中英混雜,像聲音軟糯的外星人。

“不用勉強。”文懷君又說。

文厲雷剛把圍裙脫下來,隔空瞥了一眼文懷君,目光冷厲,有警告的意思。

文懷卿對她哥百懟不厭:“你畢竟一把年紀了……”

文懷君淡道:“它是個小流氓。”

“……”

梁蔓也出來了,熱絡地招呼許晝進屋,文厲雷還在廚房裡忙活。

鬧鬧笑得很甜,脆生生地喊許晝:“哥哥!”

毛絨小狗仰著腦袋轉一圈,壓根不理他。

噢,是卿老公。許晝笑著和他打了招呼,接著衣角就被藍眼睛黑頭髮的小女孩拉住了。

許晝莫名其妙地很討小生物喜歡,倆小孩兒和一隻小狗都圍著他轉,哥哥長哥哥短地喊,小狗汪汪叫。

然後焦糖就突然被抓住了命運的後頸,文懷君兩指一拎,把焦糖放在了一米開外。

文懷君翻著白眼,不情願地站起身,走過半圈,換到另一個空位置上。

梁女士路過,看到許晝和兩個小孩兒玩得開心,場面溫馨,旁邊是兩狗對峙,僵持不下。

草,這是甚麼家庭地位。

“我去的。”許晝彎起眼睛, “我高興還來不及。”

“鬧鬧,叫哥哥。”文懷卿教她。

桌上的位置就變成了文懷卿,卷卷,許晝,鬧鬧,Adrian,文懷君。

許晝無語地看著文懷君。

小男孩因為許晝的話猶豫了一下,但身子沒動,眼裡還是閃著期待的光。

這句話立刻取悅了文懷君,他好喜歡被許晝指派任務。

卷卷悶聲不響地站在文懷君身邊,靦腆地喊:“舅舅。”

“就這樣定了,我去。”許晝強硬道,“你等會兒來接我。”

“焦糖,過來。”梁蔓輕輕一喊,小狗就屁顛屁顛地朝她跑了過來,留下文懷君一個人蹲在地板上。

一開啟門,迎面“噠噠噠”地跑過來一隻棕色的毛絨小狗,衝著文懷君汪汪叫。

別墅周圍種上了更多的花木,外觀也翻新了,旁邊還新擴建了一個游泳池。

許晝聞言就笑了,也不知道自己為甚麼如此搶手,看著文懷君陰沉的臉色,覺得再不救場他就要火山噴發,便跟小男孩打商量:“卷卷,你坐在妹妹旁邊好不好?”

文懷君和許晝正好隔著最遙遠的對角線距離。

雖然許晝是第一次參加文家家宴,但他並沒有被賦予客人的身份,飯桌上也沒有人查他戶口,對他盤問。

一家人的話題零散而輕鬆,鬧鬧是個活寶,童言無忌把全桌人都逗得直樂。

卷卷是個善於思考和觀察的孩子,他扯了扯文懷卿的袖子:“媽,許哥哥和舅舅是甚麼關係呀?為甚麼舅舅那麼想和他坐一起。”

只聽文懷卿自然地回答他:“他們是愛人。”

怕混血小孩聽不懂,文懷卿又補充:“意思是lover,就像爸爸媽媽一樣,他們互相愛著對方。”

許晝因為這句話紅了半隻耳朵,但也向小男孩解釋:“而且要一起過一輩子。”

卷卷懂了:“我是媽媽的愛人。”

這話又引得一桌人大笑。

許晝沒有體驗過家庭的幸福,家對他來說一直是個冰冷壓抑的概念,直到現在才終於改變。

敬酒的時候,文厲雷和許晝碰杯:“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了。”

許晝眼眶有點酸,把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

梁女士也說:“多帶文懷君回來幾趟,要不是你,他指定這個暑假都不回家了。”

許晝一愣,笑著說好。

——這話說的,到底誰才是親兒子?

文懷君和許晝隔著大半張桌子吃完了一餐飯,自從進屋他就沒甚麼機會近許晝的身,怨氣越積越多,終於在吃完飯之後爆了表。

文懷君拉著許晝就往房間走,一秒都等不了。

“文懷君。”梁蔓喊了一聲,“過來一下,我跟你說句話。”

文懷君無奈地鬆開許晝,走到他老媽面前。

梁女士指著正在埋頭吃狗糧的焦糖,意有所指道:“現在已經是夏天了,連焦糖都不發倩了。”

文懷君臉色又青又黑,一口氣沒喘上來:“媽,我有那麼狗嗎?”

梁蔓懶得再跟狗兒子講話,影片裡看到的許晝還歷歷在目,她能讓人家在自己家裡被亂折騰?

“對了許晝!”梁女士朝他揮揮手,“文懷君房間的桌子上有他爺爺送來的寫真集,你記得看哈。”

許晝樂得合不攏嘴,被一臉沉色的文懷君拖進了房間。

房間燈被啪地開啟,許晝的笑聲漸漸落下去,這裡的一切他都太熟悉,好像不久前他才和文懷君來過這裡,然後被年輕的文厲雷逮個正著。

文懷君富有掌控欲的氣息從背後撲來,許晝被捂著眼睛按到在床上,下一秒嘴唇就被兇猛地含住了。

許晝被親得嗚嗚叫,手推著文懷君的胸膛,被他不留情面地壓制。

文懷君大概真的很會長吻,掠奪盡氧氣,讓許晝在時序混亂中七葷八素。

他嘴唇移開時,許晝渾身都是軟的。

“小孩兒和小狗好玩嗎?”文懷君壓著問他。

許晝直覺意識到他語氣裡的不滿,用冒泡的大腦權衡一番:“都沒你好…玩。”

文懷君姑且哼了一聲以表透過。

許晝溼潤的嘴唇折射亮光,呼吸不穩地埋怨:“我要被你親死了。”

這句話無異於火上澆油,一道熾熱的目光掃過來,許晝脊背一僵,一個骨碌從床上翻起來,轉移話題似的往桌邊溜:“咳,來看看你的童年寫真吧。”

幸好許晝溜得快,不然他很懷疑自己明天是否可以自由活動。

桌上還真有一本寫真集,精裝,很厚,和一些其他的厚冊子擺在一起。

文懷君自己都對這本寫真沒甚麼印象,許晝一頁頁地細品,笑聲就沒斷過。

小小隻的文懷君穿著鯊魚開襠褲,嬰兒肥的包子臉上擺著一副深沉的表情,手裡抱著個海豚玩具,一臉的苦大仇深。

許晝沒忍住,指著照片裡的開襠褲,很輕地在文懷君耳邊評價:“好小。”

“嗯。”沒想到現在文懷君竟然不惱了,優哉遊哉地:“一會兒在床上讓您體驗最新版本。”

許晝錘他:“大流氓。”

文懷君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這是他方才罵焦糖用的詞。

翻完了一本,許晝順手去拿桌上的下一本:“這一本也是嗎?還分上下冊的啊……”

“這個不是!”文懷君一驚,但許晝已經把那本東西抽出來了,裡面夾著的畫片散開鋪了一桌子。    “這是甚麼?”許晝先是被色彩紛繁的畫紙驚了一下,再定睛一看,覺得無比熟悉。

這些竟全是許晝高中時畫的畫,明明在高考前夕,這些畫都被許承棟付之一炬,網上的賬號也被他刪掉了。

文懷君是在大學才認識許晝的,怎麼會——他從哪裡弄來的這些畫?

許晝拿起一張,正好是他高中時畫的最後一幅畫,壯闊的深藍海面上,有一輪垂在水裡的月亮,波光閃爍。

許晝記得很清楚,這是那個每次都來他的畫底下評論的網友請他畫的,說他那時心情不好,要太太的畫才能心情好起來。

於是許晝就畫了。

許晝還記得,那個網友頂著個奇怪的網名叫“榴蓮甜心”,每次評論都要發一串波浪號,讓人以為她是個非主流女孩。

文懷君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來:“都是很久以前從網上下載的,畫素很低,這是我能還原的最清晰的版本了。”

像是一錘鑿透了冰封的河,許晝心間潺潺,久久無言。

文懷君繼續坦白:“我初中時就發現自己不喜歡做生意,物理課甚麼都不感興趣,但我爸爸和爺爺都在拼命培養我,所以那段時間我挺鬱悶的,每天都在想是不是自己有問題,甚至到了難以開解的地步。”

“是很無聊的煩惱,對吧?”

文懷君想到許晝在畫這些畫的時候都經歷著甚麼,校園暴力,家庭創傷,這樣一比較,他的那些憂愁似乎都不值一提。

“但看你的畫時,我能感受到你想傳達的東西,有時候是痛苦,有時候是自由,我都需要,我覺得我被看穿了。”

“後來我大著膽子想要你送我一幅畫,沒想到你同意了,我開心了好久。”文懷君用鼻尖蹭蹭許晝後頸,“但我也沒想到我收到這幅之後,你就再也沒登陸那個號,我一直想找你,但怎麼也聯絡不上了。”

許晝又想哭又想笑:“榴蓮甜心?”

靠,把古早網名說出來也太羞恥了,文懷君冒著熱氣點點頭:“嗯,是我。”

“所以,其實……”文懷君欲言又止。

許晝用潮溼的雙眸瞪他:“嗯?”

文懷君緩道:“我大二那年,有天在學校的櫥窗展示裡看到了你畫的建築設計圖——知道我是怎麼認出來的嗎?你的設計圖右下角,和你之前畫的每一張畫一樣,都有一個相同的簽名,我一眼就看出來了。然後我就知道了你叫許晝。”

“所以其實松光寺那次,不是偶遇。我知道小淑的爸……陳茂昌是你教授,我就求小淑幫我打聽到了你在做的專案,正好松光寺搬遷是我爸公司負責的,所以我那天才去的……”

文懷君聲音越說越低,有點請求原諒的意思。

“好哇,原來你是蓄謀已久。”許晝沒輕沒重地揉文懷君的臉,“是不是啊,小粉絲。”

文懷君任他揉:“我是你一輩子的粉絲。”

“一輩子”三個字戳中了最軟的心窩,許晝想起下午才拿到的戒指還躺在他的衣兜裡,暗暗發燙,不由地心跳快了起來。

要不就現在吧?天時地利人和,現在就和他求婚吧。

文懷君突然拉著許晝坐到他腿上,面對面抱著,許晝心裡想著事兒,乖乖地就被掌控了。

“既然這些畫你都看到了,就沒有瞞著你的必要了。”文懷君的神色有些鄭重。

許晝把思緒拉回來:“嗯,瞞著我甚麼?”

“我本來為你準備了一場畫展,就是你在高中畫的這些,拯救過我的畫。”文懷君的手指在復原後的畫布上滑動。

“我本來打算在畫展上向你求婚的,但既然你提前看到了這些畫,我能不能現在就問問你?”

啊,啊,甚麼東西……

許晝頭腦一震,被文懷君端到了床上坐著,然後眼睜睜地看著文懷君在他面前單膝跪了下來。

“可以讓我做你一輩子的粉絲嗎?——別的身份也可以,你的愛人,你的伴侶,你的狗狗,依靠你並且隨時能讓你依靠的人——你的老公,你的丈夫。”

許晝被此情此景釘住,一動不能動,只有鼻頭眼眶一齊泛起酸脹的熱意,眼淚瞬間漲潮。

文懷君見他不答話:“我做你老婆也可以,反正我要你一輩子,差一分一秒都不算的那種一輩子,行嗎?”

這幾句話終於跑過了漫長的神經系統,爭先恐後地湧進了許晝的意識裡,大腦開始滾動播放加粗的彈幕“他在向我求婚!”

許晝怒想,草,居然被這狗男人搶先了!

文懷君也是平生第一次做這件事,業務不熟練,沒排練,全靠氣場強撐著。

這會兒他上頭結束,冷汗下來,才發現定做好的戒指被他放在客廳的外套裡了。

他兩手空空,騎虎難下。

文懷君只能硬著頭皮:“那個,你先口頭答應我,給我十秒…不,五秒鐘,我去拿戒指。”

“啊,戒指,我有啊。”

許晝也不知道自己哪兒抽了,直接從衣兜裡掏出了戒指的盒子,開啟,把那個稍微大一點兒的拿了出來。

就這樣,文懷君半跪在許晝面前,結果左手反而被許晝拉起來,然後無名指上被套進了一枚戒指。

許晝也結巴了:“這,這是我自己設計的,不好看,你別嫌棄。”

文懷君被許晝行雲流水掏戒指的行動震撼了,一時舌頭打結:“你怎麼也準備了戒指,你甚麼時候——”

兩人一齊窒息,靠,這是甚麼混亂的求婚景象!

四目相接,文懷君率先笑起來,從盒子裡拿出屬於許晝的那枚戒指,握著他的手,牢牢套上了他的指根。

“笨,你是我的了。”文懷君覺得他們傻,笑著把許晝按進床裡一頓猛親,一聲一聲啵得賊響亮。

“草啊,怎麼這麼傻逼!哈哈哈哈。”許晝被他沉甸甸地壓著,又是笑又是親的,差點喘不上氣。

兩人大包大攬地擁抱著,喜極而泣的笑聲悶在對方懷裡,好像這樣就能掩蓋剛才兩人的糗境。

笑聲漸漸減弱,取而代之的是一件件衣料落地的窸窣聲,兩道呼吸急促起來,他們渾身上下只剩下戒指。

文懷君無比清晰地感受到無名指根上環狀物的觸感,好像終於被套上項圈的流浪狗,他流浪十幾年,終於等回了他心愛的人。

一次次被拋起又跌落後,許晝軟著腰陷在床裡,小腹好像還在痙攣。

他饜足地抱著文懷君的脖子,手指纏繞他的頭髮。

許晝慢慢平復呼吸:“你知道我在飛機上,做了一個甚麼夢嗎?”

“嗯?”

許晝的話題跳得有些快,文懷君仔細回想,才從記憶裡扒拉出一段。

當時許晝剛剛來到十五年後,文懷君作為科研人員,要對許晝進行提問。

研究員當時問許晝在飛機上做了甚麼夢,他支支吾吾地沒說出口。

於是文懷君懶洋洋地問:“不知道,甚麼夢啊?”

許晝看著他的眼睛:“我夢到我們結婚了,天上飄玫瑰雨,你親了我,特俗。”

文懷君哈哈笑,笑完又覺得心酸,那時許晝親眼看著自己和別人結婚了。

“現在沒有玫瑰,怎麼辦,我只能親你了。”文懷君說。

唾手可得,說親就親,此時洞房花燭,日後猶有夜夜花燭。

-

翌日,許晝給論壇上的匿名兄弟發了一句極不厚道的炫耀:抱歉,我搶跑了!我昨天求婚成功了!!

沒料到對方回覆得特別快:OMG,我也是昨天求婚成功了!好巧!

許晝嘖嘖稱奇,這得是多大的緣分啊。

對方又發過來一句:給你看我們的戒指,是我老婆自己設計的!

許晝還沒看清楚這句話,文懷君就興沖沖地拱了過來,捉住許晝的左手,和自己的手擺在一起,兩枚漂亮別緻的戒指折射光芒,“咔嚓”拍下一張照片。

許晝笑他:“怎麼突然照相?”

文懷君一邊發照片一邊說:“學校論壇上有個人也要求婚,然後我們交流了一些建議,現在我要炫耀我成功了。”

話音剛落,許晝手機叮的一響,匿名兄弟發過來一張照片,赫然就是文懷君剛剛拍下的。

“……”

靠。

文懷君漸漸睜大了眼,難掩震驚:“你,許晝,你說你跟老婆離婚了,合著是在說我?”

許晝萬萬沒料想是這種情況,只能反駁道:“戒指是我的,明明是我求婚成功的!”

文懷君不服:“你怎麼還搶人頭?是我先跪的誒。”

救命啦,匿名兄弟竟是我老婆。

-

雖說兩人已經私定了終身,就差去西國領個證,但樂隊表演和畫展還是如期舉行。

只是在許晝的強烈要求下,畫展不放他的畫,高中時亂畫的東西太尷尬,畫展就變成了一場純粹的私人好友聚會。

然而這個訊息,樂隊剩下三人並不知情,他們還在暗搓搓地策劃著,要讓許晝和文懷君夫妻對跪。

晴空如洗,演出的場地佈置得非常漂亮。

樂隊三人假裝演出得非常投入,其實一直在暗中觀察臺上的許晝和臺下的文懷君的神色。

漫長的三首曲子終於演完,觀眾們鼓掌吹口哨,熱鬧非常。

在一片叫好聲中,文懷君衣冠楚楚地走到臺上,眼裡只盛著一個身影。

許晝也默默放下了吉他,微笑地看著他。

姜藍嚥了咽口水,內心澎湃著,要來了要來了!

顏羽庭假裝鎮定,其實在無聲吶喊,快跪啊,快跪啊!

周術語咳嗽了一聲,我準備好尖叫了。

結果在三雙充滿期待的眼睛中,文懷君直接走到許晝身邊,捏著他的下巴吻了上去。

正此刻,天空中飄下細碎的玫瑰雨。

吻過,他們牽著手,戒指閃閃發光,花瓣沾在身上。

沒有司儀,沒有繁複的典禮,文懷君很拽地宣佈:“謝謝大家,我們結婚了。”

許晝臉色紅暈未褪,但仍端著冷酷,圈地盤:“嗯,他是我的了。”

臺下一片歡呼,臺上三臉懵逼。

等等,這跟說好的不一樣啊!你們早就求完婚啦?為甚麼受傷的還是我們?

三人差點把許晝的腦漿搖出來,文懷君一臉得逞的壞意,臺下宋楚忙著錄影拍照,安春妮遙遙地舉杯祝福,文厲雷流露出淡然的笑意,梁蔓偷偷擦眼淚,焦糖在草坪上撒歡,兩個小孩兒繞在文懷卿身邊,指著臺上造句,媽媽,他們是永遠的愛人。

鏡頭拉遠,彩色氣球悠悠升起,說笑聲漸漸淡去,唯有愛與希望在時間的沙灘上閃閃發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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