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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七十六章 永遠愛你

2024-01-17 作者:鱷人行山

第七十六章 永遠愛你

“文先生, 查到了在網上散播許先生訊息的推手,背後是東盛時尚,他們手上有很多引流資源。”

文懷君皺了皺眉:“東盛時尚, 董沐星?”

文懷君沒想到會查到董沐星, 但轉念一想,董沐星因為許晝吃過虧, 有報復回來的動機;他家裡娛樂資源很多, 引導輿論是常規操作,所以也有條件。

就這麼粗看過去,還真有可能是董沐星自己乾的。

但上次文懷君親自出手, 董沐星應該早知道許晝動不得。

按理說,他不可能為了一瓶酒做出這種報復, 風險太大。

文懷君要找他問清楚。

北市就那麼大,人很好找。

文懷君隨便一打聽, 就在一傢俱樂部裡找到了微醺的董沐星。

文懷君一出現, 全場都安靜了,上次當面潑了董沐星一身酒的畫面還深深印在每個人腦子裡, 他們不知道這次又是有甚麼事。

文懷君脊背一僵,冷汗涔涔。

“第一個是,這處房產並不是落在文錚名下的,而是屬於一個叫許承棟的人。”

不久後,文懷君接到另一條訊息。

“我搞不懂你們文家打架幹嘛要波及我。”

文懷君平靜陳述:“我不知道文錚給了你甚麼好處, 但是如果你替他扛著,最後當替罪羊的就是你。”

“我們發現了兩個值得注意的地方。”屬下說。

資料部花了些時間,分析出文錚最近的行蹤,然後定位到了城外一處偏遠的房產,許晝很有可能被關在那裡。

董沐星定著眸子覷文懷君,嘴角的弧度慢慢放下來,似乎在思考其中的利弊,接著又笑起來。

文懷君懶得和他講話,因為下次見面可以就是在法庭上了。

董沐星跟著文懷君走到無人處, 嘲弄地嗤笑一聲:“文先生,您這是來道歉了?”

董沐星還在身後說:“許晝是有甚麼好的,你們又圍著他打架。”

文懷君連句問候都欠奉,直接問他:“是文錚讓你在網上發許晝的資訊?”

文錚真他媽是個瘋子,但這也確實是他能幹出來的事情。

文懷君擰起眉,沒有發表意見,而是要屬下繼續說。

文懷君只需要一個答案,目光很銳利:“所以是文錚交待你的?”

這下文懷君確定了文錚是背後操控一切的人,不禁為文家有這種人感到一絲寒意。

“你都知道了還來問……”董沐星低聲嘟噥著,突然清醒過來, 打住前半句話,嘴角掛上陰冷的笑, “許晝害我出醜, 我看到他終於翻車了, 還不上去踩一腳?”

董沐星抿了抿唇,可能是酒精讓人守不住秘密:“老子說也得死,不說也得死……是文錚找的我,許晝的資料也是他給我的。”

拿到了答案,文懷君轉身就走。

屬下的聲音很嚴肅:“第二點是,我們在這棟房子檢測到了一段特殊的訊號波段,屬於一種遠端遙|控|炸|彈,但很可能同時兼有內部引|爆|裝|置。”

如果董沐星嘴再嚴點兒,死也不把文錚供出來,那在外人看來,影片是許晝自己錄的,謠言是許晝造的,許晝失蹤是他自己逃的,落井下石的人是董沐星,文錚就能這麼把自己撇得一乾二淨。

“拆除的可能性有多大?”文懷君問。

“對方有監控的可能性很大,如果驚動對方,他們可能會進行遠端操作,所以我們很難近距離檢查,這個可能性不好說。”屬下嚴謹道,“而且許晝先生還在裡面的話,安全性很難保證。”

文懷君思考了一下,問:“如果有人能進到屋子裡,是不是有可能拆除炸彈?”

“如果是跟隨房子整體設計的話,難度會比較大。”屬下說。“但是如果有人能進入房子,黑進監控系統,進行換掉監控畫面還是做得到的。”

“目前觀察到房屋外有一隊守衛,別墅裡有兩個看守會換班,房屋內部結構不太清楚。”屬下愣了一下才回過神來問,“您要派人進去嗎?他們看守很嚴,我認為闖進去的風險很大。”

文懷君沒有評價這句話,只跟他說:“摸清他們的行動規律。”

-

從文錚要許晝錄下那段影片開始,已經過去了六天。

許晝被困在一間被反鎖的房間裡,生活設施一應俱全,只是沒有窗戶,沒有自然光線,全靠一個時鐘維持正常作息。

房門上有一個只能從外面被開啟的方口子,一日三餐都有人送過來,連著一起送過來的還有當日的新聞評論。

他看到淵文科技的股價暴跌,文懷君被撤職,即使在自己的影片發出後,市場仍對淵文科技持觀望態度,一時半會兒可能恢復不過來。

在密閉的房間裡,許晝獨自感受著被千萬人的厭棄與唾罵淹沒的絕望,這不是他做的事情,但每一句“該死”和“賤人”前面都明明白白寫著許晝兩個字。

許晝知道這大抵是文錚故意讓他看到的,但他仍然喘不過氣來。

短短一分多鐘的錄影,那天許晝在文錚的要求下,反反覆覆錄了好幾十遍才讓文錚滿意。

常常是許晝說出幾個字,文錚就不耐煩地打斷他說:“表情不對,別想從你的眼神中傳遞出哪怕一絲求救訊號。”

許晝無力搖頭,他該怎麼說自己並不是想求救,而是他懷著一顆愛著人的心,怎麼可能演出傷人的劇本。

紙上的每一個字都是假的,假得徹頭徹尾。

許晝顫唞著落汗,他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你早就失去我了”,也說不出“我每一天都想著報復你”。

念出的每一句話都像鈍刀在磨許晝心間上的肉,他被文錚一次次的威脅折磨得幾欲嘔吐。

當時文錚敲著桌面,皮笑肉不笑地提醒他:“文懷君還有三個小時到機場,毒酒還在小趙手裡,你自己想一下。”

許晝只能把自己當成一個沒有精神的空殼,把靈魂從肉|體裡抽離出來,拙劣地貼上文錚需要他表現出來的情感,念出那些利如刀劍的字句。

在麻木的折磨中,許晝心底的一個懊惱與後悔逐漸清晰,他這才想起,他和文懷君甚至沒有鄭重地說過一聲“我愛你”。    十幾年前他們太青澀,好像年輕到無法承擔起說愛的責任,而十幾年後豎在他們之間的阻礙更多,他們習慣在心照不宣與行動中表達愛意。

於是許晝還沒來得及說一句我愛你,就要對他說恨。

錄完最後一遍的時候,文錚終於滿意,許晝的後背完全溼透,靈魂像是已經死掉了。

文錚閒閒地走過來,精明的細眸掃著許晝:“有這麼難嗎?我可跟你在這兒耗了大半天。”

許晝啐他一口,一個眼神也不想分給他,胃裡翻江倒海。

文錚噗嗤一笑,挺開心地開啟房間門,不忘笑眯眯地指著許晝手腕上的一個金屬環,提醒道:“不想現在就死的話,就不要走出這棟樓。”

許晝一醒來手上就有這個金屬環,文錚此話一出許晝就愣了一下,不由地感到皮肉都緊了起來。

感受到許晝尖銳的目光,文錚語氣輕鬆地解釋道:“意思是說,如果你走出別墅大門,這裡就會整片被夷為平地。”

文錚最後補充道:“拆開它也是一樣的,所以勸你放棄。乖乖呆在這裡就行了。”

許晝感到徹底的空曠,面前是一堵深不見底的陡峭懸崖,他仍然四肢乏力,不明外面的情況,很難強行突圍。

許晝很不想詢問文錚,但他太渴求這個問題的答案,所以他還是問了。

“我還能不能見到文懷君?”許晝問。

文錚撐著門框大笑出聲:“你讓他的公司市值蒸發,讓他失去了CEO的位置,還親口和他說了恨他,你覺得即使你們再見面,他還會喜歡你嗎?”

許晝想說“他不會信的”,但乾裂的嘴唇張了張,他終究沒法篤定地說出這句話,文錚捏著他的死穴。

“所以我很貼心的。”文錚露出溫柔的表情,說著殘忍的話,“你們不會再有機會見面了。”

在被囚困的時間裡,許晝苦中作樂地想,當初就不應該看《霸王別姬》,應該多看點《肖生克的救贖》。

許晝覺得他這一年實在太過魔幻,穿越時空,被囚別墅,簡直是小說裡才會出現的奇遇。

在大段的空白時間裡,許晝無法避免地會去想象,文懷君看到那則影片後是甚麼反應。

許晝下意識地覺得文懷君不會相信這段離譜的影片。而且自己不見了,他應該會擔心吧,他會天南地北地找自己嗎?

儘管在堅信的石縫下,不自信仍然在悄然滋長,會不會有那麼一絲可能,文懷君徹底對他失望,和新聞下那些不明真相的大眾一樣,希望許晝死在空難裡才好。

許晝不知道文錚把他關在這裡的目的是甚麼,但一定與威脅文懷君有關。

為甚麼文錚現在不殺他?文錚會殺掉他嗎?

許晝嘗試過逃脫,但牆角上有監控攝像頭,房門被緊鎖著,沒有窗戶,手上連線著炸|彈引|爆|裝|置,這些讓他的行動很難實施。

電影裡通常演的那些鑿穿牆壁、挖地道之類的越獄術,簡直是天方夜譚。

在許晝看來,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每天來給他送餐的人,只要這個別墅裡還有別的人類,那就不是完全的死局。

許晝從門上的小視窗中觀察過,有兩個男人給他輪流送餐,一個耷拉著眼皮,眼神很兇,另一個看起來年輕一些,但塊頭很大,兩人的武力值應該都不低。

許晝嘗試過和他們說話,甚至試過裝心臟病突發,但回應他的只有小視窗猛地關上的聲音,和逐漸離去的冷漠腳步。

在望不盡頭的囚籠生活裡,無人營救,無人問津,讓許晝漸漸陷入被遺忘的絕望裡。

他好像被遺棄在了世界邊緣。

又到了一天的送餐時間,許晝準備再試一次和門外的人搭話。

門口的腳步逐漸靠近,木地板發出輕微的吱呀聲,許晝無端地覺得,這腳步比平時都慢一些。

心臟莫名地跳快,喉嚨乾澀。

咔噠一聲,小視窗的鎖被開啟,蓋在上面的厚板被一點點開啟。

透過細窄的長方形,許晝撞進一雙熟悉得不能更熟悉的眼睛裡。

“文……”

下一秒鐘,房門的鎖也開了,被人猛地向外拉開,門外的人一刻不停地衝了進來。

許晝被裹進一個猛烈的擁抱中,滿腔都是文懷君身上沉木的香味,兩條結實的手臂下了死力把許晝往他懷裡壓,許晝的鼻樑撞在文懷君鎖骨上。

許晝想講話,但他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像離岸的魚,只有眼淚無聲地往下滾。

許晝張著嘴想呼吸,卻被另一張滾熱的唇覆住,這下呼吸徹底被奪走,溼熱的舌尖攪纏著,文懷君幾乎是在咬,拖著他的舌尖吮,吸得許晝後腦勺一陣陣發麻發酥,指尖戰慄。

下頜被人掐進虎口,文懷君把許晝死死抵在牆上深吻,許晝嚐到兩人鹹澀的淚水味道,文懷君沒剃乾淨的鬍子扎著他的下巴。

明明事情都沒解決,但許晝感到劫後餘生。

在唇間潮溼的聲響中,響起文懷君嘶啞混亂的“沒事了,對不起寶貝,我來晚了。”

許晝推著文懷君的臉,手心裡一片溼潤,理智回來,心臟也跟著疾速懸起來:“你他媽瘋了,這裡到處都是監控!而且這裡有炸彈。”

“沒事的,影片被我們實時替換了,我知道有炸彈。”文懷君模糊地交待,只是捧著許晝的臉,一遍遍看他有沒有哪裡受了傷,許晝這才安定了一些。

文懷君看了他半天,粗糙的指腹颳走許晝臉上的淚痕,喃出一句:“你瘦了好多。”

許晝也注視著文懷君近在咫尺的臉,一個衝動呼之欲出,用力攬上他的脖子,閉著眼急促地在文懷君耳邊剖白,好像下一秒就是世界末日:“我愛你,文懷君,我愛你,我怕我再也沒有機會跟你說這句話。”

明明是句讓人開心的話,文懷君卻覺得心臟都碎了,疼得要命,行動都變得遲鈍,只會不停地吻許晝的唇角,一聲聲地說“我知道,我也愛你,我們還有很多機會。”

許晝聲音裡有壓抑委屈的哭腔:“影片是文錚逼著我拍的,那些話都是假的,我沒有做那些事情,我也不恨你,我不恨你的。”

文懷君把許晝提起來整個抱緊懷裡,一顆心被踩得稀爛,說的話顛三倒四:“我知道,我知道的,寶貝,寶寶,我從一開始就沒有懷疑你,我怎麼可能懷疑你。”

“我知道永遠是個很虛幻的詞,但我永遠都愛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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