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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八十一章

2024-01-16 作者:酒焗蟹蟹

第八十一章

塞勒睜開了眼睛。

當他的視線逐漸變得清晰的時候, 夜色也開始逐漸被清晨的魚肚白所吞噬。

他的意識彷彿還留在曼荼羅城,那一場相遇更像是一場虛無縹緲的夢境。讓他有些迷茫不清。

自從他從歸來之後,塞勒的心情一直處於極度低谷的狀態——尤其是在確認了某件事的可能性之後。

夜燭和他間接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也就是說, 夜燭確實就是克里斯和維克多。

雖然不知道夜燭是怎麼做到的,但是塞勒也很清楚, 對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達成某個目的……他的計劃完美無缺, 甚至就算他知道了真相,他也沒有任何理由阻止他。

如果他不去殺了夜燭,夜燭身體內的深淵力量一旦侵蝕,後果將會不堪設想。

正如同格溫妮絲對她的哥哥的決絕,他也必須要做出選擇。

與其去思考那些虛無縹緲的事情,不如好好地去守護自己還擁有的東西。

於實力上,亞撒確實不是心靈魔法師的對手,最終也只能被束縛其中。

“當然不是。”

塞勒的手輕輕撩起了自己的髮際, 他的目光安靜地注視著前方, 沉默了很久很久, 才看向了身邊的某個人影。

“總之,亞撒那邊你不用擔心,他不會出去的。”

“我能理解他的心情,曾經的我也有過這樣的想法吧?他們殺死了我的哥哥……一定要復仇甚麼的。”

“我尊重你的選擇, 塞勒。看起來你已經有自己的想法了?”

“不過……或許我很快就能知道答案了。”

只是,他還是不甘心。

你需要去權衡。

“那和你沒關係。”

“亞撒?”

“霍德爾還活著。”塞勒看向了她,

“如果你遇到了她,你會殺了他嗎?”

塞勒緩緩起身,他理了理自己的衣服, 語氣卻沉澱著某種決絕,

“我已經有自己的選擇了。”

“當然。”格溫妮絲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關起來了?這麼嚴重?”塞勒有些意外。

“嗯,我能夠感受到。”格溫妮絲點點頭,

“所以,是祂麼?”

塞勒閉上了眼睛,而當他再一次睜開時,他的目光已經徹底改變了,

“我們走吧。”

這是妮娜死去之後,重生的格溫妮絲所悟出來的道理。

“為甚麼不讓我一起去?”

“我不知道。”

“在討伐結束之前,他不可能從地牢中出去。”

“沒有力量甚麼都做不了,我想他也一定知道這個道理,他只是需要冷靜一下。”

“他當然不是很好,我讓人把他關起來了。”

格溫妮絲似乎沒想到對方會詢問道亞撒的狀況,她的眸子暗了暗,低聲道,

亞撒醒來之後確實一直想要出去,可無論他怎樣掙扎,西伯倫和羅希的魔法師都能讓他安靜下來。

“再過一會,我們也該出發了。”

你想要得到甚麼,就一定會失去甚麼。

“那麼,我的選擇和你一樣。”

塞勒給出了這樣的回答。

塞勒重新握緊了自己的手指,他看向了格溫妮絲,目光發生了些許變化,

“說起來,亞撒怎麼樣了?”

“我一直覺得,應該是祂。

於角落裡微笑的女人低聲道,

他靜靜地看著自己的手掌心, 那些紋路的走向就像是他命運的分叉口,又像是在嘲諷著他甚麼。

喃諷

“哈哈哈哈……或許這也是我的錯覺吧?祂怎麼可能有這個閒心思來到人間呢?祂應該還是在沉睡之中吧?”

“……”

“好。”格溫妮絲點點頭,道:

“你要在這裡待多久,格溫妮絲?還是說你很想看我的笑話嗎?”

格溫妮絲抬起了手,她看著月光一點點攀爬到自己的手腕上, 語氣中卻夾雜著幾分苦澀,

“是關在了地牢下面,他一直想要出去,甚至不惜狼人化,不過被我們壓制下去了。”格溫妮絲笑了笑,

“為甚麼不讓我幫忙?”

“讓我出去!!我要救喬伊!!我要殺了夜燭!!你們放我出去啊!!”

那些喊聲即便在夜晚也極為清晰,幾乎所有人都能聽到他的聲音,可沒有任何人願意去接近他。

多少會讓人有些心疼和心酸吧。

但那也只是無濟於事。

“他有些過分聒噪了,所以我讓人給他施加了一些沉睡魔法,他大概能安靜一段時間。”格溫妮絲道,

“但是他那一擊確實為大家拖延了不少時間,否則也撐不到你趕過來。”

“不是他的錯。夜燭的力量本身就過於強大,他能夠支撐這麼久已經在我的預料之外了。”塞勒道。

“我也是這樣想的,不過在兩位眷屬的幫助下,羅希那邊確實寂靜了不少,暫時也沒有魔物進行侵擾了。”格溫妮絲笑道,

“你已經準備好了嗎?”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塞勒向前走去,他感受到冰冷的風從他的面前拂過,他居高臨下地看向了成群結隊的魔法師和衛兵,所有人都在仰頭注視著他,眼中包含著期望。

直到他們徹底失去了原本居住的家園,遭遇了極為強勁的襲擊,感受到魔物逼迫的恐懼……他們才願意去信任他這個上位沒多少年的新王。

絕對的實力往往能震懾更多的人,而夜燭,就是那個他需要徹底解決,結束噩夢的存在。

可那真的是噩夢嗎?

在那虛無縹緲的幻境之中,他所看到的熟悉的面孔,所感知到的溫柔……那一切都只是用言語所編織而成的搖籃。

他們一直被隱藏在他記憶的深處,而他則站在玻璃門的另外一面,卻始終無法觸碰到他。

“我會殺死魔王。”

塞勒面無表情地接過了格溫妮絲遞來的劍,他將劍尖指向了天空,眸子裡沉澱著無法用言語去形容的沉重,

“諸位……請和我一起,前往荒蕪之地。”

他的魔力暴漲,向著四周散發著極為壓迫感的魔力,瞬間讓每個人都陷入了絕對的肅穆。

“我會親手殺了夜燭,折斷深淵……為這個時代斬下最後的帷幕!”

他對著眾人,也對著自己道。

·

夜晚,冰冷的風從地牢之中吹拂而過,帶著幾分血腥味的濃重氣息。

而就在這時,一個戴著兜帽和麵具的男人正悄然走過,他的步履極為輕盈,就像是夜間行走的貓一樣,聽不到任何聲音。

他挑了個絕佳的好時間,來到了這座充斥著血腥味的地牢。他能夠感受到極為強大的力量,也能夠猜到被關押在這裡的人到底是誰。

“亞撒……”

男人低聲笑著,呼喚了他的名字,

“我知道,你一定很想出去,對吧?”

“誰在那裡!?”

亞撒猛然醒來,他睜開了雙眼,立刻發覺了門外的人影。

是沒有見過的人。

他穿著魔法師的袍子,臉上戴著面具,根本猜測不出他的身份。可他身上傳達而來的氣息卻並不是很討喜,有股濃郁的黑暗魔法的氣息。

“你不用在意我的身份,因為這並不重要。”倚靠在地牢之外的男人笑道,

“我會放你出來的,我有鑰匙……我能夠明白你的憤怒,因為你重要的朋友被夜燭殺了,是嗎?”

“喬伊被殺了?”亞撒瞪大了眼睛,

“不,這不可能!!沒有人和我說過這樣的話!!”

“當然沒有,如果告訴你了,你豈不是鬧騰的更厲害了?”男人晃了晃手中的鑰匙,道,

“我也失去過重要的存在,所以我由衷地希望,你不會和我一樣,僅僅是看著重要的人離你而去。”

“你也不想一直被關在這裡,然後等到一切結束吧?”

“你想利用我?”

亞撒的聲音忽然響起。

“沒錯。”

很奇怪的是,斗篷男居然很自然地承認了,

“那又如何?我從未隱瞞過自己的想法。我也憎恨著某個人……如果可以藉由你之手去解決他,我會感到很高興的。”

“你恨著夜燭?”亞撒有些拿捏不定,

“你要我殺了他嗎?”

“當然不是。”男人淡淡道,

“因為你很弱,你根本沒辦法殺了他。”

“但是我可以利用你達到我的目的。”

“呵。”亞撒頓時笑了,

“你該不會以為,我會輕而易舉地相信你所說的話吧?”

“我雖然很想要從地牢裡出來,但是我從未傻到要單挑夜燭。我打不過他,我很清楚這一點。”

“我只是希望,塞勒能把我放出來,我的力量能夠為他所用,他為甚麼要一直把我關在這裡?”

“我不能接受這樣的結局!!”

“你想要幫助塞勒?”男人挑了下眉頭。

“當然。”亞撒淡淡道,

“所以你不要再費盡心思了,我是不可能去給你當炮灰的。我又不是傻子。”

“……”

塞勒。

塞勒塞勒塞勒!!

又是塞勒!!!    憑甚麼?憑甚麼那個男人就能得到哥哥的一切!?憑甚麼那個男人能夠成為西伯倫的王!?

這一切……這一切分明是屬於哥哥的啊!!!

男人周身的魔力開始迅速崩潰,甚至變得極為濃郁。這樣極大的壓迫感讓亞撒警惕地後退幾步,不明白他想幹甚麼。

“塞勒……呵呵……看起來,你也很信任他啊。真不愧是被所有人寵愛的人啊。”

男人撩開了衣服,而亞撒一眼則看到了對方身上極為明顯的魔法刻印,表情頓時變得極為警惕。

“你果然有問題。”亞撒皺起眉頭,

“怎麼?你打算殺了我嗎?你知道這裡是哪裡嗎?”

“你真的認為,我會毫無準備地來到這裡嗎?”男人笑了,

“既然你不打算合作,那就算了。”

“畢竟,無論你做出怎樣的選擇,結果都是一樣的。”

“什……”

就在下一秒,亞撒只感覺眼前一黑,彷彿有甚麼東西死死卡住了他的脖子,幾乎讓他無法呼吸。

這是甚麼力量!?

亞撒嘗試著再一次狼人化,然而當他正準備這麼做的時候,一股極為銳利的刺痛感頓時貫穿了他的身體,也讓他立刻失去了意識。

“不……”

他掙扎著想要追回那最後一絲的意識,可最終,他只看到了隱約接近的身影……

該死。

他還是……給大家拖後腿了麼……

而男人也在此刻摘下了面具,他身上的魔法開始迅速流轉,凝聚成了一片影子,徹底將亞撒的身影拖下水。

他沒有其他的選擇。

男人默默地摘下了面具,露出了那張已經開始崩塌,變得脆弱不堪的臉。

和他的哥哥一樣的紅色長髮,和他哥哥一樣的綠色眸子。

他的哥哥就是他的神明,為此,他可以步入黑暗,在淤泥之中掙扎,甚至為了他去死都在所不惜。

他知道哥哥不喜歡他,可是那又怎麼樣?父親也對他說過,他天生就是哥哥的影子,他原本就不該擁有活下去的權力。因為維克多的存在,他才能獲得這份殊榮。

“我不會讓他就這麼白白死去的……”

奧瑪的臉上露出了癲狂的表情,他哈哈大笑著,卻顯得極為怪異,甚至是扭曲,

“我會贏的!我不會就這樣死去……”

“塞勒!我一定會想辦法殺了你!!”

所以,他穿過了無數艱難的道路,他不斷地尋找能夠生存下去的可能性,就是為了將這一切帶給夜燭。

他唯一的希望,唯一能夠殺死塞勒的存在。

可不知道為甚麼,當奧瑪見到夜燭的時候,他卻不自覺地開始顫唞了起來。

太像了。

雖然他們長得根本不一樣,但是當他見到對方的時候,這就是他的第一反應。

夜燭的一舉一動,甚至是一個細微的表情,都能讓他想到維克多。這很奇怪。他們分明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他為甚麼會有這樣的感受……

可夜燭依舊不喜歡他。就和他的哥哥不喜歡他一樣。

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只有薄涼,以及毫無感情的平靜。

就連那點興趣,也只是在他拿出了水銀之劍後才逐漸顯現的。

“這把劍確實出乎我的預料。真沒想到,它居然還會存在於此。”

夜燭接過了奧瑪手中的那把水銀之劍,他能夠感受到劍身極為冰冷的觸感,以及劍上被月光所打磨的光華,

“但是你也應該知道,我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即便你能夠給我帶來一定的好處,我也不一定會放過你。”

奧瑪依舊一言不發。

他感到恐懼,或是害怕,但是又詭異的愉悅。他甚至覺得,跪在這裡和夜燭對話,就是他莫大的幸福。

或許他真的瘋了,但是瘋的不是那麼的徹底,他彷彿渾身上下都被甚麼東西猛地擊中了,就連掙扎的力氣也全然失去。

他只是靜靜地跪在那裡,就好像他的膝蓋生出了根系,徹底紮根於這片冰冷的沙土之中,不斷地向下蔓延。

動不了。

無論是他的身體還是他的靈魂,全都動不了了。

“可憐的傢伙。”

夜燭只是居高臨下地說著,最後卻輕笑了一聲,

“直到現在,你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做錯了甚麼。奧瑪,你這個人,從出生開始,就沒有屬於自己的意義。”

“……甚麼?”

奧瑪迷茫地抬起頭,他貪婪地想要去追尋夜燭的目光,可對方的眼神卻再一次傷害了他。

“我說,你沒有自我,只是一具毫無意義的空殼。”

夜燭輕盈地拿起了自己的劍,他的手指輕輕地拂過劍身,冰冷的觸感讓他的腦海裡浮起了一些往日的記憶,也讓他想起了他曾身為維克多,親眼目睹的一切。

奧瑪殺死了太多的人,他身上的罪早就數不清了。

他還記得海倫娜死之前絕望的眼神,像這樣的人有很多很多

當他們絕望地死去時,又有多少人知道呢?

即便他是被他的父親所洗腦,即便他確實是為了他的哥哥。

但是無論如何,他都做錯了。

更何況他還不認為自己錯了。

“你的意義是你的父親賦予的,你活著的慾望是你的哥哥給予的……”

夜燭一字一句地說著,每一個字都像是最為冰冷的釘子,釘入了他的心臟深處,

“可是,你自己又是為了甚麼而活著?”

“人們能夠尊重的,會喜愛的,只有擁有自我的人。維克多也是如此,我也是。”

“可你直到如今,你還被困在你的父親為你打造的模具之中。你從未從牢籠中出來。”

“你,你到底在說甚麼?”

奧瑪迷茫了起來,他望著夜燭的雙眼,看著夜燭離自己越來越近,名為死亡的恐懼感也開始逐步攀爬著他的靈魂。

直到夜燭徹底在他的面前停下,他提起了劍,眼中只餘有厭惡。

“你的哥哥,維克多。我能夠感知到他的想法……”

夜燭的手摁在自己的心臟上,他淡淡地說著,卻比剛才那一番話更有打擊力,

“他一直都將你當做他的弟弟,也正因為如此,他也比誰都希望你能夠擁有完整的你自己。”

“可你把自己丟掉了,你選擇的道路,是和他背道而馳的。”

“你已經被拋下了,奧瑪。”

“你現在活著的意義,只有一條——那就是為了即將去死的結局而贖罪。”

狂風乍起,手起刀落。

僅僅在一瞬之間,痛苦就結束了。

奧瑪的視線似乎輪轉了一圈,下一秒,他的目光看向了佈滿了星星的夜空,原本那些漆黑的,具有極強壓迫感的天空,似乎在這一刻變得澄澈了起來。

他被徹底砍斷了脖頸,頭掉在了地上。

也正因為如此,他才能看到無比美麗的天空。

是啊。

或許,他的目光一直向著他的背影看去,正因為如此,他才永遠無法站在哥哥的身邊。

他真的錯了嗎?

他已經沒有機會知道了。

“你殺了他?”

西蒙有些意外地看向了夜燭,而後者只是漫不經心地擦拭著劍上的血,他淡淡地看了一眼西蒙,目光依舊冷漠。

“你不是不喜歡他麼?西蒙?”

夜燭放下了手中的劍,流露出了幾分嘲諷意味的笑,

“怎麼?難道我殺了他,你還不滿意了?”

“不。”

西蒙看著他,忽然道,

“我只是覺得你很奇怪。”

你是怎麼知道維克多的事情的?

你為甚麼對克里斯的事情也瞭如指掌?

你到底是誰?

各式各樣的猜想從西蒙的心中流出,他忐忑不安地看著魔王,可年輕的魔王卻並不在乎他的感受,而是向著一側伸出了手。

“那邊,就是屬於克里斯的那棵樹。”他看著西蒙的雙眼,淡淡道,

“而亞撒也在那邊。”

“他於我而言沒甚麼用處,你可以帶他離開。以及……你或許能在那裡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他的眼中閃爍著幾分興然,似乎對西蒙接下來要經歷的事情很感興趣,

“或許是最後一次了,西蒙。”

“我希望……你能夠好好記住我說的話。也好好看看奧瑪的下場。”

“你需要找到的,是屬於[自我]的意義,而不是將希望寄託於其他人身上。”

“那是屬於你自己的東西。”

夜燭拖著手中修長的劍離開了。

他沒有再去看西蒙的表情,也沒有打算去和他解釋甚麼。彷彿他的義務在此刻結束,而他也沒有甚麼繼續說下去的必要了。

他的背影被夜晚的風所掩蓋,那件黑色的斗篷緊緊擁抱著他,像是擁抱著一個孤獨的人。

而西蒙則站在原地,他望著魔王逐漸消失的背影,表情卻有些發愣。

這就,結束了嗎?

魔王將他帶到這個地方,僅僅是為了讓他看著他殺死奧瑪?

奧瑪的身體依舊跪在那裡,他的雙手搭在地上,黑色的紋路甚至蔓延到了手心,碎片像灰塵一樣開始分崩離析。

就算夜燭不殺了他,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奧瑪,那個曾經讓他無比憎恨,此刻又顯得無比可悲的人,他以這種荒謬的方式結束了自己的生命,顯得可笑又無知。

可是,他又怎樣呢?

如果不是夜燭救了他,他也會和奧瑪一樣,在迷失自我的道路上繼續前進嗎?

他活下去的意義,是克里斯嗎?

西蒙攥緊了手指,一種極為荒謬的想法從他的心臟深處浮起,又很快沉落而下。

他無法確定。

可是他知道,克里斯會給予他答案。

從小到大,他總是能給他最好的回答,彷彿他的存在就會讓他感到無比的安心。

可那不是他生活下去的意義。

克里斯只是將他從一無所知的泥濘之中拉了出來,但是要怎樣走下去,還得依靠他自己。

西蒙凝視著那棵樹,他逐漸放鬆了手指,痛苦的困惑於他的唇間喃喃:

“那麼現在……你還會給予我最後一個回答麼?克里斯?”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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