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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九十二章

2024-01-16 作者:曈穆

第九十二章

傳說上古時期, 青帝與赤帝最後一次大戰之後,赤帝勝而稱王,執掌天下。因天下動亂甚久, 雖由分至合, 但仍有宵小包藏禍心,赤帝為平亂世, 亦為避免分.身乏術而讓禍端有可趁之機, 特將部分神通賦予三個忠心臣子,即鐘不憂、東馗申明、西阿角。

特賦鍾氏以佔天轉生改命神通, 特賦東馗氏以借天隱匿雷毀神通,特賦西氏以逆天除邪掌運神通。

三者後人皆以血脈擔負此傳承與平亂世之責, 作輔天平亂者,治世隱,亂世出,輔而不主,違者受天罰嚴懲不貸。

後來隨著斗轉星移, 亂世治世輪轉多次,輔天三家逐漸摸清天罰底線,在平亂一事上漸成規矩。

以鍾氏為首, 佔天而謀劃佈局;以東馗氏為耳目,藏影而知天下萬事;以西氏為手足, 逆天破隱而懲惡守安。

又因僅憑三家之力難免有所侷限, 尤其亂世未至, 惟西氏能依靠逆天神通短暫入世, 對於亂世的到來可以說幾乎是無能為力。

是以輔天三家為了讓天下少經禍亂, 遂發展附屬, 縱神通神力不可轉移, 卻能將上古術法慎擇教之。久而久之便形成如今“三家在暗,附屬在明”的格局。

靳元所在靳家就是鍾家附屬,所習術法多為占卜觀星之術,然靳元並不擅長,他在家族中是術法學得最差的那一個,不過他的氣運極佳,且是能給周圍人帶來好運的大慈悲氣運。

這種好運在平時不甚顯眼,但在生死攸關之刻就異常凸顯。有些時候即便事先準備再如何充分,若沒點氣運加持,也可能在機緣巧合之下走入死地,反之哪怕準備不足,只靠那點微妙氣運所攜帶的巧合就能起死回生,於生死博弈中佔得上風。

聽著有點耳熟。靳元將目光挪到西阿張的身後,就見馬臉老道吭哧吭哧地跑來,步履急切,又道袍亂糟糟的且有不少刮痕,顯得他整個人狼狽至極。到了近前,此人累得上氣不接下氣,不是盧蟠又能是誰。

基於此,靳元不怕同僚會在自己眼前喪命,只要他的氣運不被西道用神通剝掉。

眼前的這位是個女道長,相貌周正清秀,氣息溫和圓潤,一看就是個善人,儘管她面上無甚表情,可那股由內生髮的正善之氣完全遮掩不住。

“靳寺正……”盧蟠微頓,掃了躺在地上的幾人一眼,掐指速算一番,鬆了口氣,續言,“多虧靳寺正的好運,南邊的鬼正好趕在盧某的符失效前入村,未讓村鬼得逞,否則等不到鬼役,莊寺丞他們危矣。”

靳元倒是沒有看人家道長看得入迷,當下便行禮道:“在下靳家主三支排行第二,名元,拜見真人。”

“真人——!”

張月鹿,朱雀第五宿,多吉星宿。西道慣以星宿作名,多吉則守安主守,多兇則驅邪主戰,吉宿可聚運,兇宿可破運,二者互為反制,缺一不可。

不過聚運神通能在黑斑周圍聚集厄運,順利的話能促使黑斑夭折於襁褓之中,雖說沒有一次成功過。

等等,看盧蟠的樣子,西道應是剛來?那麼困住他們的大陣八成是西阿張破的,可這一村子鬼又是誰打的?

“鬼役?此地有隔絕陣,鬼役是如何探得此處?”這便是靳元最不解的地方,他想過可能是地府來人處理野鬼,也知道鬼役乃隨陰差而至,但此地陣法不弱,陰差不刻意探查此處怕是難以發覺這鬼村。即是說除非有地府的東西在此,陰差能追尋那氣息而至,否則不太可能如此及時。

可以說,但凡黑斑星出現,亂世就必然會來臨,同樣只有消滅黑斑星,亂世才能結束。而黑斑星的特性與強運惟有它的天敵能抗衡,哪怕是西道的破運神通都無法對黑斑產生效用。

話說回來,西道悄無聲息出現在他背後,讓靳元頗是吃驚,哪怕他有大膽猜測過興許會是西道來幫他們除邪破局。

莫非是真黑斑要降世?還是那三個假黑斑要成事?

黑斑即命星呈純黑斑點之態,可吞食其他人的命星及其氣運與生機,擁有此命星者無一例外是心中毫無善意的純惡之人,會以殺戮、破壞與剝奪為樂趣,無情無愛,唯有無窮盡的私慾與執念,且其執念必將禍及整個天下。

西道不會無緣無故出山,更不會隨意派出傳承神力最強者入世,會這麼做就意味著事關天下安寧之氣運有大變,不得不以神通進行調控。

靳家會把靳元派出來,為的就是用這氣運去輔託平亂之人。

據說張宿乃這一代西道聚運神力最為強悍之人,若能得之輔佐,將萬事開吉,成事一半,另一半隻消不被兇宿破運,基本可謂之無事不成。

他正疑惑著,盧蟠先行開口。

女道長微微頷首,回了一禮,應得簡潔“西阿張”,應罷垂目,一副不想多說話的樣子。

靳元並不覺意外,他聽莊樸說過,盧蟠在考秦法的時候神神叨叨,其中一句“蟠為引星,引西入世”頗讓人在意,想來就是盧蟠將西道引至此處。

盧蟠無甚顧忌,畢竟都是自己人,遂直言:“大主家佔天窺見此地之來象,二主家用隱匿神通瞞過地目,元神出竅盜走一位陰差大人的鎮鬼鈴,三主家繪製封印符封住鎮鬼鈴之氣息,最後是東氏一位能人帶著鎮鬼鈴於鬼村未成之前入村,將之藏在要地。”

靳元皺眉思量兩息,還是決定問一問,結果剛張開口就有一道聲音由遠及近地傳來。

“原來如此。”不愧是主家,估計也算到他會跟來,不然不會放任這九死一生的山水兇陣明晃晃擺在這兒。

既如此,西道果然不是來除鬼的。

靳元看向一直不說話,好似入定一般的西阿張,拱手問道:“敢問真人出山是為何故?”    聞言,西阿張抬目看了他一眼,又很快將目光落在旁邊的盧蟠身上。

盧蟠會意,替她作答:“北秦帝運五分,是亂象,又有大災兆,真人是來聚運的。”

聚帝運歸一,聚祥運壓災。原來是這樣,那確實需要西阿張出手。

瞭然之後,靳元舒了一口氣,還好不是黑斑星降世。

不過情況並未好到哪裡去,北秦帝運五分意味著秦帝身體有恙,其自身帝運衰頹,以致北秦帝運偏移他人之身,又意味著競爭者不少。

南周反而比北秦情況要好,雖然南周龍子多,但周帝帝運未顯衰敗,且有一顆明燦燦的帝星作帝運承接,其餘皇子命星不亮皆是陪襯,約莫龍椅交接不會太過波折。而北秦當下一切皆是未知。

思及此,靳元往大人與公主那邊瞧了一眼,心道:其中兩位分帝運者應是秦恆公主與憂民王,除去仍持有一份帝運的秦帝,還剩兩人,太子與秦欣公主嗎?

“敢問真人慾將帝運聚於何人之身?”靳元對著西阿張問,耳朵卻放在盧蟠處。

果然西阿張無有開口,僅淡淡瞥了秦恆公主一眼,很快收回目光,不知是何意。

“不可說,寺正莫問了,天機不可洩露。”盧蟠即刻回答,同樣瞥了大人那邊一眼。

如此明顯的暗示,靳元如何能看不出,大人與公主肯定是醒了。

他順勢揭過這一篇,轉移話題道:“那災兆可是無上太尊?”

“是也非。起因確為那邪祟,卻比那邪祟實在得多,亦危險得多,弄不好比瘟疫有過之而無不及。”盧蟠的語氣甚是凝重。

瘟疫?!靳元緊皺眉頭,順著這一點思索,很快就明白他所指為何。

“莫非是…蠱?”

盧蟠點頭,說:“蠱蟲數目不明,但想來足以引起百姓恐慌,到時北秦必會受邪祟威脅。”

而解蠱,要麼找到下蠱人去解,要麼碰運氣去找天底下最為善醫弄蠱的雪族人,亦或是……

靳元悄悄看向裝睡的大人,沒兩息否了這個想法。大人那門功法的確能救人,然救不了太多的人,因為那是以身為煉藥爐,以血為解藥,且很有侷限,假如不是一類蠱,飲了大人的血反而會毒發身亡。

看來沒甚麼選擇啊。

“真人可是要去尋雪族入世者?”

西阿張微微頷首。

旋即靳元又看向盧蟠,問:“你也隨去?”

“不錯,盧某須得承運。”

西道的掌運神通可作用於任何人身上,除了身負西家血脈之人,算是制約。同樣鍾家改命神通亦是如此。是以西阿張需要透過盧蟠去找人。

靳元瞭然,接了一句:“本寺正準了,會代你向大人報備。”

由於隔牆有耳,他們不再多言,盧蟠僅是在走前特地說了一段略有深意的話。

“寺正不必擔心秦京那邊,盧某離京前已是做好安排,秦京且有人坐鎮。不過大人若能早日歸京還是早歸罷,遠善縣不宜久留。”

接著西阿張又贈予靳元一張符,隨後便與盧蟠一道離開了,並未言明這符有何效用。

罷了,左右是西道相贈,想來無須多做甚麼,時機到了,此符自會生效。

於是靳元不再多想,轉身將同僚一個個挪到生門處,即使陣已破,也還是挪一挪比較保險。至於大人與公主,就等她們裝睡夠了再說吧,就是不知她們是會挑明他的身份,還是裝傻到底呢?

唉,只盼之後的日子能好過些。

靳元無奈笑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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