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破天荒啊

2024-01-17 作者:鱷人行山

第五十八章 破天荒啊

許晝完全進入了工作模式, 直到晚上十一點,才被手機震動從圖紙中拉了出來,桌上還擺著剩一半沒吃的晚餐, 這是雀雁給他帶的。

文懷君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出來:“我在樓下, 你現在想回家嗎?”

說完又小心地補了半句:“你可以回家接著做。”

許晝無聲地伸了個懶腰,他確實需要清醒一下再投入工作, 於是答應了, 收拾東西往樓下去。

車裡是熟悉的黑暗,老梁專心開車,一眼也不往後座看。

許晝從清晨一直工作到現在, 舒緩的音樂和平穩行駛讓他有些昏昏欲睡。

一隻溫熱的大手落到許晝耳後,按了一下他的後腦勺。

文懷君拍了拍大腿, 跟許晝說:“躺一下。”

許晝有點坐不穩,睡眼朦朧著, 便軟著身子側躺下了, 腦袋枕著文懷君的大腿,臉朝著文懷君的腹部, 西裝褲的布料沙沙地磨蹭著臉頰。

腦袋上下磨蹭著, 許晝給自己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手彎起來搭在文懷君大腿上,閉著眼睛模糊評價道:“好硬。”

當時許晝坐在一旁沒說話,他從來就無法參與任何有關家庭的話題,他的高中不僅沒有媽媽送水果,許承棟燒掉許晝所有畫的時候,甚至不知道他第二天就要高考。

許晝雪白的鼻尖頂著黑色的西褲, 溫熱的呼吸極近地撲在褲子上, 睫毛墜落,像休憩的蝴蝶。

文懷君見許晝不接叉子,便自己叉了一塊芒果遞到許晝嘴邊,擔憂道:“是不是忙傻了。”

文懷君給許晝遞了一把小叉子,說了兩個字“吃點”。

“你怎麼不叫我啊。”許晝還帶著倦容,語氣充滿埋怨。

車子到了家,許晝還沉沉睡著,文懷君不打算叫醒他,便讓老梁先回家。

許晝接過叉子,吃了一塊西瓜,笑著看向文懷君,語出驚人:“沒甚麼,我覺得你可以當我媽。”

每當許晝聽到“家”這個字,出現的好像都是文懷君的臉。

猝不及防的埋首讓文先生剋制冷淡的表情出現一片裂痕。

許晝醒來的時候,車裡一片暗色的暖熱,睜眼便對上一雙幽深的眸子,不知道文懷君看了他多久。

“…操。我睡了多久。”許晝含糊地問,身體卻很利落,直直坐了起來。

許晝從小就沒怎麼體會過姜藍口中“家”的感覺,放學回家有噴香的晚飯,父親陪孩子出去放風箏,母親會準備水果和熱牛奶,一家人偶爾插科打諢,但總是溫馨的。

“沒多久。”文懷君感到腿上一輕,血液重新順暢地回到大腿的肌理中,“二十分鐘。”

文懷君噎了一下,但很快就笑起來,大概是覺得能當許晝的媽媽也沒甚麼不好的,這樣就可以看著他長大。

許晝洗了澡就把自己關進了房間,從房門底下的縫隙裡漏出一條光。

芒果的清香像寺廟裡的香火似的,燻得許晝眼睛有點酸。

“怎麼突然問這個。”文懷君失笑,“我媽不太會削水果,但她會要家裡的阿姨給我和懷卿準備水果。怎麼了?”

文懷君不能和工作狂上身的許晝硬碰硬,悄悄偏離中心:“感覺你現在比高三還忙。”

文懷君對此毫無辦法,他總是輕易就被許晝挑起興致,成年人的剋制沉穩從來無法奏效,甚至比少年時期更易燃。

他身上沒甚麼欲的味道,撈不著的月光似的,清泠泠一片,甚至有些寡淡,卻偏偏單純無意識地說著露骨的話,讓人看不出他是不是故意的。

文懷君儘量放鬆自己的大腿肌肉, 但效果不佳,無奈道:“我也沒辦法。”

車子很輕地剎了一下,許晝毫無防備地被慣性往後甩,整張臉都撞進了文懷君。

他問文懷君:“你高中學習的時候,你媽媽會給你送水果吃嗎?”

許晝的眼尾狹長,微微向下的,看上去很無辜,面板又像玉一樣白,坦率又無害的模樣,水洗般的純潔。

只不過大概指的是另一個地方。

許晝直愣愣地看著堆成小山的新鮮水果塊兒沒動。

文懷君滿腦門邪火,看著許晝睡得昏沉的樣子,試圖在他臉上找出作弄的壞心痕跡,但一無所獲。

顏羽庭和周術語深有同感,說同一個世界同一個老媽,不僅送水果送牛奶,還送飯送菜,送零食,生怕孩子學餓著了。

許晝突然想起,某天樂隊幾個人開始回憶高中生活,姜藍說緊張備考的時候,她媽媽總是會切一大碗水果放到她桌邊,晚上還會把熱牛奶送到她手上。

“幹嘛,我現在不睡。”

許晝張嘴吃了,牙齒輕輕磕在銀叉上。

許晝愣了愣,硬邦邦地問了句:“你削的?”

“屋裡好像沒別人。”文懷君溫和地笑。

許晝睫毛撲扇,將醒未醒的樣子,臉頰無意識地蹭,模糊著又吐出一句:“好硬…”

這姿勢很微妙, 即使許晝閉著眼睡得很乖的樣子, 文懷君低頭看到的場景還是讓他口乾舌燥。

許晝假裝專注地看著螢幕,餘光看見一碗削好的水果被放到了桌邊。

澄黃的芒果粒,飽滿大顆的車厘子,水紅多汁的西瓜塊,摘了蒂的新鮮草莓,滿滿堆了一整碗。

“我高三可輕鬆多了。”許晝的腦子清醒過來,催著文懷君上樓。

昨天許晝的那通脾氣成功讓文懷君不敢再對許晝的作息指手畫腳。

房門被敲響,許晝敏捷地拉了一篇論文出來把設計稿蓋住,活像躲著父母看漫畫的高中生。

腿上沉甸甸的,讓人覺得安心。

“好啊,那你先把這碗水果吃完。”文媽媽裝模作樣,挽著袖子,皺眉的神情和廣大老媽學了個十成十,“吃完就趕緊上床睡覺!”

奈何文教授一屆硬漢,擺著老媽的表情實在太違和,許晝笑噴,笑得咳嗆了半天。

看許晝放鬆了一些,文懷君也心情好起來。

他瞥了一眼許晝的電腦螢幕,密密麻麻的英文和工程圖,對他來說宛如天書。

“這是你要做的專案?”文懷君問。

許晝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說瞎話:“嗯。主要是專案研究和最佳化,要看很多論文和以前的材料。”

“我以為你的工作是做建築設計。”文懷君驚訝道。

“嗯呢。”許晝含糊點頭,“實習生嘛,都是從細枝末節的東西開始做的。”

文懷君瞭然地點點頭,他們實驗室的小孩兒也都是從抄資料開始的。

其實許晝不善於說謊,尤其不會在文懷君面前撒謊,但他心裡十二萬分地不願意讓文懷君知曉自己正在忙淵文科技的專案。

文懷君應當是個公私分明的人,但假如他知道許晝的專案是為自己公司做的,或多或少會摻進私人因素。

他會親自去Decompose商量專案,甚至直接在家裡和許晝談,或者用甲方的身份點名要許晝參與設計?

許晝不知道他會不會這麼做,但許晝希望文懷君壓根不知道,一切都按最公事公辦的程式來。

許晝想要完全靠自己,不僅讓J女士看到自己的能力,也要讓文懷君看到自己有與他並肩的可能性。

“你這五天忙完之後是不是就能回歸正常作息了?”文懷君問。

許晝點點頭:“應該是。”

文懷君鬆了口氣,五天是他能忍耐的極限了,再這麼看著許晝在他面前拼命工作,文懷君怕自己衝動到直接給許晝辦辭職。

一碗水果不知不覺已經被吃得見了底,許晝追悔莫及,有點不好意思地叉起最後一顆草莓送到文懷君面前,“給你。”

文懷君捏著許晝的手腕用力,把草莓塞進許晝的嘴裡,然後趁許晝還沒反應過來,俯下`身去咬下一半草莓,和他接了一個沾滿香甜汁水的吻。

雙唇輕柔輾轉,文懷君離開時,許晝已是半面含情,誘得他心癢難耐。

這房間不能再待下去,否則許晝一晚上都別想再工作。

文懷君拿著空碗,逃也似的出門,臨走前還是囑咐許晝早點休息。

接下來幾天都過得非常緊湊,許晝早出晚歸,文懷君也跟著早出晚歸。

每夜裡文懷君也是聽到許晝關燈上床休息了,他才會安心睡去。

許晝有時三點睡,有時會弄到四點,文懷君滿心都是把許晝按進床裡做到沒力氣工作的念頭,就像大學時一樣。

但他還是生生壓抑住了。

每天文懷君都變著花樣讓許晝得到適當休息,比如讓他吃水果,比如把他拉到沙發上趴著,給他做套簡單的按摩。

文懷君的手法很專業,暖熱的大掌把精油抹上許晝的後背,輕柔推開,粗糲的掌紋下是細膩光滑的肌膚,簡直讓文懷君沉迷。

許晝最近都坐在電腦桌前,不怎麼活動,關節僵硬得要命。

咔咔的骨頭輕響讓那點旖旎的氣氛全散了,不到十分鐘許晝就出了一身細汗,埋著臉,咿咿嗯嗯地求饒,要文懷君輕點。

手中的肌膚都滑膩起來,好不容易清爽下去的空氣又變得粘稠。

許晝忍著疼,文懷君也忍著硬,十分鐘後兩人一同放棄。

許晝揉著快要脫節的肩膀,抱怨說等忙完這幾天就要去健身房,完全沒看到文懷君那慾念難掩的眼神。

文懷君開始覺得同居是場對他的考驗,因為只要在家和許晝呆在一起,他幾乎隨時隨地都能起反應。

只可惜,許晝現在眼裡只有淵文科技的專案。

拼死拼活過了五天顛倒日夜的生活,許晝終於在第五天的下午,把厚厚的設計方案放到了J女士的桌上。

許晝本來打算交完功課就離開辦公室,想著J女士要一兩天看他的方案,結果J女士笑眯眯地要許晝坐下。

J女士一頭灰髮,氣質像鄰家奶奶一樣溫和,許晝卻覺得緊張。

J女士翻看著許晝交上來的策劃案,隨手指了幾個地方,許晝再次感受到J女士的專業功底之深厚,這些都是許晝在這幾天苦惱的,但並沒有時間想出完美解決方案的問題。

許晝把自己所考慮到的方方面面都說了一遍,J女士不搖頭也不點頭,只是移到下一個問題上。    越回答許晝心裡越虛,J女士一眼就能看出他的問題,自己那點粗淺的學識全都無所遁形,許晝覺得自己大概涼了。

“嗯,好。”J女士把方案還給許晝,“今天先到這裡。”

許晝沉默地接下原路退回的方案,站在桌前沒動。

猶豫再三,許晝還是鼓起勇氣問:“請問我可以加入淵文科技的專案嗎?”

J女士抬起頭來,深灰色的眼睛注視著許晝:“你希望我批准嗎?”

許晝毫無猶豫:“希望。”

J女士微微眯起眼,銳利的光一閃而逝:“許晝,你從一開始就對這個專案抱有幾乎是偏執的嚮往,為甚麼?”

許晝心裡微驚,答案清晰地指向“文懷君”三個字,但很顯然他不能說。

“看到專案要求的第一眼,我就覺得這是我想做的風格,未來感,另闢蹊徑的設計,所以我很想嘗試。”許晝給出一個四平八穩的答案,當然這也是他真實的想法。

J女士看了他許久,才“嗯”了一聲,緩緩道;“但在未來,不是每一個專案都能符合你的興趣,你要學會適應。”

許晝愣了愣,應道:“是的,我瞭解。”

“這個專案會很忙。”J女士繼續說,“淵文的要求很嚴,會涉及很多改動,可能與你想象中的程序很不同。”

許晝心中一喜,覺得有戲,鄭重點頭:“我知道,我可以的。”

“下週一到淵文專案組開晨會。”J女士輕飄飄落下一句話,卻讓許晝如聽仙樂。

“謝謝。”許晝由衷地說,帶著顯而易見的雀躍。

在許晝推開門準備出去的時候,J女士的聲音在背後響起:“你的設計案非常優秀,這幾天辛苦,你現在就可以回家休息了。”

許晝停了一會兒,再次說了一句“謝謝”。

雀雁看著許晝滿面春風地走回來,就知道他成功了,便站起來給了他一個很西式的熱情擁抱。

“恭喜!我們就知道你可以。”雀雁用力拍著許晝的背,又看著許晝的黑眼圈說,“J應該讓你回家休息了吧?”

許晝笑著說謝謝,點點頭。

“嗯,我們一般都是幹完活兒就能走,所以你趕緊回去吧。”雀雁眨眨眼,“下週開始就有得你忙的。”

許晝從公司走出來,才剛到午後時分,藍天如洗,白雲飄飄,心頭暢快無比。

他本應該回家補覺,但許晝現在竟一點都不困,心臟活潑地跳著。

市中心街邊的小店非常多,許晝來了一週都沒仔細逛過。

現在得了空,許晝一家家走過去,怡然自得。

一家精緻芬芳的花店讓許晝停下腳步,他想到文懷君送給他的向日葵,心裡一動。

他好像很少給文懷君送禮物。

於是許晝走進花木繁盛的店裡,左挑右選,最後買了一大束色彩繽紛的非洲雛菊。

許晝買花,不挑花語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純屬覺得這一大捧雛菊花瓣圓圓,個子小小,擠在一起甚是可愛,充滿童趣,很適合文懷君。

花店給了許晝一張空白的卡片,許晝思忖片刻,嘴角一翹,閒閒落筆。

許晝抱著五顏六色的花走到文氏大廈樓下,這才發現自己沒有員工卡,壓根進不去。

許晝不想給文懷君打電話,現在還是工作時間,害怕打擾他,便獨自在大廳站著,津津有味地看著巨幕上播放的企業宣傳片。

西裝革履的青年男女步履匆匆,只有許晝一個人穿著鬆垮的休閒襯衣,穿著板鞋,抱著一大束幼稚的鮮花。

他這才發現自己有點格格不入,一時手足無措起來。

要不還是給文懷君打個電話?

許晝正糾結著,前臺的女生踩著高跟鞋向許晝走來。

“請問有甚麼可以幫到先生的嗎?”她問,臉上帶著禮貌的微笑。

許晝問:“請問可以幫我轉交一個東西嗎?”

“您想轉交甚麼東西呢?”女生問。

“這束花。”許晝說。

女生凝滯了片刻,在轉交檔案和信件的日常中,鮮少有人要轉交花束。

但她很快適應,又商業地問:“那請問您要給誰呢?請提供接受人的姓名、所在部門、職務和樓層。”

許晝不知道文懷君在甚麼樓層,只好硬著頭皮說:“給文懷君,職務大概是CEO。”

女生的表情徹底凝固,她非常緩慢地挑眉,沒控制好,漏出一絲輕笑。

“您說誰?”

許晝重複了一遍:“文懷君。”

這三個字無比清晰,清晰到女生再次懷疑自己的耳朵。

女生此刻還保持著應有的禮貌,委婉道:“文總很忙。”

意思是這行為太搞笑了,透過前臺給總裁送花?這是甚麼天方夜譚。

這麼些年來,總有絡繹不絕的人來追文總,幾乎都是社會上流,大多數人邀請他去餐廳、約他打高爾夫,再不濟也是透過文總的秘書送禮物和花,誰會從前臺送?

更何況公司上下,負責接待的員工都知道文總從來不收別人的花。

文總對秘書說的原話是:“給我的花一律不收,直接扔掉。”

許晝又溫聲問了一遍:“請問可以送嗎?等文總有時間的時候給他就行了。”

如果送不到,他就晚上到家再親自送。

女生這次掛上了明顯有些譏諷的笑,點點頭:“可以的。”

反正一會兒扔掉就行。

“好的,多謝了。”許晝把花交給前臺女生,又在大廳穹頂下站著看了一會兒宣傳片,才轉身走了。

他想去趟超市,買點菜回家做飯。

許晝轉身剛走,前臺女生就忍不住和同事捂嘴大笑起來。

“這是哪裡來的野雞追求者啊!穿成那樣還想給文總獻殷勤?”

“我去,真的笑死我了,他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吧?天仙們都追不到的文總,他一個平庸的男的怎麼可能?”

“而且這選的是甚麼鬼花啊!菊花!還是這麼醜的顏色。再不濟也得是定製花束吧,這種廉價的東西怎麼送得出手啊,哈哈哈哈。”

這搞笑的訊息很快在接待部傳了一圈,說有一個不識好歹的追求者,從前臺給文總送野雛菊,想攀高枝想瘋了,也不看看自己甚麼貨色。

“行了,哈哈哈,我去把這花扔了吧。”女生好不容易笑完,準備謹遵文總的吩咐,把花扔進垃圾桶。

同事點點頭,擦乾笑出來的眼淚:“去吧。”

女生抱著色彩鮮豔的一大束在走廊裡走,花擋住了視線,加上心裡還在狂笑,導致腳步很飄,沒看到前面的臺階。

等女生髮現自己一腳踩空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她整個人往前面倒去。

然而,她被一雙有力的手掌扶住了,女生慌忙抬頭,看到沒甚麼表情的文懷君。

“啊,啊,文總?”女生急忙道歉,臉頰飛紅,結巴住了。

“不,不好意思,我沒注意路。”

文懷君很快就收回了手,指著花問“哪來的”,大概是因為淵文科技從來不會有這麼接地氣的彩花。

女生很快恢復專業性,對文懷君一五一十地解釋:“剛剛有人來前臺,說要把這束花轉交給…您。”

文懷君表情毫無變化,大概是對這種事情習慣了。

女生繼續說:“我們知道您交代的,所以正準備拿去扔掉。”

然而文懷君突然伸出手,漫不經心地翻開了花束裡夾著的卡片。

這舉動把女生嚇了一跳,文總從來不碰甚麼亂七八糟的人送的花。

看到卡片內容的那一瞬,文懷君豪無表情的臉上閃過一瞬驚詫,接著很輕地抿起嘴唇,好像在控制嘴角翹起的弧度。

女生還沒回過神來,手上一空,花被文懷君單手拿走了。

女生站在原地錯愕,恍惚間好像聽到文總對她說了一聲“謝謝”。

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文總早就走遠了。

“……”

女生僵硬地走回前臺,像是遇到了甚麼恐怖的事情。

她語氣飄忽地說:“文總他……收花了。”

同事們全都一臉問號的看著她。

“文總是不是很喜歡雛菊?”她問。

同事們都笑,說你是不是工作太長時間,出現幻覺了?你不是把花扔了嗎?

文懷君單手抱著花,乘上直達辦公室的電梯,在無人的空間裡,毫無顧忌地翹高嘴角。

那張卡片上是他熟悉的飄逸字型,只寫著三個字——

“給狗狗。”

(本章完)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