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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第一百三十六章

2024-01-16 作者:曈穆

第一百三十六章

“聽說了嗎?昨天幾個遠京的官死在了皇宮裡。”

“小道訊息說, 那幾個官進了皇帝的後宮,想要輕薄皇帝的妃子,嘿, 結果天公看不下去降下天罰。那屍首慘得呦, 嘖嘖。”

“這個我知道,據說是胸口出現‘天罰’二字, 四肢俱斷, 斷口極其平整,還有那玩意都爛了!”

“這麼可怕, 是天罰嗎?會不會是妃子殺的?”

“不可能是女人乾的,女人連殺雞都費勁, 何況殺人,那可是宮裡嬌滴滴的娘娘,哪能把人的四肢砍下來,還砍得那麼平整。據說那幾個官臉上表情都是安詳的,誰被砍四肢能不面容猙獰, 何況那玩意還爛了,這肯定是老天爺看不下去,派了陰差來收魂, 順便把屍首弄成這樣給那些惡官警告。”

“有道理啊,這麼說那些惡官自稱已經悔過, 結果都是騙咱們老百姓的啊, 不然老天做甚麼懲罰他們。”

“對啊, 咱們可不能被騙, 靈雨軍查出來的惡官, 咱們都得讓他們認罪伏法, 刑部不是改好了嗎, 就讓刑部懲罰他們!”

一呼百應。

“哎,大理寺呢,為甚麼不找大理寺?”

當三目費了很大功夫找到被斬首的容衍時,他平生第一次無能狂怒。

而這一切不得不歸功於敵人那蠢鈍如豬的隊友——王漭,王漭且順便害死了一個前朝容氏唯一的後人。

“對,沒那麼好騙!昏君要是保著那些惡官,咱們就跟著靈雨軍把昏君拉下皇位!”

他倒是想處置惡官換取名聲,但那些人都是和他同陣營的同僚,要是盡數處置了,且不說三公會找他算賬,就是衛猛自己都得被那些惡官臨死咬一口,怕是也不得善終。

在他的謀劃中,容衍是要活到最後與閣主針鋒相對的,他怎麼能現在就死了!還有周霖怎麼在皇宮,王□會進宮如他所料,周霖居然拋下外面的一切也進了皇宮?容衍八成是被他所殺,他居然輕易地殺了容衍,說好的謹慎穩健呢,就不怕打草驚蛇,就不怕小福子不是容氏後人,殺了他無甚大利?

這種說法極為受歡迎,凡是聽過的百姓皆於心下認可,哪怕沒有證據,也不妨礙他們斷定那即為真相。再加上昨夜的天罰,不少百姓認為天公已經不滿人間皇帝,要是昏君再不知悔改,罰的就不僅是與昏君狼狽為奸的惡官,還有昏君本身。

一開始,大家聽到這樣的話頗是惶恐,不敢多聽,後來隨著說的人多了,說的人又沒出甚麼事,百姓的膽子就越來越大,直接罵王漭是昏君者不在少數。並且不知從何處流傳而來,說昏君手中無玉璽,太子之位早已被廢,那王漭純粹是謀逆的小人,沒準秦文帝就是被王漭所殺。

局勢大變讓接到飛鴿傳書的各地領頭文人不由愣了愣,他們亦未想到會出現一個天罰。當然文人們不像百姓那樣看不清楚,天罰不是神蹟,人也可以做到,他們傾向於是被軟禁在皇宮的秦恆公主所為,難免對這位主公心生敬佩,秦恆公主的威望於無意間增加不少。

此語引起一片認同。

衛猛怎麼都想不到周霖剛回來一天,之前偏優的局勢立馬轉劣,他們刑部可仍跟蒙賦死磕呢。那蒙賦頗是厲害,愣是義正言辭,學定國公那套身正不怕影子斜,問題是人家定國公是真正,你蒙賦是個甚麼玩意自己還不知道嗎?若非蒙賦把工部侍郎侯輔全綁在一根繩子上,動一個全都完蛋,三公的人也跟著完蛋,他們早就把蒙賦處置了。

“噓,我跟你說,現在公主殿下被那昏君扣在了皇宮。你也知道大理寺卿與秦恆公主那是伉儷情深的一對璧人,現在皇帝拿捏了公主,不就等同於拿捏了大理寺。皇帝要是想保著惡官,大理寺現在沒轍,就得讓刑部去幹,正好讓他刑部證明不是在假裝改好,咱們老百姓可沒那麼好騙。”

今時不同往日,百姓們見識到小人物團結起來的厲害,那麼多隻手遮天的大惡官,只要百姓肯跟著靈雨軍衝,那惡官便如同紙糊的一般不堪一擊。

最近京中且流傳著一種說法,即百姓才是北秦的主人,那君王不過是替百姓在治理國家,豈能讓君王騎到百姓頭上,若做得不好,他理應退位讓賢。

三目到底是輕視了周霖二人,他自以為是玩弄人間的“世外人”,對誰都不屑一顧,自以為看穿了周霖二人的本質,殊不知這二位慣常是帶兩三層面具。

百姓可太期望昏君被老天爺劈死了。

自然在等待天罰期間,百姓並不閒著,一波波組織起來到刑部門前征討惡官,讓衛猛一個頭兩個大。

尤其是周霖,讓謹慎穩健的大理寺卿形象深入人心,結果無人能料想到她周霖乃是個隨心所欲的瘋子,且是除了王□之外甚麼都不在乎的瘋子,一個有弱點,但你卻拿她的弱點完全沒辦法的瘋子。

現在即使容衍來不及告訴三目周霖不可留,三目也已經決定殺丞相前先殺周霖,不然他怕自己布的局會被這不可控的棋子弄得滿盤皆輸。

於是三目飛鷹傳書回腥刀閣,讓人把周霖的追殺令越過地階,直升天階。    同時三目暫棄朝堂大局,因為民間大勢已成,朝堂那些汙垢被清理只是時間的問題。現下,他對大理寺內鬥的棋局更感興趣,朝堂棋局便等著之後王□、王屹與蘇漠的三雄爭霸罷。

殊不知丞相早已將雙王謀劃與兩邊通氣,起碼王□與王屹兩方勢力不可能再打起來。

至於永淮殘黨……

於眼瞅北秦江山傾向於王□的當下,永淮王真兒子蘇漠找上了昔日永淮王舊部楊秦之女楊攸。

說起楊秦,蘇漠其實極為不屑。曾經的楊秦不過小小正四品官,別說心腹,他連親信都算不上,只是這人自己在那陶醉,以永淮王追隨者自居,既未被他父皇帶出秦京,留在秦京傳遞的情報又不堪大用。簡言之,留之無用,棄之可惜。

再說楊秦忠心與否難以定論,當初他父皇奪京失敗,固然有可能是身邊小人細作作祟,卻也可能是待在秦京的楊秦叛變,何況後來的楊秦完全是相黨的一把刀。另外,從他父皇把王□推到楊秦眼前,而隱藏他王漠的身份這一舉動,即證明他父皇那時根本不信任楊秦。

或許是後來楊秦與丞相鬧掰,悔過之後又站回他父皇這邊,楊家那僅存的血脈這才會去輔佐王□。

蘇漠看不上楊家無疑,但現在楊攸是大理寺少卿,大理寺與龍虎西軍有些關係,掌握大理寺便相當於掌控秦京西門,到時他永淮大軍奪回遭竊王朝時,西門若能大開,定能讓永淮將士少些傷亡,甚至不費一兵一卒。為了之後能穩定朝局,他手底下的兵最好能不少就不少。

基於此,蘇漠打算讓楊家人認回正主。

蔣攸從擦肩而過的人手中拿到永淮殘黨的會面邀請紙條時,正被關艟拉著逛街,關大小姐近來學會“女為悅己者容”,買了好些漂亮衣裙與胭脂水粉,雖然她顯少穿用。蔣攸懷疑關艟是打算找機會讓她穿用,因為那些衣裙關艟穿顯小,反倒她穿著正好,屬實讓人不知說甚麼好。

若是空閒,蔣攸可以陪小姑娘玩耍,可惜現在來了事情,於是她笑呵呵地提出與關艟今日下午分道揚鑣。

關艟一臉幽怨,卻未攔著她離開,只是把這個天天跟個狐狸似的小騙子拽進沒人的黑巷子,然後一頓猛親。

興許是次數多了,關艟有了很大的長進,終於不是啃嘴,蔣攸總算能享受地回應一下,不會再單方面讓一隻汪汪蹂.躪,有時興起還會反客為主。

比如現在,關艟被蔣攸逗弄得生生矮了一頭,若非蔣攸扶著她的腰,她怕是要摔個屁股墩,那得多丟臉。

待銀絲垂斷,蔣攸垂眸整理好自己的衣衫,又拍了拍關艟通紅的面頰,調侃道:“關慫慫記得回家的路嗎,不需要姐姐送吧。”

說完,蔣攸不等她回應,轉身即溜,沒兩息便聽後面有汪在不滿。

“不許叫慫慫!還有要姐姐送!”

聽不見,聽不見。

蔣攸並未止步,她知道關艟晚上肯定要向她討回來,是以走得毫無負擔。

一炷香後,蔣攸來到約定好的茶館,被夥計帶上二樓,二樓實屬空曠,除了一扇屏風所遮一角,再無人影。蘇漠就坐在那扇屏風後閉著眼品茶,嘴角微微上揚著,或許他認為這樣很儒雅?

蔣攸只覺得比自家那隻汪還傻,關慫慫起碼很惹人憐愛,這位嘛,如同一盤沒走油的白豬肉,光看著便覺得膩。

再說蘇漠相貌平平,實不知他為何總是學畫本子裡的儒雅君子。

“坐。”他一張口,盡是冷傲。

此人是真不行,最好將他踢出永淮軍,省得之後壞事。

不管蔣攸心中如何想,面上皆為妥帖,她落座於蘇漠的對面,坐得規矩端正,與蘇漠那歪斜身子的坐法對比鮮明。

“孤要你,歸順於孤。”他半睜著眼,自以為慵懶地瞟著蔣攸。

哦,又是一個欠收拾的“王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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