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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海邊露營

2024-01-17 作者:鱷人行山

第四十七章 海邊露營

許晝坐在副駕駛, 下意識去扣保險帶,卻被文懷舊單手擋了一下。

文懷君抬手把自己身上的西裝脫了,罩到許晝肩上, 眼神從那大敞的袖口劃過, 目光又暗上好幾度。

“穿上,夜裡冷。”

衣服帶著男人熾熱的體溫, 很暖, 許晝還沒從情緒裡緩過來,全身都在冒熱汗,想也沒想地把肩頭的衣服扯了下來, 抱進懷裡。

“我現在還挺熱的,等會兒再穿。”

文懷君凝眸看著許晝毫無遮擋的鎖骨和手臂, 許晝突然覺得那眼神有點危險,然而文懷君又淡淡轉過頭去, 發動了車子。

“睡會兒, 要一段時間才到。”文懷君說。

“怎麼可能睡得著!”許晝喊了聲,唇上還留著吻的觸感, 腦子還燙著, 這才撿起斷片前的問題:“你不是在華國開研討會?”

“會議提早結束了,我就回來了。”

“你怎麼不跟我說一聲?”

靠,這話一說出口許晝就想咬自己舌頭,忒沒下限了。

“這衣服誰選的。”文懷君目不斜視,表情強硬,語氣裡卻居然有點委屈,奇異地雜糅著,“都讓他們看光了。”

文懷君向遠處眺望了一下,笑道:“我們今天運氣很好。”

成熟男人的笑聲很撩人,跟二十歲的毛躁青年天差地別,把許晝搞得有點暈乎。

親那麼兇,沒點反應就不是人了。

枝頭的淺櫻花瓣瑟縮,楚楚可憐。

文懷君微低下頭,吹了口氣。

正好是個紅燈, 車子輕輕一剎, 文懷君轉過頭來,說了一個字:“抬。”

“這樣?”

“那你從甚麼時候開始看的啊。”許晝瞧著文懷君專注開車的側臉問。

果然,文懷君深深地看他一眼,低笑。

許晝不明所以,但還是照著做,試探地抬起了一邊的胳膊。

海浪聲越來越近,許晝等不及,三兩步跑過去,站在海邊發愣。

“到了。”文懷君自然地替許晝把安全帶解開,熄了火。

微涼的氣流拂過,許晝猛地打了個顫。

也對,許晝不說話了。

帶顏色的這腔是許晝先開的,這波屬於搬著石頭砸自己腳,他只能低罵一聲“老流氓”,有點撒嬌的意思,目光逃向窗外。

文懷君幫許晝把外套攏好,笑道:“不止是海。”

許晝還僵著,但臉已經紅得不成樣子,細小的地方似乎被拉高了好幾個敏度,風一吹就顫。

許晝心頭憤恨,大開車窗,吹冷風散熱,好歹是降了點溫度。

他只是覺得, 之前心裡那些失落啊遺憾啊,一下子全被補上了, 一個窟窿也沒了。

本來車裡的氛圍挺乾爽的,兩人這一來一去,搞得空氣都粘稠起來。

許晝這下知道文懷君為甚麼要他穿外套了,乖乖把西裝裹上身,安慰的話沒經過大腦就脫口而出:“反正只有你吃過。”

“這樣怎麼了?”許晝一本正經地苦惱著,問文懷君。

這片海在發光。

“是海啊!”許晝興奮道。

廣闊無邊的海洋可能是每個內陸人的執念。

確實不止是海,每一片浪花都閃著藍色的熒光,天幕幽暗,海面卻星星點點地閃著光,萬里銀河盪漾,看不到頭的海岸線鑲上了一道熒光藍的裙邊。

其實在臺上被文懷舊壓著親的第一秒,許晝就有有反應了,他能感受到文懷君也是。

“行啊。”文懷君從容道,“那一會兒當宵夜。”

“再高點。”文懷君沒好氣地說,“你在臺上動作放得可開了。”

“甚麼抬手臂……”許晝一頭霧水。

男人不吭聲,只用一隻手,不由分說地把許晝兩隻手腕束住,拉高,另一隻手挑開那十分寬鬆的袖口,讓布料和肌膚隔出一段空氣。

車輕輕一剎,停穩了。

許晝開門下車,走了幾步,腳踩到軟綿的沙灘,遠處傳來海浪的聲音。

北市不沿海,許晝以前也沒錢出去旅遊,所以沒怎麼見過海。

“甚麼意思……”許晝嘟噥著,索性把雙臂徹底伸開,身子靠在椅背上微微前傾,寬敞的袖口正好垂下來,胸口風光一覽無餘。大片白皙的,點綴著一點櫻紅。

文懷君好笑似的看了他一眼:“你在臺上呢,說了你看得見?”

“從你抬手臂開始。”

綠燈亮了,文懷君慢悠悠地鬆開他,雙手回到方向盤上。

這話一問, 文懷君的面色又沉下去。

許晝陷在波瀾壯闊的星河裡,好美。

“舌甲藻是一種會發光的單細胞藻類,它們在海中大量繁殖,就形成了熒光海。”文懷君一本正經地解釋道,“但學界對於熒光海的成因暫時還沒有定論,另一種說法是海浪拍打的外力使……”

許晝瞪了文懷君一眼,扯著他的領帶把他往下拉,偏頭吻了一下他的嘴唇。

“別說了。”許晝輕道。

文懷君壓著眸子,從喉嚨深處“嗯”了一聲,反客為主地又親下去。    這個吻輕柔許多,輾轉相貼,不多久後分開,兩人仍呼吸急促。

許晝慢慢回神,這才發現海灘上不止他們兩人,三三兩兩的情侶朋友在熒光海灘邊散步。

“走走?”許晝問。

“好啊。”文懷君和許晝並排,沿著發光的大海散步,手背時不時觸碰到一起,引起細小的戰慄。

許晝想笑,明明兩人甚麼都做過,卻還是猶豫著不敢牽手。

“我,我其實還是想解釋一下。”文懷君不太確定地開口。

“解釋甚麼?”許晝問。

“就是這個熒光海……”文懷君半句話剛出口,許晝就想翻白眼。

“你聽我說完。”文懷君有點急:“熒光海一般只在夏季出現,最早也要等四月份,三月底出現是非常罕見的。而且它只能持續很短的時間,可能幾個小時後就消失了。”

“但我們今天居然看到了熒光海,這相當於是在幾個月的時間裡碰上了正確的幾個小時,是機率很小的事情。”

文懷君拉著許晝在一片無人的礁石上坐下,認真道:“大概是因為你來了,我們才能碰上。”

許晝輕笑調侃:“迷信。”

文懷君掬起一捧海水,晶瑩剔透的藍光淺淺晃動。

“就像我在十幾年裡,居然又等到你了,這機率更小了。”男人說著,眼眶有點紅,“我怎麼這麼幸運?”

許晝注視著他:“可能因為你等在等著,所以我才能回來。”

兩人在海邊坐了很久,許晝的手有點發涼,文懷君走回車裡,從後備箱拿出一個摺疊的大帳篷。

“海邊露營!”文懷君宣佈道,指著海灘上稀疏的帳篷,“今天很幸運,人少。”

別說海灘露營,許晝連一般露營都沒體驗過,因此十分興奮。

許晝在公共浴室裡把自己收拾乾淨,卸了妝,回來時文懷君已經把帳篷搭好了。

許晝迫不及待地鑽進暖和狹小的帳篷裡,窩進睡袋裡幸福地眯上眼。

“喜歡?”文懷君笑著問。

“嗯。”許晝點頭,黑髮乖巧地散著。

他一直喜歡這種狹小的密閉空間,很有安全感。

許晝突然把自己撐起來,頗有些不可置信地:“你準備的兩個單人睡袋?”

文懷君換好乾淨衣服回來,挑挑眉:“你想睡雙人的?”

文懷君怎麼會不想和許晝一起睡,他主要是怕管不住自己。

許晝沒說出話來,因為文懷君壞心地壓過來,近在咫尺地撐在許晝身上,兩人離得很近。

“說好的吃夜宵。”目光在許晝身上逡巡一圈,文懷君嗓音暗啞地問。“能吃嗎?”

帳篷真的太小了,兩人最遠也分不開兩米,空氣被壓縮,全是不遠處喧囂的海潮腥氣。

許晝聲音都變了:“……你帶東西了嗎?”

他混亂地在帳篷裡亂探,好像在角落裡摸到了一個方盒子和一管液體,心想這老流氓果然早就準備好了。

結果手被死死扣住,文懷君不讓他碰,無言地吻下來,奔著把他親暈去的,毫不收力地搶走許晝肺裡的空氣。

大手撫上許晝胸口,然後停了很久。

文懷君沉默躊躇,啞聲道:“換道菜吃。”

許晝還沒來得及思考這句話的意思,文懷君就按住他的雙腿,埋下了頭。

狠狠倒抽一口涼氣,許晝整個腦子都炸了,後背弓起來,腳趾蜷縮。

許晝手忙腳亂地想拉他起來,但手指卸力,半邊身子都發麻。

雖然文懷君還是那個文懷君,但這是很陌生的體驗。

年齡壓在這兒,年長的那個永遠是從容的,居高臨下的,於是當他俯首稱臣的時候,錯置的地位就格外讓人受不住。

從前的文懷君年輕又魯莽,動作幅度很大,總是急吼吼地吃。

但三十多的老男人早養成了沉穩的性子,不緊不慢,盡在掌控。

明明許晝是享受著的,他卻覺得自己已經不屬於自己了。

許晝推不動男人,用綿軟的指尖把那盒套子勾到文懷君面前。

這實在是太明顯的默許。

然而文懷君抬起那雙顏色過深的黑眸,沉默地把盒子放到一邊,又俯身埋頭。

許晝疑惑地蹙起眉,但又很快忘記了疑惑。

最後許晝嗓子都啞了,勾著文懷君的下巴要接吻。

文懷君喉結一滑,偏過頭去,說別了,我吞了。

許晝不依,追著親,如願以償地嚐到自己的氣味。

許晝平息呼吸,聲音嘶啞地問:“哎,你這麼十幾年,怎麼過的啊?”

“想著你。”文懷君憐惜地凝望許晝的臉,坦然道:“用手。”

“哦。”許晝輕飄飄一聲,“那你今晚不用想著我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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