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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七十四章 給我等死

2024-01-17 作者:鱷人行山

第七十四章 給我等死

然而福無雙至, 禍不單行,文懷君正準備趕回華國的時候,一條爆炸性的訊息席捲了所有人。

有人在網上披露, 淵文科技數百萬使用者的雲端儲存資料遭到洩露, 圖附證據確鑿的截圖。

訊息太突然,短短半小時就被頂到了各大社交媒體的頭條, 自上市之後一直勢頭不錯的淵文股價猝然暴跌, 市場一片唱衰。

作為一把手,文懷君難辭其咎。

文懷君立刻下令徹查相關的系統流程和負責人,全公司都沉浸在嚴肅的低氣壓中。

資料安全是科技公司的生命線, 也是必須對使用者負責的底線。

文懷君對淵文的資料安全保障系統是很有自信的,不知這起事件是駭客攻擊, 還是純屬就是造謠。

文懷君揹著手,看著窗臺上擺著的鮮豔雛菊, 心臟毫無落點地下墜。

華國那邊始終沒有許晝的訊息, 文懷君感到吞噬般的心悸,與十五年前別無二致。

公司內部調查尚且剛剛啟動, 文氏集團總部悍然降下一紙命令:

文懷君立刻回國, 停職接受調查,由文錚出任臨時CEO一職。

如果有關係,背後的人是誰?

飛機正好遇上一股氣流,機艙顛簸,一些紅酒灑了出來。

他被關在一間密閉的房間裡,對面坐著文錚。

“不知道。”文懷君說,“但我懷疑跟家裡人有關。”

私人飛機上有網路,文懷卿發來的訊息落實了,任命正是出自文老爺子之手。

許晝不知道自己怎麼突然遇上這樣狗血又離奇的事情。

外面沸反盈天, 唯獨文懷君徹底的面無表情, 西裝外套還搭在椅子上,人已經闊步走出了辦公室,一刻不停地乘上了返回華國的私人飛機。

文懷君突然想起,之前淵文科技上市,文錚去了他的辦公室,指著桌面說“淵文遲早是他的,集團也遲早是他的”。

文錚戴著金絲邊眼鏡,沒抹髮膠,一縷較長的深栗色劉海松垮地別在耳後。

否則如果自己被關個十天半個月的,文媽媽的生日禮物也沒了。

“謝謝。”

文懷君一邊和文懷卿安排對策,一邊盯著電腦看公司的動態,市場反應仍然很糟,文懷君被停職似乎加劇了股價下滑。

服務生立刻道歉,把灑出的酒液清理好,轉身說去文先生換一杯,生怕惹怒明顯心情不佳的文懷君。

現在文錚成了淵文的代理CEO,他在一步步實現他的目的。

“爺爺說我還要管國內的事,忙不過來海外市場。”文懷卿嘲諷一笑,“他覺得女人精力有限,管不了那麼多事。”

文懷君很少坐私人飛機,浪費且沒必要,但此刻於情於理他都要儘快趕回去。

“而且文錚手裡的板塊,雖然前些年表現一般,但這兩年進步飛速,老爺子更喜歡他了。”

在無可避免的茫然與恐慌中,許晝居然還有心思惦記文厲雷的花園專案,心想幸好前幾天他就交了終稿給文爸爸。

半天內發生了太多事情,文懷君望著窗外沉默的雲,飛快地理清脈絡。

有人說淵文科技這幾年發展太快, 背後肯定有貓膩,步子邁太大扯著蛋;有人說這就是定了文錚是繼承人了, 國內國外的重要產業都有他參與;更多的是淵文科技的許多使用者陷入資料被竊的恐慌, 紛紛打算換成別的競品軟體。

許晝收到自己父親病重的訊息,從西海岸直接趕回國內,剛下飛機就失去蹤跡,至今下落不明。

“我知道的。”文懷君閉上雙眼,手背上青筋暴起,渾身緊繃的肌肉一直難以鬆懈。

許晝是文懷君唯一的弱點,現在被人抓在了手裡。

他靜默很久,再出聲時已是劈裂嘶啞的嗓音:“許晝不見了。”

服務生的托盤上端著酒,小心翼翼地問:“文先生,您需要一些嗎?”

在這樣的緊要關頭,他越發不能讓自己被情緒裹挾。

暗紅色的酒液在高腳杯裡晃動,文懷君專注在資訊上,對服務生點了點頭。

文懷君已經是很成熟的成年人,其他人可以慌,但他必須保持冷靜。

“老爺子遲早後悔。”文懷君暗罵了一句,閉上眼靠進座椅裡。

文懷卿說了一大串髒話,立刻吩咐下去,又回頭安慰文懷君:“哥,你別緊張,晝哥不會有事的。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總部沒說這條任命是出自誰手,但文懷君基本可以確定是文老爺子的手筆。

接著就有人在網上曝出淵文科技資料洩露,自己被停職,文錚上任臨時CEO。

文懷君沒說一句話,他的心思完全不在酒上面,也壓根不會去罵一個小服務員。

-

許晝腦子清醒了,但渾身無力動彈不得,像是被抽了筋,應該是被打了鎮靜劑之類的。

雖然淵文是文懷君和文懷卿創立的,但大部分股權還是握在老爺子手裡,他目前偏愛文錚。

文懷君直覺資料洩露的事情和許晝失蹤有關係,因為時間點太巧合,兩件事幾乎同時發生。

文懷君狠狠攥了一下拳頭,青筋暴起。

文懷君說:“卿兒,你是創始人之一,無論如何你才應該是這個接替我的人。”

文懷卿怔愣兩秒,音調拔高:“甚麼?在哪不見的,誰弄的?”

當初文懷君在家鬧得動靜很大,文錚自然也知道許晝對文懷君來說有多麼重要。

上下譁然,各個部門亂成一團,網上流言亂飛。

“你是說文錚……他一直手段不太乾淨。”文懷卿很快領悟哥哥的意思,“在你回來之前,我會幫你查。”

他明明比文懷君還要年長几歲,但此時他一身休閒裝,面頰瘦削立體,勾唇坐在許晝對面,毫不收斂天生紈絝的痞氣,與媒體前的精英形象相去甚遠。

不得不說,文家人都長著一張無可挑剔的臉。

“許先生,你好啊。”文錚笑眯眯的,彬彬有禮地拿起一隻精緻的骨瓷茶杯啜飲一口。

許晝面目平靜:“你為甚麼把我騙回國,關到這裡。”

文錚故作驚訝:“許先生知道我是誰嗎?”

“文錚先生,有話直說吧。”許晝多半個字也不想說。

“看來你對我們家庭情況還是有一些瞭解。”文錚彎起眼鏡,但毫無笑意,“那你知道文懷君的公司洩露了大量使用者資料,所以他被撤職了嗎?”

許晝下意識地皺起眉,第一反應是文錚在胡說八道。

“好吧,你一直在睡覺,所以不知道也可以理解。”文錚聳聳肩,把手機螢幕舉到許晝面前,“只好讓你看看新聞。”

白色的背景上印滿了刺目的黑色文字,滿屏都是淵文科技洩露使用者資料的報道,文懷君被撤職,而臨時CEO正是文錚。

文錚沒有放過許晝眼中一閃而逝的震驚與慌張,開心地笑起來。

“許晝,其實你早就知道淵文科技的資料洩露問題了。”文錚一字一頓地說,像在催眠。

許晝難以掩飾地皺起眉:“你在說甚麼?”

文錚傾身靠近許晝,琥珀色的瞳仁裡全是與年齡不相符的邪氣。

“你早就知道這件事了,是因為,這些全是你編的。”

許晝冷聲道:“文錚先生,你犯病了就去看腦子。”

文錚沒有被激怒,而是給許晝看了一張照片。

照片上的許晝站在昏暗的花園邊,正把一疊東西遞給一個西國人,兩人在交談。

——這是那天在大學生建築師論壇時,小胖子餘繼鵬請許晝幫他送方案給門外的同學。

文錚點了點照片上的西國人:“人稱狡狐,西國某個黑|市組織的成員,他們其中一項業務就是按照客戶的需求,在社交媒體上釋出真假混雜的資訊,操縱社會輿論,達到客戶的目的。”

文錚的聲音冷如蛇蠍:“所以許先生,你那天給他的甚麼東西,是資料還是錢?談話內容想必是你要他散播淵文科技資訊洩漏的假訊息吧?”

許晝後背滲出一片冷汗,他被坑了。

從餘繼鵬到他的“同學”,從肚子疼到幫忙送資料,竟然全都是陷阱。

幕後元兇就是文錚。

但文錚為甚麼這麼早就敢現身和許晝面對面講話?

除非他有自信,許晝無論如何也逃不掉。

見許晝面色慘白,文錚滿意地揚起嘴角,遞給許晝幾頁紙;“需要你做的事情很簡單,真實地把這些話演出來就行了。”

許晝掃了幾眼紙上的內容,唇上的最後一絲血色都褪盡,失力的手艱難地想把紙張揉爛。

“這不可能。”許晝斬釘截鐵的告訴文錚,“我不會說。”

“我知道你會拒絕的。”文錚貼心地拿出另一塊螢幕,“所以我需要給你一點動力。”

螢幕上有兩塊監控螢幕,左側是文懷君坐在私人飛機裡的監控,他正專注地盯著電腦,眉頭輕鎖,表情冰冷駭人。

右側是飛機上的廚房,一個服務生正在擦洗酒杯。

文錚欣賞了一下,嘆道:“許先生,你和我弟還真是般配,都是一副冷冰冰的臭臉。你們怎麼不笑呢?笑一下呀。”

“你要幹甚麼。”許晝有很不好的預感,儘量讓自己聲音不顫唞。

“真是一點都不幽默。”文錚無語聳肩,敲了敲耳後的藍芽耳機,“小趙,給許先生看看。”

文錚話音剛落,右側螢幕裡的服務生就對著攝像頭笑了一下,然後從酒瓶裡倒了一點酒,用試管吸了一管。

服務生又從料理臺角落的一個箱子裡掏出了一隻小白鼠,小白鼠活潑地在他手心裡四處聞嗅。

最驚悚的是,服務生毫無猶豫地把深紅的酒液滴到小白鼠嘴邊,天真的小老鼠伸出小舌頭,把液體舔進了嘴裡。

許晝瞬間意識到會發生甚麼了,他脫口而出“不要!”,但已經太晚,監控裡的小白鼠痛苦地抽搐著,很快就直挺挺地倒在了服務生手裡。

許晝艱難地呼吸,大汗淋漓,心臟要蹦出來。

小趙在廚房優哉遊哉地配置致命毒藥,旁邊沒有其他人,文懷君坐的這趟飛機都很可能被文錚動了手腳。

文錚還是那副文質彬彬的樣子:“許先生明白了嗎?如果你不照我說的做,下一個死的可能就不是小老鼠了。”    許晝沒有被恐懼壓倒,而是迅速地思考,指出文錚的漏洞:“你不可能殺掉文懷君,文懷君的父親第一個弄死你。如果文懷君在私人飛機上被…毒死,你也沒法讓我當替罪羊,因為我明顯不可能有這麼大的權力在他身邊安插人手,從那個小趙很快就會查到你。文錚先生,你膽子再大也不會敢對兄弟動手。”

文錚幾乎想要鼓掌了,眯著一雙狐狸般的眼鏡:“我算是知道文懷君為甚麼那麼喜歡你了,這種情況下還能頭腦縝密地挑戰我。”

“放心,你不需要為我思考怎麼脫罪。”文錚慢悠悠地,“你只需要知道,如果你不照做,一整杯酒就會送到文懷君手裡。”

許晝毫無表情,看著文錚給他紙,說不出一個字。

“我不會給你太多時間。”文錚收了玩笑的語氣,“小趙,把酒給文先生送過去吧。”

服務生很聽話,動作利落地從剛剛那瓶酒裡倒了一整杯,放在盤子上,從一塊監控螢幕走到另一塊螢幕,在文懷君面前站定。

服務生有禮貌地問:“文先生,您需要一些嗎?”

許晝汗如雨下,緊緊盯著螢幕,他下意識地希望文懷君能拒絕這杯酒。

但事與願違,文懷君專注地看著電腦,點了點頭。

服務生淡淡一笑,準備把酒遞給文懷君的時候,許晝高聲阻止他:“別!我做。”

文錚如願以償地笑起來,拍拍手:“小趙,收了吧,給文先生換一杯。”

飛機好像正好遇上一波氣流,服務生沒站穩,一些酒灑了出來,他清理好,和文懷君說去換一杯新的。

許晝心跳幾乎脫軌,整個人像從水裡被撈出來,文錚讚許地笑,聲線卻令人毛骨悚然:“許晝,你果然好愛他。”

許晝捏著那幾張紙,知道再多的話也沒有意義,只冷淡地覷著文錚:“甚麼時候開始錄。”

“文懷君下飛機前,錄到我滿意才行。”文錚說,“不然結果是一樣的。”

許晝抿了抿唇:“行。”

-

文懷君剛下飛機,手機就一個勁地響個不停。

短短十幾個小時,事情就迎來了一百八十度的逆轉。

文錚遠端帶領團隊,高效率地查出公司內部並沒有安全漏洞,第一時間在網上進行了措辭嚴謹的闢謠,並表示會嚴懲發出謠言的人。

西國的第三方獨立調查機構也緊跟著釋出了調查報告,確認淵文科技並沒有洩露資料。

雖然質疑的聲音仍然存在,但兩份報告初步扭轉了輿論,大眾的關注點轉移到了誰是造謠者,並且為甚麼要造謠上面。

公司高層都發來訊息,語氣輕鬆,說要文懷君安心,公司這邊沒甚麼問題,他也應該很快就能回到CEO的崗位。

但文懷君完全沒有放心下來,反而越發不安。

沒有人會無緣無故抹黑淵文這樣體量的公司,而且直到現在,許晝仍然杳無音訊。

手機關機,最後的訊號是在機場。

文懷卿手下的人在機場的一個垃圾桶裡找到了許晝的手機,上面沒有其他人的指紋。

文懷君一邊關注著淵文的動向,一邊要人去追蹤許晝的下落。

因為淵文科技沒有資訊洩露,文懷君暫時不用去公司接受調查,文厲雷要他迴文家大宅,說晚上有家庭晚膳。

宅院不是文懷君從小生活的家,而是文老爺子住的地方。

在大宅的路上,文懷君打了一通電話,指明瞭要查文錚手底下公司的情況。

查公司比查一個人複雜許多,條條賬目錯綜複雜,再加上文錚好歹是自家人,這一舉動既不地道也不安全。但文懷君有種直覺,文錚一定有問題。

公司系統龐雜,文懷君點了幾個主要的檢查方向,從內控到洗錢,要他們查的時候不要打草驚蛇。

文懷君很久沒有回到北市。

此時北市夏天的氣息已經很濃,這裡特有的乾燥空氣瞬間喚醒他沉寂許久的感官,連帶著久遠的回憶都一起浮現。

他和許晝曾經在樹蔭下隱秘地牽手,曾經在斑駁的小房間裡夏意盎然地糾纏。

但他們在這裡走散,回來的時候仍然不在一起,文懷君每呼吸一口空氣都覺得痛苦。

昔日窄小的街道都拓寬了,矮房子也被高樓大廈所取代。

飛快掠過的街景裡偶爾閃過熟悉的老字號店鋪,還有屹立百年的老樹,讓文懷君產生時空交錯的恍惚感與墜落感。

西國那邊緊急傳來訊息,打斷了文懷君的沉湎。

發出謠言的賬號歸屬於一個西國黑|市組織,他們不講目的,只管拿錢辦事,背後的指使者另有其人。

外國黑|市水很深,他們不肯透露客人的資訊,但調查組也不是吃素的,順藤摸瓜加威逼利誘,最後找到了一段證據確鑿的監控錄影,然後發到了文懷君手中。

和錄影一起發過來的還有一段話,意思是說,影片中的西國人是那個地下組織的成員,另一個人華國人給了他資料,還和他交代了一些事情,很大可能這個華國人就是幕後主使。

文懷君定了定神,開啟影片,卻立刻愣住了。

監控光線昏暗,在一片花園旁邊。

西國人從另一個人手中接過一沓資料,但那個人,竟是許晝。

腦中滑過三秒空白,血液被泵向四肢百骸的末端。

文懷君幾乎是立刻和調查組說:“不可能,再查。看影片有沒有合成痕跡,再仔細查真正的主顧是誰。”

要麼許晝是被人陷害了,要麼這個影片是合成的,無論如何許晝也不會做出造謠淵文科技的事情。文懷君用生命篤定這一點。

車很快就到了文老爺子的家,文懷君一言不發地下車,臉色駭人。

文懷君上次回來文家大宅,還是文老爺子八十大壽的時候。

三進的古樸宅院掩映於茂林修竹之間,清幽安靜。

文懷君進了內院,就看見文懷卿坐在藤椅裡打電話,一身墨藍色連衣裙,大波浪披散在肩頭。

文懷卿結束通話電話,兩步走到文懷君面前,一眼看出文懷君神色異常:“哥,怎麼了?”

只過了一天,文懷君整個人削成一柄寒光閃爍的利刀,氣質都帶著鏽色。

文懷君並不答話,只是沉默地拿來拖鞋,要文懷卿換上。

文懷卿知道她哥還在擔心許晝,寬慰他:“雖然現在還沒晝哥的訊息,但他不會有事的,你乾著急也沒用,我們想想還有誰有可能對他下手。”

“不管是誰對他下手,”文懷君聲音沉悶,“那人都是衝我來的。”

文懷君看了一會兒文懷卿,還是沒和她說監控影片的事情,一條假訊息不值得傳播。

“老爺子要我們一起吃飯,他年事已高,可能是最近想把繼承人定下來了。”文懷卿說,“所以大機率是文錚在作妖。”

文懷君“嗯”了一聲:“我叫人去查了。”

文家人丁繁茂,陸陸續續地來了人,文厲雷和梁蔓不多時也到了,和兒子女兒分別擁抱了一下。

文厲雷拍了拍文懷君的後背,是來自父親的無聲安撫。

文老爺子八十多歲,仍然精神矍鑠,坐在主位上先動了筷,其他人便也紛紛開始吃飯。

這好像就是一場再普通不過的家庭聚餐,席間氣氛祥和,眾人舉杯啜飲,溫言相傾。

淵文科技被汙衊,虛驚一場,大家也不會拿這件事作為談資,反而慶賀文懷君藉機回了一趟國,可以參與晚膳。

文錚坐在文懷君斜對面,兩人餐前還禮貌地握手。

兩人的視線不時碰撞到一起,恍若無事,實則暗流湧動。

飯吃到一半,一個小輩突然舉起手機,嘴裡還塞著糕點,驚聲道:“懷君哥,造謠你們公司的那個人自己傳了個影片到網上!”

一時間,桌上小輩顧不得禮儀,紛紛掏出手機,長輩們還顧及著老爺子的臉色,小聲地讓孩子們注意家教。

老爺子卻開口對傭人說:“投屏到前面吧。”

文懷君突然一陣緊張,手心沒來由地出汗。

投影很快亮起來,被刷上熱門的影片就這樣掛在了文家人面前。

大幕上,赫然出現許晝的臉。

許晝坐在一片白牆前,穿著他那件簡單的白襯衫,神情平靜地開口:“文懷君,是我造的謠,希望你能看到這個影片。”

頓了一下,許晝笑了:“我就是想讓你也嚐嚐,被喜歡的人背叛是甚麼滋味,你知道我在說甚麼。”

“十五年前,我出國的那一天,你已經把我毀了。後來我有幸活著來到十五年後,我每一天都想著報復你,所以我故意讓你接近,和你重歸於好,就是想讓你珍惜我、離不開我,然後我再出手。”

“我知道區區謠言對你們可能公司造不成甚麼傷害,反正我也不是衝你們公司去的。”

“我只是想告訴你,文懷君先生。”許晝彎著眼睛,是文懷君最熟悉那種柔和笑意:“你早就失去我了,再多年都補不回來。”

許晝最後一句話收了笑意,緩慢地說:“你應該不會再找到我了,再見。”

影片戛然而止,投影陷入純黑,席間一片寂靜。

文懷卿震驚地盯著投影,指尖在抖,很小聲地說了一句“扯淡”。

小輩們最先鬧起來,七嘴八舌地替自家大哥打抱不平。

“懷君哥,這人有精神病吧!作死了。”

“他哪有臉說對公司沒影響啊?市值蒸發了多少他不知道?”

“哈哈,笑死我了,家裡沒錢沒權的還在這瞎蹦噠,多大的臉吶?咱們多瞅一眼都嫌眼睛髒。”

也有長輩對文懷君說:“哎,別往心裡去,這種人得抓起來,讓他知道他的言行都要負法律責任。”

“是啊,這種行為對集團形象傷害太大了,不抓起來都說不過去。”

席間鬧鬧哄哄,罵許晝的,勸文懷君的,寬慰他的聲音,層層疊疊。

啪!

一隻瓷杯猝然碎在地上,講話聲突然都斷了。

文懷君眼底發紅,粗沉的嗓音裡是徹骨的冷靜:“這是假的,他不可能做這種事。”

他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席,冰涼地拋下一句話:“誰做的自己心裡有數,給我等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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