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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十七章 “傅將軍只是我哥哥!”

2024-01-15 作者:陳十年

第十七章 “傅將軍只是我哥哥!”

他們行走在一處僻靜地方,周遭只有參天樹木,梁白玉悽慘的哭聲迴盪在林間,驚飛了些鳥兒。傅至寒無言,轉過身,往回走了幾步,直到停在她面前。

她仰著頭哭著,鼻子不是鼻子,嘴巴不是嘴巴的,大有滔滔不絕之勢,傅至寒實在頭疼。

他又好氣又好笑:“你把人家打成這樣,還好意思哭?”

他聲音雖說還是嚴肅的,手上卻已經誠實地拿出手帕,要替她擦眼淚。

梁白玉嗚咽哭著,伸出手說:“夫君,我手疼。”

傅至寒方才便看見林植那鼻青臉腫的樣子了,看著是打得很激烈,他在戒律堂就擔心梁白玉身上會不會也受了甚麼傷,聽她說自己手疼,那點氣頓時無影無蹤,都化作了擔心。傅至寒緊張地接過樑白玉的胳膊,問哪裡疼。

梁白玉哽咽著說:“剛擦了眼淚,別擦鼻涕……”

傅至寒:……

傅至寒替她擦了擦眼淚,無奈道:“到底傷哪兒了?”

她怕傅至寒還在生氣,改口喚他夫君,是想撒嬌。

傅至寒把藥膏開啟,倒了一些在手心,以掌心揉搓揉開後,輕輕地敷在她胳膊上。

一時間誰也沒說話,只餘下林間的風聲。

她盯著傅至寒的手,他的手掌很寬大,手背上分明的筋骨令人一眼便能這雙手的力量感。因常年舞刀弄劍,他手上有明顯的繭子。繭子摩攃著肌膚時,有些癢意。

他忽然想,他會盡力讓她也過得天真無憂,如旁人家的小姑娘一樣。

小姑娘的胳膊軟軟的,柔柔的,和他自己的完全不一樣。

傅至寒盯著那道細小的傷口,一時無言以對,她再哭會兒慢點說,這傷口都能癒合了。

他們正好站在一棵桃花樹底下,已經是芳菲謝盡的時候,花瓣凋零飄落。忽而有一朵桃花落在傅至寒頭頂,傅至寒半蹲在梁白玉面前,梁白玉剛好能夠到他的頭頂。

“嗚嗚嗚嗚,這裡。”

一個漂亮的少女,站在桃花樹下,看著人笑,滿眼天真無憂。

傅至寒原本還有些氣在心裡,可這一刻,只剩下心疼。

梁白玉吸了吸鼻子,眼淚汪汪看著傅至寒,而後將袖子拉上去,露出細嫩的胳膊,指了指胳膊肘上一道細小的傷痕。似乎是被抓了下,一道紅痕,還有些破皮,隱隱地滲出一丁點紅色。

梁白玉哦了聲,垂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傅至寒忽然覺得很新奇,竟然差別這麼大嗎?

梁白玉倒也不是多疼,其實就是一時不知道怎麼排遣那種情緒,便哭了起來,哭著哭著又覺得好像挺丟人的。看傅至寒板著臉,又很生氣的模樣,便一時這麼說了。

倘若忽略她不久前才一個人和幾個人打架這件事的話,這副景象倒也算得上養眼。

傅至寒語氣軟下來:“我是習武之人,自然與你不同。”

傅至寒心裡想著,忽然感覺到自己胳膊上被人戳了戳,他回過神來,見梁白玉正拿手指輕戳自己胳膊,還有些疑惑:“咦,夫君,你手上的肉好硬啊,我的肉就很軟。”

她伸手取下那朵桃花,攤開手心給傅至寒看,眼睛亮晶晶的。才哭過的睫羽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就這麼看著傅至寒笑。

可是想到她先前在府中被花瓶砸了一下,都疼成那樣,到底也是個嬌嬌弱弱的小姑娘,和他這種大老爺們兒不同。傅至寒認命地嘆氣,從袖中取出一瓶藥膏,方才出門前忠叔特意備著的。

倘若她未曾經歷變故,恐怕也該是如此。

傅至寒視線落在她那小到可以忽略不計的傷口上,藥已經塗好了,只是……

他用目光比了比她的胳膊和自己的手掌,怎麼會這麼瘦弱不堪?他一隻手都能握住她的胳膊。

這麼想著,他也這麼做了。

傅至寒收攏掌心,圈住她瘦弱的手肘,不僅能圈住,甚至還很寬鬆。傅至寒再緊了緊手指,直到完全圈住她手肘。

梁白玉眨了眨眼,看著他的動作,聽見傅至寒說:“你這小胳膊小腿的,怎麼能打得過他們的?”

梁白玉:“……”

從前她在李家村便經常同人打架,可是她身板小,如果正兒八經打架當然打不過,所以她已經掌握了一些不正兒八經打架的訣竅,基本上不會讓自己吃虧。

她說完,傅至寒輕哼一聲:“你還挺驕傲?”

梁白玉垂著下巴,搖頭:“沒有沒有,我不驕傲。”

傅至寒鬆開手,又皺眉。

只見梁白玉手腕上多了一道紅痕,是他方才圈過的地方。

他有用這麼大力氣嗎?

這也太細皮嫩肉了。

傅至寒收回思緒,想起正事,喚她名字:“白玉。”

梁白玉抬頭,做好了挨訓的準備。

傅至寒道:“日後不許這麼做了。”

梁白玉嗯了聲:“我知道錯了,對不起。”

傅至寒繼續道:“你今日雖說沒有吃虧,可難保下次不會吃虧。今日林植他們是沒打過你,可若是換了旁人,你直接與他們動手,打不過怎麼辦?那你會受傷,受傷便會很疼,你可知曉?日後若再遇到這樣的事,你該權衡利弊才是,你明白嗎白玉?”

梁白玉弱弱開口:“打得過的就可以嗎?”

傅至寒:……

他幾時是這意思了?他的意思難道不是說,叫她不要動手麼?

“不可以。”傅至寒臉色微沉,梁白玉見狀,又低著頭,哦了聲。

“你先動手,論起來便都是你有錯在先,你明白嗎?”

“哦,好。”梁白玉悶悶地應下。

“你最好是記住了。”    梁白玉趕緊抬頭,字正腔圓道:“我記住了,當真記住了。”

傅至寒嗯了聲,站起身,“好了你回去吧,我也該回去了。”

身後的人弱弱開口:“那個……”

傅至寒停住腳步,疑惑地看向她:“怎麼了?還有何事?”

梁白玉肚子代替她回答,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夫君,我餓了。本來是要去飯堂吃飯的,結果還沒來得及吃,就打起來了……又被夫子罰站了好一會兒……現在真的好餓,馬上就要餓昏過去了。”

梁白玉狼吞虎嚥地吃著排骨,毫無吃相,可見是真餓得兇了。傅至寒在一旁看著,不久前他讓忠叔去弄了些吃食送來。

“夫君,你真是太好了。”梁白玉腮幫子吃得鼓鼓的,聲音含糊不清地說。

傅至寒別過臉,沒有回答。

忠叔瞧著她這模樣,慈愛地笑了笑,“姑娘慢點吃,彆著急。”

“嗯嗯……”梁白玉點頭,喝了口水。

待到吃飽喝足,梁白玉心滿意足,她站起身,擦了擦嘴,看向傅至寒。

“那……夫君,我先走了。”

“去吧。”傅至寒將手邊一個紙包遞給她,“這是一些小零嘴,你帶著吧。”

梁白玉接過紙包,有些感動,“謝謝夫君,我肯定不惹麻煩了,夫君再見。”

說完,梁白玉轉身離開。

傅至寒看著她一路小跑的身影,忽地想到甚麼,又嘆氣。方才聽她一口一個夫君,倒是忘了糾正了,若是她在書院裡也同人這樣介紹他……

罷了,說便說吧,左右也是他自己親口應下的,不是虛言。

-

梁白玉回到號舍的時候,心情挺好的,步子都很輕快。在號舍的廊上遇見了嘉寧郡主,嘉寧郡主抱著胳膊看她一眼,道:“果然是鄉野村姑,竟然一言不合便與人打架。”

梁白玉和人打架的事,雖說書院不允許大肆宣揚,知曉之人並不多,可嘉寧郡主看梁白玉不順眼,聽說她發生了不好的事,當然想打聽清楚。

梁白玉這會兒心情好,不想和嘉寧郡主計較,故意說:“對啊,你可得小心點,萬一哪天我也一言不合打你一頓。”她說著,還往前走了一步。

嘉寧郡主往後退了退,“你敢!你若是敢動本郡主,你吃不了兜著走!”

梁白玉衝她吐了吐舌頭,轉身回自己號舍。

宋瑤她們已經回來了,經過今日這事,幾個小姑娘的情誼更深了些。梁白玉回來的時候,她們正在聊八卦。

“我回來了。”梁白玉推開門。

三個人皆站起身,將梁白玉圍住:“你沒事吧,白玉?傅將軍他沒打你罵你吧?”

梁白玉被傅至寒帶走,她又犯了錯,傅至寒又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太嚇人了。

梁白玉搖搖頭,跟她們進去,把手裡的糕點放在桌上,分給她們:“沒。”

她們不大相信:“真的嗎?我們瞧著傅將軍很兇的樣子。”

“也沒有,他其實挺好的。”梁白玉想到傅至寒,他偶爾有點兇,但大部分時候都對她很好,即便兇,也是為了她好。

“噢,那就好了。”三個人各自坐下,都鬆了口氣。

梁白玉看向俞虞,問:“你阿孃沒有為難你吧?”

俞虞搖頭:“沒有,我阿孃起初是被我嚇到了……她醒了之後,跟我說她很開心。”

梁白玉不解:“啊?”

俞虞有些不好意思:“因為我從小就膽子小,以前老是被別人欺負,今日她聽見我與人打架,她感覺很欣慰來著。當時就太高興了,所以才暈過去了。”

梁白玉不禁失笑:“還有這樣的事呢。”

宋瑤與衛芊芊也跟著笑,梁白玉又問:“對了,方才我進來之前,你們在聊甚麼?好熱鬧的樣子。”

說著這,衛芊芊臉上笑容淡去,她嘆了聲道:“方才在說,其實我是為了逃婚才來碧桐書院唸書的。”

梁白玉張大嘴:“你?逃婚?這是怎麼回事?”

衛芊芊道:“母親去世後,我爹又娶了一個後孃,那後孃一向不喜歡我。因此去年時,便打算將我嫁給一個老男人做填房,為了他的錢。我不願意,就逃婚出來了。”

“我才十三歲,正是青春年華,怎麼能嫁給一個老男人蹉跎歲月呢?更何況,我都沒見過那個老男人,我是絕對不能嫁給他的。”

老男人……

梁白玉不知怎麼,想到了傅至寒。

宋瑤點頭:“芊芊,你做得對,咱們這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自然不能嫁給老男人。”

梁白玉回過神來,弱聲開口:“其實老男人……也不一定就不好吧……”

宋瑤義憤填膺:“老男人當然不行了,老男人為何年輕時找不到媳婦兒?那定然是因為他有些見不得人的毛病唄。”

見不得人的毛病……傅至寒他應該沒有吧?

“興許他只是醉心於自己的事業……”

“那怎麼可能,成婚便不能讓他幹事業了麼?”

她們說得激情澎湃,義正辭嚴,彷彿嫁給老男人便是多麼大的罪過似的,梁白玉不敢再插嘴。

“好了不說這些了,對了,白玉,你與傅將軍……”衛芊芊忽然問。

梁白玉打斷她的話:“傅將軍只是我哥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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