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88章

2024-01-15 作者:小丑吊死門口

風雪飄零的夜景呈現熒屏——

迆迤滾動兩行密集字跡——

它無聲描繪了他的身份...

何其尊貴

何其恐懼

何其...悽慘

【肅清王】

【率領磅礴軍力,集結昴星團以周旋四國的統帥,裡世界王者】

旋即,一行行功績貼到畫面

濃厚壓抑氣息光從紙跡流露就震懾的每觀看者們如芒在背

聚集在昴星團旗下每個名字都隨之入鏡。

青色雷光,九神將之首的塞爾西斯·賽格蒙特

被稱作禮讚者的最強刺客,赫利貝爾。

隨之..

傾瀉在屏的是許多在僱傭兵界名頭很響的傢伙。

當然了。

作為僱傭兵,基本是嗅到銅臭就流露涎水的貪婪者。

但是啊...

禮讚者赫利貝爾則不然。

其聲名遠揚,名望也好財富也罷,都不是金錢可以打動的。

“嗯,至少透過這番短篇。”

“本大王認為,這至少說明了兩點。他很有錢,還很懂籠絡別人。”

弗利沙純純滴當了回屁話精。

這是當然的了。

雄厚財力,震懾力殃及諸國,肅清王效應輻射各地。

想來,這番劇情的菜月昴,應該意氣風發到讓主線也豔羨吧?

諸天觀看者們不約而同的這樣想。

事實還真沒猜錯。

“錢財,地位,人脈..”

“笨蛋昴!”

“哎喲!”

臆想被打斷了。

在菜月昴還浮想聯翩之際。

是愛蜜莉雅摘筷子敲打了他腦門,力度很輕,好像敲木魚那級別的微微疼痛。

“天底哪有平白掉的餡餅,這條線的昴連發家過程都省略了,難道昴你也想跟他一樣,吃很多苦嗎!”

叉著腰的銀髮少女顯然有點越俎代庖的意思了。

她氣勢洶洶的嬌顏微鼓腮幫。

有點意外的親密感。

倒是使菜月昴感到窘迫,等察覺異樣,面龐已然微紅。

剛剛這種清聲教誨的親密讓他覺得情感接近了不少。

同樣的。

愛蜜莉雅也發覺了用詞不當。

紫紺色眼瞳飄的遊移不定,好在是維持住了儀態。

眼瞅著心猿意馬之際。

“咦,貝蒂登場了!”

碧翠絲詫異聲破碎了氛圍。

還青澀的兩位終得喘息機會,再回想一番,迥異間略含甘甜。

然而這份甘甜如此易碎。

待視線重歸影片。

待一窺影片線的內容。

兩者神情皆有變化。

愣住,吃驚,難以置信,憤怒到捏拳。

菜月昴從沒想過自身情緒會在短時間經歷數次攆轉。

造成這跌宕情感的,

赫然佇立在螢幕內。

...

這是怎樣的變化啊。

立於門扉右側的人影。

畫面是貝蒂的視角看過去。

他的變化如此巨大。

令人拒絕、否定,甚至還想再來一抹嫌惡。

罕見的黑髮與黑瞳一如既往,髮色卻失去光澤,眼瞳則是沉澱著漆黑的感情。

眼眶周圍帶著彷彿陰暗的黑眼圈,瘦骨嶙峋的面容與隱約可見的手指彷彿死人一般蒼白。

身著黑色的長衣,面板的露出極少。

在同一黑色的服飾中,顯眼的是那橙色的圍脖。

只有那個部分,悽慘地背叛了他陰鬱的印象。

純粹的黑。

深不見底的惡意。

光是靠嗅就聞到了腐爛晦暗的氣息。

並非靈魂本質。

他是菜月昴。

卻也不是菜月昴。

是在分歧線選擇逃避,蟄伏成長兩年時間。

在全世界範圍擁有高知名度,也是最危險的人。

——他是

——【肅清王】

...

“是蛻變,是指的他靈魂的味道。”

“完全不同了,這傢伙已經變質了!”

在JOJO世界的英倫。

初代解說史位元沃根啪的拍案長立,宏聲說道:“不止外貌,他的內心也變化了!”

“嗯,有趣呢,主角這種程度的情緒變動,往往象徵現實將要遭到崩塌吧。”弗利沙也送予寄語。

諸天萬界。

剪輯動向牽動著每個觀看者的心。

“哦?難道這是想著找貝蒂報恩嗎?”木葉村的豬鹿蝶組,山中井野猜測著不著邊際的話。

碧翠絲協助菜月昴逃跑。

趕來報恩也很合理吧?

然而這番推測還沒等她深向挖掘就被打斷了。

“恐怕,沒可能呢。”

說話的是奈良鹿丸。

這讓井野臉色凝重了些。

作為火影剪輯欽定的智者,奈良鹿丸顯然在這時就有合格的智慧。

“哪有打扮這麼嚇人再跑到小姑娘房間報恩的傢伙啊。”

不寒而慄的答案。

且顯然。

這比善向思維的推測更合理。

“結合這條線菜月昴被稱作惡貫滿盈的【肅清王】這一論點,他找尋貝蒂的緣由也清晰可見。”

“但首先別忘了一點,就目前劇情而言,不論菜月昴在哪條線做過甚麼,他都會報答別人給予的恩澤,所以..”

同樣博學多才的還有虛夜宮的藍染惣右介。

他邊說著,推了推眼鏡,下達告誡。

“請不要帶著主觀的善意猜想,包括坐在螢幕前觀看IF線的菜月昴君本身,別忘了..解除碧翠絲契約詛咒的辦法,可不是隻有一個。”

他這話一說。

儼然塑造一副滲人假想。

人們思緒也歸入前部分劇情。

由於直播間設定過回播案件,所以很方便挑揀出那部分劇情重新過目。

然而這也不妨礙劇情繼續推進。

在諸天所有追番黨的面前。

..

影片內。

內容呈冷色。

菜月昴扶著門框,貝蒂抱著福音。

對峙不語著。

兩人之間。

相隔數米。

就好像從前的時候。

貝蒂在禁書庫休息,菜月昴經常破門而入。

這是個討厭的傢伙。

每次都把貝蒂惹得很煩躁。

但也是個脆弱的傢伙。

竟然因隱隱害怕出事就不害臊的期待被貝蒂守夜庇護。

這一刻之後的夕陽。

即是兩者邂逅的終點。

在懸崖峭壁,掩護了他轉身逃跑。

想了想,也差不多兩年時間了。

思緒至此。

影片內,陸續播放貝蒂緬懷的過去。

那是這400年時光,少有的,開心的時候。

她盯著的是眼前的菜月昴,腦海中浮現的..卻是穿著運動衫,笑容陽光燦爛,明明沒臉沒皮但讓貝蒂很難抗拒的笨傢伙。

然而——

【...】金髮的幼女眨了眨眼。

倒映在視線的剪影被破壞,重新浮現的是此時破敗壓抑的青年。

他很奇怪。

陌生到碧翠絲想不通這是怎麼回事。

【雖說時間沉澱會導致人類這種生物有蛻變是沒錯】

【但是,蛻變的也太多了,這種不祥氣息,這種迥異的善】

【年紀輕輕的少年,在兩年間到底遇到甚麼,改變成了這番模樣】

三句話在心間流淌。

然而貝蒂沒說出口。

至於拉姆去向..

她現在問或不問有意義嗎?

拖著這副宛如死屍軀殼模樣的菜月昴歸來。

除了復仇,還能有別的事嗎?

然而,早就沒了希望的碧翠絲豈會在乎這些?

「你,似乎和之前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啊」

她還是平緩的語述著她的觀點。

作為回答,菜月昴自然沒可能沉默寡言。

他的聲音很嘶啞。

就彷彿受盡挫傷喊破了喉嚨的音感。

這刻,貝蒂便知道。

這個人,由內而外質變了。

雖說維持著一副禮貌的表象。

然而他說的話卻讓貝蒂不得不懷疑他的精神狀態。

「還記得嗎,貝阿特麗絲。我們,在這裡一起吃過飯」

「——。不記得了。我應該沒和你一起吃過飯」

不算客氣的簡談。

這從貝蒂角度無可厚非。

她只是沒了這段記憶。

在最初的邂逅。

一眾聚餐之時,貝蒂抱著帕克在旁端坐。

那刻溫馨場景在這刻也隨貝蒂否認蒙上了灰色印記。

但這不會影響菜月昴的自白。

隨著他後續的話語。

憂傷旋律配著印滿灰黑的印記,菜月昴自白的話呈楷體文字鋪滿螢幕。

【啊啊,是啊。你不知道啊。嗯,剛才是我的錯。一直,都是,我的錯。一直,都是我】

他做錯了。

錯在最初的判斷。

錯在了許多不該錯的地方。

錯在了認為憑自己就能夠改變所有。

錯在了當初沒有狠心回去。

錯在自己每天都彷彿被禁錮在囚籠,壓抑情緒,充滿痛苦苦悶的窒停著。

...

“這樣的菜月昴,就等於已經死了。”

吉爾伽美什閉眼再睜,想到當初後悔沒能挽救恩奇都的自己,昂首,淡道:

“他就彷彿那主劇情的羅茲瓦爾,麻木瘋狂,把所有的情感壓在心口,除非在適當的人面前,否則絕不會釋放。本王並不認為這種樣子,還能算活著。”

或許..也算活著。

他思想最深處潛藏的歉意或許沒有消失。

但本質的思維還有行動的理由都徹底脫胎換骨。

...

這一點,在劇情內的貝蒂也有發覺。

她無法理解現在的菜月昴。

菜月昴找她的理由很好猜測。

想必是復仇。

然而她不願遭到遷怒。

作為鎮守禁書庫的大精靈,

貝蒂有職責保護這邊。

她抬起手。

對著曾誓約保護的少年。

冷厲的現象讓菜月昴露出難耐的表情。

「別這樣,貝阿特麗絲。——你不是契約了,要保護我的嗎?」

這樣的話,配著曾經誓約的場景映現於熒幕。

碧翠絲的動作停滯了。

是啊..契約

她曾保證庇護菜月昴周全。

導致了今日局面。

“貝蒂,貝蒂是..”

衝動的想要解釋甚麼。

但等恢復神智,禁書庫的大精靈注意到異狀。

她被禁錮在了原地。

絕非是意志倔強的想要留情。

是被背後的身影控制住了。

這是個披著鬆垮和服叼著金菸袋的高大獸人。

正眯著眼,灰狼般猙獰的面目下傾,睥睨俯瞰著羔羊般沒有動彈機會的嬌小人影。

“這就是禮讚者嗎?”喬瑟夫喃喃著。

“嚯,表現沒先前那位出彩,但倒顯得更加詭異。”上弦第三的猗窩座帶著笑意望著這全部的過程。

再度現身的新角色。

與之前的劍客相較。

這位更顯魁梧駭人。

他叼著菸袋,冷漠的旁觀著這一切。

種種跡象都表明了。

他找到貝蒂。

並非想要報恩。

“不是,這菜月昴甚麼情況,貝蒂不是他的恩人嗎?”

菜月昴驚呼一聲。

“這說到底不就是昴你自己嗎..”帕克壓著眉梢,忍不住吐槽菜月昴的滑稽表現。

頓時、

蒸汽燻紅的臉色讓菜月昴更顯窘迫。

他抄起鷹爪,威嚇似攏了攏,撲了過去:“可惡,帕克,你這數次殺害菜月昴的兇獸,看我撓癢癢技能!”

“呼啦啦啦啦,別鬧了別鬧了,繼續看下去啊!”帕克抗拒紛嚷,旋即很坦率露出肚子讓菜月昴幫忙抓撓。

要說此時的宅邸。

最關心這段劇情的。

應該就是貝蒂了。

她獨自站著,謝絕了蕾姆遞的咖啡,靜靜盯著熒屏。

她很清楚。

如果沒有看到影片。

沒有菜月昴給予的那份幫助。

迎接名為碧翠絲的精靈的生命的末路..只有絕望

她早就累了。

或者說,早在菜月昴抵達宅邸之前。

就存在求死的想法。

現在..

她懷著複雜情緒。

目睹著影片內的畫面。

在少年沒曾跳崖的那條支線。

誤入歧途的菜月昴還能夠跟主線那般,讓貝蒂撤下全部心防嗎?

那層層心結。

是需耐心剖解方能開啟的。

也是菜月昴花費無數輪迴,傾盡了全部,終於能讓貝蒂毫無顧忌,無拘無束享受人生該有的美好。

所以啊...

【在錯誤的時間線】

【在不存有愛和希望以及無限勇氣的道路上】

【迎接心存死志的精靈,他終於說出了那番話..】

劇情齒輪逐漸滾動。

停留於此刻的時間足夠漫長,也夠各路影評員們剖析回顧。

【主線塑造的所有童話】

【少年給予的誓約,徹底崩潰】

字跡收束,繼續推進。

貝蒂被束縛原地。

但菜月昴毫無動手想法。

他望著她。

眼瞳亦倒映當初的時光。

然而倒映的並非美好。

是在那條絕地求生的逃亡之路遭遇的重重險阻。

昏暗光輝的黑瞳,映照了萬般情緒,最終綜合成【絕望】

他討厭變化。

是的。

這條線的菜月昴早就絕望了。

在這毫無希望的世界。

他宛如行屍走肉的存活著。

在他的視角,所有顏色是灰濛的。

不能相信誰,也恐懼著相信誰。

這個‘誰’代指了菜月昴目光所及的所有生命。

比起深深的絕望,癲狂錯亂的瘋性更為鮮明。

溺水者攀草求生,他現在所做的全部,到底是為何呢..

他一直想告訴貝蒂的——

「那個時候,多虧你放跑了我,我現在才活著。我一直想告訴你這個」

淡淡敘述著。

在貝蒂予以回應並抨擊自己行為的時刻,菜月昴也是左右搖頭。

這樣的抨擊,毫無意義。

迎著憤慨不已的少女。

他只是說道。

「——你和我,是一樣的」

從始至終。

害怕著改變。

他渴望著某種結局。

但在做完想做的事之前,絕不急迫想要進入那個結局。

想到快處,他甚至淡淡笑著。

眼角下垂,只有這個時候,他的眼瞳回到了當初最開始見到的少年模樣。

回到了住宅的那幾天,他變得神經質之前的模樣。

「那個時候,我覺得自己只能死了,已經放棄一切了,而你救了我。現在,我也無數次無數次,會想起那個夕陽」

「你……」

「我很感謝你,貝阿特麗絲。」

還算禮貌的感激。

但是啊..

痛苦依然在蔓延,在輻射。

逃跑遭遇的種種過往如同倒帶的電影晃過少年的眼簾。

他或怨或苦的淡淡說著:“……為甚麼那個時候,你沒有殺掉我”

毫無道理的宣洩情感。

並沒遷怒碧翠絲的意思。

只是認為,或許真的死了會更好吧。

...

“憤怒的譴責,也遠好於平淡的自我抨擊呢。”西遊記的世界,穿著金猴皮靴的孫悟空嘖了聲,他從少年的話語聽不到任何的情感,這是哀莫大於心死的體現。

“但是..不論怎麼也不該怪罪拯救了自己的人,不是嗎?”波魯那雷夫搶了花京院的櫻桃含進嘴,邊吃著,邊討論起來。

溺水者落進旺洋,施以的救援並非過錯。

然而這援助,有時卻會釀成錯誤。

...

一隻蝴蝶劃過天際會留多少漣漪。

畏懼死亡卻渴望永眠的菜月昴望著和自己處境相同的少女。

“我們都是一樣的。”

話語迆迤墜入耳蝸。

如此說著的少年卻從赫利貝爾處取來了匕首。

“等等..他是想幹嘛?”

“不是,貝蒂有甚麼錯啊,為甚麼要連她也殘害,她不是站在你那邊的嗎!!!”

這一轉變,讓眾人譁然。

“這到底是想做甚麼啊,螢幕裡的這傢伙!”型月世界,阿爾託莉雅臉色驟變,她無法理解即將上演的事情。

“人類,果然骯髒無比。”在龍珠世界的第十一宇宙,界王神扎馬斯冷厲的看著這幕,心頭對人類這種生物的絕望和不滿隨毀滅欲的滋生更加漸長。

“情緒跌宕,現實錯落,以至病態。與善意的環境相反,這份絕望滋生的絕情,卻被少年誤以為是自己的善舉了嗎?”在提瓦特的稻妻城,窩在淨土看故事的雷神也罕見的敲了敲鍵盤,顯然也是略含嘆息:“這..即是磨損啊。”

...

影片還在播放。

畫面的灰暗與適時插入的,彷彿置身悲憐的旋律相輔相成。

毫無懸念的象徵著,這將是一個悽慘的故事。

頹敗消受的少年站在那。

站在這片曾經眷戀的地域。

目睹著曾數次幫助自己的恩人。

他拔出了那柄苦無,走過去,步伐慢著,傾訴著。

很高興,能夠再次遇到貝蒂。

也很抱歉,這次的邂逅,也許結局不會美好。

畫面給到了菜月昴的腳尖。

邊走著,畫面不停倒帶播放著那段畫面。

在聖域篇的結末,那名三度勇闖宅邸也要救贖少年的英姿覆蓋了肅清王的容顏。

螢幕不停回想著那句話。

【選我吧】

【選我吧,貝阿特麗絲】

【救救我,不要讓我死,為了能讓你在很快就能到來的明天...】

少頃,腳步停頓了下來。

字,斷了。

停留在了菜月昴曾經訴說過的,選擇自己的未來有多麼美好的這一橋段。

與殘酷的現實相比,那段對貝蒂宛如烏托邦童話的煽情演出已然不可能在這故事線存在了。

終於。

故事內的菜月昴站在了曾施加無數恩澤的碧翠絲跟前。

眼神多麼真摯。

跳動著不加掩飾的喜悅,就酷似在遙望過去,緬懷那段僅存在記憶的美好時光。

吐字清晰的語句含著稱讚..

「你,顏色分明,真漂亮啊……」

話落,世界陷入靜止。

憂傷的旋律飄進眼簾。

懸而欲下的淚水終於決堤而下。

這條不存在救贖的線,在菜月昴沒有可能說出煽情話語的這一結末。

名為碧翠絲的少女也該迎來她等候了四百年的問答。

她努力仰著頭,淚花沿眼角劃落。

在這刻。

腦海掠過了許多場景。

略過了曾經的羅茲瓦爾,略過了聖域的一切。

略過了帶著笑容的帕克,也略過了悉心照料宅邸的那些人。

逐後,盯在了菜月昴的面龐。

他說,他和自己,是一樣的。

那麼,現在的他,肯定就是現在的自己。

那個時候,自己做的事情,或許給他的人生造成了巨大的扭曲。

而這一切因果迴圈,回到了自己的這邊。

如果,他現在,想要拯救貝阿特麗絲的話..

「你」

「————」

「——你是,貝蒂的,『那個人』嗎?」

在這宅邸。

曾經上演了催人淚下一幕的地方。

少女再度問出了這個問題。

只是。

這次沒有過多的交集。

也沒有任何的情報。

隻身沒入黑暗的肅清王沒可能知曉那將在聖域揭幕的點點滴滴。

這個問題的意義,他答不上。

碧翠絲清楚知曉。

但在這最後的最後。

這段束縛了她400年的問題,還是脫口而出。

時間好像沉浸在這刻。

直至帶著溫聲笑顏的答案。

「是啊」

「我就是,你的『那個人』」

話語潰落。

於同時,滲透心臟的苦無輕輕沒入。

這一幀,即是訣別。

定格的黑白影像。

在瀕死之際,少女渾身潰散成瑪那。

就在消失之前,一顆碩大的淚珠滑落臉龐。

無言的道別。

隨著這珍珠落地,在肅清王之前的所有蹤跡。

身為菜月昴曾歷經的所有歡笑苦悶都徹底湮沒在歷史的塵埃之下。

直播間不停瘋刷著訊息。

所有人震驚於這道發展。

他們依稀記得。

在羅茲瓦爾提請求想讓菜月昴終結貝蒂時,他斬釘截鐵拒絕的神情。

在艾姬多娜伸手盛邀互相擁抱的間隙之息,是聽聞她歹毒惡意的戲耍了貝蒂這一事宜,讓菜月昴決議要牽起那位400年沒品嚐過歡愉歡快的幼小少女。

在燃燒廢墟的豪宅,被少女三度拒之門外的他,抱著葬身火海的意志再度闖進火海,不惜拿生命感動少女。

但現在..

肅清王做到了。

他做到了主線的菜月昴永遠不會做的那件事。

他...

“殺死了..貝蒂。”

爆炸性衝擊的事實讓少年的嘴唇變得蒼白。

在所有諸天影評者討論期間。

在那座多災多難的邊境爵宅邸。

菜月昴的臉色逐漸變幻。

不解,困惑,憤怒,扭曲,猙獰。

層層階梯不停衝破他潛藏在情緒最深處的負面情緒,開啟了那一道道禁忌的門檻。

“這種混賬,哪裡會是我了!”受傷野獸般的低聲響著。

看著被挫折打敗就忘記了自我的自己。

沒誰會了解菜月昴在這刻的情緒起落。

憤怒以至他瞪圓了眼睛,咬緊牙關憤怒到發出嘎吱聲響。

在之前看主線的時候。

最初是膨脹,他認為獲得獎勵不用再畏懼死亡,認為自己的努力得到了世界意志的認可。

隨即是壓抑,目睹了毫無自知之明的自己被騎士打成殘疾還用言語中傷了愛蜜莉雅,告誡自己得認真,才能把事情看得透徹。

再後來是內疚感動反覆交替,目睹了蕾姆一次次為自己而死,見證了蕾姆的告白,目睹她為喚醒失去鬥志的自己不停拼搏,他決定無論碰到甚麼都不會沉淪,會記得剪輯世界的一切。

再然後是奧托,他作為摯友,不惜用性命掩護自己,明明手無縛雞之力卻敢對陣加菲爾。

再然後是嫉妒魔女,她的愛..她的執念,她所有成謎的一切,都是想讓自己獲得救贖,所以菜月昴決定不再憎恨她,會好好珍惜自己,在危機時刻會懷著感激使用莎提拉給予的死亡回溯。

再接著是愛蜜莉雅,清楚了她的恐懼,知曉了她的痛楚,菜月昴決定永遠支援這個明明嬌弱卻故作堅強的少女。

最後..就是貝蒂。

在所有的輪迴。

她是除愛蜜莉雅,唯一沒有殺害過菜月昴的。

縱使還沒經歷未來。

哪怕只是現在的時空。

“貝蒂可是無數次的保護了我,保護了我們啊!!這個混賬,我絕對不承認我會變成你這樣!”

嘶吼沙啞的破音了。

可能這也是菜月昴和IF線菜月昴唯一相同的點吧..盛怒的菜月昴,足夠說是點題了【憤怒】這兩字..但也就堪堪如此,他和故事內的菜月昴是絕對相反的兩個人。

他傾盡全力的怒號想要撇清關係。

甚至腳都沒站穩,要不是貝蒂及時抱住了他的腰,整個人會踉蹌的摔倒下去。

相較之昴。

她作為受害者。

在這刻卻是平靜不已。

或許會唏噓菜月昴在聖域篇的影片要沒有做出那番撬動了把她封鎖在時間盡頭的行為的話,她也會得到番外篇這幕的結局。

但現實就是現實。

現在的她,壓根沒可能再遭遇這種事。

400歲的貝蒂,論吃的米比菜月昴走過的路還多,她哪會容易動搖。

更何況..

她已經相信菜月昴了。

這個隨時隨地犯傻的傢伙就是她快樂的源泉。

但是啊——

“堅持起來,你這笨傢伙,別被影像內的影片動搖了!真是的..明明長得比貝蒂還大,怎麼這麼經不起風霜!”

貝蒂忍不住沒好氣的邦邦拍著少年的臉頰。

倒是羅茲瓦爾目睹這刻,反而火上澆油似的戲謔一句:“說不定,這就是你的另一面喲,昴君。”

兩者就彷彿相襯在水平線的兩面。

現實裡的菜月昴相信身邊所有的人。

故事的主角,肅清王。

他不相信任何誰。

菜月昴重視感情。

肅清王恐懼著其他人,更別談重視感情了。

所以說啊..

“這條線的你或許是最接近我的..完成品。”

“請你閉嘴,羅茲瓦爾!”

厲聲打斷魔人的聲音充滿憤怒。

是貝蒂。

她實在受不了現在這個自我陶醉的羅茲瓦爾。

“真是難以置信!曾經那個溫文爾雅但死賴皮臉的傢伙,現在居然是這副樣子!”

這樣的辱罵顯然是沒法動搖羅茲瓦爾的。

他皮笑肉不笑的。

說著,就想理論。

然而,此時劇情可還沒播放完畢。

“夠了!”

話落,冰霜的力量在屋內集結。

氤氳至寒的霜氣包裹著整座宅邸。

是愛蜜莉雅罕見的厲聲呵斥導致帕克不再沉默的立刻出手了。

羅茲瓦爾嘴唇動了動。

好在少女絲毫沒想和他置氣的意思..或者該說是壓根沒必要吧。

她只是細聲安慰了菜月昴幾句,把少年的面龐放到了膝枕處。

“真是的..我就猜到了..這種成功暴發戶的人設,明明不適合昴這樣的孩子。”她帶著抱怨的嘀咕,還捏了捏菜月昴的耳朵表示寵溺:“現在,好好躺著休息休息吧。”

語畢,輕輕撫著他的頭髮。

但是啊..

EMT大人..

蕾姆看了看被愛蜜莉雅承包了的昴。

一咬薄唇,輕輕湊前,也蹲下,將倒好的茶遞了過去。

好在菜月昴受的打擊不算大。

或者說,劇情內看到的片段,打擊到他的確實太多了,所以消化這些也只花了幾分鐘時間。

“真是的,別總逞強呢..”

“沒事啦,愛蜜莉雅碳,我已經是徹底復活擁有了超人基因的菜月昴噠!”

“...抱歉,壓根不清楚你在說甚麼呢。”

聽著菜月昴不懂的怪話。

愛蜜莉雅也是終於舒了口氣。

抬起頭,紫紺色的眸繼續望向螢幕。

因為下一刻,劇情來到了一處宮殿。

雖說諸天觀看者們不清楚魔女世界的價值觀。

但想必。

這種裝飾金銀的豪華宅邸也是價格不菲。

建築內豪華絢爛的家居、繪畫,窮極榮華富貴到令人覺得庸俗,而他作為商談物件在這個會客室受到招待。

肅清王身為代繳,坐在房屋內的王座。

燦爛奪目的外觀與奢華富貴的設計,其涉及到的金額令人頭暈目眩。常人千百輩子都無法匹及的資產被拍在眼前。

這是在誇耀結社——不對,誇耀王的力量,哪怕是再遲鈍也能一眼理解。若是有人無法理解,那他在踏進這個房間後,就見不到房屋外的太陽了吧。

而誇耀力量,也就是財力的並不僅僅是物品。

或多或少,看到這幕的人,都會認為菜月昴在這一章節將霸氣側漏這個標籤貼在了身上。

但是啊..

“相較之下,我還是認為平平安安成長的菜月昴更好呢。”比企谷八幡打著字,添上自己的觀點:“雖說成為了萬人之上的存在,但這樣失去了希望的生活,真的有必要嗎?”

他不能理解。

許多觀看者們不能理解。

但諷刺的是。

這些在正常成長之下和菜月昴壓根無法產生聯絡的大量金錢還有強者保鏢們。

此時卻穩穩的被肅清王盡數坐擁。

聊話期間,劇情繼續..

跪伏著的名為希格爾木的男性正在聆聽著,肅清王的話語。

「溺水者攀草求生,我老家那邊有這麼一種說法」

「稻草,懂嗎?大概,稻草總有的吧……總之,就是麥子之類的東西。就是說,溺水的人會慌不擇路,哪怕抓到草了也無法得救,但還是會去抓」

「簡單點說,這個格言就是說人要死的時候會不惜一切想活下去。不過和急中生智之類的又不同。那邊是有機會扭轉局勢的,但稻草就只是垂死掙扎」

放棄生存本能的生物或許存在。

但,這絕對是少數當中的絕少數。

“說到底,誰會想死呢?”

“真想死的,基本都是在無人的角落,自己偷偷死去了吧。”

剪輯直播間也不乏會說風涼話的人。

但也有會深思這段話的人存在。

“胡言亂語,如果真到山窮水盡還需被人施捨的地步還被施捨苟活的機會的話,那種只不過是羞辱而已。”弗利沙作為點評員還是這麼老辣,他完全從自己的思維去考慮這件事..得出的結論就是,他不會願意苟活。

“如果只是失敗的話,東山再起即可。但如果是必死之局,體面的身隕遠好於醜陋的哀求吧。”喬瑟夫喬斯達也是想起了曾經在羅馬競技場迎戰的那人,那位隨風飄逝的戰士..雖在不同陣營,且是殺死了摯友西撒的人,但是瓦姆烏這名字會跟隨著喬瑟夫喬斯達這名波紋戰士的記憶,在記憶最深處紮根,因為啊..

“人死去,是真正被遺忘的時候。”說到這,久經戰場的二喬聲沉著,捏緊了拳頭。

這一道理,只有英武的戰士能懂。

並且真正懂得這個道理的人,絕對與‘平庸’這個詞語沾不上邊。

然而很遺憾。

此時跪伏在肅清王菜月昴御前的老者,只想著如何苟且偷生。

作為四大國的中樞核心之一,他甚至連體面地死去都無法做到。

也因此遺漏了菜月昴此時的話語。

「希格爾木先生?」

「————」

在自己差點失神的時候名字被叫到,男性——希格爾木的心臟停了一拍。

只見手托腮的肅清王笑容消失,昏暗的黑瞳望著希格爾木。

希爾格木正如被握住了心臟一般喘著氣。

嘴唇一開一合渴求著氧氣,試圖解釋甚麼。然而,看到希格爾木的可憐反應,肅清王聳了聳肩。

「啊—,抱歉感覺很無聊吧。歪樓是我的壞習慣。一直如果不東扯西扯,我就不太敢說正事」

「沒……這,我」

「我還在說話」

輕輕的噓聲伴隨著指尖貼在唇邊的聲音,肅清王目視散發著恐懼情緒的男子。

與正常成長的菜月昴截然不同的一點。

肅清王很懂禮貌,會對敵人予以敬意,然後毫無猶豫地行使暴力。

王的聲色,訴說的話語,在聽的這方看來只覺得像是內心有異。青年戰戰兢兢,看起來毫無自信的眼神,彷彿要看穿自己的內心所想,聚精會神地觀察著自己的一舉一動。

他那,昏暗的黑瞳中,發出的問題僅有一個。

“你,是我的朋友,還是敵人。”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