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我也沒高潔到還不接受。”
伊阿宋作為縱橫海面的豪傑,也已充分理解了德雷克的授意;
無以回報,只能振然有詞,宏聲答道:“那就不客氣的使用它擊敗敵人了,沒問題吧?!?”
氣勢如虹,話音嘹亮。
這也正是海上英雄的誓約,他..並不甘心沉淪。
慶賀吧,齊聚信念還有勇氣,馳騁海面在絕境也不氣餒的最強船長,覺醒了。
“啊啊..這樣就好了。”德雷克恭賀的笑著,轉而把視線挪向迦勒底:“然後,也給你們點東西。”
語罷,她忽然投擲了某種東西:“接好了,你們!”
立香條件反射的伸出了手。
再低頭一看。
掌心間。
海洋般汪藍燦爛的珠寶,稜面透析潤澤熠熠,
磅礴魔力,溢滿整顆核心。
“這是??”
迦勒底不清楚。
觀眾們也認為這也許是離別的饋贈?
然而真實答案卻出人意料。
此物並不簡單。
是神的寶物。
是德雷克漂洋過海之際,忽然注意到了有趣的龐然大物,一時興起就搶了來。
說到搶寶物細節時,德雷克神采奕奕。
且此物真實身份,轉眼便被尼莫曝光。
“不敢相信..不可能.但是——是真的。真實的,神核——”
鸚鵡螺號的船長因驚愕,以至聲音略變,他察覺這神核格外熟悉..這竟然是???
“這難道是父神——海神波塞冬的神核!?”完全超出了理解範疇的現實,超出了尼莫認識領域的真相沖擊了他的大腦。
他近乎麻木,睜大了視線望著笑容依然爽快的船長,“也就是說——”
這個女子..
身為泛人類歷史英雄的德雷克。
她獨自擊潰了神靈?!
還是作為希臘三至高神的海神波塞冬!?
無與倫比的壯舉。
這個女子,再次征服了大海。
以人身,斬神明;
跨越界限,就似芬恩斬阿奴達的宏偉史詩。
“竟然,能夠打敗神話中的神靈嗎..呵哈哈!倒是有資格讓朕刮目相看的人類啊!”秦始皇嬴政目睹此景,頷首認可。
這份偉業,不僅媲美異聞帶英雄們,更該說是完成了超越。
而此時,在彷徨之海的俄刻阿諾斯。
那座曾經的封鎖四域海洋所在的時間點。
黃金鹿號的船頭。
從播放迦勒底故事之初便一直靜望著全部的船長豁然豪邁地笑了起來。
雖說先前的第三特異點,自身就登場過了。
但如果要說,就那種圓滿輕鬆的收場就是結尾的話;
對於她這種勇於挑戰海浪還有生命極限的英雄而言,毫無疑問是一種失敗。
所以在看到自己於冠位時間神殿登場的英姿之際,弗朗西斯德雷克的心底是充滿了喜悅的。
接踵至,在這次的異聞帶,自己竟然再度登場,那種‘我果然是一個充滿幸運的人’之類的感想更是直接在她舒爽暢飲的時候大聲抒發了出來。
雖然說被認定已經沒有了戰鬥力,對於船長而言是很遺憾的一件事。
但沒想到啊...
她德雷克還真是狠狠賺了絕大的一筆風頭!
海神的神核,雖然好像自己先前也輕鬆從某傢伙那邊搶奪到了這個世界的聖盃來著..不過嘛。
這可是異聞帶,是真正的為了拯救世界的戰鬥而挺身而出..雖然不符海賊的本性,但就她弗朗西斯德雷克自身的感覺而言,她是認可這種慷慨赴死的昂揚鬥志。
與異聞帶的海神展開激戰,雖說負了詛咒;
不過啊..
“我可是擊落了太陽的女人..現在,也從神靈堅韌無損的軀殼鐫刻了斑駁創傷..這種功績,哈呀..已經算一本滿足了呢。”
“沒想到啊,就算是死後時間的我,也依然跟你們搭檔的這麼融洽呢,立香和瑪修!”
紅髮的大姐大欣然目睹這一幕,也坦率認可在這一幀後,自己就將死亡的現實。
“嘛,生命本身就輕若鴻毛,但我想..這種樣子程度的幫助,也算得上是給予了他們,作為夥伴該有的幫助呢。”
飄絮著腥味的海風躥到紅鬍子船長的鼻尖,可卻抑不住她洋溢滿面的笑容。
帶著這樣的豐功偉績,就連酒菜都吃的津津有味了。
“不..也許現在下酒菜會突然變得這麼好吃,正是忽然知道自己竟然創造了這種堪稱輝煌的時刻的原因吧..”
德雷克船長笑著擦乾淨嘴角酒漬..雖然說她生來就幸運,不過還真是Lucky呢,竟然能夠知曉自己將來能夠創下這麼一次大手筆,鐵定算是賺回本了啊!
並且。
再聯想先前提到過的三道難題考驗。
“第一重是奧德修斯的鐵血艦隊。”
“其次的第二重是女神阿爾忒彌斯的軌道炮轟炸。”
“而第三重,是為海神波塞冬鎮守的亞特蘭蒂斯海關。”
這三者,皆是迦勒底需經歷的艱難險阻。
但是啊..
這位德雷克船長。
身為從者,竟以凡軀抗衡了這三難關的其中一尊。
也是迦勒底需透過的最後那道考驗。
“現在靠口述是沒辦法揣測船長到底將海神損壞到了怎麼樣的程度。”
“但不論怎樣,承載著泛人類歷史希望的這艘船都將再度挑戰海神的威儀,德雷克船長功不可沒..”
羅馬尼阿基曼咂舌不已。
他望向這名船長的眼神也含摻了敬佩之情:“一次又一次..她為迦勒底護航前行做出了無數的貢獻啊..”
偉大船長。
也是幸運兼具的奇人。
經歷了諸多故事的她面對尼莫震驚的呼喊,也表現的灑脫寫意。
“沒甚麼,只是碰巧,碰巧罷了。海浪,風向,運氣,甚麼都順我意而已。”
“代價的話也是遭受無比惡毒的詛咒,成了現在這副樣子,只是呼吸就像要死了一樣累。”
說到這,身殘志堅的船長欣然笑著,再度凝了眼自己船長生涯的最後獲利物品:“不知怎麼有種預感,不把這東西塞給別人就不能死。”
言盡於此。
神核被託付到迦勒底之手。
惜別時間,然而時間略少。
唯有輕別,星之開拓者繼續獨守這座至最終也沒本地村民光顧的酒吧。
在光與熱降落本島之際,痛快暢飲;
而迦勒底,負重前行。
在伊阿宋正式入隊後,聯絡了本部的福爾摩斯等人,開啟逃亡之路。
再度登至熟悉的門檻。
這艘名為黃金鹿號的船隻。
“好懷念啊,俄刻阿諾斯時期的冒險...”螢幕後,瑪修感慨不已。
不過,今非昔比。
此刻。
那位船長已不需迦勒底的陪伴。
她已完成了近乎弒神的偉業。
而迦勒底和經受挫折的船長,終踏足這場不得敗北的戰局。
伊阿宋一馬當先。
把特奧斯的遺產安置在船的核心位置。
“開始修繕工作。”
旋即,側臉,告知迦勒底夥伴們:“嗯,還得耽擱點時間!各位,趁這段時間做好出航準備!”
這是當然的。
立香果斷頷首,迦勒底早齊準待發。
不過,在這隊伍,也有一者神情肅然,遙望那片海洋。
俄裡翁,在逐漸修復的阿爾戈號遠眺海平線另一端;
視線忽地不斷狹縫,最後唯落到還在海岸線甜笑致別的揮手動作。
先是恍措,接踵是強烈的情感佔據了心扉,以至於隔了海岸線怒聲咆哮呼喚對方的名諱。
那是屬於阿爾忒彌斯的身影。
她並沒有跟來。
拉開序幕的故事屬於英雄們;
而她,終究是異聞帶的產物。
“為甚麼,阿爾忒彌斯不是都幫助了俄裡翁嗎??”
“等等,這座島嶼不是就要被轟擊了嗎??”
“說到底..為甚麼啊,竟然連月神也要在這座島嶼下線了嗎?”
觀眾們不明所以。
有的觀眾們憤慨迷惘。
不清楚,這究竟是發生了甚麼事情。
“還真是愚者眾多..就好像隨處可摘的麵包,過度理性,過度貧弱了!”
在埃及塔宇。
大dio哥看見這群不成器的愚昧庸級彈幕嗤之以鼻。
熱愛指揮司機關照人行道的他,只覺得這群顯然不思考的觀眾們感性做作。
...
“既然是作為基層程式碼衍生的存在,這位阿爾忒彌斯顯然是有遭受本體監視著的..”
端得算是資料天才,五條悟瞧見這幕也是扶扶墨鏡,語氣平緩著收斂了淡笑:“也就是因為如此,她是絕對不會被允許跟隨前往這場追逐勝利的旅途的,就算其他人願意冒險攜帶,已經誕生了情感並跟泛人類歷史一樣愛上了俄裡翁的阿爾忒彌斯也絕對不會願意吧..嘛~這就人類的感情,很平凡卻很美好,是容不得凡物的至高們,很難揣測也更難去理會的東西了。”
誠然,一語成讖。
就跟這些或善或邪惡,本質卻聰穎過人的直播間佬級人物們想的如出一轍。
雖然俄裡翁做了最後努力。
在遙見阿爾忒彌斯身影后,
狩獵者倏地閃爍身姿,返至淺灘,質疑這位自始至終跟隨在身畔的女神為何做出這樣的抉擇。
月神絕對沒有入隊的辦法。
她被鎖定了。
名為阿爾忒彌斯和俄裡翁的愛情甜蜜,到這也已足夠了。
但,俄裡翁還不想放棄。
做著最後掙扎。
“你還在這做甚麼?抓緊時間!”
泛人類歷史的戀人發出的咆哮聲就在耳畔。
這份溫情關照;
就好像熱泉湧進心扉;
只不過,相較先前屢屢綻放的笑顏,這次阿爾忒彌斯並沒有辦法再繼續給出能夠讓俄裡翁滿意的答案。
“很遺憾,我不能和你們一起走。”
她做出答案。
扎碎了俄裡翁的心同時,也讓觀眾們心頭猛的一蒙。
雖遲但到的離別,雖說清楚兩邊的陣營有隔閡,卻沒想到最終還是會這樣收場。
“這在搞甚麼東西啊,先前這麼甜甜蜜蜜的感覺,現在面臨了立場問題就變得這麼堅決嗎?”
在超級勝利隊基地,飛鳥信瞧著這幕丈二摸不著頭腦。
他實在搞不清楚這群談戀愛的傢伙們都怎麼想的;
或者說,他不清楚,既然這兩者都已經有了這方面的情愫,為甚麼到現在還不能拋棄主體,跟迦勒底的人們聯手離去呢?
這樣的質疑給喜比剛助隊長整無語了。
“難怪你小子整天愣頭青,到處惹是生非還不聽命令,哈哈!!沒想到,你這混小子竟然愚蠢到了這樣的地步!”
成熟的中年人蚌埠住,抄起了桌邊的漫畫書就朝著飛鳥的腦門抽過去:“聽好了!就好像你是我的部下一樣!你在入職那日開始,身上就存在了TPC科研的衛星鎖定系統!這樣的話,就能確保超級勝利隊可以隨時聯絡道,難不成,你小子其實是外星人叛變了,跑我們這邊來的?”
【我TM才不是外星人,我只是能變成光之巨人而已】
這樣的反駁,也只可能在心底嘀咕一陣了。
不過這一頓窮追猛打,飛鳥也終恍然大悟。
瞧著畫面內,月神也是這樣解釋的。
雖說俄裡翁的真誠付出很動人。
可遺憾是。
世間並非萬事如願。
“很遺憾,我不能和你們一起走。”阿爾忒彌斯平靜闡述著現實,凝著近在咫尺的俄裡翁:“因為我和本體被強制同步了。如果乘船的話,會被追蹤到。”
這正是喜比剛助提到的上下級關係。
原本是為更好聯絡到爪牙和大腦思維共通性的整合方式。
諷刺的是,這時候卻成了催命符一樣的東西。
“...甚麼”俄裡翁瞧著表情平靜的狩獵女神,聽著她坦率的陳述,如鯁在喉。
與之相對。
月神面色平靜;
“並且,我十分確信,她會朝我射箭。”
她說到這,語窒了一下,還是搖搖頭說道:“要說原因——是我的責任,我不能,再給你添麻煩了。”
【會朝自己射箭】
【自己殺死自己?】
這兩句話,涵蓋了莫多的資訊量。
至少,觀眾們在沒獲得等量的情報前,是沒辦法參透這句話的意義的。
只不過..
與普通的群眾們截然不同的是。
在那座被稱作絕境海的西洋異聞帶。
還未跟泛人類歷史有任何接觸的神代亞特蘭蒂斯圈。
環繞天體的御座穹頂。
也許觀眾們並不可能知曉。
那尊被他們認為沒有情感的械神,也是冰冷地注視這一環環緊扣的畫面。
別人根本不清楚;
可她..似乎有點清楚;
並非是身為械神被空降了情感的那種理解;
是透過高速運作,長久把守星空的械神,似乎參透了俄裡翁的存在是有多麼影響自身。
這種斑駁,酸澀的苦悶。
哪怕隔了時空,隔了螢幕。
也仍略能讀懂這部分資料。
自己會轟擊這尊不起眼終端的理由,是械神阿爾忒彌斯經過多次推演得出的。
只有兩種可能。
其一,是作為械神做出判斷,由大神宙斯提供指令,要做出徹底滅絕迦勒底哪怕不惜一切的代價。
其二,是作為阿爾忒彌斯,處理終端傳遞輸進她神軀思維的感情,潛移默化地影響了作為械神而存在的自己。
“...”
在空曠死寂的星空之頂。
獨自縹緲的械神沉寂許久。
她沒有經歷那些事,這些事的觀感體驗,依然是空白的。
但是——】
與先前認為能夠跟迦勒底沒有交集可能對雙方都更好相比。
阿爾忒彌斯驚愕地發現了主程式似乎出了差錯。
自己..
竟然在期待那一天的到來?
但——
是期待迦勒底嗎..還是期待那個豪邁坦率,任何事情都真性情面對的,唯屬於泛人類歷史的自己佔據著的男子呢?
械神沉鳴了許久。
而地上。
在影片內,故事依然還在推進著。
訣別並沒有想的這麼容易接受。
可是..
這是無法駁回的現實。
她,是阿爾忒彌斯。
實質則是阿爾忒彌斯械神體徵底誕生的一串數字程式碼。
可是俄裡翁處;
狩獵女神品味了許多東西。
有酸甜,有苦澀,與昔日冰冷執行每例條規的感受截然不同。
“我獲得了尊重,很感謝你,俄裡翁,這種感覺..真的很好。”
也許是最後的訣別的緣故,阿爾忒彌斯並沒再維持原先機械般的冰冷。
遙想算不得遠的那些回憶,神靈薄唇抿了抿,淺笑絕掛其間,感謝之色由衷而散:“在個體狀態下,對我這樣的概念如此尊重,感覺真的很好。”
臨了,最終,她也朝這位陪伴自己月載的英雄獻去最後的祝福。
“那麼就再見了。俄裡翁,要小心哦。”
“我會跟這座島嶼共存亡。”
這是因俄裡翁而起的緣,是因俄裡翁而存在的羈絆。
甜蜜而苦澀。
就好像灑了糖霜的砒毒,只待最醇厚的蜜意化散,就起效最致命的劇毒。
在這刻。
至少在阿塔蘭忒心底。
她忽然清楚了,為何俄裡翁這樣在希臘英雄當中,不算起眼的存在會被抑制力派遣到了這座異聞帶。
可能不是他存在著其他英雄們不具備的特質。
也可能不是他具備了某種專門對付強敵的辦法。
而是因為某種更加淺顯易懂的。
在阿塔蘭忒看來,更加充滿直觀評價底氣的東西。
想要阻止阿爾忒彌斯。
唯獨只有倚仗俄裡翁和狩獵女神之間,這種永不割捨,沒法拋棄的羈絆;
“也許,在這座異聞帶..俄裡翁存在的意義,甚至超過了迦勒底和其他救世的從者們之間的羈絆吧。”
阿塔蘭忒瞧著兩者的訣別。
而畫幕之內。
在俄裡翁歉疚聲下。
阿爾忒彌斯淡笑著,依舊平靜給予祝福:“——不用介意。我覺得,笑著的你才有著價值。”
因為啊..
【英雄,不應該露出悲傷的表情】
【應該比誰都更堅強,比誰都更樂觀,比誰都更勇敢】
但是啊..
英雄,也一樣是人。
在經歷拋下不能割捨之物的痛楚時候,也會感覺到壓抑和難受。
漂泊的海岸線,墜明穹頂的光箭撥散了雲霄。
在被命名為阿爾戈號的新船隻,俄裡翁摁在船欄的指甲都擰的泛白。
而那星空之頂。
械神毫無情感波動的聲音也闡述著。
【射落】
【貫穿】
【撬開-擊穿】
【她被允許的行為只有這些,那便是全部了】
【射擊對神不忠的人】
好像捧讀的宣言;
隔了螢幕,觀眾也只能讀到機械有條不紊的讀詞。
如若不是後續..
假如沒有後續彷彿自我掩飾般的那段話——
也許,一切都顯得格外順理成章了吧。
但偏偏就是有著這樣好像自我解釋的呢喃;
這一幕,這一場景,也都己漸漸展露其的情緒。
【那並沒有快感,也沒有歡喜】
【硬要說的話,不過是和資料整理差不多的心理】
械神如是說。
就好像精密的機器,沒有自我的評估著。
“冷靜,沉著。”
“保留的感情單位,只告訴了我那些..沒有記錄,沒有記憶。感覺,記憶甚麼的也不需要。”
這樣的宇宙,已經漂浮了數千年。
她甚至都記不得為了肅清地上的敵人,射穿了多少次地面。
只不過,最近放箭的次數莫名變多了罷了。
“頭腦單位也會傳來提案,派遣終端。”
但是啊..但是..
【..】
【被召喚的終端給出的報告,雜亂無章,充滿了無可救藥的感情】
【檢討是否廢棄——賦予猶豫】
【否則,便擊穿一切】
【人沒有生存的價值,有的話,也只是供奉神的價值】
【人類沒有自由,除了保全被賜予的東西之外,沒有任何價值】
【人類,沒有意志,它們都是眾神的東西】
【看那璀璨的奧林匹斯,看那廣大的星間都市山脈】
【那,不是神之力的話,還能是甚麼】
說至此。
械神忽地窒住。
緊接著,無情感的自我彙報。
【收到座標資料,狙擊許可】
【——從監視單位,傳來低等級的警告】
“....”
是誰?
毫無疑問。
正是還停留在赫拉克勒斯島的終端。
她仍佇立那座海灘線,努力請求械神主體不要轟擊島嶼。
顯然的——
這是錯誤,是作為終端對本體的違抗。
然而,這終究會是無用功。
【——包括單位否定】
【這一擊必須放出是為彰顯神的威光,神的威嚴】
這是病態的觀念。
也是神明居高俯瞰眾生的睥睨心理。
這一擊後;
械神也再沒繼續與終端進行溝通。
凝聚穹頂的赤紅能量再次凝縮;
在那座島嶼。
子民們依然喜極而泣;
提米依然疑惑夏綠蒂的傷心;
唯獨那座橋頭堡船塢的酒吧。
黃金般幸運的女豪傑單獨坐在那。
似乎是沿著空氣嗅到了立香和瑪修留在酒吧的悲傷。
她豁然開朗的笑了笑;
在暗喃贈予這群后繼者們獲得黃金般運氣的同時,穹頂降落的光熱掃射洗滌,把全部變成了泡沫。
而這幕的最後,畫面給到了依然在海灘線的月神終端。
在這最後的時刻,她依然祝福的望著迦勒底遠航的方向。
在將走的那刻,腦海好像走馬觀花的回憶了這短暫,卻對她而言充滿了意義的一生。
且這全部的記憶,都隨著光炮洗地,成為了比粒子質量還低的空物。
聒噪的回應也同時消失了;
再也沒繼續影響到械神的阿爾忒彌斯。
【這樣就可以了..】
【啊啊,這樣一來,這個不明正體的噪音終於除去了——】
親手覆滅了自己衍生的錯誤存在。
這一點。
就連螢幕外的械神阿爾忒彌斯本體也都感覺到了其合理性。
不過。
這片尚還沒有隱匿者降臨的異聞帶。
亞特蘭蒂斯防衛軍的總部,奧德修斯目睹這一幕幕;
回想著迦勒底至今的每次旅程還有好運。
睿智的統帥心底,有個詞語不停泛起漣漪。
其名為——情感
奧德修斯不理解這個詞語。
但他很清楚,如若希臘方將會被這些泛人類史的存在踏平,那必然就是被這種不曾見過的東西挫敗..
是需要深入剖析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