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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猛男包夜

2024-01-17 作者:鱷人行山

第六十八章 猛男包夜

好在今晚文懷君還算個人, 念及許晝第二天還有活動要參加,便沒有折騰太久。

兩人洗完澡出來就躺回了床,文懷君熟練地撥電話給前臺, 叫了份水果, 許晝腰上的酸意還沒過,挑眉瞪他:“這是我的房間, 憑甚麼幫我叫客房服務?”

文懷君示好地親他, 模糊著說:“給你補水,剛剛流了那麼多。”

一個枕頭被狠狠砸在文懷君臉上,許晝羞得要死, 文教授怎能如此口無遮攔,毫無底線。

許晝的房間和同事們安排在一起, 文懷君自己的房間在另一層。

晚上回來的時候,許晝還提心吊膽的, 生怕在走廊上遇到同事, 許晝在電梯裡就推著文懷君要他回自己的房間睡。

結果文懷君死皮賴臉,不疾不徐地放話:“那我深夜再來敲你的門, 到時候就不知道你同事會不會碰到我了。”

許晝沒轍, 只能請狼入室,後果就是在毛毯上姿勢凌亂地被擺弄了一個多小時。

門鈴響了,應該是服務生送來了水果,文懷君自覺地穿好睡袍去門口拿東西。

文懷君剛拉開門縫, 伸手出去,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道女聲:“晝, 來拿一下明天要見的合作伙伴的資料——嗯?”

許晝一手拿著資料,一手端著水果走進臥室,就看到“猛男”正帶著薄鏡片,半靠在床邊看平板。

許晝已經不止一次因為吻痕翻車了,他也不能再三摔在一個坑裡。

許晝見文懷君兩手空空地回來了, 神色還有些不自然,便坐起身問他:“怎麼了?”

“你們明天還有會議?”文懷君不滿地抱怨。

“她看見你了嗎?”

“太好啦。”文懷君像頭被飼養大的老虎,熱烘烘地拱在許晝胸口,“那等你看完資料,我們就計劃一下接下來幾天去哪裡玩吧?”

“應該沒看見。”文懷君答,“我很快就關門了。”

“明天上午看秀,下午就見個有合作意向的公司,挺輕鬆的。”許晝安撫他,“明天之後就沒工作了,之後有三天休假時間。”

許晝至今沒有告訴文懷君自己在Decompose做淵文科技的專案,至少在專案結束前他不會說,他很享受純粹的工作關係,可以讓他客觀地看到文懷君嚴厲工作的那一面。

見許晝滿面漲紅地說不出來話,雀雁笑得更歡,心想許晝怎麼把豪放和羞澀結合得如此統一的?

“好啦,抱歉打擾你們了,明天見。”雀雁自然地道別,沒忍住打趣道,“歡迎給我推薦猛男。”

雀雁看到許晝開門,舒了口氣:“我就覺得,我應該沒記錯才對…這是明天要用的資料,商務組那邊幫我們列印出來了。”

“她應該沒看見我的臉吧。”文懷君問。

“我還以為你是很內斂的那種東方人。”雀雁笑道。

“義大利怎麼樣,有很多很多建築,你肯定喜歡。”文懷君提議。

“好訊息是她沒看到。”許晝啼笑皆非,“壞訊息是,她以為你是我包夜包來的。”

“……門外好像是你同事,一個女生。”文懷君說。

“不滿意,太大了。”許晝拍開他,把資料放到腿上,“我看會兒明天要用的東西。”

“謝謝你。”許晝微笑著接過資料。

文懷君有點不爽,許晝這樣提心吊膽的樣子,好像他們倆是非法的似的。

開門之前,許晝還爭分奪秒去洗手間照了下鏡子,確保露出來的部分沒甚麼可疑的痕跡。

許晝瞪著眼睛蹦起來,嘴裡罵了句“臥槽”,手忙腳亂地穿衣服。

文懷君不要臉,帶著許晝往床上倒,呼吸撲在他耳後:“那許先生對我的服務滿意嗎?”

許晝可不想告訴文懷君說,因為你是我們專案的大老闆,他們平時加班到深夜的時候經常一起罵你,專案還沒結束,怎麼能轉眼就讓他們看到你在我床上?

“嗨,雀雁,有甚麼事嗎?”

“好。”許晝應著,很快進入工作狀態,不理文懷君了。

文懷君接著推薦,像個導購員:“那威尼斯怎麼樣?我也很想帶你去冰島,就是太遠了,誒德國也不錯,他們好像正在辦一個甚麼節……”

——好吧,雖然也沒有完全合法,但至於這樣躲躲藏藏嗎?

許晝回答得很艱難:“其實…我確實……”

許晝看得眼花繚亂,每一處都想去,螢幕上的景色與美食太誘人。

雀雁剛剛分明看到從門伸出了一條結實的手臂,小麥色面板,青筋明晰,指節修長。

“晝,你叫了個猛男包夜服務?”

許晝猛地咳嗽了一下。

西國人在這方面確實比較開放,互相詢問也沒甚麼越界的,只不過這個“服務業猛男”是文懷君,他們的甲方金主,許晝頭頂都要冒煙了。

“噢。”雀雁又回想了一下,醍醐灌頂,看向許晝的表情都多了些驚訝和稱讚。

只是他很快就關上了門。

雀雁前腳剛走,送水果的服務生就到了。

許晝深吸一口氣,開啟門,看到雀雁站在門外,手裡拿著一疊資料,視線還猶豫地投在門牌號上。

“噗。這有甚麼不好意思的,多正常的事兒啊。”雀雁笑出聲,“昂爾的服務質量怎麼樣?我看你這個就不錯,你在哪家找的?”

許晝當然知道義大利在建築史上的地位,他沒親眼見過,夢裡都想去,但他搖了搖頭:“三天太短了,根本看不完。”

門外根本不是服務員, 文懷君眼疾手快地把門關上了, 聽到她又疑惑了一句:“我是不是記錯房間號了?”

許晝看完資料,信守承諾地和文懷君討論接下來幾天的行程,文懷君已經列好了一長串清單,興沖沖地給許晝過目。

“景點太多了,但我們只有三天。”文懷君愁眉苦臉,“能不能找你公司申請多放幾天假啊?”

“不太行。”許晝面不改色,點了點螢幕上的幾個地方:“要不我們去博物館,看花,然後坐熱氣球?”

他的手指在螢幕上一劃:“你看,順路的,而且行程不至於太擠,但也很充實。”

“好啊。”文懷君很滿意這個安排,其實不論甚麼安排他都會滿意,“這好像是我們第一次兩個人在國外玩誒,正兒八經的。”

“上次還有幾個小蘿蔔頭。”文懷君又想起姜藍喝許晝飲料那事兒,牙癢癢,心想自己果然很記仇。

許晝笑他幼稚,只能哄他:“好,這次就我們兩個人。”

第二天,許晝出門看秀,文懷君像被留在家裡的寵物似的呆在酒店房間裡。

昨天和董沐星鬧崩那事果然很快就傳到了文厲雷的耳朵裡,接到文厲雷的電話的時候,文懷君完全不驚訝。    “你和董沐星解約了。”文厲雷在那端毫無感情的陳述。

文懷君平靜回答:“是的。”

“解約是談判桌上的事,你倒好,拿著紅酒跟他談?”文厲雷嚴苛半生,聽不出他到底有沒有生氣。

文懷君知道自己當眾潑酒這事兒瞞不住,做出來就是為了讓別人看的,心裡毫不帶怕。

“董沐星動了許晝。”他一句話解釋道。

文厲雷自然也早聽到了這個緣由,只沉著聲音告誡文懷君:“你三十多了,做事還跟二十歲一樣離譜,下次給我注意方式。”

“好,知道了。”文懷君答應,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聽進去了。

文厲雷要他注意方式,但沒說他做的是錯的。

因為作為當爹的,文厲雷深知,既然文懷君十幾年前會為了許晝保護松光寺,後來又為了許晝跟全家翻臉吵架,現在許晝人都回來了,他再為許晝做點甚麼好像都不足為奇。

文厲雷和二十幾歲的文懷君爭吵冷戰的時候,話題永遠圍繞著那個已經逝去的名字“許晝”,他發現文懷君這點倒是隨了他,是個不折不扣的情種,持守得可笑。

文厲雷年輕時也沒少為了梁蔓做傻事,搞得驚天動地,所以他內心深處其實是理解兒子的。

縱使他希望文懷君能成婚生子,繼承他的事業,但他同樣清楚文懷君不會被他左右,所以後來就由著他去了,甚至隱隱地對兒子產生了不合輩分的敬佩。

能為一個人做到這種地步實在是太難了。

董沐星這事就這麼翻篇兒了,文厲雷沒有再深究,反正董沐星只是董家的其中一個兒子,不是最能挑大樑的那個,其他人沒準還會感謝文懷君。

文厲雷又和文懷君轉向公司業務,文懷君照例每個季度要向文厲雷述職,主要報告這幾個月裡的工作進度。

西國事務這邊,文懷君提了一嘴科技藝術館在設計中的事情,因為只是個投資專案,不是核心產業,所以只打算一筆帶過。

文厲雷卻在此處要他暫停,問文懷君:“這個藝術館的建築設計師怎麼樣?”

文懷君頓了一下,不知道他爹為甚麼突然問這個。

文懷君還是一板一眼地回答:“設計公司是Decompose,總體來說非常優秀,效率很高,專案剛開始一週就交了兩版方案,後來每次的修改也很及時,設計方案非常創新,我能預見到最終建造效果會很出色。”

“除了有點貴,沒甚麼其他缺點。”文懷君總結道。

“太好了。”文厲雷破天荒地說了句表達感情的話。

文懷了默默掛上一個問號。

“你媽媽還有幾個月就過生日了。”文厲雷的語速慢下來,硬朗的臉龐似乎都柔和了一些,“她不是一直想在海邊種花嗎?”

“我想找人設計一座海邊花園,給她當生日禮物。”

文懷君答了一聲“這樣”,默默地替他們老兩口感到牙酸。

文厲雷繼續道:“國內我問了幾個熟的設計師,他們最近都安排滿了,我也不相信陌生設計師的水平,你覺得Decompose能不能勝任?”

“肯定沒問題。”文懷君很少為別人做保證,但這一段時間和Decompose的合作讓他完全信服對方的實力,自願成為Decompose推廣大使,“大型專案都做得很出色,一座花園肯定信手拈來。”

“他們的效率怎麼樣?”文厲雷問,“設計之後還要建造,會不會趕不上你媽媽的生日。”

“我剛剛說過了,他們速度很快,質量也很高。”文懷君說。

文厲雷大概還是擔心:“如果覺得專案週期太長,能不能要Decompose加急?”

“Decompose沒問題的。”文懷君大概是覺得文厲雷字裡行間秀恩愛的痕跡過重,有些誇張地敷衍道:“你第二天找他們要方案,他們熬夜都能給你做出來。”

文懷君想了想繼續說:“你可以找我這個專案的主設計師,他的設計很新穎,我覺得是老媽會喜歡的風格。”

受到文厲雷的影響,文懷君對待他人工作也是非常嚴格的,文厲雷很少聽到兒子這樣誇讚某個合作伙伴的工作,於是放了一百二十個心,當場就對文懷君說:“給我個聯絡方式。”

文懷君發了一串號碼過去:“這是他們工作室的電話。”

文厲雷頓了一下,問:“主設計師的呢?他叫甚麼?”

文懷君默了兩秒,老實說:“不清楚,我也沒有直接接觸過,改方案都是透過我們自己的設計部總監。”

這確實很正常,文厲雷便沒有深究。

“你打電話給他們,就說找淵文專案的主設計師就行了。”文懷君說。

“行。”

文厲雷不辨喜怒地掛了電話,覺得兒子實在有點敷衍他。

房間恢復寂靜,文懷君一看手錶,下午四點鐘,便掰著指頭開始數許晝回來的時間,度秒如年。

按照許晝說的,他下午六點回來,文懷君訂好了八點的票,晚上就可以和許晝睡在浪漫溫柔的花田木屋裡,開啟愉快的三天度假時光。

每一秒都很難捱,文懷君心情焦躁,根本做不進去工作,像是週五最後一節課上的小學生,滿心都是等會兒放學要去遊樂場,歡樂的期待蓬勃地充滿心臟。

六點多,門“喀”地一響,許晝終於回來了。

文懷君站起身,迫不及待地推好了兩個箱子,像小學生春遊:“出發出發!”

許晝慢慢走進屋裡,臉色不太好。

文懷君頓住了,立馬問他:“怎麼了?”

“公司要我立刻回去。”許晝冷著一張臉,“說有個很急的專案。”

推著行李箱的手猛地捏緊,文懷君覺得心臟在下墜,不可置信地擰起眉,音量失控:“現在?”

“是的。”許晝嘆了口氣,打工人太慘了。

“你同事也都要回去?”文懷君橫眉冷對。

“這是最奇怪的地方。”許晝說,“只有我一個人要回去,他們不用。大老闆說那個專案點名要我。”

“他們是不是有病!”文懷君怒火中燒,說的話也很情緒化,滿身都是被打斷度假計劃的不爽,“公司不知道你在度假嗎?是不是就因為你是實習生,所以只要你回去?”

許晝這才想起自己確實還只是“實習生”身份,在文懷君眼裡他應該就是個打雜的。

許晝悲傷道:“實習生是塊磚,哪裡需要哪裡搬。”

旅行計劃整個泡湯,文懷君無能狂怒,理智全無,碎碎念著惡毒地發洩:“建議這個傻逼甲方去治治腦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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