憤怒能影響判斷。
也會改變處事準則。
所謂憤怒。
是心守失衡導致的差別性情緒。
“情緒和處境會導致善者行惡,也可能感化惡者行善。雖說乍聽謬論,實則卻有其道理。”五條悟感慨,抵了抵眼罩:“不過呢..想要做到讓善者行惡,契機需求遠低於惡者行善便是了。”
他荒誕不羈的詼諧笑著。
輕鬆語氣掩蓋了話內的沉重。
“就好似在白紙塗抹墨水很容易,但想再擦掉墨水,那要費很大功夫了。”在奧特世界某時間線的地球,矢地猛睹幕深思,捧著背誦的備課內容也早滑落指尖。
看著菜月昴被悲慘遭遇磨礪變化。
他暗暗發誓要讓孩子們的負能量全部消失。
...
測評觀察聲絡繹不絕。
繃緊的景幕逐漸鬆動。
在失去拉姆和菜月昴這條線裡。
預料外卻情理中的。
最早察覺並崩潰的人誕生了。
他,羅茲瓦爾。
很難接受這現實。
渾渾噩噩,顛沛流離。
他的兩件關鍵物品遺失了。
其一,拉姆。
其二,菜月昴。
拉姆是羅茲瓦爾給自己留的退路。
如若計劃敗北。
就請拉姆賜予死亡。
然而。
她消失了。
追逐著菜月昴。
兩者皆消失蹤影。
弗雷德莉卡身為女僕。
拉姆蕾姆不見蹤跡就輪到她趕回宅邸了。
努力打掃。
鼓勵主人振作。
然而羅茲瓦爾如同丟了魂魄的傀儡。
他無動於衷。
畫面給到邊境爵落寞消沉的身影。
妝彩依舊詼諧,與之相對,神魄黯淡,眼神死寂,終日垂首著。
整副畫幕談不得悲傷。
特寫給到了羅茲瓦爾的視界。
他看到的任何東西都是灰白的。
麻木,死寂,好像是遊離於世界外的不適者,只能蕭然旁觀。
他的心,死了——
“悲傷代表還有情緒,有情緒就有心智,有心智就有恢復動力的可能,有了動力..滋生的野心就能讓失敗者捲土重來。”
在茫茫新綠的遼闊草原,披散白髮的格里菲斯喃喃著。
他深有體會。
這種被全世界拋棄的感覺和心如死寂的絕望。
然而,他走出來了,獻祭了所有羈絆獲得涅槃新生。
“但你做不到,因為你沒能割捨最後的羈絆。”俊美的白髮郎牽住駿馬韁繩,喃喃送諸最後的評價。
為愛痴狂。
想挽救導師。
集齊諸多狂想在身的魔人沒有徹悟的可能。
他此時表情要說比喻。
大概就跟嫉妒線聖域篇最終幕在雪地抱著拉姆,靜靜等死的神情相似。
“沒錯喲,你們是我沒法割捨的夥伴呢,菜月昴君。”
詼諧健朗的嗓笑帶著愉快旋律,羅茲瓦爾望著影片內的自己。
故事繼續推進下去。
這段影片。
主視角是弗雷德莉卡。
從她角度展現了邊境爵宅的全貌。
自打那兩位消失,邊境爵就再沒有動力。
也不具備支撐愛蜜莉雅繼續參加選拔的意志。
沒了選拔資格的愛蜜莉雅也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曾熱鬧非凡的宅邸頓時空蕩蕩,形如死城。
但最叫諸天觀看者們情緒難平的一點是..
村莊全滅了。
在羅茲瓦爾沒了戰鬥意志的時候。
魔獸騷動,導致整個村莊滅亡。
他的爵位被削,所以說就算現在想幫愛蜜莉雅,他也沒資格和立場了。
“甚麼!?”
村莊居然..
這一訊息炸如驚雷。
所有自認為知情的智者們皆沒想到。
“這就說明魔獸使,不是羅茲瓦爾你請的,沒錯吧?”
在宅邸內,帕克沒等誰提問就自顧自說出猜想,他皺著眉望向羅茲瓦爾:“你這傢伙,之前居然一點也不解釋嗎?”
反觀羅茲,目睹此情也只是愣愣,旋即提問:“就算我做出解釋說,這是我不清楚的事情,你們會相信嗎?”
相信與否。
這重要嗎?
重要的是,羅茲瓦爾壓根沒提。
也就是說。
在他的世界觀下。
這點村民,或許就跟養的貓貓狗狗掉的雜毛沒區別。
爵位附帶的村莊就是貓貓狗狗。
村民就是雜毛。
“...”
讓人氣血上湧的觀點。
整個村莊。
上百條的人命!
整宅邸的全部觀看者都面沉如水。
與羅茲瓦爾不同。
他們還記著。
蕾姆還記得跟孩子們的互動。
菜月昴還沒忘記被孩子們信賴的感覺。
愛蜜莉雅雖說被村民們冷落,卻也清楚知曉一件事..
“這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啊..”
這一切叫人警惕。
若非IF線曝出的瑣碎線索。
愛蜜莉雅還真認為這也是羅茲瓦爾為了刺激菜月昴找的殺手。
她看著邊境爵。
“你清楚是誰僱傭的殺手嗎,羅茲瓦爾?”
平靜的提問。
羅茲瓦爾微微愣住。
他望向她紫紺色的眸子。
澄澈毫無雜質,是真誠的請教。
“很抱歉,我不清楚答案。”既然還是受著信賴,羅茲瓦爾也不妨澄清一下:“就跟你們知曉的那樣,我的福音書也沒到知情現實全部的地步,”
“也就是說,想查證這件沒頭緒的事情,還得再想想辦法了嗎。”菜月昴嘖了聲:“真糟糕,要是剪輯有把故事都說清楚就好了。”
現在還有很多事情沒頭緒呢。
“昴君,先不要著急。”
感受到了焦急情緒的蕾姆如是說著。
她認為這所有事蹟伏筆在剪輯都會被曝光出來。
自然而然,罪魁禍首也會披露真相。
“不愧是蕾姆啊!”菜月昴驚呼一聲。
繼續看向影片。
他們好奇羅茲在這狀況是否能跟主線那般恢復神采。
抱著‘也許會跟傲慢線那般再度重逢’的念頭。
就結果論的話。
沒有錯,羅茲瓦爾會恢復神采。
但代價很慘重。
【置身迷惘的邊境爵】
【恢復神采那刻,即迎來終結】
兩行字迅速消失。
以新綠的顏色被攔腰斬至粉碎。
還不等資深影評家們分析這兩句話。
螢幕轉切。
靚色瑰麗的畫面。
豪宅被永凍霜晶覆蓋。
承載了菜月昴歡笑和悲傷,承載了拉姆和蕾姆的年少記憶,彰顯羅茲瓦爾邊境爵尊貴身份的象徵——
毫無預兆的崩塌了。
冰的魔法。
豪宅被冰霜覆蓋的畫面宏偉。
背後真相更值得推測。
全故事披露了的能掌握溫度調控的魔法師,有且僅有兩位能做到這程度。
一者,愛蜜莉雅。
一者,帕克。
“這事也許跟帕克有關係,但肯定跟愛蜜莉雅有更大的關係。”一樂拉麵店老闆手打大叔鎮聲說道。
“但是啊..為何突然報復宅邸?難道是想回饋言而無信的羅茲瓦爾嗎?”學園都市的上條當麻感覺事有蹊蹺。
別忘了,這條線雖說到目前為止的鏡頭很雜。
但這故事的主角啊..
“菜月昴,就決定是你了!”真新鎮的放生大師小智給出猜測。
事實也正如此。
然而。
現在還沒到菜月昴登場的時候。
【執念400年的狂人】
【將迎接命運的最終章】
重磅的訊息牽人眼球。
旋即。
灰色毛皮的小貓出現。
永久凍土的終焉之獸。
其名為帕克的精靈如是說道:“抱歉了,芙蕾蒂利卡。你沒有錯。只是,我想要保護好自己最重視的東西,這麼做是最正確的。”
最正確?
沒頭緒的話。
只為所謂的最正確就毀壞了這裡的一切?
用心打掃的走廊,每天猶豫餐點的廚房,為了照顧操心的人們而奔走的日常,都在芙蕾蒂利卡的眼前,封進了白皚皚的世界。
甚至就算她自己也是。
對話結束。
瞬間遭到了帕克的冰封。
綿綿白風撲過面頰的頃刻間。
【嘎吱嘎吱】的凍結聲絡繹於耳。
...
TMD!
忒牛了!
好傢伙。
這波是內戰幻神的內鬥?
想想也不可能。
沒有利益關係的話,同樣跟強欲魔女牽扯的他們怎可能再有交集?
“這肯定是昴讓我乾的!”
灰皮小貓帕克當場甩鍋。
“這怎麼可...”
菜月昴張嘴就要反駁,但話卡在了喉嚨口。
並非不自信。
是想到傲慢線被扭曲的自己。
如果這條線也是這樣的話...
昴不敢多想。
他撇過頭。
不死心的看下去。
...
面生的人影晃過眼簾。
伴之映入眼簾是新登場角色為第一視角的畫面。
青年外貌俊朗,面容工整。
大喇喇的闖進正門,沿結冰的路道走廊逐間敲過。
【噠..噠噠】
輕慢悠哉的步履在這日踏破了被冰霜覆蓋的豪宅。
...
且慢!
大哥你誰啊?
螢幕前觀眾傻眼了。
倒是魔女世界的人們愣住了。
“他是..”
“不會錯的..”
“這個男人...”
交頭接耳的探討聲在無數國家響著。
但是啊——
最受衝擊的——
無疑是距離王國要更遙遠的地帶,被稱作帝國的地方——
帝國的九神將之首。
被稱作青色雷光的劍客託著腮做沉思狀,玩味的研究著影片畫面。
“這張臉跟我完全一樣。”
“沒錯了,肯定是我流失在外的親兄弟。”
自認為幽默的打趣著。
名為塞爾西斯的劍客就是這種情緒收放很灑脫的誇張派。
他僅僅納悶了兩秒就投入了進去。
老實說。
他不認為半死不活的羅茲瓦爾有可能活下來。
現實也似乎應證了這觀點。
故事裡的他,還沒自我介紹呢..羅茲瓦爾的胳膊就被切了一條。
此幕。
目睹之人皆驚。
包括府邸的一眾。
雖說羅茲瓦爾喪失了鬥志。
但也沒愚鈍到被輕易砍殺的地步吧?
好在這段劇情並沒有轉瞬即逝。
捂著斷臂的羅茲以及劍客沒有立刻開戰。
對方好像是很健談的人。
且從字裡行間能夠領略。
這個傢伙就跟長相還有打扮一樣放蕩不羈,是及時行樂的逍遙之人。
淡聊兩句之間。
劍客身份曝光。
頭銜連串,數不過來。
就好像他的劍技。
羅茲瓦爾全面潰敗!
只一合,羅茲就清楚差距。
體力,身行,意志力。
不行了..
似行屍走肉的他沒了前進的動力。
也沒有苟存的力氣。
哪怕現在想回應弗雷德莉卡的善良也已毫無辦法。
曾妄想借菜月昴之力改變命運的他,現如今就是個半廢不廢的普通人罷了。
他停下動作,兩者再度寒暄。
話末,終戰。
塞爾西斯也拔出了魔劍以表尊敬。
羅茲瓦爾自知今日逝今日斃。
只是臨死前還懷著些許的期待。
所以啊...
“能容我問個問題嗎,塞爾西斯。”
流露的鬼氣肆意侵蝕著屋內空氣。
這是那柄魔劍的威力。
面對絕境,羅茲沃爾滿不在乎地立起一根手指。
單臂,浴血,在冷凍的大氣中正面對峙古今無雙的劍豪。
這種情況下問問題??
塞爾西斯也以不合時宜般的輕鬆態度疑問道,
“怎麼了。要問我的弱點嗎?我的弱點,就是不會聽人說話,以及過了二十歲仍舊不知沉穩。帝國的議會上也經常會提出這個議題。”
啼笑皆非的搶答。
“這傢伙我喜歡,有個性。”海軍總部內,卡普哈哈大笑起來:“老夫就喜歡這種有趣的傢伙!”
這種性格很吸粉。
也的確很有魅力。
但是作為即將被獵殺的那方卻沒可能產生這種情感。
羅茲瓦爾昂首,望去:“你僱主的名字是甚麼?”
做個明白鬼,也是他最後的夙願。
諸天觀看者們也是充滿期待。
背後之人是誰呢?
或許壓根不需這個青年說出,他們就都清楚了。
但此時此刻。
誰會不希望聽他親口說出真相?
沐浴著這種身臨其境的壓迫感,在青年說出那名字的瞬間,肯定會爽到爆炸。
答案的話...
“嗯..”
聽到這個問題,塞爾西斯眉頭輕挑。
然後放低劍身,後足拉遠。
緩緩前傾上半身。
狩獵是主要,答題是次要,這一點還是得做明白了。
至於那人的身份嘛——
“市儈口中稱他惡黨,異端,因為他的做法暗地裡罵他『肅清王』……但是,他要我告訴你正確的名號。”
先說完這些,塞爾西斯用舌頭潤了潤嘴唇。
然後故意吊了一下胃口,告知道。
“他的名字是..”
“菜——”
名詞化為言靈。
聲抵達鼓膜剎那。
地板爆裂,塞爾西斯驟地閃爍。
青色雷光名不虛傳。
瞬息褪淡,蹤影難辨。
“肉眼看不見的速度。”傑諾斯目光一凜,他有點驚訝:“居然超出了我的掃描追蹤嗎..”
“有趣,雖說是肉軀練就,但居然夠跟死神的瞬步同樣快嗎.”浦原喜助哦豁一聲,倒是沒想到這新角色還這麼強力。
“擁有速度的人,就能打敗一切。”在火力少年王的世界,西方速度打法的發揚者麥克故作高深:“所以,只有速度,才是最強的!”
...
速度超越了視線的判斷。
因此,交錯只在一瞬之間。
然而,在那剎那的交鋒中,羅茲沃爾淺淺一笑,嘀咕道。
似是早有預感。
臨到結末,心懷釋然。
「果然,是你嗎」
在這句話還未化作聲音流入天地,『夢劍』的軌跡更快一步。
然而,在一切消散至彼岸前。
在那柄翠綠的魔刃靠近同時。
腦海閃爍過往的回憶。
然而在這將逝的瞬間。
他神奇的發現。
自己緬懷的並非先師,也並非其他。
是屋內的弗雷德莉卡還有貝蒂。
是被他夙願牽扯,沒有得到幸福的所有人。
在宅邸的少女們還安否。
那些被自己的悲願所牽扯,結果,沒能留下任何幸福。
同一時間。
【肅清王】
這一旗號在整個直播間炸響轟鳴!
肅清王,菜月昴!?
拗口難唸的名字。
這個被塞爾西斯喊出的名詞還有其背後寓意。
似乎跟善良的菜月昴壓根沒法互相聯絡。
但仔細想想..
真的如此嗎?
傲慢線的菜月昴不就是這樣的瘋狂嗎?
肅正王或許也是如此。
但他跟傲慢線最大的區別..
也許是在他帶來的恐怖效應擴張之前,他還沒有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