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附屬馬甲卡是個甚麼東西啊?!
相柳京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通知面板, 已經被震驚得眼睛都不會轉了。
在剛知道這張馬甲卡體內有一個內建空間,空間裡放著最寶貴的妹妹時,他以為……這只是個掛件而已, 就像【終焉魔法師·工藤新一】的那頭骨龍那樣, 自帶意識,不需要他操心。
結果!
你突然告訴我, 其實這張馬甲卡是抽一送一!
怎麼?要他又像上上個世界那樣,一飾兩角嗎?
這也太羞恥了吧!
在上上個世界裡, 【超越世界咒靈·五條悟】有一個白板buff,使得他分過去的三分意識一直處於不停重新整理的狀態, 他只需要披著【荒神·中原中也】的馬甲, 及時拉住自己的三分意識就行了,而這一次……這一次是要他意識清醒地同時扮演兩個角色啊!
這才是真正的精分!
該死的技術部門!他就不該相信他們終於變正常了!
這哪裡是正常的馬甲卡?這分明就是挖了個深得不能再深的坑, 就靜靜地等著倒黴的幹員自己跳下去!
門向兩邊開啟,同樣穿著一身純白的【禰豆子】從門內走出來,黑橙漸變的微卷長髮服帖地垂在身後,僅用一根紫色的髮帶鬆鬆繫著,耳邊彆著的鵝黃蝴蝶髮飾展翅欲飛,同少女粉色的眼眸相得益彰。
相柳京感覺有些彆扭,相比上上個世界,這種將自己一分為二的感覺更明顯了,得讓他適應一會兒。
相柳京:……
但一想到這張馬甲卡馬上就要他自己扮演了,他的心情就頓時抑鬱了一半。
只要他們兄妹倆一直在一起,互相陪伴,互相依靠,就永遠都不會踏入那死寂的孤獨之中。
而他,相柳京,就是那個一直都在倒黴的幹員!
怎麼就他抽到了那麼多設定特殊的馬甲卡啊?是他的運氣實在非酋得不忍直視, 還是說技術部門就指著他一隻羊薅啊?
相柳京看著可愛的妹妹醬,心中掙扎不已。
相柳京淚眼朦朧,在心裡怒罵技術部門,等技術部門的投訴網站弄好了,他一定要一天一萬封投訴信淹沒他們!
因為不是主要扮演的馬甲卡,相柳京打算同上上個世界那樣,只分出三分意識控制馬甲卡,留出七分,任由馬甲卡的本能與設定影響那三分意識。
汐汐分析了一下機率,不忍心地安慰自家搭檔:“相柳先生,技術部門再作妖,也不可能提前知道您抽卡的機率, 那個……是不可能人為調節的。”
【不滅鬼王·灶門炭治郎】沒有進食前詢問食物姓名的習慣,因此,被他吃掉的【累】沒有姓名。
【禰豆子】疑惑地歪了歪頭,帶著輕微的機械感,這是馬甲卡還沒有同幹員融合之前的自動回覆:【是天還沒有黑嗎?我有些無聊了,想出去玩。】
【禰豆子】乖乖地點頭:【好哦。】
【禰豆子】搖搖頭,眉眼彎彎:“沒有哦,只要和哥哥在一起,就不會無聊的。”
相柳京捂住心臟,被萌得頭暈目眩。
是你的運氣實在是太差了, 非酋都甘拜下風的那種。
【不滅鬼王·灶門炭治郎】在這裡,【鬼之輝月姬·灶門禰豆子】不可能像【超越世界咒靈·五條悟】那樣一個看不住,就滿世界到處亂跑搞事情。
儘可能貼近馬甲卡本身設定,能使幹員更好的融入任務世界,同時提高幹員自身與世界接觸時的穩定性,從而避免受到世界出於本能的無意識攻擊。
白衣少年腳下的影子像不斷泛起波瀾的湖面一樣,向著四周蕩了起來,一道純白色,邊框刻著精美紫藤花紋路的障子門從影子裡升了起來。
相柳京:“……小可愛, 你安慰得很好, 就是下次不要再安慰了。”
【禰豆子】搖頭:“我還不餓的。”
最終,他還是敗在了虛假的妹控之下:【沒有,是哥哥在想事情。禰豆子先等一下,哥哥這就開啟空間讓你出來。】
來進貨,順便吃個飯。
而且,技術部門設計的擁有特殊性的馬甲卡委實不多,還被副局長勒令重新返還再設計了好一部分, 因此……
四周的環境很熟悉,風裡傳來的濃郁血腥味聞著也有些似曾相識,【禰豆子】想了一會兒,恍然大悟:“哥哥,這裡是蜘蛛的地盤嗎?”
這一瞬間,他覺得自己無所不能,哪怕妹妹醬要天上的星星,他都能打一顆下來。
嗚嗚嗚, 他太慘了,太慘了!
但是兩兄妹記住了他的血鬼術,就像蜘蛛一樣。
相柳京看了【禰豆子】一會兒,從容地進入了狀態,伸手將妹妹的手牽起來:“禰豆子,覺得很無聊嗎?”
只有一個人的時候,孤獨和死寂才會入侵他們。
一千多年的相依相伴,使得這對兄妹早已宛如一體,分不出彼此。
從人類變成鬼之後,兩兄妹的生長就變得尤其地緩慢,一千多年了,他們看起來就僅僅只是長了幾歲,還都是一副少年少女的外貌。
好在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他很快就適應了這種感覺,雙開也很自如,不會再同時做出相同的動作。
一隻運氣比非酋還不如的相柳抱住自己痛哭流涕。
【禰豆子】心領神會:“哥哥餓了?”
啊,這就是有妹妹的感覺嗎?
更何況,現在他們的內裡都是同一個人。
一個一米七八,一個一米六五,站在一起就像是本該如此一般,少了任何一個都是不行的。
白衣少年牽好自己的妹妹,猩紅色的眼睛裡倒映著天上的圓月:“是的,禰豆子,我們又到那個蜘蛛的地盤了。”
【哥哥?】
汐汐隔空給了自家倒黴得令人落淚的搭檔一個摸摸頭。
白衣少年點點頭:“有一點,禰豆子呢?餓了嗎?”
進化到現在這個程度,【禰豆子】已經不需要頻繁進食了,她的進食頻率維持在了半個月一次。而距離她上一次進食,僅僅只過去了不到六天的時間。
相比起妹妹,【不滅鬼王·灶門炭治郎】的進食頻率就要短很多了,因為他全天都保持著空間血鬼術的展開。即便他同時保持著全集中呼吸,時刻和天地交換能量,最終兩兩相抵之後所剩下的能量也只能勉強填補他的進食慾望。
【鬼舞辻無慘】死後,所有鬼都消失了,【不滅鬼王·灶門炭治郎】失去了食物來源,而他又不吃人,還要用自己的血肉餵食妹妹,所消耗的能量只會更多。除了以全集中呼吸為媒介,同天地交換能量以外,他只能去狩獵一些大型動物,用它們的血肉勉強彌補一下空缺。
綜上,【不滅鬼王·灶門炭治郎】其實一直都是半飢半飽的狀態,這樣的狀態持續了一千多年。
而他本身又極其擅長忍耐,沒兩年就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狀態,就連他的妹妹都沒有看出來。
進化成完美生物又怎樣?進食這一本能可沒有被進化沒。
如果不是融合過永遠都吃不飽的【超越世界咒靈·五條悟相柳京在給鬼舞辻無慘刮痧的時候,就能撲上去把那個屑生啃了。
這種狀態是正常的,【不滅鬼王·灶門炭治郎】和【終焉魔法師·工藤新一】是一個力量等級,神明級別的【超越世界咒靈·五條悟】尚且永遠吃不飽,他只是沒有首選食物和不夠吃而已,不是大問題。
【鬼之輝月姬·灶門禰豆子】不會有這樣的問題,她有一個永遠會陪伴在她身邊的哥哥。
嗚,真是感天動地的兄妹情!
相柳京在心裡把技術部門那幫不做人的傢伙挨個兒罵了一遍,隨後看向【禰豆子】。
【禰豆子】拉住哥哥的袖子,輕輕晃了晃,是獨屬於小女兒家的嬌俏:“哥哥,我去,我去給你狩獵食物!好不好嘛,哥哥?”
他要試試【禰豆子】的實力,如果【禰豆子】已經達到了能夠輕易單殺上弦鬼的程度,再過一段時間,他就可以嘗試一下分頭行動了。 白衣少年抬手摸摸妹妹的頭,笑得溫柔:“好,我等著禰豆子。”
粉眸少女立刻露出一個開心的笑容。
那田蜘蛛山起風了,厚重的烏雲遮住了天上的圓月,大地陷入了更深的黑暗中。手牽手的兄妹倆宛如空氣一般,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這片天地裡。
隨著他們一步步向著山頂的惡鬼們走去,白衣少年腳下的影子逐漸擴張到那田蜘蛛山的外圍,黑色的影子與四周的黑暗完美相融,並向上延伸、合攏,形成了一個籠罩整座山的。
此乃——
血鬼術·斷絕。
這是【不滅鬼王·灶門炭治郎】特意開發出來的血鬼術,用來無聲無息地隔斷【鬼舞辻無慘】對其他惡鬼的感知,方便他完美狩獵。
唔。
白衣少年想,當鬼舞辻無慘知道他不再是人類,而是他追求了千年之久的完美生物時,他的表情一定會十分有趣。
稍微有點期待呢。
【鬼之輝月姬·灶門禰豆子】的實力已經達到了輕易單殺上弦鬼的程度,累在她手裡連十秒都沒有撐過去。
所有蛛絲都像是一碰就斷的棉絮,剛剛沾到少女的面板就被粉色的鬼火點燃,一直燒到他的手上,直將他的雙手燒得血肉模糊無法癒合。
【禰豆子】的戰鬥方式和上弦之叄猗窩座相同,極其擅長近身肉搏,只她的身體強度,就比任何一個上弦鬼都要強大。
那雙雪白柔荑分明看著是那樣的吹彈可破弱不禁風,只有累本人知道,當這樣一雙纖纖玉手握緊拳頭落在他身上的時候,他渾身的筋骨瞬間全斷!
怎麼可能!?
“你也是鬼!為甚麼要殺我?!”
被粉眸少女輕易逼到絕境的累大聲質問著。
回答他的,是少女再度伸出的手,以及他瞬息間被撕裂成四節的手臂。
“啊啊啊啊啊啊!”
累痛苦地嘶吼出聲,誰能想到,他前一刻還在百般折磨那些誤入那田蜘蛛山的鬼殺隊隊員。
而後一刻,被蛛網捕捉的獵物就變成了他自己。
“血鬼術·刻線輪轉!”
失去了手臂,巨型的漩渦狀蛛絲繭被編織得歪歪扭扭,十分傳神地顯示了主人此刻的精神狀態。
從前無往不利的血鬼術意料之中沒有起到任何作用,粉眸少女伸出手,變得如野獸利爪般尖銳的五指輕描淡寫地撕開了朝她疾射而來的蛛絲繭。
粉色的鬼火只需要燃起一顆星子的大小,就能在頃刻間將所有蛛絲燃燒殆盡。
試驗結束。
【禰豆子】五指併攏,以手為刀,像穿過一塊豆腐那樣,無比輕鬆地洞穿了累的身體,打斷了他的脊骨,遏止了他的癒合能力。
在他四周,是他的“家人”們,每一個,都被粉眸少女一視同仁,全部打成了一灘爛泥。
他們只剩下一張嘴可以自由行動,放聲哀嚎,連聲求饒。
相柳京將這山上的人類救了下來,無論是死去的,還是仍活著的。
山上唯一的房子如今歸他了,這些人類就放進去吧,點一堆篝火,還活著的人應該能再撐一段時間。
原諒他,【不滅鬼王·灶門炭治郎】沒有治療型的血鬼術。
他還抓住了其中某個隊員的鎹鴉,讓它帶訊息回鬼殺隊,叫人過來搶救傷員收斂屍體。
等他做完這一切回到【禰豆子】身邊,少女剛剛結束了貓咪戲鼠般的狩獵,見到他走過來,立刻歡快地撲了上去:“哥哥!看,我給你抓的食物!”
她指了指唯一一個還保有一點體面的累,其他的鬼都不配成為哥哥的食物,太弱了。
相柳京摸了摸她的頭,張口就是有點昧良心的讚美之詞:“辛苦禰豆子了,做得很好呢!告訴哥哥,有沒有被嚇到?”
累:?
你睜大眼睛好好看看啊!被嚇到的到底是誰啊!?
獵物沒有說話的權利,兄妹倆誰都沒有理會他。
待相柳京rua夠了虛假的妹妹醬,他這才分出幾分注意力給癱在地上,紅著眼睛對他們怒目而視的累。
這個鬼是下弦之伍,他一個鬼就抵得上邊上那些劣鬼的好幾十倍,從資料上看,鬼舞辻無慘對他是有一點點偏愛的,任由他在這裡佔山為王玩過家傢什麼的。
白衣少年朝動彈不得的累走了過去。
頓感不妙的累驚恐地大聲喊道:“你想做甚麼?不要過來!走開!”
被粉眸少女全方位碾壓的下弦之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那個鬼少女不是真正的危險,這個白衣少年才是!
他徒勞地威脅道:“我們都是鬼!無慘大人是不允許鬼之間是互相殘殺的!”
白衣少年在他面前站定,純白的靴子離他的鼻尖僅有半寸。
如此近的距離,近到累能夠清晰地看到他額頭的火焰紋路,幽幽煌煌,彷彿正在燃燒。
視線下移,他看到了一把日輪刀。
惡鬼的表情瞬間扭曲:“你是獵鬼人?!”
頓了一瞬,他復又尖叫起來:“不可能!那些人類不可能和鬼同路,你不是獵鬼人!你也是鬼!”
即便他沒能從這個白衣少年身上感受到同類的氣息,反而感受到了一股比任何他見過的獵鬼人都要銳利沉重的可怕殺氣,他也認定眼前這個傢伙是鬼。
只有鬼,才會和鬼同路!
那個鬼少女分明叫他哥哥!
白衣少年沒有任何表情,他靜靜地看著聲嘶底裡的惡鬼在他腳下掙扎叫囂,猩紅色的眼睛裡甚麼都沒有。
憐憫,厭惡,蔑視。
通通沒有。
彷彿高高在上的神明,俯視著不值一提的渺小螻蟻。
累的聲音猛的卡在了喉嚨裡,他仰著頭,怔怔地看著這個白衣少年,眼中像是有一團烈火在燃燒,灼熱的氣息令他留下了痛苦的眼淚。
——神明動了。
他向他伸出了手。
咔嚓一聲,擰掉了他的頭顱。
如潮水般湧來的黑暗吞噬了累。
咔嚓,咔嚓,咔嚓……
他被吃掉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