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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陛下的心尖兒都敢求娶

2024-01-15 作者:妖妃兮

第三十二章 陛下的心尖兒都敢求娶

此時的大殿中悄無聲息, 無人敢發出一丁點兒的聲響,只能聽見褚月見在寬慰褚息和的柔和聲音。

這也是眾人第一次見褚月見有這般溫柔的一面,心有好奇, 但都不敢抬頭, 反而將自己的頭埋得低低的, 深怕被發現頭顱便不保了。

終於恢復了正常。

褚月見微不可見地籲出一口氣,忽感有一道視線自始至終都落在自己的身上,忍不住悄悄偏頭看過去。

是陳衍讓。

他此刻的視線顯得有些古怪,和平常的不一樣,已經沒有了平日的那種雲淡風輕。

想起方才的場景,褚月見不自在地垂下頭,由於思緒已經飄遠了, 所以顯得有些漫不經心。

褚息和隱約察覺到她此刻的漫不經心, 忽然聯想到殿中還有一個陳衍讓,心中不可控制地泛起嫉妒。

本是想要殺了陳衍讓的,但是姐姐不讓,他要聽話。

可憑甚麼能得到姐姐的垂憐,那些痕跡讓他嫉妒得發狂。

他也想要一樣的痕跡, 甚麼時候他也能被這樣對待?

褚息和心中泛起一絲渴望,將臉埋下, 神情貪婪地吸取著屬於她的氣息, 止不住盪漾興奮起來。

他的想法很簡單,想要搶走褚月見的所有注意力。

陳衍讓依舊恍若未見,垂著首,平靜道:“不知陛下之前金口玉言的承諾可作數?”

褚月見只感覺全部都要完了,本來是想要用陳衍讓保褚息和,現在的看來陳衍讓他自己都要保不住了。

保不住陳衍讓她的任務意味著失敗。

在陳衍讓第一次入宮的時候,褚息和便為了想要拉攏他,從而允了他一個承諾。

褚月見見狀心都跳到了嗓子眼,想要從床上爬起來阻止,剛起來雙膝一軟直接栽下軟榻。

他反手握住褚月見的手,眸中泛著溫柔的神色:“姐姐能不能再等等,等阿和將這些閒雜人都處理了,再陪著姐姐好不好?”

她都不知道怎麼會發展成眼下的這種情形。

不管他怎麼理解,都只能從字裡話間理解到一層意思。

“你們都下去罷。”褚息和轉頭沉著嗓音吩咐。

褚息和明顯是那種很嚴重的姐控,她不信陳衍讓看不出來,既然看出來了,那為何還要在老虎嘴裡拔牙?

“允。”褚息和冷著眉眼,嘴角微勾,神色殘忍地舉起手中的劍:“允你去找先皇要承諾吧。”

褚月見雙手緊緊抓著褚息和,臉上浮起痛色,點頭道:“痛,所以能不能現在讓這些人都滾,我現在只想要單獨和阿和待一會兒。”

褚月見看著眼前的人,總感覺他眼中好似閃爍著興奮的光,心中有種怪異的感覺。

“哎、哎,阿和。”褚月見察覺到他的動作,頓感不妙,趕緊將他的手拉住不讓他往前。

平緩的語調響徹大殿,同時響起的還有抽出刀劍的聲音。

甚麼時候待在一起需要人少?

褚息和身上所有的戾氣全部都瞬間褪去,再次變成了那個單純無害的少年。

“說。”褚息和漫不經心地吐出一個字,冰冷的睥睨著他。

所以陳衍讓只是一廂情願而已,姐姐只是將他當成一個無聊時的玩物而已。

“姐姐想……單獨和我待在一起?”褚息和表情微楞地看著眼前的人,輕聲低語著,似乎在拆解著這句話的意思。

褚息和聽見聲音第一反應便鬆掉手中的劍,轉身神色焦急地將人扶著,語氣含著憐惜:“姐姐還疼嗎?”

不過令眾人詫異的是,褚息和倒是沒有想象中的那般動怒,臉上原本掛著的怒意頃刻消散,依舊持著手中的劍,眉眼滿是寒霜。

他真敢說!

他還是想要殺了陳衍讓,卻不再打算在明面上動手,得得等姐姐不會懷疑是他做的再動手。

褚月見聽見這幾個字頭皮發麻,陳衍讓是看不見自己頭上高懸的劍嗎?

她從未覺得在眼中乖巧的少年,原來會有這樣嗜血的一面。

陳衍讓恍如未聞般垂著首,語氣平緩:“懇請陛下恩典臣,尚殿下為妻。”

那就是姐姐不喜歡這些人,只喜歡他,只想和他在一起。

她的方才話音落下,眼前的漂亮少年眉眼微揚染上了笑意,耳根泛上了紅潮。

所以首先便是要將這裡的閒雜人等都趕出去, 只留他一個人在這裡陪著她, 姐姐只能是他一個人的。

褚息和手中持著長劍,眉眼冷漠地指著跪在面前的陳衍讓,殺意半分未曾掩蓋,仿若他多說一個字便會將他的頭顱斬下。

若是姐姐喜歡,他也能代替陳衍讓的位置,也能又機會成為姐姐最聽話,且最喜歡的……玩物。

他的反應實在是太快了,她差點都快要拉不住眼前的人。

殿中的人呼吸瞬間屏住,大氣都不敢喘出來。

他想要試探褚息和心中的態度,是否是如他所想的那般。

抬眸看著眼前面容無害的少年,褚月見差點都要以為方才見到的人是假的了。

陳衍讓立於原地不動, 和褚月見對視片刻將視線轉移,忽然撩開衣襬跪於殿前:“陛下,臣有一事懇求,還望陛下成全。”

“你有膽再說一次。”那柄長劍距離他的鼻尖不過一指。

陛下的心尖尖兒都敢求娶,果然是南海來的人,真的是不怕死。

但為了穩住眼下的情形,褚月見只得將他的吸引力轉移,趕緊點頭道:“對,人太多了我現在呼吸有些難受。”著重咬著‘人太多’三個字。

“不好!”褚月見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別以為她不知道這個處理,是指的甚麼意思,就是為了要保住陳衍讓,才這樣轉移褚息和注意的。

聽見褚月見的拒絕,褚息和方才盪漾出的笑意落了下去,微微抿唇,低著眼眸看著褚月見的手指。

這雙漂亮纖細的手,有幾隻指甲已經崩裂了。

褚息和眼中滿是憐惜地輕輕碰著周圍,語氣帶著淺顯的嫉妒:“可他方才說要娶姐姐,阿和不開心。”所以現在很想殺他。

褚月見都不知道陳衍讓為甚麼要在這個時候,講出這樣的話,不覺得他是這般沒有眼力的人,說不定藏著其他的意思。

比如說試探。褚月見在心中盤旋著這個想法。

她現在對原著的記憶有些淡化了,只記得幾處重要的劇情,不確定到底有沒有求娶這一段。

若是沒有的話,那麼大概是劇情崩了,說不定回頭她還得受處罰。

為了自己還有陳衍讓的小命著想,褚月見悄悄掀眸偷看陳衍讓,對方恰巧也在看她。

不對,或許看的不是她,而是她和褚息和。

待褚月見抬眸時,陳衍讓才將視線和她碰上,纏著深不可見的漩渦。

果然是試探,他能這樣不怕死的試探,大約也是有脫身的辦法,根本無需她擔憂。

但她現在一定要裝作未曾發覺的模樣。

褚月見壓下心中的情緒,眨了眨眼表達著自己的暗示。

也不管他到底有沒有看懂自己的暗示,褚月見低頭認真地看著褚息和,言語溫柔地哄騙著他。

“其實方才是姐姐在和衍郎君玩遊戲,他還在方才的戲中沒有走出來,並非是真的要求娶。”她的話落下,兩道視線一起聚攏在她的身上。

褚月見感覺自己的腳趾頭都抓緊了,沒辦法,她實在無法解釋陳衍讓的行為。

方才看見他脖子上的紅痕,才忽然想到的說辭,反正原主也有些奇怪的癖好,這樣說倒還能說得過去。

褚月見面不改色地眨著眼睛,暗想自己反正也沒有甚麼好名聲,至於玩甚麼遊戲,想必不用她細說大家都應該知道了吧。

她在明面上已經救了陳衍讓兩次,這份‘恩情’以後都是要他還回來的。

褚息和凝視她臉上理所應當的表情,眸光微微一動,到底沒有再接話。

終於大殿中的宮人性命無恙地都退下了。

所有人都覺得不可思議,沒有想到陛下竟然真的就這樣將其放過了,都神情恍恍惚惚地往外面走。

果然在洛河京,公主的話堪比聖旨還要有用。

陳衍讓臨走之際回望了一眼褚月見,帶著一絲高深莫測,褚月見還來不及品,他轉身便跟著離去。

果然這隻狐狸是能脫身的。褚月見看見那個眼神便懂了,不過她也白得兩次恩情。

不虧。

偏殿的大門關上,禁衛軍立於門口,陳衍讓走出去之後,轉身看了一眼。

一直在外守著的隨從見到他,趕緊上前檢視著他,低聲道:“爺,可有礙?”

“無礙,此事不用稟明給父親。”陳衍讓眯起雙眸,泛著幽深的光,抬手將他的動作打斷。

隨從眼含著擔憂點頭,心中泛著不忿。

早就知道洛河京的皇帝嗜殺成性,方才他被禁衛軍羈押著,差點都以為自家爺在裡面犯了甚麼滔天大禍,要被拿去問罪呢。

好在爺安然無恙地出來了。

褚息和、褚月見。

陳衍讓抬起自己的手,低頭打量著手腕上被咬出來的牙印,回想起之前大殿發生的事,嘴角微微揚起。

這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隨從一路緊跟著陳衍讓的腳步,忽然你瞥見他臉上的笑意,揣測不安的心終於落下了。

他暗自猜想,應該進展還算順利。

不過也是,那可是專門從西域帶來的朱果,吃下後有致幻功效。

他家爺不用做出甚麼犧牲,隨便弄些痕跡都能欺騙褚氏姐弟。

對於陳衍讓這方面的安排,隨從還是十分自信的。

陳衍讓停下腳步,神情略微思索,忽然想起剛才好似在偏殿隱約看見一道人影,偏頭問道:“對了,方才我剛進去不久後,可有看見甚麼人進來?”

隨從自打他進入偏殿時,便已經守在外面了,為了就是防止有人進來打擾。

隨從聞言腦海裡有甚麼畫面一閃而過,快得甚麼也抓不住,仔細想了想,茫然地搖搖頭道:“回爺,屬下一直守在外面,未曾看見有誰進來過。”

“嗯。”陳衍讓也不意外,手指無意識地轉中著拇指的青玉扳指,沒有再繼續詢問。

其實能逃過公主殿所有的視線,來去自如的人也不多。

奉時雪厭惡褚月見,想要用他來轉移褚月見的視線,所以他們一拍即合,按理說他應該很樂意看她和自己糾纏下去吧。

只是讓陳衍讓有些猜不透,奉時雪今日為甚麼會出現在那裡,而且還是立了一會兒,直到被他發現之後才離開。

不過這也不重要,反正褚月見是他的囊中物。

陳衍讓想到這裡,眼中閃過勢在必得的光,他要江山美人兼得。

大殿中。

沒有了旁人,褚息和才鬆開褚月見,那是一雙極為黢黑的眸子,天生上揚帶著多情的霧氣,像是敲響了無聲的靡靡之音。

褚月見每次看見他這樣的直勾勾的眼神,都忍不住想要別過頭,太勾人了。

“姐姐,還疼嗎?”褚息和雙手虔誠地捧著她的手臂,看著上面的刀傷,眼底暗流湧動。

他有些剋制不住想要殺人的衝動了,可是姐姐不讓,只能躲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才可以。

但他現在不想要去浪費時間殺人,只想要留在她身邊,哪怕只能卑微地躺在腳踏上也甘之如飴。

褚月見裝作不經意地將自己的手收回來,背在身後,道:“已經用了最好的藥,現如今已經不疼了。”

注意到她的下意識地疏遠,褚息和目光微閃,嘴角的笑意不變,裝作未曾看見。

“姐姐,我只有你,不要讓阿和擔憂好嗎?”褚息和半跪在榻前仰著頭,像是仰視不可觸碰的神明,近在眼前卻連伸手觸碰都不敢。

褚月見聞言心中一軟,將剛才心中莫名的感覺驅散,伸出手。

褚息和見狀眼中的笑意溢位來,主動將自己的臉靠過去,語氣纏綿:“姐姐。”

他像是鬆獅犬般喜愛用頭蹭著手,若是他有尾的話,可能已經晃出殘影了。

褚月見撫摸著他的頭,眼中也閃過笑意,忽然心中升起一種憐惜他的衝動,方才十八的少年本來可以有大好的人生。

就算褚息和不做皇帝了,她也希望在自己做完任務離開之際,他能安然無恙活下去。

“姐姐現在這裡只有我們,沒有誰可以來打擾我們了。”褚息和抬著水漉漉的眼眸,閃著純粹的天真。

褚月見有被他此刻的表情乖到,手用力地揉了揉他的頭,笑道:“那阿和陪姐姐待一會兒吧。”

褚息和的嘴角翹起,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她,緩緩點頭。

這裡只有他和姐姐,沒有那些討厭的人,真好。

“姐姐身上若是還疼的話,讓阿和給你按摩好嗎?”褚息和彎著眉眼,表情乖巧地看著眼前的人,眸子跳躍著興奮的光芒。

褚月見看著他眼中的躍躍欲試,想起方才的事,有意想讓他高興一些,所以便含著興趣道:“甚麼時候阿和去學了這些?”

當然是很早之前便學會了,他們說會的東西多姐姐才會喜愛,為此他學了很多東西。

褚息和嘴角微翹著,垂下頭,忽然在耳畔蔓延著大片的霞紅:“姐姐想試試嗎?你一定會讓覺得舒服的。”

一定比和陳衍讓在一起還要舒服。

褚月見一聽他言語中的篤定頓時來了興致,正巧她渾身都是酥軟的疼,若是按一按倒也還好。

所以褚月見爽快地點頭了。

得到同意後,褚息和的笑意溢位來,眸子似乎在興奮地跳躍著,立馬站起來轉身尋找著甚麼。

褚月見看著他在殿中走著,最後一把扯下上面掛著的紗幔,復而轉身走過來。

褚息和行至褚月見的面前,眼含溫柔語氣柔和道:“再此之前,姐姐要先將眼睛遮起來。”

這麼神秘?

褚月見本來是三分興趣,因為這一步興趣頓時攀升了,接過褚息和手中的紗幔圍住自己的雙眼。

她陷入了黑暗中,甚麼也看不見,只能依靠聽覺。

“姐姐先躺下,我一會兒便來。”少年的聲音含著輕快的笑。

“哦。”褚月見聽話地趴在軟榻上,耳邊響起了悉悉索索的聲音。

褚月見心中的期待升到了頂峰,沒有想到弟弟還挺神秘的,準備動作都不想要讓她看見。

她等了一會兒很快便察覺到褚息和過來了。

褚息和伸手將她翻過來,語調輕柔:“姐姐要這樣才對。”

“啊?”不是按背面嗎?

褚月見疑惑地皺起眉,片刻鬆開,暗想大約是真的學的新花樣吧,倒也沒有再多想了,聽話地翻過來。

有手搭在她的頭頂輕柔地揉著,力道鬆緩張弛有度。

褚月見感受著手法便知道,他沒有說謊,是真的有去學過按摩的。

感受著身上的毛孔展開了的舒服感覺,褚月見放心地享受著。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褚息和的目光逐漸泛著貪婪,肆無忌憚地掠過她的容顏。

如是放在平時,他萬萬不敢這樣看她,只有她看不見的時候才敢。

褚息和心下有貪婪,想要憑藉這一次討得褚月見的歡喜,所以用了十足的精細。

按著太陽穴的手指漸漸往下,輕柔地揉著耳垂後的穴位,按至靈感之地時,用手指的羅紋面按壓,以柔濟剛。

耳側的柔軟輕輕陷入下去,頃刻便泛起一層粉痕,拇指的印記十分的明顯,像是印在上面的胎痕般。

力道或輕或重地按了幾下便順著往下,按抓著纖細白冷的脖頸,感受著掌下的人忽然身體抖了一下,然後從脖子處往下蔓延著緋紅。

褚息和的視線順著緋紅往下看,然後一同隱入衣襟中的。

他的目光怔愣住了,痴痴地看著它起伏著,線條漂亮的喉結無意識上下地滾動著,手中亦是一樣隨著起伏緩慢了下來。

褚息和目光暗了下來,像是裹著層層灰,遮住了裡面纏著的濃厚渴求。

好像一隻手會握不住。

壓住心中的激顫,褚息和緩緩垂下頭,氣息噴灑帶出一股熱浪。

“姐姐這樣可舒服?”語調低啞纏綿。

褚月見聽見好聽的聲音不爭氣地紅了臉,分明是在按摩,她卻有種奇怪的錯覺,不知該如何形容。

奇怪的感覺尚且還能強撐著,所以褚月見點點頭:“還好。”    話一出褚月見自己的愣住了,不知何時她的嗓子啞得不像話,像是含著某種不可言說的情緒。

響起一記輕笑,褚月見感覺那是湊在她耳畔笑的,甚至好似感受到了有甚麼溼軟的東西擦過側臉,忍不住顫了瞬。

還不待她反應過來,便有指尖輕柔地按下,方才那種感覺便消失了,隨之而來的是內心空空的感覺。

褚息和的目光鎖定著躺著的人,她面色微紅,身子細微地顫著,還泌出了汗水將額頭的碎髮沁溼了。

可沁溼的當真只有額頭的碎髮嗎?

褚息和微微勾起嘴角,眼含著期待,方才他按的肩井、腎俞都是發欲之地。

褚月見一開始覺得被按著很放鬆,但漸漸不知為何控制不住雞皮疙瘩一身,同時心中升起難言的感覺。

她有種錯覺,褚息和按的好像不是她的耳垂、肩膀這些地方。

褚月見有心想要驅散這樣不正常的錯覺,但又想到若是躲開的話,都已經答應了,這才沒有按一會兒便躲開了,他大約會難過吧。

她在腦海中浮現漂亮的少年眉眼掛著可憐的表情,就有些不忍心。

算了,再忍忍吧,等會再找個理由拒絕。

本來是想要忍忍的,但下一秒褚月見便感覺自己的腳腕被抓住了,隨即雙膝被抬起。

有人跪坐著,神情帶著虔誠,十分仔細地按上了上去。

力道頃刻鬆緩,偶有驟急之意。

褚月見觸不及防,被這樣動作嚇得彈了起來,一把扯下眼前的遮擋物,再感覺抓住褚息和的手。

“停!”褚月見啞著嗓子阻止,瞳孔震動著,帶著不可置信。

“姐姐怎麼了?”褚息和抬眸似含著不解。

他握著白皙的大腿輕柔地按著,手隱入衣襬中只露出蒼白的手腕,滿是晦澀。

褚月見的視線恢復後,這才看清眼前的情形,瞳孔劇烈顫唞著。

她的腦子頓時一片空白,都忘記了自己到底是要講甚麼話,下意識的話帶著磕絆。

“阿、阿和,你、你的衣裳呢?”

在她眼前的褚息和未著寸縷,少年精瘦的身子泛著病態的蒼白,散發著誘人柔光,瘦而不柴,是一具線條漂亮的身體。

褚息和聞言垂著首露出脖頸,像是主動請求獻祭的祭品,身子在褚月見的注視下逐漸泛起粉意。

“方才脫了。”他神情有些羞赧地道。

他第一次這般大膽地做出這樣的事來,所以還有些難以啟齒。

“脫了!?”褚月見更加震驚了,感覺自己的腦子有些不夠用了。

任由她如何想都想不通,不是說按摩嗎?

誰會脫了衣裳來按摩?

察覺到褚月見的語氣,褚息和臉上的表情淡了幾分,抬起那張漂亮的臉,目光盯著她的臉道:“姐姐能和陳衍讓玩,為甚麼不能和阿和玩?”

他講這句話時,像是撕掉了所有的偽裝,眼中充斥著含欲的紅血絲,微微傾身將自己貼過去,神情帶著繾綣之意。

“姐姐,阿和比他更加懂得你需要甚麼,只有阿和才會讓你感受到快樂。”

褚月見感受到了,隔著布料感受到他在興奮地跳動。

“姐姐,阿和做你的玩物好不好。”他忍不住覆下`身,纏綿地用唇劃過她的側臉,眉眼帶著惑人的光:“你如何對我都可以,我絕對不會拒絕,但求姐姐憐愛我。”

他虔誠卑微且孤注一擲。

正當他因為吻到了褚月見的側臉,而泛起病態的興奮時,被人用力地推開了。

褚息和被推到在軟榻下,再次抬起頭眼含著迷惘,似不能理解為何自己會被推下來。

“姐姐?”他不解地低聲喃喃。

隨著而來的還有一張薄被將他的身軀籠在其中,他眼前陷入了黑暗,甚麼也看不見了,周圍的呼吸都被纂奪了。

褚月見臉氣得又白又粉,實在想不通他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來。

早就感覺他對自己過分的喜愛,只當是姐控。

但今日這件事讓她沒有辦法說服自己,這是弟弟能對姐姐做出來的事。

“出去!”褚月見能接受其他人,但是不能接受被視為弟弟的人這樣對待,只感覺又氣又失望。

而躺在地上的人卻一動不動的被罩在薄被下面。

褚月見狠心地冷眼睥睨著,同他僵持著,他不動她一樣不動。

可他越是躺在原地不動,褚月見便感覺心頭的氣焰更加甚了,忍不住語氣更為生硬了。

“褚息和,聽見了嗎?出去!”

褚息和還是半分沒有動,若是尋常時候,早已經乖巧的聽話了。

忽然褚月見心中隱有不安,下了榻,走到他的面前,猶豫了一下還是彎下腰將蓋在他臉上的被子掀開。

他得以見光了,但眼中的光卻都暗淡了下來,是濛濛的一片霧霾,漂亮的身子無意識地顫唞著。

褚息和麵色慘白地閉著眼,呼吸極其不穩定,還在無意識地吶吶道:“姐姐。”

他現在可憐得不行,和方才做出那樣行為的人判若兩人。

不管是不是褚息和偽裝的,褚月見瞧著這個情形,還是眉心一跳,趕緊蹲下去掐著他的人中。

過了一會兒眼前的人神色終於有所好轉,他睜開眼第一瞬間就是往後縮,帶著下意識的懼怕,眼淚也刷的一下滴落了下來。

像是潔白的花沾滿了晶瑩的露水,漂亮得不像話,若是以往褚月見看見的,一定會心頭憐惜。

然,她冷著眉眼瞧著他臉上的淚,語氣帶著刻意的冷意:“知道自己錯那裡了嗎?”

他錯哪裡了?

褚息和心下茫然不知,也根本不能理解,自己有何錯,他只是想要姐姐開心而已。

為甚麼陳衍讓可以,他卻不可以,分明他才是和姐姐是天底下最親密的人,為甚麼不可以?

但他卻不能說自己不知錯,姐姐還能心平氣和的這樣問,一定是在給他機會,他要抓住這個機會。

所以褚息和濃長的睫毛上掛著淚珠,垂著眼眸,一派羸弱之態:“阿和知錯了。”

“好。”褚月見見後並不為之所動,因為這也是她喜歡裝的模樣。

她冷著臉點頭,繼續問道:“那你知道自己錯哪裡了嗎?”

他沒有錯,這次這是他因為嫉妒而心急了,所以姐姐還沒有習慣。

等下一次他好好準備番,姐姐便能明白其中的妙處,然後再也不會離開他,從此只有有他一人的。

“阿和錯在不應該聽信旁人的話,而做出這樣的事。”他藏著心思,毫不猶豫地垂頭認錯。

果然是他身邊那些人,上次她在書房看見的那些東西,便已經隱約有些擔憂。

褚月見沒有想到,還會有人教他做出這樣的事來。

在褚月見的眼中像褚息和這樣的少年。若是沒有人正確引導,是絕對會走上歪路的。

今日只是行了此等事,若是不知道教訓,下次絕對會得寸進尺。

所以褚月見也不管他這話是真的還是假的,都欲要給他一個教訓。

褚月見自始至終都沉著臉,以往單獨對著他一人的溫柔都沒有了,只剩下漠然。

褚息和看見後的心尖都泛著疼,睫毛上還掛著淚,眼瞼下泛著病態的紅暈,是任人看見都會忍不住心起憐愛的。

但現在眼前的人只有冷漠。

“知道錯了便回去吧,好生想想,我累了。”褚月見鬆開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睨看著地上的人。

漂亮又羸弱的少年總是會更加惹人憐愛。

褚月見看了一眼,便閉眼別過了頭不再看,生怕自己不爭氣。

褚息和看見她的態度,心一寸寸涼的下來,顫唞著手撿起自己方才褪下的衣裳,沉默著一件件穿上。

他到底哪裡不如陳衍讓?

為甚麼他就可以,而自己不行?

褚息和眼中沉著濃墨,以往的純真全部消散,被嫉妒灌滿了,彷彿隨時都會溢位來將他掩蓋。

姐姐真的生氣了。

臨走之前褚息和還回頭了,神情不捨地看著身姿纖細立在那裡的人,指尖泛著冰涼。

她未曾再看他一眼,一眼都沒有。

可他還是忍不住開口喚了褚月見一聲:“姐姐,阿和走了,一會兒會有御醫前來,你……”

想要開口囑咐的話就在嘴邊,他怎麼也講不出來,因為她現在根本就不需要。

褚息和深深看了她一眼便轉身。

剛踏出公主殿,褚息和忽地停下腳步,剛才面對褚月見的純良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濃稠的黑霧遮眼。

跟在褚息和身邊的宮人感受到這股氣壓,心中升起懼意,雙膝不斷地打顫,承受不住的人眼看著就快要跪下來了。

“在姐姐這裡下跪,是想要再姐姐責怪我嗎?”褚息和偏頭沉著臉,語調帶上不可抑制的殺意。

都是這些人教他的甚麼按摩,說姐姐一定會喜歡的。

結果她根本就不喜歡,還生氣了,會不會真的從此以後再也不會理他了?

褚息和胸口好似被抓得緊緊的,有些難以呼吸了,滿心的懼怕卻不能露出來。

“陛下恕罪!”宮人本來就心懷恐懼,聽見褚息和冷淡的聲音,便更加害怕了。

還沒有聽清楚他說的是甚麼,距離最遠的那一位已經雙膝一軟,直接跪了下去。

等跪下去之後,這才反應過來褚息和講的是甚麼話,下意識地抬首,眼前卻只能看見一片紅,最後分裂的身軀緩緩地倒在地上。

之前跪在地上的宮人臉上的懼意,還沒有來得及完全露出來,便定格在已經失去呼吸的臉上。

他被直接劈成了兩半分開倒在地上。

褚息和漂亮的眉眼沾上了迸濺的血,神情冷漠暗藏陰鬱,手中提著的長劍還在滴血,像是從地獄剛爬起來的惡鬼。

然後他還在輕聲呢喃:“都怪你姐姐才會不讓我抱的,剛才明明就可以的。”

褚息和腦子開始混亂起來,腦海中劃過方才他想要去檢視褚月見帶著傷口的手臂,卻被她抽開了的畫面。

然後又快速地轉變,到了方才褚月見冷眼拒絕自己的模樣。

褚息和忍不住在心中想著,若他不曾做出這樣的事,姐姐會不會還會像往常一樣對他?

不,不會的,再也不會了,她現在有陳衍讓了,不管他做出甚麼樣的事,她都不會要他了。

甚至他卑微求憐姐姐都不屑多看一眼。

陳衍讓這樣求憐她會歡喜嗎?

褚息和只要想到這個畫面,渾身散發著暴躁之意,眉目染上了焦急的鬱色。

在褚月見面前勉強還能忍住,但現在他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情緒,嗜血的感覺瞬間達到了頂峰。

姐姐前段時間不讓他殺人,可這些人都不能好好保護好她,還害得她受傷了,本來就該死的。

褚息和眼含著埋怨,神情瘋狂又冷漠,提起長劍對著那已經死去的宮人用力地砍過去,直至血肉模糊也不肯罷休。

最後他一張漂亮的臉上沾滿了血,帶著氣喘吁吁地停下,像是從煉獄爬出來的惡鬼,唯有一雙眼眸亮得驚人,帶著極度興奮的癲狂。

無人敢去阻止褚息和發瘋,所有的宮人都已經見怪不怪了,甚至心中還滿是慶幸。

因為每到這個時候,褚息和舒緩心中的嗜血,便不會再殺人了,剩下的這些人的命暫且都能保住了。

褚息和眼前被一片血霧籠罩著,甚麼也看不見了,唯有聽見皮肉劃破的聲音,才能覺得好受一點。

那腥味十足的血腥味像是引著他就此沉迷的罌粟。

正沉迷於無邊的快意中,忽然他的腦海中浮現過褚月見面含恐懼的臉,輪廓是那樣的清晰。

褚息和臉上興奮的癲狂突然頓住了,提著滴血的劍撐地,還彎著腰定格,眼中終於閃過一絲清明。

姐姐說最近在做噩夢,不能造殺孽。

褚息和眼瞳僵硬地微轉,最後定格在地上已經看不清人形的肉泥上,恐懼和害怕爬上了他的臉。

本就生得純良,含著懼意的眼瞳像是水晶娃娃破碎了般,漂亮得驚人。

褚息和神情慌張地往後退,然後飛快將手中的劍扔開。

這裡是姐姐的地方,她才說的不能殺人,但他現在卻殺了。

她本就還在生氣,會不會知道這件事後更加生氣,還會不會因此害怕他?

他不想要姐姐害怕他,想要姐姐愛他,至死不休的愛他。

“你們看見了嗎?”忽然褚息和扭頭,雙眼通紅注視著那群宮人,雙手抑制不住地抖著。

宮人小心翼翼地面面相覷,不敢應答他的話。

不講話就是看見了。

褚息和只覺得頭皮發麻,渾身都忍不住顫慄起來,腳步愴踉地撿起剛才被丟下的長劍。

他神情魔愣地拽過距離自己最近的宮人,然後高高舉起手,帶著審判般一劍砍斷他的頭。

“你都看見了,她也會看見。”

褚息和語氣輕細,恍若情人般的低語,砍完這個人轉身又去抓其他人。

這次被抓住的宮人因為奴性而不敢反抗,只能面含絕望眼看著褚息和的劍砍過來。

但他雙眼一閉,求生欲使然開口求饒:“陛下饒命,奴婢甚麼也沒有看見。”

沒有看見?

褚息和舉著長劍的手一頓,居高臨下地注視著趴在地上求饒的人,頭微歪,漂亮純良的臉上掛著疑惑。

“你沒有看見嗎?”褚息和語氣不信地復問。

前面已經聽見了褚息和的呢喃,所以那宮人打算賭一賭,像是抓到救命稻草般趕緊從地上跪起來。

宮人雙膝跪地,以頭搶地,將頭埋得極其低,抖著嗓子道:“回陛下沒有,奴婢甚麼也沒有看見。”

他說沒有看見。

褚息和眼中閃過亮光,嘴角揚起一抹笑意,抬眸掃過這些宮人,不確定地再次復問:“他說沒有看見,那你們看見了嗎?”

這次褚息和的語氣變得平靜了,那些宮人跟著跪滿了一地,齊聲道:“回殿下,奴婢們沒有看見。”

他們現在都已經知道前面的那些人,為甚麼會落得這樣的下場了。

因為在公主殿‘看見’了陛下嗜殺的一幕,但他們卻沒有看見過,所以能活下來。

原來都沒有看見啊,那姐姐也不會知道的。

她不會害怕,也不會再生氣了。

褚息和嘴角彎著笑越顯天真,心情突然好轉了,徹底丟掉長劍。

他隨意地指著地上那些被砍的人,漠聲道:“丟出去餵狗罷。”隨後這樣才邁著輕快的步伐往前走。

一部分宮人有序地站起身跟在他的身後,留下幾個宮人處理這裡的殘肢。

褚息和走了幾步之後,忽然又神情不滿地停下,轉過身寒聲道:“輕點聲,不要吵到姐姐了。”

宮人們手下的動作越漸小心翼翼,明明公主殿外距離裡面還有些距離,裡面根本聽不見,但他們還是小心得連呼吸都不敢出大氣。

終於甚麼聲音也沒有了,褚息和也終於放心地離去了。

因為姐姐只是短暫的生氣而已,接下來他打算要去做一件事兒,以後姐姐還是隻能是他的。

另外一邊。

陳衍讓出宮的時,已然是黃昏落幕之際了,霞光像是一層薄紗將皇宮籠罩著,巍峨壯大。

這般的美景,卻依舊改變不了這個皇朝內裡的腐敗。

“爺,請上轎。”隨從將轎簾撩開垂頭輕聲道。

陳衍讓收回自己望著昭陽宮的目光,原本溫和的眼眸裡面滿是野心勃勃,轉身轉進轎子裡。

這次他來洛河京一是受到傳召暫時留任,二是為了南海陳氏的將來而來。

馬車輪子壓過石板路,漸漸消失在霞幕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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