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賴。
建立兩者間羈絆橋樑的重要之物。
存有信賴。
方有溝通餘地。
若沒信賴,兩者相談再密,也不過虛與委蛇。
信任,存在相互性。
認同彼此,認可彼此,相信彼此。
當麻跟茵蒂克絲關係就是這般。
而神裂跟史提爾。。
曾經也如此過。
遺憾是,這番友誼也沒敵住蹉跎摧殘。
在面臨壓斷全部信賴的橋樑崩塌之際,神裂火織就註定在這番意志抗衡會落敗。
這場勝利。
真實,有效!
也絕沒投機取巧成分。
信念是唯獨靈長類有資格碰觸的高階精神力量。
這場於心的搏鬥。
為心存善念幫助了自己的少女的辯駁。
想要解救茵蒂克絲,毅然決然賭注性命也絕沒後撤分毫的氣魄。
作為茵蒂克絲的摯友,還沒品嚐任何痛楚的他,自然有理由這樣大放厥詞的。
“不過啊..魔法師認輸了,緣故也很清晰不是嗎?”物語世界,阿良良木裡唏噓感嘆,為當麻的善良折服,略感共鳴,有感同身受的感受:“是當麻先生的善良,是他拼命博取一絲希望,敵人這才終於產生了些微的愧疚感啊!”
“善良會輻射感染身邊近鄰,當麻的善喚醒了神裂潛藏的痛楚,也讓她倍感掙扎吧。”神奇寶貝世界,小剛也為此景感慨,深深佩服這名剛敢真摯的少年。
是的..
在神裂,在跟神裂共鳴的觀眾們看起來,這份豪言壯語就類似無理取鬧;
可是瞧見當麻昏厥的身姿。
神裂火織遲遲沒下狠手。
她在當麻這邊,隱約瞧見某種影子。
是還沒心灰意冷,滿懷熱誠希望幫助摯友的..還堅持著的自己的影子。
這是命定之敗,無可挽回的挫折。
薄霧漫漫,直至茵蒂克絲趕來救援當麻之時。
乘風遁去的女教皇獨站樓廈之巔,杯觥交錯的都市很喧鬧,她的情緒也被那段過度理想的天真派理論影響,沉默而嘆。
毫無疑問的挫敗。
也讓觀眾們肅然起敬。
這名叫做上條當麻,這期排行榜登頂前四的水準..
光這開局兩三幕就夠說明了。
一幕終焉。
待當麻再清醒之際,已約過三日。
身畔端坐著的茵蒂克絲心含歉疚低頭沮喪著。
也算時隔數日的短暫交述。
也就是說啊——
“命定的,最後時限。”隨當麻這聲呢喃,故事終將揭曉最後幕。
他目睹魔法師們登門拜訪時候,就已清楚了這件事。
更讓他觸動的事也是發生在這時。
是茵蒂克絲。
嚮往自由,希望迎接陽光生活的她在魔術師們踏進門檻時候,倏地擋在當麻的病榻前頭。
身板依然嬌小薄弱。
話語卻清澈堅定。
“我不會再走了,所以,請你們放過當麻。”
許諾了拋棄自我的承諾,名為茵蒂克絲的少女給出了這樣的條件。
泫然欲泣的悽楚也令神裂跟史提爾頓感撕裂般痛楚。
這樣神情的茵蒂克絲。
許久沒見了。
於是,相望一頓,轉身返去,留了最後時限給當麻跟茵蒂克絲道別.
“就跟過往時分,他們和茵蒂克絲的最後時限一樣啊..”RE0魔女世界,菜月昴沉重唏噓一頓。
他已瞧出端倪。
這名具備善良本色的同齡人。
一眼就有惺惺相惜..不,或該說單講善良這點,單獨偏愛鍾情著身邊夥伴們的菜月昴自認為低了當麻一頭。
當麻很善良,也用他善良緩解了身邊暴走突變的各樣事蹟。
然而..
“嗯哼..如果單純這樣進行解讀,恐怕根本沒有任何有營養的觀點喲,菜月昴君~~”羅茲瓦爾詼諧笑音扼斷了菜月昴感慨嘆息的贊聲,也讓後者感覺夠嗆。
自打菜月昴知曉全部實情,也清楚自己終有敗北菜月昴的一日後,羅茲瓦爾暫時先撇掉了全部的陰謀,悉心投入觀察這名異世界來的旅人。
老實說,這傢伙過度的耿直和單純,以至於偶爾得需身旁閱歷更豐富的自己教導他怎樣看待事務。
還是太嫩了,光目睹淺層的表述內容。
“聽好了,菜月昴君..就跟先前的成長之人能夠輻射身邊的夥伴們,促進他們都成長一般。”
“並且,你先前的愛也同樣有感化身邊的人,不是嗎?就譬如原本故事線該執拗老師復活的我,包括加菲爾這樣退縮在聖域的保守派之類的,這位上條當麻先生有異曲同工之妙喲~~”
說著,羅茲瓦爾擺了個Okay姿勢,翹著三根手指,詼諧的語氣也隨之變得淡漠及認真。
“三名..是的,是三名呢,到現在出場跟上條當麻有過牽連的角色,你沒發現麼?”
“你沒有發現這次的上條當麻君,他登場還沒多久,就已經感化改變了三名出場人物麼,菜月昴君??”
與其說純粹的善良,倒不如說更深層次一些。
主角排行級別想來也是有迴圈規律的。
至今上榜的主角。
每位都深深影響了他們身邊的人。
上條當麻是其中表現這一點特質最迅速的。
須臾轉瞬的眨眼功夫內。
他已陸續影響了身邊的三人。
茵蒂克絲為當麻,放棄逃避,選擇安然面臨命運抉擇。
魔法師史提爾,再見面也沒直動干戈,也已認同讓當麻暫跟茵蒂克絲進行最後告別。
神裂火織更別說,一發人格修正拳讓舉世之間約沒超過二十名的聖人,戰力遠超少年本身的魔法師沉默猛醒,決心給他留有最後時限進行道別。
潛移默化一瞬。
名為上條當麻的少年,已徹底改變了在身邊出現過的三名同伴。
且這一特質,直播間也有觀眾觀察並進行了說明。
人之初,性本善。
當麻的善,他執著本色,甚至可以改變周圍的人。
這一點。
諸天觀眾,亦或學園都市認識當麻的人,甚至漂泊遙遠海外的地域也都有著這樣的人。
“沒錯呢,這也算是奇蹟的一種吧。”
“但,這份特質,也同樣驗明瞭這個少年的存在,對現今時候的秩序有很大威脅。”
在歐洲某地區。
魁梧俊朗,堅毅猶紳士風度的男子佇立在那,沉聲評價。
其身份,神聖之右御席。
後方之水。
他窺睹此景,神情毫無波痕,淡淡評價這少年的行跡。
“假以時日,這能力很可能造成社會動盪,所以說...”
【叮咚叮咚..】手機聲響起。
是少幾時,後方之水撥打出去的電話。
與帥神想繼續觀察當麻的能力不同。
生性謹慎的後方在注意到當麻能力的頃刻間就想到要肅清這一名棘手的少年。
不論作為魔法師亦或該世界普通民眾。
他認為這種打破秩序迴圈平衡的能力是不該存在的,是必然會造成社會動盪的一種東西。
所以..
早些時候,他就打通了電話想找機會跟學園都市的高層進行溝通,平和解決掉當麻右臂這個問題,機票也提前訂製了。
然而..
“學園都市的機場停擺了機場的運營嗎..”
這結果多少有點遺憾。
但仔細想想,也確實是這樣的。
學園都市再怎樣也非省油的燈。
這種兼具兩者免疫的能力,與生俱來就該具有免疫研究的特效能力,但是..手握這種大殺器的學園都市,到底在暗地裡打著甚麼樣子的算盤,其心也該戒備。
後方之水承認。
上條當麻這樣的性格他是認可的。
但是啊...
“這份會引起全世界騷亂的力量..恐怕,就論其存在性,即為糟糕的禍魘。”
後方之水平靜闡述了作為入局者該有的論述觀點。
所以,他會常識剷除這名少年的特殊能力。
“既然訂不到學園都市的票,找周圍的挑剔看看吧。”
後方如是說著。
淡言後,凝神休憩,矚目影片,平靜相望。
“不過,15%的腦容量,1年的記憶嗎..”他不置可否,沉吟著深邃視線宛若星空。
恰逢此際。
影片內,伴隨神裂打來電話,傳達了最後通牒。
留給當麻的時間不多了;
苦口婆心提倡科學治療法。
被不懂科學也不敢碰觸陌生物的神裂謝絕。
雖說她就連部分拗口藥物名字也不認識很有槽點。
但當麻顧不得這點了。
【留給當麻的時間是當晚月圓之際】
【在全世界範圍時鐘都歸遁零點】
【即為回收茵蒂克絲的時限】
“但,真的會放棄嗎?”
“才壓根不會的吧!”
“她的人生不過是剛剛開始,在認識了上條當麻的那一刻開始,這個孩子就已經擁有了抗衡命運的勇氣還有契機,既然如此..怎能言敗!”
昂揚慷慨的語句話術響徹雲霄。
澎湃激昂的位元組配影片內,當麻堅毅嚴肅的神情,他..沒有放棄的理由吧?
互相皆沒說服對方的能力。
那就亮兵器吧。
兩邊的意志絕沒對錯這一說,皆為幫茵蒂克絲。
就好像硬幣的兩面,一面是站在陰影庇護茵蒂克絲的魔法師們,一面是沐浴陽光攜手她前進的上條當麻。
口頭的約戰之後。
待當麻再凝神注視時鐘,已是凌晨的零點整了。
意念的相爭。
時間的緊迫。
待魔法師們踏破門檻進屋。
當他們注意到發熱發燙,沒有意識昏迷在床的茵蒂克絲。
在魔法師們想要執行記憶封存的魔法的時候,
著急心切的當麻,甚至說起了略微不著邊際的話。
“請再稍等一下..”
他顫聲著,希望阻止單膝跪在茵蒂克絲床榻邊的史提爾。
是的,魔法的能力沒辦法輕鬆治癒茵蒂克絲現狀,但是..如果施展科學側的力量呢?
這座城市啊,整整有著180萬的異能者。
研究機關也有超過1000個以上啊!!
其中具備各樣古怪能力的也絕對不在少數啊!!
或許請這些地方幫忙,就不必施展抹除記憶的這種下下策了。
“你們,也不想要用這個辦法吧?”
“內心深處也祈禱著能夠有其他的辦法吧?”
“既然這樣,就稍微等我一下吧。”
越發大言不慚的當麻不顧兩者的臉色,繼續暢想自己的美好未來。
然而。
兩人不為所動。
說到底,這只是上條當麻鏡花水月般的自我臆想而已。
單純天真而樂觀,這是上條當麻的善性面延伸。
可在接觸過陰影,知曉痛楚,在刀口舔血的魔法師們看來,這種天真爛漫的想法,是最大的褻瀆。
“出發點沒有錯,缺的是體驗痛苦之後的成長..太嫩了,也正如此,他才會產生這種僥倖的心理。”在火影忍者的世界,漩渦長門注視著這畫面,依稀彷彿看到了從前,看到了那時候相信忍界能夠和平的自己,不禁搖搖頭:“這僥倖的手段假如成功的話,那算好,如果失敗了呢..”
“快看魔法師們的臉色,啊呀呀..都好像沾了男人血液的惡鬼呢,一副被玷汙被激怒的神情喲~~”上弦第二的童磨細細把玩摺扇,淡聲輕笑間,戲謔一句。
人跟人的天真沒有辦法共鳴,這是人性的基礎。
當麻的話語,就彷彿沒任何閱歷的嬰幼兒在誇誇其談,沒有任何的說服力。
在知曉所有實情之後,竟然還一直想用不靠譜的手段繼續折磨茵蒂克絲。
憤怒,不斷在滋生著。
“你想說的,就只有這些嗎?”
巨力拽過了當麻的頭髮。
一直沉默著的史提爾忽然爆發了;
“看著!”
“你能在她面前說出同樣的話嗎!?”
他用著上條當麻絕對沒掙脫手段的勁將其拽到少女的床前,質問聲響徹,也同時擊碎了當麻心底全部的僥倖跟天真。
“對於痛的睜不開眼睛的病人,你敢要求她繼續等下去,只為了讓你做實驗嗎!?”
這就像來路不明的醫生在進行試藥環節。
為滿足自己所謂的善是完全正確的這一理論,想盡辦法,不顧被救者是否真能獲救也要執拗的超過最佳拯救策略的時限一樣荒誕。
“這不是正常人的想法。”
這一幀,給到了茵蒂克絲痛苦呢喃的睡顏。
同步驟響著,史提爾暴怒的喝問:“回答我,你還是正常人嗎!?”
這還不算結束。
史提爾說著還取出了幫助茵蒂克絲消除記憶的靈裝。
“如果是你的右手的話,碰到它,肯定就能讓它失去功效。我們只會消除她的記憶,她的生命將會得救。”
【然而...】
“你要是失敗了,這個孩子就會沒命了。”
話語之間,當麻已經條件反射般伸出了胳膊。
然而耳畔。
史提爾的嗓音卻還嘹亮著。
“即使如此,你還是敢碰嗎?”
“在這個女孩的面前。”
一段段猶如玻琉針管的話語捅在了他出血的心臟。
讓偏執著認為能夠讓少女得救的當麻停下了動作。
“在這麼痛苦的女孩面前,你敢拿走這個東西嗎?”
越說,越氣。
史提爾厲聲抨擊:“要是這麼相信自己的力量,那你就給我試試看啊!你這個把自己當成英雄的小丑!”
這一刻,幡然醒悟了。
【....】
這無關兩者信念鬥爭。
也絕不是簡單的看待事務的觀點不同就能說清楚的事情。
是兩方的生活環境截然不同導致的情況。
是唯有上帝視角的觀眾們,會感覺到戲謔諷刺的現實。
“所以說情報真的很重要不是嘛,如果兩者都具備了對方世界側的情報,也不至於連簡單的嘗試都不允許。”拋開是否真的有用不談,在奧特曼的世界,飛鳥信瞧見此處也是晃著腦袋,說出了自己的觀點。
現實,攸關人命。
再賭氣,再自信。
在共同生活許久,關係密切的人的生命遭遇危機的時候,在有穩定的救助手段時候,又有誰會敢病急亂投醫嘗試任何冒風險的舉措呢?
顯然,上條當麻在這件事情的判斷上,欠缺了妥當。
為拯救夥伴,已陷進了病急亂投醫的局面,甚對根本不瞭解科學的魔法師們大放厥詞。
這種行為,就算站在上帝視角觀看也能感覺到欠妥。
但..他的錯誤,也僅限於此了,想救夥伴的他也只有想這個辦法..僅此而已。
甚至就連至今永遠都相信上條當麻的食蜂操祈目睹此景,瞧見當麻被魔法師拽在床頭質問的狼狽神情,在心疼之間也沒辦法完全認同他這份過度的天真。
“很遺憾呢,當麻..就這點來說,確實是欠缺考慮了。”
但是啊..
就算再天真。
名為上條當麻的少年。
也是面臨任何窘境,都能夠想辦法排除困難,在最危機時刻力挽狂瀾的英雄。
是能夠在黑暗中,讓人看到一絲光明和曙光的人。
食蜂操祈是知道這一點的,因為她經歷過。
況且呢..
“不過,如果是你的話,應該也能很快識破這一點吧..這場攸關腦容量的話談內的部分紕漏。”
“沒錯呢,就算說破天,誰的記憶會一年就佔據大腦的15%呢,難道是人和魚的混種?只能由六七年的記憶力?”
這樣想著,食蜂操祈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
直至御坂美琴注意到冤家對頭這副神情,挑了挑眉:“話說,你從剛剛開始就笑得很詭異,是在享受別人吃癟的過程嘛?”
這樣的話,讓金光閃閃的女王陛下頃刻間就收斂了樂呵呵的情緒,帶著壞心眼的提議:“嚒..要不要,我們來打個賭呢。”
很典型的挑釁呢,而且在食蜂操祈的觀點內。
討厭自己的御坂美琴很可能會選擇認同並接受挑戰。
但是...
“我拒絕,我御坂美琴偏偏就愛跟自以為是的人說不。”
超出尋常的發展讓女王蜂掐斷了頭髮。
她嘴角開合,剛想挑釁,卻被御坂美琴提前制止了。
“哼..怎麼?或者說,你選擇上條當麻會失敗這個選項,怎麼樣?想來,你也不會願意的吧?”
這句話讓食蜂操祈的臉色略微有點變化。
少頃,卻仍獻甜美笑顏給同桌的電機公主。
雖說兩者間舉止風度,但偏偏氣場格外瘮人。
“嘛..我果然沒辦法喜歡你呢。”
“這一點,彼此彼此!”
話不投機半句多。
常盤臺學校最知名招牌級的兩名大小姐也都各繼續觀望劇情。
而諸天觀眾們,關注的點也依然是直播間的畫面。
與深陷自責的當麻不同。
觀眾們更理性看待這件事。
就好像史提爾這句驚醒了當麻的話一樣——沒經歷過,不知情者,沒資格用特別篤定的語句說著否定別人生活至今經驗的傲慢之詞。
這是傲慢,也是自命不凡。
這句話,讓當麻退卻猶豫了在原地。
卻也跟觀眾們思考的問題一樣。
他也會逐步進入深度剖析生理常識這一件在平日看起來毫無作用,但在面臨魔法師時候,顯得舉足輕重的事情。
...
故事,停留在了這幀。
從當麻瞳孔間,故事回撥了數日。
回到初邂逅的那天。
當麻退縮了。
過往的回憶。
午夜零時十五分.....大概剩下不到十分鐘吧。
“......!”
很想大喊住手。很想大喊再給我一些時間。但是,這麼做的結果,受苦的將不是上條。上條任性的報應,將全部被加諸在茵蒂克絲身上。
他只有承認。
“我的名字叫茵蒂克絲!”
事到如今,也只有承認了。
“如果你能讓我吃得飽飽的,我會非常感激你的。”
承認自己根本沒有力量拯救茵蒂克絲。
上條沒辦法哀嚎,無法吼叫。
上條只能看著天花板,咬緊牙關.....忍耐不住的眼淚流了出來。
“........魔法師...我問你.....”
上條把被靠在書架上,望著天花板,表情茫然地問著:
“最後這一刻.........我該跟她說甚麼.......我該怎麼跟她道別?”
失望,遺憾..上條當麻在最後一刻,為茵蒂克絲安全選擇了妥協和放棄。
和害怕承擔無法挽回的結果沒多少關係。
是他不敢賭,注視著被病痛折磨,劇烈喘息的茵蒂克絲,那份鋼鐵般沒辦法溶解的意志似乎也有了瓦碎跡象。
原來,自己真的就是想當英雄的小丑..
就跟史提爾抨擊怒斥的一樣,是想做主角的異端。
【15%的腦容量,保持最多一年的記憶,如果真讓茵蒂克絲因自己的任性而衰死..這樣的結果..】
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
好像,全部的豪言壯語在聽見這個準確的訊息那刻開始。
都變得毫無意義了。
若繼續任性,結果就是害的茵蒂克絲橫死。
這種自私自利的卑鄙,是當麻絕不願做的事。
他不想讓茵蒂克絲承擔自己選擇的痛楚。
更重要的是,現在已喪失了自信的自己,真的有資格為少女做出這樣的決定嗎?
掙扎,猶豫。
在光與暗的狹縫,彷彿煉獄油鍋的痛楚讓當麻眼底的景象也似乎變成了灰白的顏色;
此刻,畫面暫停。
故事旁白聲也同步替代了劇情內的話音。
訴說著當麻這一步走錯,會造成甚麼樣的後果。
“抉擇的十字路口前,少年陷入自我厭惡跟茫然的泥潭”
“在這條是否執意拯救善良修女的道路前,他為魔法師的話語踟躕猶豫”
“沒錯,無論怎樣的選擇,也都是少年自己鑄就的因果。”
【是讓茵蒂克絲再度淪為每年都迴圈重置記憶的機器呢,還是繼續跟命運做抗爭呢..】
觀眾們注意到。
影片內,標線出了格外顯眼的數字。
15分鐘,即一刻鐘的倒計時。
等這個時間到達,就是茵蒂克絲剝除記憶的最後時限了。
考慮到黔驢技窮的絕望。
似乎,真的沒有任何辦法了。
在發燒間甦醒的茵蒂克絲。
當麻瞧著這位不知何時闖入生活,打亂了日常,也闖進心扉成為了生活當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的少女,心底猶如割血般劇痛。
他想道歉,卻發現這種荒誕的措辭過於虛偽。
想哭訴,卻發現這樣的卑鄙行為只是單純想排除自己的愧疚心而已。
他只能告訴茵蒂克絲。
等他..
等到他足夠強大。
等到他能夠應付茵蒂克絲的記憶迴圈的時候,會去做這件事。
原來如此..
名為上條當麻的生涯。
這場維繫善或立場的舉措,打從最開始已經站在了【正確】的對立面。
自己的這種堅定,是固執想要別人能夠按照自己的行徑來做。
是一種【偽善】的自我陶醉。
所以,也就不需要任何的眼淚了。
“.....你等著,下次我一定會完美地把你救出來!”麻木空洞但依然堅持著貫徹了他的準則和自信口吻。
眼眸則注視少女。
複雜的等候,想聆聽已經氣若游絲的茵蒂克絲看來,這句話會被怎樣的解讀。
是敷衍?是撒謊?亦或會被認為是裝傻。
答案..都不是。
“嗯,我會等你。”
如果不知道來龍去脈,這些話聽起來只像是輸給敵人的上條,為了保命而將茵蒂克絲出賣。
但是...事實沒證明了,她不會這麼想。
她笑了。
艱苦無比的笑容,完美的笑容,隨時會崩潰的笑容。
但是,她依然是笑了。
他完全無法理解。
為甚麼她可以如此信賴別人?真的完全無法理解。
但是,當麻已經有所覺悟。
當麻告訴她,等你的頭痛治好了,我一定會打倒那些壞蛋,讓你獲得自由。
當麻告訴她,等到暑假的補課結束,一起去海邊玩吧。
當麻問她,等到暑假結束,你要不要乾脆轉進我們的學校?
茵蒂克絲說,我想要製造很多我們之間的回憶。
當麻跟她保證,一定會的,我們一定會製造很多回憶。
一問一答,潸然淚下的對白持續至夜闌將至。
在茵蒂克絲沉沉睡去的時候,也就將面臨最後的時限。
但此時,觀眾們也爭相討論著。
隨時間越發迫近最後的限制。
觀眾們也變得更加焦急了。
該死的剪輯劇透,只說了當麻成功擺平了這件事。
但卻沒說關鍵的..
“難道說,指的當麻擺平這件事情,是指的魔法師們思來想去決定把刪除了記憶的茵蒂克絲再度歸還到當麻身邊嘛?這種級別的話題,也太不好笑了吧..況且,當麻兄弟,你可是沒有重新來過的機會的啊,這樣真的好嗎!?”JOJO世界,波魯納雷夫敲打著桌案,情緒激動神情複雜..
當麻的無助。
讓他想起了那麥田。
想起了目睹妹妹橫死畫面,無力挽回的自己。
“該死..就沒辦法能夠解決這局面嘛?”
羅馬尼阿吉曼也是敲打鍵盤輸入觀點,作為醫生的專業角度,他壓根沒有辦法理解這件事情,沒法理解這種超出醫學常識的怪事。
人被殺就會死是現實,但是..被記憶擠爆,這種事情也太荒謬了。
這樣喃喃自語了兩句,醫生撐著桌,蹙緊了眉頭:“話說回來,既然腦袋容量15%根本沒可能只有辦法儲存一年的記憶量的話,茵蒂克絲現在這樣的生理反應是怎麼回事啊..”
“這種情況...”
思來想去,只有兩種可能了吧?
其中一種,就是魔法禁書目錄世界的人們的體質確實跟普通世界的觀眾們截然不同..但是這也有說不通的地方,如果說普通人真的只能儲存7年的記憶,那麼學園都市這樣的偉業跟超科技現代技術是怎麼樣釀成的?
再者說,這有這情況的話,學園都市的居民們怎麼可能沒有相關的備錄在案?
思來想去..【此乃謊言】的可能性偏高,儼然有九成機率是虛假的。
這樣想的話。
矛頭就直指了另外的一種可能性。
也就是說..
“是魔術教會在撒謊吧。”
螢幕前的當麻看到此處,忽然猛醒。
但待說出這句話,卻發現自己捏緊的拳頭已經因為太用力導致變紅髮麻了。
不過,這種小事,沒可能影響上條先生的推理。
“仔細想想怎麼可能..普通人的壽命是一百年,按照每年15%的腦容量來進行計算,就算普通人沒有完全記憶能力這種東西的存在..那也沒可能總體記憶加起來還不到完全記憶能力的100%容量吧?”
這樣說著,隱隱有變身名偵探上條小當麻勢頭的少年神情倏地更難看:“這樣講的話,雖然是作為旁觀者來看待過去的故事,現在自己想想..總感覺,其實問題很明顯啊,魔法師這一側的常識都差的驚人了一些。竟然連水能化開墨水都不清楚,更是連記憶能佔據大腦容量比重這樣的話也隨便輕信。”
但,這都不是問題..
“是背後的組織,想要一直利用你,所以製造的假象吧,茵蒂克絲!”
“就好像你明明能夠在傷勢過重的情況進行魔法痊癒..也就是說,其實你本身應該也是有存在啟動魔法的渠道,但被所謂的教派偷偷摘取了這種概念也說不定!?”
他望向穩定佔據吃瓜位的銀髮修女,後者也早已沉默寡言的低垂著小腦袋,臉色不是特別好看。
原因無他,是當麻剖析觀察的太真實。
真實的足以稱作露骨。
思來想去,也確實是這麼回事了。
“恐怕,當麻說的一點錯都沒呢..”
茵蒂克絲柔聲頷首著。
念在這件事嚴峻真實需認真思考,偉大的茵蒂克絲小姐選擇暫佯裝遺忘了當麻剛剛說【魔法師都是常識白痴】這句難聽的話。
仔細剖析的話,自己身上的確存在了諸多謎團,甚至這些謎團多到自己都壓根沒有辦法去理解。
教會是想永遠的佔據並肅清能策反魔法禁書目錄的覬覦者也說不定。
但是..也敗這件事所賜,茵蒂克絲完全損失了之前的全部記憶。
“如果不是當麻的這件事情曝光..我大概都不清楚,所謂的覺醒時刻,竟然是這樣的情況,就真的跟完全的機械一樣,比我之前想的還要嚴重的多。”
說到這,少女心情有點冰冷。
不只是為自己先前的狀態堪憂。
更加糟糕的是,經歷了這件事,她產生了某種顧慮。
“內..當麻.”
嬌小的銀髮修女窩在沙發。
這句呼喚後,剩餘話音的部分低吟的幾乎聽不見。
但上條當麻先生還是穩定的收入了耳底。
“當麻先前住院..該不會,其實是我擅用了防禦系統當中的大禁咒魔法創傷導致的吧??”
她這樣說著。
理由的話,其實是冥冥之中有了這樣的預感。
在看到了故事至今的部分。
因當麻受傷而樹立的,對魔法師們的厭惡跟排斥已經消失了不少。
尤其是聽說了他們其實也是自己原先的搭檔和好友後,心情更是極端的複雜。
聯想到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很可能是教會,也讓茵蒂克絲感覺到很沮喪。
但那麼,問題就來了。
“既然魔法師們連剛剛當麻這樣逞強的時候都沒有再傷害你的話...那到底,是誰傷害了當麻呢?”
茵蒂克絲叮嚀般細語沉默著。
同樣,糾結的視線瞅著當麻。
後者久久不語。
末梢,卻用一句稜模兩可的字詞作為了交談的收尾。
“撒~誰知道呢..”
也許當麻也已猜到了,但這件事他沒看過,需要讓茵蒂克絲自己見證;
不過,就算真是茵蒂克絲造成的,那又怎麼樣..這件事,就算光是靠著螢幕回溯的這段故事,如果讓現在的上條當麻再回到那個時間點選擇怎麼做。
他想...
“我也依然會選擇拯救當時那個寧願犧牲自己,也要拋下全部拯救名為上條當麻的笨傢伙的惹人精吧!”
話語結束。
這也是揭曉真實答案前的最後交談。
當麻倒很希望別是茵蒂克絲造成的自己創傷。
他不想讓茵蒂克絲揹負這樣的罪孽感。
很很遺憾。
真相大白之際。
也將血淋淋的現實剝到檯面。
影片內。
當麻也迅速反應了過來。
記憶15%容差的這個騙局。
因事態的緊急,他差點忘記了。
然而經過短暫的調整,再打電話給小萌老師確認真相後,他恍然大悟,再度燃起了希望。
很顯然,這絕非是正常的東西。
也就是說,肯定沒可能是壽命本身的問題,而是某種魔法的禁制。
是教會的自私,再茵蒂克絲身上動了手腳。
也就是說,解除了那層限制,就能讓茵蒂克絲恢復正常。
但是——
茵蒂克絲全身所有正常地帶的探索都經過一邊。
卻也還沒有任何的恢復。
這樣想來的話,也就只有那個地方了。
【...】
“看看她痛苦的樣子,你有勇氣將‘魔法’從她眼前取走嗎?如果你真的那麼相信你自己的力量,就觸控它吧,你這個一心想當主角的異端!”
此時,此景。
配合腦海閃爍著的,史提爾興師問罪的景象。
這次,少年卻沒如先前頹敗膽怯,反而升起了萬丈豪情。
如今的世界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當麻喃喃自語:“並不是我想當主角──”
他笑著解開包覆著右手的純白繃帶。
如同正在解開右手的封印。
帶傷痕累累的右手揭露之際,他說出了堪稱宣言,足以震懾觀眾的真相:“──我就是主角。”
同步,逐話語。
影片畫面隨當麻探出的手指遞進。
伸進了少女的嘴唇,壓過了舌苔,直至喉嚨的深處。
那是漆黑的,宛如占卜詛咒般唯有電視機播放時候才能夠看到的奇怪圖案。
【造成現狀的禍因就是它!】
‘我會做到的’
‘沒有在信口開河敷衍說出的下次,而是就在這個瞬間,我會打破茵蒂克絲的悲劇迴圈..’
獨白般的語述。
毅然決然探近接觸封印的指梢。
搭配流竄熒屏的字幕,少年絕然善良的形象已然肅立。
宛如點睛之筆的批語,也正式宣告了,由當麻開始的這個故事,已經揚帆起航。
【雖然號稱可以消滅神的奇蹟,但是卻沒辦法打倒不良少年,沒辦法增加考試分數,沒辦法拿來把妹,原本以為毫無用處的右手。】
【但是,現在不同了。】
【如果能夠拯救眼前這個痛苦的少女,那是多麼了不起的右手啊。】
隨之,字跡褪色。
原形畢露。
當麻指梢碰觸結界封印那刻起。
茵蒂克絲的瞳孔被象徵著毀滅的赤紅色覆蓋。
冰冷的話語以及濤濤不絕的魔力,隨詠誦宣洩。
同時,被吵鬧聲驚動的魔法師二人組也闖進了屋子;
在識出這尊名為【龍王嘆息】的魔法偉業之際,也深刻認識到了現實。
茵蒂克絲..並非不能施展魔法!
現在,這個原本該完結的童話故事暴走了。
茵蒂克絲的防衛裝置暴露在了魔法師們的面前。
也因此,史提爾先前那段質疑當麻的話。
他已經不必再有任何迷茫的回應了。
“──你到底想不想救茵蒂克絲?”
這句話讓蠢蠢欲動想壓制茵蒂克絲強行啟動記憶抹除的史提爾愣在了原地。
“你們不是一直在等著這一刻?不用再奪去茵蒂克絲的記憶!不用再扮演茵蒂克絲的敵人!每個人都開懷地笑!每個人都在心中默默期望的,最完美的幸福結局!”
這樣的話語,讓他低頭沉默了下來。
“你們不是對這樣的劇情已經期待很久了?不需等待英雄的到來,不需等待主角的登場!不需仰賴其他任何人或是任何東西,用你們自己的手,幫助眼前這個平凡的少女!你們不是早就在心裡如此發過誓了?”
啪的一聲,右手的食指指甲產生裂痕,鮮紅色的血液溢了出來。
但是即使如此,上條當麻依舊不想放棄。
【甚麼是主角】這個論題的答案已經揭曉入目了。
他現在就能把這個答案公佈在史提爾給出的疑問之上。
正式因為浪漫,正式因為恢弘,正是因為超出了常人理解的極限。
只有這樣的偉業的完成者,才有資格成為所謂的主角啊!!
這樣正式最初時候的史提爾還有神裂做過的事情。
“你們不是想當主角想很久了?就像故事書一樣,就像電影一樣!賭上自己的生命保護一個少女!你們不是想當這樣的魔法師?快啊!一切都還沒結束!甚至還沒開始!別因為序章太長了點,就這麼快陷入絕望之中!”
話語墜落。
一行七閃鐸鐸入眼。
是神裂一言不苟,先行參戰。
接著..
宏偉潔白的羽毛墜落下來。
是與聖喬治之龍具有同樣意義的魔法【龍王的嘆息】。
同一時間,一柄撕裂夜空的光柱被茵蒂克絲召喚投擲。
被炙熱漩渦泯滅化解。
曾差點將當麻葬身火海的獵殺魔女之王在這次成為了最為可靠的盟友。
人型的巨大火焰張開雙手,為上條擋下了“光柱”。
有如一道保護著凡人不受罪業侵襲的十字架.
“上吧!超能力者!”當麻聽見了史提爾的吼叫:“那孩子的最終時限已經過了!如果你想要實現你的想法,就必須爭取時間!”
他沒有回答。甚至沒有回頭。
與其做那些事,上條選擇繞過正在互相沖擊的火焰與光柱,朝著茵蒂克絲衝過去。相信史提爾也是如此期望的。上條聽見了史提爾的聲音,瞭解到聲音所代表的意義,更體會到了聲音背後的感情。
上條開始往前衝。
往前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