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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八十章

2024-01-16 作者:酒焗蟹蟹

第八十章

夜燭不知道事情為甚麼會變成這樣。

原本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很清楚未來會發生甚麼,他看清了自己的結局,也知道他即將要面對的是甚麼。

實際上夜燭並不懼怕死亡。他只害怕某些意外會忽然發生。

比如現在的狀況。

“塞勒, 你為甚麼會在這裡??”

夜燭感覺自己的喉嚨有些發澀,他的手腕被死死壓在柔軟的床鋪上, 有那麼一瞬間, 他甚至感覺有些精神恍惚,可當他的視線再一次聚焦於對方的臉上時,塞勒的聲音卻忽然迫近了。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夜燭。”

塞勒垂眸看著他,他的手指逐漸收緊, 夜燭甚至能夠聽到自己腕骨在哀嚎的聲音。

他要自己回答甚麼?

夜燭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此刻, 他甚至能夠感受到塞勒呼吸的氣息,他的身上似乎帶著一股冷冽的味道,當他逼近的時候, 那股氣息也變得愈加明顯。

他能夠聽到塞勒心臟跳動的聲音,富有節奏, 充滿著生命力……以及, 那枚核。

夜燭沒有說話。

來自維克多的力量,被塞勒用的很好, 如他所想,當塞勒使用的力量是最為純粹的光明魔法時,他才會逐漸從混亂的深淵醒目,獲得真正掌握自己的力量。

他的心臟和他的核一樣迸發著極為強烈的壓迫感——這一切的一切都預示著,他想要從夜燭這裡獲得一個他想要的答案。

“……你在逃避話題。”塞勒的語氣壓低了些,他伸出了一隻手,輕輕地撫摸著夜燭的側臉,聲音卻漸漸變得輕緩了起來,

那份苦澀的,扭曲的,卻被隱藏在心中的熾熱。就算不去刻意點出,也依舊能夠清晰地感受到。

“你……你知道?”

可是祂卻給不了他甚麼。

那是他頗為熟悉的魔法力的氣息。

當初在流亡之島流浪的孩子長大了,他變得比以往更加堅強,他變得比任何時候都要強大,他能夠去肩負起一些東西,也能夠成為無數人心中的支撐柱。

而這樣的感情,祂也曾經在卡洛身上感受過。

可是……還差一點。

當祂當年選擇用戒律之鎖為代價獲得強大的力量時,戒律之鎖也將祂的情感一併封鎖了。祂能感知到其他人對祂強烈的愛意,可祂無法給出任何回應。

但是夜燭忽然明白,他該對塞勒說些甚麼了。

他望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眯起了眼睛,

“無論我回答是與否, 你都只會認定你自己內心深處的答案吧?”

於是夜燭笑了。

那應該是很多年之前的事情了,還算年輕的獵人眷屬來到了他的身邊,他俯下`身,以一種極為彆扭和不安的語氣對祂表達了自己的心意,那如同火焰般的,赤誠的愛意。

夜燭緩慢地起身,然而他這樣的動作卻讓塞勒嚇了一跳。後者剛想要後退,卻被夜燭從身前緊緊抱住了。

“你要我回答甚麼?”

“嗯。”

他想要得到的是怎樣的回應?

夜燭不知道。

“我不明白,我這樣的人到底有甚麼被你拯救的價值?你的核在的胸口之中跳動,我能夠感受到它的共鳴……可是它明明是你的。”

“我很清楚你是甚麼樣的人,無論是克里斯,還是維克多,還是你……你一直都在為我鋪路,甚至不惜付出你自己的性命。”

塞勒無法按捺住內心不安的情感,他想要回抱住夜燭,可他卻始終無法做出動作。

塞勒,是想要自己回答甚麼?

夜燭隱隱約約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卻又無法去確認。

那一瞬間,神明忽然明白了甚麼。

夜燭將自己的臉埋在了對方的髮際裡,他能夠嗅到塞勒身上極為明顯的血腥味,也知道他一定經歷了讓自己難以想象的痛苦。

“既然如此,我也沒有一定要回答你的必要,不是嗎?”

神明可以賦予他長生,賦予他權力,但是卻無法給予他想要的愛。這就是神明需要付出的代價。

而此刻……夜燭卻從塞勒的身上,感受到了和曾經的卡洛身上流淌出來的一模一樣的感情。

塞勒的手是冰的,可是從他的指尖上傳達而來的感情,卻比任何魔法都要熾熱。

他就這樣靜靜地躺在床上,銀灰色的長髮隨意地散開,月光一點點爬上了被褥,卻藉由塞勒的身體在他的身上落下了一道陰影。

祂其實並不討厭卡洛,甚至也非常喜歡他,可是當神明將自己的手放在心臟的位置時,祂卻無法感受到任何情感。

於是祂將這份空茫的感情告知了卡洛,那位年輕的獵人愣了很久,他沉默,或是不甘,可最終卻還是離開了。

夜燭的聲音輕輕地從塞勒的耳畔響起,他的語氣和以往的魔王並不相同,甚至可以說是相當溫柔。

這樣的結果,已經讓夜燭非常滿意了。

這就是來自人類的情感嗎?

祂想著。

卡洛看起來很難過,非常難過。

於是塞勒的身體在這一瞬間僵硬了起來。

祂無法去理解愛意。

神明側躺在在神之泉的附近,祂抬起了那雙漂亮的淡紫色瞳孔,他注視著卡洛的雙眼,感受著卡洛內心彷彿永遠都無法傾訴完的感情。

“我知道你想要從我這裡得到甚麼。”

還差一點,他才能徹底成功。

“深淵的力量在我的身體裡,塞勒。”

夜燭抬起頭,那雙暗紅色的眸子近在咫尺,可在此刻,塞勒卻覺得對方忽然離自己非常非常遠,遠到觸碰都變得極為艱難。

“你要做的事情很簡單,不是嗎?”

夜燭甚至笑了起來,他確實長著一張極為驚豔的臉,只是平時總是帶著嘲諷或冰冷的神情。也正因為如此,當他真正笑出來的時候,才會讓人無比驚豔。

“為甚麼……”

塞勒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他忽然意識到了夜燭的意思,也意識到了對方的拒絕。

“你為甚麼要這樣做?你明明可以從來不管我,任由我自生自滅……”

“既然你從一開始就不打算活下來,為甚麼又要給我希望!?為甚麼不願意給予一點我想要的東西呢!?”

塞勒咬牙切齒地說著,他甚至帶上了幾分恨意,握住對方手腕的動作也愈加狠厲。

“你想要的東西,我沒辦法給你。”夜燭看著他,

“不是我不想給,是我沒辦法給你。”

他輕輕地撫上了自己的心臟,那雙眼睛依舊注視著他,塞勒依舊能從他的眼中看到溫柔,卻無法從他的眼中看到一絲一毫的愛意。

那是普度眾生的愛,是空泛的,平等給予著每一個人的愛。

不是塞勒想要的愛。

“我對你並不是獨一無二的。”夜燭微笑著說出了最殘忍的話,

“我想要救下你,不僅僅是為了救你。也是為了阻止魔王輪迴的命運。”

“我也嘗試過去愛甚麼人,在很久之前,但是我無法做到。在某個節點起,我就感受不到那樣東西了。”

“當我選擇得到一些東西,那麼我就必須放棄另外一些東西。你能明白嗎?塞勒?”

他沒有撒謊。

這才是讓塞勒感到最為恐怖的事情。

他忽然意識到,夜燭似乎是從來不在乎自己的,為了得到勝利,他可以將所有一切可以利用的東西放在天平的另外一邊,直到他能夠抓到他想要的力量後,他才會不顧一切地去追尋他想要的答案。

他將一切罪惡都集中於自己的身上,又將最鋒利的劍遞給了他,結果便不言而喻。

這個人不一定是他,也可以是其他人,他從來不在乎握著劍的人是誰,他只在乎自己是否能夠揹負著一切去死。

該死!這傢伙果然是個混蛋!!

“你太殘忍了……”塞勒的聲音變得有些哽塞,

“為甚麼,這個人為甚麼一定得是我?我已經無法放手了!可是你卻告訴我——只有我能做到!?”

“你應該對自己更自信點。”夜燭道。

“不,我不相信。”塞勒的目光變得陰沉了起來,

“……如果,我能將你放棄的東西找回來呢?到了那時候,你還會接受我麼?”

放棄的東西找回來?

夜燭愣了一下,倒是沒想到對方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如果能夠將他丟失的感情找回來……他真的會擁有愛上甚麼人的能力麼?

或許會有吧。

但是,這樣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而祂也沒有更多的力量去打破戒律之鎖。

祂太累了,在這一切結束之後,或許祂只想好好休息。

“如果你能找回來,那麼我也會給予你想要的回答。”

夜燭閉上了眼睛,他的一隻手攬住了塞勒的肩膀,等他再一次睜開時,他的眼神卻完全變了,

“可是,起碼於現在,我無法給予你任何答案。”

“你該回去了,塞勒。”

“噗!”

荊棘纏繞而成的劍刃瞬間穿刺了塞勒的身體,黑髮的魔王被捅了個猝不及防,他感受到心靈魔法的碎片開始逐漸破碎,而他的身影也變得越來越淡。

“不!!”

塞勒掙扎著想要抬起手,他想要抓住夜燭,可那位年輕的魔王卻早已緩緩站起。

他居高臨下注視著掙扎的靈魂,被荊棘徹底腐蝕的手臂徹底化為了利刃,巨大的黑暗魔法於房間內湧動。

“很不錯……你居然學會了心靈魔法,假以時日,你一定會成長為相當強大的王。”

“當然,那得是在殺了我之後。”

夜燭的笑容再一次變得冰冷諷刺了起來,他一步步向著逐漸潰散的塞勒走去,他感受到對方身體開始崩塌,而心靈魔法一旦結束,塞勒也會回到他原本的身體裡。

真是足夠冒險啊……

僅僅是為了確認這樣的事情,就要做出如此不理智的行為麼?

他看著塞勒的靈魂逐漸破碎,它們就像是化為了零碎的星星,徹底消失在了月光之中。

夜燭眯著眼睛注視了一會,他輕輕抬起手,伴隨著魔法的驟然迸裂,四周的屏障也終於消失了。

而在這時,他才從空間中再一次拿出了鑰匙安卡,霍德爾的聲音也隨之而來:

“發生甚麼事了?剛才我好像嗅到了熟悉的魔法氣息……塞勒來找你了!?”    霍德爾的聲音帶著幾分困惑,然而夜燭只是緩慢地走到了窗戶旁邊,在曼荼羅城的最高處,他可以輕而易舉地看到那顆荒蕪之地的巨大根系的樹。

那是屬於克里斯的樹,也是曼荼羅之城的根系。

“嗯,塞勒來了一趟。被我趕跑了。”

良久,夜燭才懶散地開口回答道。

“我就知道!那傢伙肯定不安好心!”霍德爾嘖嘖咂舌,

“看你的樣子應該是解決了?”

“分身,不是本體。”

夜燭的目光眺望向了更遠的地方,似乎在這一刻,他的目光穿過了星辰與深沉的夜空,徹底沉溺於這片夜色之中。

未來究竟會怎樣?

夜燭並不清楚。

他向來不是那種會對未來進行某種負面批判的人,即便一眼望去全是漆黑的夜幕,他也會試圖從中找到閃亮的星星。

而他的星星……就是塞勒。

被他選中的,照耀著夜空的那枚最亮的星星。

他依舊相信,當清晨來臨之時,他的星星一定會變成最為耀眼的太陽。

“篤篤篤。”

就在夜燭望著窗外發呆的時候,一陣敲門聲忽然響起,隨後,西蒙的聲音也很快將至:

“夜燭,是我……西蒙。”

自從前幾天的交談順利結束之後,西蒙對待夜燭的態度也有了極大的變化。他看起來好像平靜了下來,甚至能夠正常地和夜燭交流了。

雖然他的魔力依舊不穩定,情緒也會時不時地失常,但是一切向著好的方向發展總歸是最好的。

“進來。”

夜燭微微側身,而西蒙也推開了那扇門,徑直走了進來。

他依舊是那副頹廢的樣子,眸子下面有著很深的黑眼圈,過長的鬢髮遮掩住了他的一半面孔,黑色髮尾處的焰色依舊無比耀眼。

“有事麼?”

夜燭依靠在窗邊,露出了頗為困惑的目光。

在他的印象中,西蒙鮮少會主動找自己。畢竟他們的關係並不算好,就算現在緩和了,也絕對算不上是[好]的意味。

所以,西蒙一旦找自己,必然是相當嚴重的事情。

“有人找你。”

西蒙沉默了半晌,才繼續道,

“是……維克多的弟弟。”

“維克多的弟弟?”

這個來者倒是讓夜燭有點意外。

印象裡,尤利耶家族在西伯倫的舊時代隕落之後就徹底消失不見了,長子死亡,家主被刺,全家都變成了背叛西伯倫的罪人。他們能夠逃離西伯倫,已經算得上是莫大的幸運。

夜燭當然記得奧瑪·尤利耶,那個從小被培養成最為心狠手辣的影子,為了支援維克多,他甚至打算為維克多背下所有的汙染。

而這一切,都在維克多死亡後徹底失去了意義。

夜燭沒有思考過奧瑪會怎麼樣。實際上維克多對自己的弟弟也不夠了解,更別說冰冷無情的魔王了。

他當然沒有要見奧瑪的意義。

“我不認識他。”夜燭淡淡道,

“我為甚麼要見他?”

“他說,他有解決掉塞勒的辦法。”

西蒙的聲音越來越小,看得出來他並不是很想成為這個傳話員,

“他還在曼荼羅城的外面,你要去見他嗎?”

“……解決掉塞勒的辦法?”

夜燭沉默了半晌,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奧瑪,他居然還沒有放棄所謂的復仇嗎?

有意思,解決掉塞勒的辦法……就算是夜燭本人也沒辦法想到,這傢伙居然能做到。

他倒是有興趣去看看了。

“好,那我會去見他一面。”夜燭微微頷首,

“不過,西蒙,你看起來似乎很不高興?難道你不喜歡他?”

“……我怎麼可能會喜歡他。”

西蒙嗤笑了一聲,目光卻偏側向了另外一邊,

“如果他死了,我會更加高興。”

如果不是奧瑪,克里斯或許還會有一線生機。

可奧瑪僅僅是為了自身的利益去做出那些事情的時候,西蒙對他的恨意也愈加明顯。可他甚麼都做不到,尤利耶家族如日中天,就算他傾注一切,也無法真正地做些甚麼。

直到尤利耶家族的隕落。

西蒙錯過了最混亂的時代,當他醒來,一切也已經悄然落幕。

他難免會有幸災樂禍的心情,可當他想起自己的處境時,那種感情卻又很快被另外的情感沖淡。

他自己何嘗又不是悽慘之人呢?

雖然格洛格家族過的似乎比另外兩個要好,霍西爾家族在失去了魔力源後徹底變成了普通人,尤利耶家族作為罪人被驅逐出境,最終居然只有格洛格家族好好地存活了下來。

但是他卻再也無法回到那個家了。

“別難過,西蒙。”

夜燭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當西蒙惶恐不安地抬起頭時,卻看到了夜燭對他流露出的笑容。

雖然那笑容多少帶了些冷意。

“你想殺了他,直接動手就可以了。”夜燭道,

“你知道的,我對你的感情遠比他要深,我當然會更縱容你一些。”

“不,不用。”

西蒙幾乎是躲避般地後退了一步,而夜燭也自然地收回了手,繼續向著門外走去。

他說,他可以縱容自己殺了奧瑪。

他甚至願意將刀遞到自己的手上。

這樣的特權只會讓西蒙感到愈加的不安。

可夜燭似乎沒有在意西蒙的想法,他順著螺旋樓梯向下走去,而樓梯下不遠的地方,空間門逐漸開始凝聚,很快在他的面前緩緩開啟。

一瞬之間,伴隨著空間魔法的啟動,兩人所在的位置頓時發生了變化,他們幾乎是立刻就來到了曼荼羅之城的外圍。

而一個孤僻的身影正在不遠處站立著。

蒼白冷冽的風從他的身上拂過,將青年紅色的長髮吹拂而起。他身上的衣服破舊不堪,那張原本稱得上漂亮的臉像是蒼老了十幾歲,變得狠厲且陰冷。

他的身上有不少傷,這些傷口相當嚴重。

夜燭注意到了這一點。

甚至斗篷的一側是空的,血順著他的手臂浸染了那一塊的布匹,最終凝聚成了深褐色,

能夠橫穿整片荒蕪之地來到這裡……對於奧瑪來說,確實是一件相當不可思議的事情了。

奧瑪的力量遠遠不如他的哥哥,可即便是維克多,也無法輕而易舉地做到這一點。

夜燭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奧瑪的雙眼。那是一雙充滿了仇恨意味的眼睛,他可以想象這些年奧瑪到底經歷了甚麼,而他最開始種下的苦果,也終於被他自己所品嚐到了。

“魔王殿下……”

奧瑪低下了頭,他的態度自然是謙卑的,卻帶著一種決然的痛苦,

“很抱歉打擾了您,但是我真的很想覲見您。”

他當然注意到了站在夜燭身邊的西蒙。

從對方的態度來看,西蒙似乎比想象中更受到魔王的寵愛……

這也讓他多少有些咬牙切齒。

“你有殺死塞勒的方法?”夜燭挑了下眉,

“是甚麼?”

“是詛咒。”

奧瑪踉蹌地跪在了地上,他從懷中拿出了一把黑色的劍,將其輕輕地放在了地面上。

他只剩下一隻手了,因此做出這種動作的時候也顯得格外狼狽。

“這是……水銀之劍。”

奧瑪低聲說著,目光中沉澱著苦痛和不安,

“和彌賽亞之劍不同,這把劍又被稱之為詛咒之劍。倘若有揹負罪惡之人,願意將自己的靈魂託付於劍刃之上,那麼當劍徹底刺穿對方之時,這把劍也會讓對方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水銀之劍?”

夜燭結果了那把純黑色的劍,他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光滑的劍身,心情有些愉快,

“這倒是第一次聽說……你是從哪裡得到這個的?”

“據說是曾經一位魔王的武器。”奧瑪道,

“尤利耶家族……實際上所傳承的是兩把劍。而其中一把,就是復仇之劍。”

“父親和我都無法使用這把劍,所以它也一直沉睡灰塵蒙蓋的深處,直到您的來臨,它才再一次為您共鳴了起來。”

“這是屬於您的劍。”

屬於魔王的劍麼?

夜燭微微一愣,有那麼一瞬間,他想起了很多的東西。

原來……這把劍在這裡啊。

他還以為,他已經徹底找不到它了。

“只有曼荼羅之城的主人才能夠使用這把劍。”

奧瑪呈上了那把劍,他的語氣堅決,透露著極為痛恨的氣息,

“我可以為了您獻上我的性命,甚至捨棄靈魂也在所不惜。“

“只為您能夠親手斬殺塞勒……為我的哥哥報仇。”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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