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奧多摩雲取山是附近最大的山, 據山下小鎮的人說,山上就只住了一家人,姓灶門, 以賣炭為生。
跟著鎹鴉一路走來, 路上殺了幾個鬼的富岡義勇在路邊的小攤上吃了晚飯,天剛黑下來,他就提著刀走進了被大雪覆蓋的雲取山。
一進山,富岡義勇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太安靜了。
山林裡太安靜了, 除了落雪的聲音和自己的呼吸聲以外,他再聽不到任何聲音。
這不對。
山裡可能有鬼。
水柱頂開了手中日輪刀的刀鍔, 最大程度地放開五感,感受四周所有人類可以聽到、感覺到的任何資訊。
在他的身後,一個戴著黑色冪蘺的白衣少年雙手攏在袖子裡, 安靜地站立在厚厚的積雪上, 沒有發出半點聲音,就連存在感都沒有。
有人在他耳邊輕嘆:“對不住了,水柱先生……”
她眯著眼睛看了看四周,警惕心並沒有隨著年齡的逐漸變大而消失,確定附近沒有其他人後,這位老人才將大門關上。
找到了。
這是怎麼了?
山治婆婆迅速叫來幾個人,將昏迷過去的水柱大人抬進屋裡。
相柳京得到了一把近乎全新的日輪刀。
山治婆婆將油燈湊近了一些,隨即驚訝得差點兒喊出來,這不是昨天才從這裡離開的水柱大人嗎?
有人敲響了藤屋的大門。
相柳京在心裡搖頭搖成了撥浪鼓。
是鬼嗎?
感覺……不太像。
很好,現在便宜他了。
白衣少年向身著撞色外褂的獵鬼人伸出了手。
不搶他搶誰?
相柳京也不是甚麼魔鬼,不可能把人打暈了直接扔在這裡不管,冰天雪地的,別凍出點毛病來。
不死川實彌在哪兒不曉得,時透無一郎和煉獄信壽郎離得太遠,離他最近的只有富岡義勇。
他看過鬼殺隊幾位柱的資料,除去造型奇特的幾把日輪刀以外,他能選擇的就是水柱富岡義勇、風柱不死川實彌、霞柱時透無一郎和炎柱煉獄信壽郎的日輪刀。
距離奧多摩雲取山十幾裡遠的小鎮裡,一座低調的藤屋坐落在巷尾深處,幾盞紙燈幽幽地發著光亮。
他就像一片平平無奇的雪花,從枝頭落下,從天空飄下。
白衣
少年伸手將昏迷得很沉的富岡義勇扛在肩頭,儘量讓對方好受一些,他最後遙遙地看了一眼灶門家,然後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山林中。
意識模糊之前,富岡義勇感覺到有人摟住了他的腰,以防止他正面栽進積雪裡。
【這就是水柱,富岡義勇?】
但他身後之人動作更快,日輪刀還未出鞘,他便眼前一黑,人事不知了。
咚咚咚。
相柳京在內線裡和汐汐小聲討論, 並拍照打卡留戀。
【禰豆子】總是要出來的,鬼殺隊那麼危險,怎麼能為了一把日輪刀就把妹妹放進虎穴裡呢?
不知道為甚麼,他總覺得這位富岡義勇先生應該會很有趣,單看背影就知道此人不凡。
山治婆婆提起油燈,眯著眼睛走過去開門。
富岡義勇昏過去了。
看得出來,富岡義勇對他的刀保養得很好,刀身噌亮,鋒芒畢露。
他迅速握住刀柄,手腕一動,就要拔出日輪刀。
藤屋的特徵還是很明顯的。
那是專門給鬼殺隊隊員提供服務的地方,凡是鬼殺隊隊員,在執行任務前後都可以去裡面休整,且吃住都是免費的,還能得到一定的補給。
不行不行不行!
那隻手骨節分明,白皙修長,就是太白了些,一眼看過去,像是洋館裡精心雕刻的陶瓷娃娃。
門外只有一個倚坐著門框,像是昏過去的黑髮青年,他身上蓋著一件厚厚的白狐裘,看面色似乎沒有受傷。
富岡義勇敏銳地察覺到了身後那微不可聞的風聲。
目光在對方的撞色外褂上轉了轉, 相柳京點點頭,衣品也挺不錯, 這外褂就很特別, 應該是定製的, 獨此一件。
某位連日輪刀都沒有的幹員考慮了一下要不要加入鬼殺隊,但一想到自己體內還有一個沒有進化完畢的妹妹,他果斷放棄了這個想法。
——藤屋。
相柳京決定搶富岡義勇的日輪刀,是透過深思熟慮的,並不是一拍腦門想出來的。
他知道他的身份。
唔, 鬼殺隊還挺有錢哈。
他放開感知,繞開灶門家,大範圍地搜尋起他想要的地方。
不遠處的牆頭上,一個白衣少年隱沒在黑暗裡,見黑髮青年被好好抬進屋裡了,他才足尖一點,幾個輕盈的跳躍,徹底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第二天早上,富岡義勇才甦醒過來。
他第一時間發現自己的日輪刀不見了。
富岡義勇:我的刀呢?
剛醒來,腦子有點發懵的水柱大人一臉懵逼加茫然,好半天才回憶起自己昏迷之前發生了甚麼。
藤屋的人不會擅自拿走他的刀,所以是那個打暈他的人拿走的。
那人打暈了他,拿走了他的日輪刀,又連夜將他送到了藤屋。
為甚麼?
水柱疑惑地皺起了眉。
那人沒有露面,唯一留下的,是蓋在他身上的白狐裘。
富岡義勇把狐裘拿過來仔細檢查,這就只是一件普通的白狐裘,內襯是一種很好摸的布料,上面印著精緻的紫藤花圖樣。
紫藤花,日輪刀……
對方,會是鬼殺隊的隊員嗎?
這個念頭才冒出來,富岡義勇就搖搖頭,打散了它。
鬼殺隊的隊員有自己的佩刀,為甚麼要來搶他的?
能這樣輕易將他打暈,那人的實力一定遠在他之上,鬼殺隊內沒有這樣實力的人。
那會是鬼嗎?
富岡義勇皺緊了眉頭,又搖了搖頭。
不會。
如果是鬼,他為甚麼還活著,而且還被好好地送到了藤屋?
也不能排除是鬼的陰謀。
所以,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一隻水柱逐漸陷入了迷茫之中。
確定富岡義勇被抬進藤屋後,相柳京開始連夜奔襲。
他目標明確,路上遇到鬼了就殺,感覺到附近有鬼,也會轉過去把鬼殺了。 等到他終於到達了目的地,今夜死在他刀下的鬼就已經過百了。
全是一群不值一提的雜碎。
為了不使鬼舞辻無慘察覺到他的前進路線,相柳京刻意改變了呼吸法。
原著中,灶門炭治郎是以水之呼吸入門的,自己手中日輪刀的原主人也是水之呼吸,繼國緣一是所有呼吸法的始祖,不消片刻,相柳京就完全掌握了水之呼吸。
他止住腳步,停在了一座山的山腳下。
這便是他的目的地,那田蜘蛛山。
【不滅鬼王·灶門炭治郎】的力量強度遠在鬼殺隊幾位柱級之上,日輪刀承受不住他的力量,要不了多久就會被崩斷,這也是他使用日輪刀為甚麼報廢那麼快的原因。
假設一把日輪刀在鬼殺隊柱級手中的使用壽命是一年,那在他手中所能堅持的壽命就要減一半,不出半年,日輪刀必斷。
“地主家也沒有餘糧啊。”
相柳京仰頭看著眼前的山,喃喃自語。
況且他還不是地主,不搶富岡義勇的刀,他就只有一把花架子可用。在不使用血鬼術的前提下,那才是真的刮痧。
有一把,和有無數把,那是不一樣的。
正所謂“手裡有糧,心裡不慌”,那田蜘蛛山就是日輪刀進貨的絕佳地點。
此時的那田蜘蛛山還沒有真正引起鬼殺隊的注意,裡面的鬼還在沉浸式過家家,害怕到嚇出原畫的鬼舞辻無慘只召回了最強大的上弦鬼們,上弦鬼之下的鬼們對死神來了這件極為恐怖的事尚且一無所知。
白衣少年踏入了那田蜘蛛山。
除了來這裡進貨以外,相柳京還有另一個目的。
他準備把累吃了。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吃了。
【不滅鬼王·灶門炭治郎】的血鬼術是[吞噬],所有被他吃掉的鬼都會化作他的力量,其血鬼術也會變成他的能力。
相柳京倒不是眼饞累的血鬼術,他已經有了,【不滅鬼王·灶門炭治郎】已經把他那邊的【那田蜘蛛山】吃空了,其中自然就包括了【累】。
他主要是想要累體內的鬼血,屬於這個世界的鬼舞辻無慘的血。
不僅是累,有這一個還不夠,他還要去找其他沒有被召回無限城的下弦鬼。等到風聲過去一點了,他就去找出來活動的上弦鬼,他們體內的鬼血會更濃郁一些。
有了足夠的鬼血,相柳京就能定位鬼舞辻無慘的具體位置了。
不同世界之間有不同的差異性,比如無限城的位置,馬甲卡的背景設定裡沒有具體的位置座標,都是一筆帶過,所以無法供他參考,他必須自己去找。
鬼舞辻無慘的繼國緣一PTSD犯了,短時間內是不會冒險出無限城的,他會命令鳴女不停移動無限城的位置,黑死牟也會在他身邊守衛,上弦鬼的行動會變得更加隱蔽謹慎。
不僅是上弦鬼,所有鬼都會接收到鬼王的命令,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他們會像突然消失了一樣,在黑暗中更加謹慎小心地行走。
繼國緣一畢竟只有一個,還不知道這個繼國緣一已經不做人了的鬼舞辻無慘憋不住多久,等他不那麼害怕了,鬼又會抖起來的。
甚至於,他害怕到了極致,說不定就會狗急跳牆,生出同歸於盡的想法,發了瘋一樣對鬼殺隊下手。
繼國緣一他殺不了,鬼殺隊他還殺不了嗎?
鬼舞辻無慘就是這樣苟且無恥的傢伙,論壇裡有許多前輩以親身經歷為證,他們之中不乏有拿著繼國緣一系列馬甲的。
逼可以,但不能逼得太緊,逼得太緊了,遭殃的是鬼殺隊和其他人類。
繼國緣一是每一個鬼舞辻無慘無法磨滅的極致恐懼,不到最後關頭,他絕不可能和繼國緣一正面對抗。
相柳京把這一點標為重點,他已經給鬼舞辻無慘颳了一次痧,那就先放一放,讓那個屑緩緩。
等他收集到了足夠的鬼血……
相柳京:我立刻讓你感受一下天降流火的快樂。
火燒無限城,好耶!
“那異化物呢?”
汐汐發出疑惑的聲音:“相柳先生,您把異化物忘記了嗎?”
相柳京興奮地揮揮手:“我當然沒有忘,小可愛,聽我跟你講。”
從論壇上的分享來看,鬼滅世界的異化物同樣千奇百怪,還有幹員最後在童磨身上找到了異化物——他頭頂上那頂帽子。
所以,不能排除異化物開局就在鬼那裡的可能性。
“但這個可能性,對我是有利的。”
如果異化物在鬼那裡,那還挺好,只要異化物一被
“使用”,氣息剛一洩露,他就立刻將馬甲卡的同步率拉到百分之百,全解放【不滅鬼王·灶門炭治郎】的力量。
他相信,還沒等鬼那邊研究明白異化物的能力和使用方法,【不滅鬼王·灶門炭治郎】就已經到達了戰場,並對他們使出了日之呼吸十三式。
四周都是鬼,他直接開大,給他們一波全送走。
繼國緣一為人的時候,他們尚且抵抗不住,【不滅鬼王·灶門炭治郎】可是活了千年的完美生物,一百個鬼舞辻無慘加在一起都扛不住他一刀。
當然,前提是同步率拉昇到百分之百。
汐汐捧臉問:“那您不就又社死了嗎?”
相柳京大氣地一擺手:“不影響,那會兒我都在砍鬼搶異化物了,能被錄多久的像啊?頂多就是被錄進去一場單方面的屠殺而已,你及時叫醒我就好了。”
然後他拿到異化物,砍了鬼舞辻無慘就跑。
【不滅鬼王·灶門炭治郎】充分吸收了前世的經驗教訓,在徹底砍死鬼舞辻無慘之前,他不會有半句廢話。
至於黑死牟,他都已經沒有那些情感了,誰還管另一個世界的黑死牟啊。
日輪刀之下,眾鬼平等。
這樣說起來,這個任務世界還是很輕鬆的,沒有尋找異化物的急迫和隨時可能社死的極致尷尬。
急切了三個任務世界,終於有一個任務世界可以慢下來了。
白衣少年摘下黑色冪蘺,將其收進放置在體內的空間裡,露出了遮擋在黑紗下的精緻容貌,左額的火焰斑紋在月華的照耀下栩栩如生,彷彿正在燃燒搖曳。
【慢慢來。】
他對內建空間裡打著哈欠坐起來的【禰豆子】說:【哥哥會把這個世界的鬼舞辻無慘殺了,禰豆子高興嗎?】
輝月姬般清麗的少女眉眼彎彎:【高興!】
這個世界的媽媽他們都還活著,這個世界的哥哥不用揹負那樣沉重的痛苦,她高興極了。
滴。
——幹員相柳京與【不滅鬼王·灶門炭治郎】當前同步率,百分之三十一。
——悉知,附屬馬甲卡【鬼之輝月姬·灶門禰豆子】已啟用。
——幹員相柳京與【鬼之輝月姬·灶門禰豆子】當前同步率,百分之三十。
相柳京:……
相柳京:???
相柳京:!!!
甚麼附屬馬甲卡?
我不是隻抽了這一張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