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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七十八章 看看裸|照

2024-01-17 作者:鱷人行山

第七十八章 看看裸|照

文錚才上任淵文沒多久, 就碰上件喜事,生產商說只要淵文願意加量訂購,他們就提供更低的價格。

這與文錚的計劃不謀而合, 他認為淵文科技出售的產品價格太高, 數量還少,根本沒法賺大錢。

文錚計劃進行企業轉型, 抽調一部分研發的費用投入到生產裡, 走薄利多銷的路線。

文懷卿聽到這個訊息,漂亮的眉毛微微擰起,當即一語不發地驅車到了文錚的辦公樓。

這感覺很糟, 就像是自己辛辛苦苦種好的花被一頭蠢牛一腳踩扁了。

在企業管理方面,文懷卿其實比文懷君更大膽更激進, 投入多收穫也大,喜歡革新, 所以才能在短短几年裡把一些板塊做得風生水起。

高跟鞋踩在地磚上, 文懷卿目不斜視地往文錚辦公室走,四周沒一個人敢吱聲。

一路無阻, 文懷卿進到文錚辦公室的時候, 他正在遠端和淵文科技的高層開會,PPT上放著轉型計劃方案。

文懷卿毫無猶疑地走到了文錚身後,身影出現在淵文科技的螢幕上,聲音乾脆利落:“我不同意。”

文錚臉色很差,陰沉地坐在一旁,像個多餘的掛件。

文錚的目光淬然銳利,直呼她大名:“文懷卿,你該回家接孩子放學了吧。”

新官上任三把火,文錚上任連根火柴都沒點起來。

文錚就這樣被晾在了一邊,文懷卿坐在鏡頭前,開始一件件處理公司放置的事務。

“許承棟呢?”文錚揣著明白裝糊塗,“是他喊我過來的,怎麼變成你了。”

文錚坐在椅子上轉過身來, 慢悠悠道:“卿小姐,我是現在淵文的CEO。”

渾身的骨肉都像散了,指尖麻木,唯一還能勉強運作的器官只有眼睛。

文懷卿心平氣和:“除了爺爺,和那些拿不上臺面的手段,你還有別的優勢嗎?”

“行吧。”文懷君聳聳肩,有點苦惱地笑,“我沒想到我們兄弟倆會走到這一步的。”

“醒了?”那人問他,聲音好像在很遠的地方。

螢幕那邊端坐一圈的高層們隱晦地竊竊私語,讓文錚如芒在背。

周圍好像有點太安靜了,文錚開啟房門時晃過這個念頭,眼角餘光裡閃來一道人影,還容不得他反應,鼻腔裡進入一陣尖冷的潮溼,下一秒就沒了知覺。

文錚走到沒人的房間裡才接起電話,沉默地聽著,眉頭漸漸蹙起,然後說了句“行,我現在過來”,便掛了電話。

-

文錚獨自開車來到別墅邊,身後沒有車輛尾隨,四周空曠,只有院子裡佇立著他佈下的守衛,主動為他拉開了院門。

這攻擊的段位太低了,文懷卿聽過無數次,都不屑於回擊,只是簡練道:“總之,減科研投入,不可能。”

文懷卿直言不諱:“但你沒有勝任這個職位的能力。”

指尖掐進手心裡,文錚撐著坐起來,終於對上文懷君那雙灰黑色的眼眸。

螢幕裡突然傳出淵文科技高層的聲音:“文先生,文女士。”

文錚掀開沉重的眼皮,印入眼簾的是一面白牆,面前慵懶地坐著一個人影。

這話像一個兇狠的巴掌扇在臉上,文錚愣了一下,不太相信,樣子有些失態:“你說甚麼?”

視線一寸寸清晰起來,文錚終於看清楚,坐在他面前的人是他的堂弟,文懷君。

手機,炸彈|遙|控|器,所有的隨身物品。

失去知覺的雙手艱難地摸向口袋,動作卻被文懷君平穩的聲音打斷:“別找了,都已經拿走了。”

好在手機突然響起鈴聲,文錚獲救般地拿起手機,看到來電的人名,臉色又沉下去。

“我沒那麼無聊。”文懷卿單刀直入地闡述,話裡藏針,“淵文的優勢就是高附加值的創新產品,重質不重量,研發費用從來就是投資大頭,比例甚至逐年增加,研發創新是淵文的重中之重。這個轉型,就等於是把你的腿砍了。”

他把手伸進口袋,觸到一個小盒子,感到一切盡在掌控。

這個小盒子裡有個按鈕,是用來控制炸彈的。

文錚表面上不動聲色,但心裡猛地一驚,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地方已經被文懷君控制了。

“由於要儘快做下決定,所以我們剛才討論了一下。”高層面不改色地講,“我們會按照文懷卿女士的說法,繼續保持研發的投入比重,不會考慮薄利多銷的模式。”

“我知道你對我搶了你哥哥的位置而懷恨在心。”文錚也刻薄起來, “你找茬是在妨礙公司事務, 很幼稚, 妹妹。”

這話說的, 好像哥哥是個多麼高大不可侵犯的神職似的。

“不管怎麼樣,淵文的事都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吧。”文錚指著辦公室門外,勾起唇,“爺爺是指派我來淵文的,他給你講話的權利了嗎?”

兩人齊齊往螢幕看去。

倒不是屬下們故意,他們自然不想摻合大佬們的鬥爭,但僅僅過去幾天,他們就發現文錚顯然沒有領導淵文科技的能力和經驗。

文錚臉色白了一下:“錄甚麼像。”

文錚露出不悅的神情,他居然當著一眾下屬的面,被小他好幾歲的妹妹教育了。

“錄影,你應該很清楚流程吧。”

文懷君不答,笑了一下,手撫上身旁立著的相機。

文懷君從手邊抽出一張紙,放到文錚面前:“認識嗎?”

背後霎時炸出一片冷汗。

文懷卿自然地點點頭,又問:“文懷君被停職之後,公司裡還有沒有其他問題,現在都說一下吧。”

而且文錚認識這裡,他正躺在用來關許晝的那個房間裡,這說明許晝也被他救下來了,額間便又滲出一層汗。

文錚低下頭,瞳孔緊縮。

紙上赫然是他公司裡經過極為複雜處理之後的隱藏賬目,每一筆金額都只有極少數幾個人知道,因為上面的錢全是不乾淨的。

失態壞到文錚沒有預料到的地步,他以為文懷君頂多發現了自己對許晝佈下的局,卻沒想到他連洗錢的事都查出來了。

但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紙上的這些只是一小部分,還有更大的數額被隱藏得更深。

第一擊就打了七寸,文錚咬緊牙關:“你從哪弄來的,你要做甚麼?”

“我剛剛都說了啊。”文懷君有點不耐煩,“錄影片。”

文錚罵了一聲“操”,除了罵人他也說不出別的話,因為他已經失去了拒絕的權利。

“如果你能錄到我滿意,我就不把這些公開出去。”文懷君輕飄飄地說。

“但如果你在今晚前錄不出來,那這些賬目會立刻掛上頭條,反正我不在乎集團的財產。”

既然都被查出來了,文錚毫不懷疑文懷君能做出這些事情。

他深吸一口氣,妥協道:“錄甚麼?”

文懷君攤開手,優雅地彎著嘴角:“沒有稿子,因為你只需要真實地懺悔。”

手指搭上相機的開始錄影鍵,文懷君揚了揚下巴:“開始吧,說說你都做錯了甚麼,說全為止。”

文錚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四肢僵勁,法庭般刺目的白亮燈光直直射過來,讓他每一寸肌膚都無所遁形,熱度烤著他的汗毛。

長久的沉默,文懷君看了一下手錶,提醒道:“你還有四個小時。”

面前的空氣像是一寸寸被抽乾,上週施在許晝身上的刑罰此時全數返還到他自己身上,冷汗涔涔而下。

文錚喉頭一滾:“我要向許晝道歉,是我讓他錄的那個影片……”

“停。”文懷君冷淡地打斷他,“你直呼他的名字?”

文錚悶聲咬牙,兩頰顫唞幾絲,重新說:“我要向許晝先生道歉,上次他發的影片是我……”

文懷君又說“停”,然後讓文錚“從你的動機開始說”。

一口氣呼不上來,但文錚除了任人宰割沒有其他選擇,重複幾遍,文懷君又挑剔地讓他停下,要他“每個細節都說清楚,包括在國外和國內的。”

這不是錄影片,這是一場真正的審訊。

文懷君只是面無表情地坐在對面,隨時讓文錚停下,反覆詢問細節,然後讓他從頭開始說。

從他最真實的想法,聯絡許承棟、董沐星的過程,購買和佈置別墅的行動,設定炸彈的細節,到給許晝佈下陷阱的安排,以及一步步讓許晝落入囚困的過程,一點一滴,全都暴露無疑地被記錄下來。

文錚幾欲暴走,熾熱的燈光照著他,無水無食,身不由己,被反覆無數遍地盤問,這是一種極嚴酷的精神折磨。

但文懷君彷彿不是人類,毫無情感波動地打斷他,刁難他,讓文錚像西緒福斯一樣無數次徒勞無功地推著巨石爬山。

“他媽的,別問了!”文錚嘶吼出聲,脖頸上掛滿汗珠,“我全他媽說!”

吼完這句話,文錚脫力地往後倒,喉嚨幹得要命,眼球都在燃燒,他覺得生命在被急速消耗。

文錚雙目無神地望著文懷君,嘴角卻勾起一點快意的弧度:“十五年前,許承棟在我手底下的那個服裝工廠上班。”

他突然說起以前的事情,讓文懷君的目光聚焦到文錚臉上,像一柄手術刀。

“哈哈哈。”文錚笑了兩聲,像毒蛇吐出信子,“說起來,挑撥離間,我第一次是成功了的。”

-

十五年前,文懷君和一個叫許晝的學長談戀愛,被文厲雷逮了個正著,在家裡小鬧了一番。

這訊息傳到了文錚耳朵裡,隨手一查,發現許晝的父親正好在自己的服裝工廠裡做工人。

文懷君從小就比文錚耀眼,成績優異,頭腦聰明。

儘管文懷君從小就離經叛道地一路駛上科研的道路,但這不影響父輩祖輩對他的看好。

文錚雖是整個家族的長子,成績不如文懷君,獲得的關注也不及文懷君。

知道文懷君陷入情劫,文錚便動起旁的心思,覺得這是個挫文懷君銳氣的好機會。

他派人找到流水線上的許承棟,嚴厲地和他說了一通話:“你兒子太過分了啊,整天黏在我們集團少爺的身後,文少爺都煩死他了,許晝還是死皮賴臉,整天想著攀高枝。”

許承棟一聽這話,立刻開始罵他那不爭氣的兒子,然後保證回家教育他。

工廠領導說:“如果他還不跟文懷君少爺斷開聯絡,那許承棟你就等著被開除吧。”

許承棟找上許晝的出租屋,劈頭蓋臉就罵:“你是不是同性戀?還搞上了文家集團的少爺?出息了啊,人家文懷君大少爺都嫌死你了,你還趕著上去搖屁股啊,不要臉!”

許晝對許承棟的辱罵從來就是一個耳朵進一個耳朵出,但這次“文懷君”三個字把許晝心臟狠狠一揪,許承棟的每個字都像飛鏢一樣釘上心頭。

許晝反應了一會兒,才堅定地反駁:“不可能,他說不出這種話。”

許承棟被氣得笑出來,罵許晝沒腦子,人家文懷君是大少爺,你是甚麼東西,垃圾還自信過頭了?

接著又是許多踐踏自尊的話,許晝面無表情地聽,絲毫不相信這是文懷君能說出口的句子。

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文懷君瀟灑的笑,傻氣的吻,分毫都做不得假。    許晝知道文懷君是誰,是將他拉出泥潭的人,是照亮他的太陽。

許承棟仍在喋喋不休地罵,說老子都要因為你丟工作了!你真是大孝子,捅你老子,還搞同性戀,接下去又是一串折辱至極的詞語。

“嘭”地一聲,一隻雪白的瓷碗被摔到地上,許承棟立刻噤了聲。

許晝的表情陰沉可怖,要許承棟滾。

許承棟大笑起來,刻薄地說許晝果然變得跟他一樣,然後又挑釁道“要不要朝我這兒再來一刀”。

就是在這一片淒厲的混亂中,文懷君出現在家門口,滿臉震驚地看著站在碎瓷片中央的許晝,如狂暴冰冷的玉面修羅。

三頁紙從他手裡飄下,正是許晝的暴力史記錄。

自此,許晝暴戾的面孔緊緊貼上他柔和的輪廓,合二為一,但互相愛著的兩人卻像一張單薄的白紙,一撕兩半。

-

文錚自鳴得意,等著看文懷君被激怒,但文懷君只是淡淡看他一眼,敲了一下手錶:“你還有二十分鐘。”

文懷君不是不憤怒,他沒想到文錚從十幾年前就從中作梗,只是他現在連憤怒都覺得噁心,文錚不值得他消耗任何感情。

又幾經折磨,文錚終於事無鉅細地把罪行交代了個無敵完整版,虛脫地靠在椅子裡。

文懷君大赦天下般地點了點頭,拎著相機往門外走。

“文懷君。”文錚在身後叫他,“你這樣做是沒有意義的,家裡沒有人會相信你。”

他冷笑一聲:“你爸媽從十幾年前就討厭許晝,除了文懷卿那丫頭跟你一條戰線,其他人都恨死許晝了吧,畢竟他把你毀了。”

話音剛落,一個威嚴的男人出現在門口,文錚剎那間臉色煞白。

在燈光明亮的室內,文厲雷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侵略感愈發強烈,他降下宣判:“文錚,是你把你自己毀了。”

一沓厚厚的檔案被放到文錚面前,上面明明白白地寫著文懷君沒查出來的那一部分交易,文錚的瞳孔猛地縮起來,幾乎成為一個小點。

“文叔…”文錚不可置信地抬起頭,聲調顫唞,“你查我?”

“怎麼,還查不得了!”

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穿牆而來,文老爺子穩步走來,身後跟著皺著眉頭的文錚父親。

文錚這下徹底坐不住了,身子一軟就想往下滑,冷汗像瀑布一樣炸出來。

文老爺子拼搏一生,成家立業,脊樑骨很硬,誠信永遠放在第一位。孫子是同性戀之類的事兒都可以放在一邊,洗黑錢是完全不能容忍的。

完了,他乾的事兒被徹底攤開來了,長輩們全都洞悉得一清二楚,文錚幾乎無力權衡,立刻就開始求情,求助地看著他的父親,希望他替自己說說話。

“閉嘴。”老頭子砸出這兩個字,怒不可遏,“文家以你為恥。”

簡陋的別墅裡上演著一場盛大的落幕,文錚的行為必將影響企業形象,但文老爺子擲地有聲地選擇將此事公開,並且主動希望獨立第三方對集團其他子公司進行徹查。

文家的孩子們都是在老爺子眼睛底下長大的,文錚表現平平,但小聰明不少。文懷君堅定地赴美留學後,文老爺子猶豫再三,選擇扶持文錚,後來他才發現自己的選擇有多麼錯誤。

文錚接手淵文科技後,每一場會議,文老爺子其實都在匿名旁聽。

文錚之前管理的都是傳統產業,在科技公司的決策中卻仍然照搬以前的處理方式,如果不是文懷卿當機立斷地扭轉了形勢,淵文的股價估計會再次下跌。

文懷卿一直以來的實力他都看在眼裡,經驗比文懷君都老道許多。

只是真做出這決斷還需要一定時間考慮,所以他才遲遲沒有定下繼承人。

文老爺子是個很傳統的人,一開始,他沒考慮過繼承人會是女性這個選項。但他明晰事理,求變求新,這也是他給集團樹立的一貫宗旨。

雖說沒有其他集團把事業交到女性手裡,但他不介意做第一個。

文家奉行實力與磊落,但畢竟集團規模太大,公開的流程沒有那麼簡單,需要安排清楚。

一大家子人來了個整整齊齊,在這棟充滿罪惡的別墅裡商談著嚴肅事宜,是文老爺子故意安排的。他要讓所有人看清楚文錚做的破事。

文錚面色蒼白地坐在燈光下,像是被示眾的罪犯,所有的窘迫都無處遁形。

別墅一樓,廳內氣氛肅穆,千億集團的骨幹們齊聚一堂,落針可聞。

然而在二樓的一間休息室裡,茶几上放著披薩外賣,桌上攤著散開的UNO,姜藍正一臉愁苦地被罰摸了八張牌,其他人幸災樂禍地低笑。

聽說許晝被找到之後,三個人一刻也停不了就往別墅這兒趕,文懷君怎麼都攔不住。

三人到的時候,文錚正被打了鎮靜劑仍在房間裡晾著,見許晝好端端地坐在客廳裡,三個人哭嚎著就熊抱了上去。

文懷君在一旁面色不善,但還是沒說甚麼。

許晝至少要等到事情處理完才會走,剩下三個人便和狗皮膏藥似的粘著許晝,文懷君看得直冒火,把他們打包扔到了二樓休息室,然後扛著攝像機晃悠悠下了樓。

按照原來許晝和文懷君的計劃,錄到影片,有了證據就可以了,沒想到文厲雷訊息靈通,直接拖家帶口地把所有人都薅過來抓了文錚現行。

文老爺子也不走尋常路,重要的集團會議非要在這荒郊野嶺開,於是樂隊四人便被困在樓上沒法下去。

顏羽庭喊了聲UNO,一邊雞賊地揣測:“誒你們說,現在樓下坐著的人,是不是隨便逮一個就身價上億啊。”

“上億太保守了吧。”周術語跟著瞎摻和。

姜藍故意作耳語狀:“我從來沒離豪門這麼近過。”

還是熟悉的貧嘴配方,許晝壓著笑聲,出完手裡最後一張牌,淡然又倨傲地贏了比賽。

“我贏了。”許晝說,“請大家去度假。”

“生分了。”姜藍故作矜持,又圖窮匕首見,“不需要你這樣感謝我們,叫聲爸爸就行。”

許晝板上釘釘的影片被髮出去,這幾個人不僅沒有落井下石,反而不約而同地堅信許晝的清白,甚至不惜從西國飛回來幫他找證據。

許晝以前沒甚麼朋友,也不善述說甚麼友誼情深,但現在他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姜藍去了趟洗手間,像受驚的兔子似的貓著腰竄了回來,走路姿勢怪異,幾番欲言又止。

“怎麼了?”許晝探頭問。

“顏羽庭,你帶衛生巾了嗎?”姜藍急吼吼地問。

顏羽庭直起身:“我姨媽才來完,沒帶啊,怎麼辦。”

許晝知道了,沿著二樓找了一圈,一無所獲,用作囚困他的別墅裡自然不會有女生的生理用品。

姜藍痛苦面具:“我應該帶了衛生棉,但我的書包好像在樓下……”

三雙眼睛不約而同地投向許晝,在此緊急關頭,唯一有資格擅闖商業重地的人就只有許晝了。

許晝根本不需要他們說,沒甚麼猶豫地就往樓梯走:“我去去就回。”

許晝嘴上說得輕鬆,其實下樓的時候心裡一直在打鼓。

他已經能聽到隱約傳來的聲音,好像是文懷卿正在講話。

但沒甚麼時間給許晝做心理建設,姜藍還在樓上等著呢。

於是許晝深呼吸一口,咬咬牙乾脆直接衝,咚咚咚地就奔下了樓梯。

廳裡燈光大亮,桌邊圍了一圈正襟危坐的企業家,一大半都是不認識的,旁邊站著七八個保鏢,氣氛森嚴。

寂靜凝滯,所有人都扭過頭,把目光投向了許晝。

尤其是文老爺子,那深邃又洞穿的目光看得人脊背發麻。

這已經遠遠超過了“見家長”的範疇,不知道在場有多少人都嫌棄他。

這壓迫感,不亞於被十把槍指著太陽穴。

許晝扶著樓梯扶手,下意識地找文懷君的身影。文懷君反應很快,從桌邊站起來,不顧其他人,徑直走到許晝身邊,看著他低聲詢問:“怎麼了?”

許晝的視線被他的身影擋住了,獲救般的拉住他的袖口:“我下來拿一下姜藍的包。”

“我記得在這邊。”文懷君點了下頭,很自然地牽住許晝那隻抓著他袖口的手,十指相扣地握進指縫,在眾目睽睽下帶著許晝往裡間的方向走。

許晝心裡默唸金剛經,假裝看不見大佬們打過來的目光,下意識地緊貼著文懷君,像是在尋求安慰。

文懷君感應到他的緊張,低笑了一聲:“別害怕,他們不可怕的。”

許晝在房間裡拿到姜藍的包,文懷君還是牽著他,寬大的手掌乾燥溫熱,用身子擋住那些讓許晝緊張的視線。

許晝每一步都很急,只想趕緊回到二樓。

“許晝?”

一個慈祥的聲音叫住他。

許晝被點名了,只好停下腳步定在原地。

文懷君捏了捏他的手心以示安撫。

德高望重的掌舵人或許都掌握一種能力,那就是隨意掌控氣場。

獨屬於會議商談的壓迫感完全消失,現在的文老爺子就像一個普通的鄰家老大爺。

老大爺從座位上站起來,隨手從茶几上拿了瓶紅酒遞給許晝,笑著說:“沒準備東西,你先收著啊,和同學喝著玩兒。”

許晝無語地瞪著那一整瓶紅酒,忙不迭地雙手接過來,半晌:“……謝謝您。”

文懷君倒是不樂意了:“爺,哪有見面禮送酒的?”

文老爺子掃了文懷君一眼,一臉“難道我還治不了你小子”的表情,語氣悠然,像在衚衕口跟人拉家常:“許晝,有空可以去我那兒坐坐,給你看文懷君小時候光屁股的照片。”

這話一出,會議的緊張感徹底消散了。

文懷君臉瞬間黑如鍋底,文懷卿忍不住笑出聲,幸災樂禍,其他人也和善地低聲笑了,文厲雷和梁蔓在遠處看戲,毫無出手相救的意思。

許晝哭笑不得,搜腸刮肚地回覆:“好的,謝謝您。”

許晝拿著姜藍的書包上樓,三個人鬼鬼祟祟地蹲在樓梯口。

姜藍接過書包,打探道:“回來的挺快啊,怎麼樣怎麼樣,大佬們有沒有刁難你?”

許晝搖搖頭,把紅酒給他們:“老爺子贊助的,可能鼓勵我們不醉不歸。”

顏羽庭大笑,哪有長輩給小輩送酒的,真是不走尋常路。

“還有呢?”周術語繼續八卦,“有沒有像年夜飯那樣要你表演節目。”

許晝笑著說“扯淡,沒有”,又有點炫耀地說:“還附送了文懷君的裸|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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