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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想揉碎他

2024-01-17 作者:鱷人行山

第四十三章 想揉碎他

文懷君呼吸猛然一滯, 耳畔連後腦都一片熱意酥癢。

他閉眼啞聲問:“你喝酒了?”

許晝的聲音像一池亂晃的清水,每一個音都調皮地躍動:“嗯呢,喝了點酒。”

這聲音簡直要把文教授搞瘋, 他凝著墨眸:“你在哪, 我去接你。”

“唔…學校出門,右拐, 直走……”許晝有點口齒不清。

手機那邊傳來一個男生的聲音:“姜藍, 你幫許晝說一下地址?”

接著是窸窸窣窣的聲音,手機好像被另一個人拿走了。

一個女生的聲音冷冷傳出來:“喂,你是小晝的朋友麼。”

姜藍知道電話那端是許晝的前男友, 她作為許晝的好姐妹,自然對這個身份不明的前男友帶著點居高臨下的敵意。

文懷君聽出這是她學生的聲音, 拿不準許晝想不想讓自己身份曝光,便簡潔道:“是。”

說完這句姜藍就掛了電話。

“讓他來接你了。”姜藍半蹲在許晝旁邊,對他說。

周術語嘆口氣:“果然還是醉了,許晝從來不會這麼笑。”

顏羽庭已經被宋楚按進床裡休息了,宋楚站在門口和三個人道別:“以後常來玩。”

姜藍默默看著,不解:“你到底醉了沒?手腳這麼穩?”

許晝睜著一雙桃花眼,點頭,“知道了。”

“你是開車來還是打車來?”姜藍問。

姜藍蹦出一句:“醉醒二象性,醉了,但沒完全醉。”

許晝穩步往前走,身姿挺拔像林中翠竹,手也不抖地按了電梯一層。

文懷君已經收拾好自己坐進車裡了, 答道:“來了。”

姜藍報了一串地址, 問他:“你方便現在接他回學校麼?”

文懷君頓了一下:“開車。”

西國公共交通系統不方便,所以不少學生都有車, 這倒不稀奇, 姜藍只是想更方便地把許晝送上車。

許晝資訊接收能力受損, 愣愣地點頭。

“謝楚姐。”周術語說:“我們走啦,拜拜。”

這樣透著點傻氣的許晝很難見到, 姜藍哈哈大笑,轉而收了笑意, 警告他道:“等會兒你前男友來接你, 你可不能讓他對你動手動腳, 知道嗎?”

“那你停到那個叫T&X的超市前面就行。”

姜藍像老媽子一樣絮絮叨叨:“等他把你送回寢室,你就讓他滾蛋,聽見了嗎?”

許晝站起身之後竟然看不出甚麼醉意,眼睛亮晶晶地跟著說:“楚姐再見。”

許晝大概是真的醉了,也半蹲了下來,和姜藍視線平齊:“謝謝你!”

許晝回頭朝她粲然一笑:“今天好開心。”

三人站在商店門口等許晝前男友來接他。

“你們去吧,我在這裡等就行。”許晝說。

周術語搖頭:“我們至少要看著你上車。”

許晝站在馬路牙子邊上,伸著脖子往車流過來的方向瞅,身子不安分地前後搖晃,翹首期盼的樣子。

“總感覺我們在把羊往狼嘴裡送。”姜藍恨鐵不成鋼:“還是那種很想被狼吃的羊。”

周術語拍拍許晝:“你要不要打電話問問他到哪了?”

許晝指著遠處一輛黑色的車,聲音雀躍:“在那。”

是情人節的時候文懷君載著他出去吃飯的那輛。

“在哪?”姜藍眯著眼,遠處的車燈晃成一片亮光,許晝怎麼看清的?

過了幾十秒,一輛車果然緩緩停在了路邊,離超市有個幾十米的距離。

“他停那兒幹嘛?”姜藍皺眉,“不是說了讓他到超市麼?”

許晝大力地抱了姜藍和周術語一人一下,聲音飛揚:“謝謝你們!我過去了!”

周術語拉住他:“誒,我們送你過去啊,萬一不是他怎麼辦?”

“我沒認錯。”許晝看著他們,語氣委婉:“他現在可能不太方便見你們。”

姜藍一愣,這是甚麼意思?

她還沒來及理解這句話,許晝已經往那輛車的方向快步走了過去,步子又快又穩,最後變成了小跑。

文懷君開門下車,看著許晝在昏暗路燈下像一汪透白的月亮,俏生生地從遠往近,眉眼鮮嫩而生動,黑白分明的眸子一瞬不瞬地攝著文懷君。

“許晝——”

許晝最後幾步像在雲中飄,雙腿發軟地往前傾,伸手想去抓文懷君的臂膀。

文懷君向前兩步,牢牢把人摟進懷裡,沉重的一顆心終於撲通落了地,揚起一片塵霧。

暖熱的身軀軟軟靠在懷裡,許晝身上其實沒甚麼酒氣,反而帶著一股清冽的春風的氣息,慵懶柔甜。

文懷君之前不知道風是甚麼味道,但他現在知道了。

“喝了多少?”文懷君。

許晝笑嘻嘻,雙目潮溼:“沒多少吧。”    “醉鬼都這麼說。”文懷君低笑,開啟副駕駛的門讓許晝坐進去。

遠處,姜藍和周術語只看到一個男人開門下車,然後扶著許晝坐進車裡,距離太遠,光線昏暗,讓人看不清他的臉。

“許晝為甚麼說他不方便見我們。”姜藍問。

周術語瞎猜:“不會是他,長得太醜吧…?”

姜藍更離譜:“不會是有病在身,之類的吧…所以他們才因為現實原因分開了。我是不是錯怪他了?”

周術語不置可否:“我突然覺得他前男友對他還挺好的。”

文懷君載著許晝來到他的宿舍樓下,許晝歪著頭閉著眼,呼吸平緩,薄薄的眼皮上透出淡色的血管。

“許晝,到了。”文懷君幫他解開安全帶,許晝緩慢掀開眼皮,睫毛亂顫。

文懷君替他開啟車門:“你上去吧?”

許晝四肢酥軟,剛下車就差點絆了一跤,文懷君眼疾手快把人撈進自己懷裡。

大抵好朋友和文懷君還是有些區別,在文懷君面前,許晝徹底放開了,醉態畢現。

喝醉了的身子慵媚地倚著文懷君,半天吐不出個字,只有熾熱的呼吸噴在頸側。

文懷君心裡一陣痠麻,繳械投降,只好半扶半抱著許晝,走到他的房間。

推開宿舍門,客廳沒人,又推開房間門,把許晝放到床上,枕邊還躺著那隻小熊。

“我拿毛巾給你擦擦臉。”文懷君說,把被單抖開蓋住了他的肚子。

文懷君去浴室拿毛巾,卻被許晝的書桌吸引了視線。

桌上擺著一隻陶土花瓶,十隻曬乾的向日葵高低錯落地簇擁著,像復古油畫。瓶邊擺著兩張文懷君的手寫卡片,一張是和花一起送的,一張是和吉他一起送的。

原來他都好好留著。

心頭漫過熱流,文懷君絞乾毛巾,回到床邊,卻發現許晝因為身上熱,把被子掀了,身上襯衫的扣子也被他扯開了三顆,露出半片白嫩的胸膛,脖頸修長,若隱若現的鎖骨盛著一小潭陰影。

文懷君默唸靜心咒,努力把視線鎖定在許晝臉上,替他擦掉臉上的汗珠。

今晚的許晝乖得不可思議,纖瘦的身子陷在柔軟的床褥裡,白皙的一張臉現在也透出薄紅,雙眸半闔,睫羽顫動,每一絲細微的鼻息都清晰地落到文懷君耳畔,磨著他脆弱的神經。

毛巾蹭過鼻尖,許晝一聲輕哼,像軟葉叢中的貓。

這一聲立刻讓文懷君頭腦空白,血液沸騰。

“不舒服嗎?”男人聲音低得發啞。

“唔……”

許晝無意識地在被單上輕蹭,襯衫下襬撩到了腹間都不知道,露出一段細窄的腰。

文懷君手指都在發顫,空氣又熱又黏,渾身冒著細汗,這畫面太超過了,多看一眼他都要瘋了。

滿腦子都是夢裡的那些畫面,許晝現在就毫無防備地在他眼前,柔軟又無助,收起了所有的尖刺與鋒芒,留下的只有清澈見底的純和媚。

想侵佔他,想揉爛他,想把他一片片拆掉,嚼碎,再拼起來。

腦中瘋狂的念頭叫囂著——

這是大好的機會,就現在,擁有他,只有這樣,才能讓你知道他真的回來了,他仍然屬於你。

文懷君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倉皇起身。

“我去放毛巾。”他急於逃離。

然而兩條手臂突然被拽住,許晝手上發力,文懷君沒有預料,單膝跪到床上,整個人往下倒。

兩人貼到一起,滾燙的呼吸在咫尺間交錯。

許晝像是突然失了控,兩條手臂纏上文懷君的後背,嘴唇貼到他耳廓,聲線潮溼。

他長吟:“熱…”

文懷君頭皮發炸,半邊身子都麻了,呼吸粗沉。

偏偏那雙手還不要命地慢慢往下滑,胸肌,腹肌,噼裡啪啦引燃一串火星。

然後,隔著幾寸空氣停了下來。

文懷君猛地變了臉色,捉著許晝的雙腕塞進被子裡,單手撐起身,一瞬不停地去了浴室。

冰水拍在臉上,順著脖頸喉結流進領口,文懷君終於慢慢平靜下來。

等他再出來,許晝已經呼吸綿長地靠著枕頭睡著了,睫毛安靜地垂著,兩條手臂伸在外面。

文懷君嘆了口氣,再一次給他蓋好被子,關上燈,轉身出了房門,門鎖輕輕“喀”地一聲落下。

以撒聽到大門輕響,想來是許晝回來了,便晃悠著出來準備找他聊天。

不料卻看到半個高大而匆忙的背影關門而去,以撒瞪著眼睛說不出半個字。

他那乖巧的東方室友居然帶床伴回來啦?

房間裡一片黑暗,沉寂半晌,床上的青年突然睜開了眼睛,翻身坐起,不見半分醉態,眉頭緊皺。

許晝非常焦躁,握著自己手腕困惑沉思。

自己都做到這個地步了,到底是哪裡出了錯?

文懷君居然對他沒興趣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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