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跡逐地黯淡。
【傲慢】的標題字跡從銀光熠熠染地硃紅。
旋即——
崩碎——
新的標題構建。
然而。
觀看影片的諸天成員們。
還深陷在這傲慢線的質變。
“一個心向陽光的少年想變惡棍得經歷多少挫折?答案是88次死亡。”青日世界,霞之丘詩羽在書籍迆迤落款這一觀點。
“在名為嫉妒的線從沒嫉妒別人,在名為傲慢的線也從沒有任何傲慢,掙扎著的矛盾,彰顯了人性的弱點。”藍染惣右介給大家分享了觀點:“在這條名為傲慢線的故事,誰都不是勝利者。”
此言。
引人深思。
唯一受益者——愛蜜莉雅。
然而啊..
見證王國覆滅的她,
被菜月昴動情告白的她,
為此不能理解的她,
真會願意享受這份浸染血色的禮物嗎?
答案不得而知
“哼,不擇手段的行動,再自我犧牲的奉獻,這種高尚情操真是不戳本大王的愛好。”弗利沙晃著尾巴:“不過,也不能說這種反差就沒意思,因為啊..這條線的所有人,包括被庇護的愛蜜莉雅都只是源於少年執念的犧牲品罷了。”
所以說。
不能講菜月昴的行為一廂情願。
但在這條線。
“所有在這條線的人,都釀成悲劇,成為了糟糕故事的陪襯品。”劍聖萊茵哈魯特做出了評價。
作為這條線的菜月昴最強的敵人。
紅髮英俊的青年佇立在那。
他何其難受。
是啊.....
自身天賦從小存在。
萊茵哈魯特或許也想過世界是不公的。
然而,沒想到會招致這樣的狀況。
聽著作為摯友的菜月昴在這條拿性命給失敗買單的危險道路對自己的怒吼,他沉默反思。
“在劇情內的我,到底此時在想甚麼呢?”
萊茵哈魯特從沒有流露過傲慢線表現出的這副神情。
憤慨,仇恨。
在完全失敗的世界線。
劍聖的所有目標都消失殆盡。
悲傷的理由..除了王國的災難,恐怕也有別的。
那就是,他沒想到,會遇見這種自己沒法掌握的情況。
細思。
迅速調整心態。
他深深吸氣,頷首著鄭重其事的說道:“這樣的故事,也算是修行了。”
這條線的大家都很悽慘,誰也沒有好結果。
菲利斯成了喪家犬。
尤里烏斯被毒殺。
“老實說,我並不怪菜月昴。因為在這種瀕臨崩潰的境地遊走,經歷了超過千百次的輪迴,即便是作為最優騎士的我,也很難保證自己能夠理智清醒。”紫發的青年望而生嘆。
菲利斯同樣作為受害者。
此時卻抿著嘴很是安心。
‘庫珥修大人的轉折點是白鯨,但白鯨被解決掉了,那菲利斯就沒可能崩潰了喵!’
他心想著,毛茸茸的三角耳一動一動。
“等著我吧,昴!”領略著身邊倒帶的景緻,萊茵哈魯特並沒因為故事就想疏遠菜月昴。
他的眼睛倒映出摯友的笑容,心志更加堅韌:“這次..我會好好的保護你。”
...
然而縱使幾位騎士感言頗多。
他們也清楚的一件事是——
幸好啊!菜月昴沒有走上那樣的道路。
這一點上。
菜月昴自身也是慶幸著。
沒有陷入那種萬劫不復的境地。
“我的結局..”
螢幕後,菜月昴瞠目結舌。
難以想象啊!
在沒邂逅劍聖的時間線。
自身被折磨精神失措就這樣了。
充滿嫉妒,充滿憎恨。
由心而外的仇視萊茵哈魯特。
為踐踏他作為騎士的尊嚴,
瘋狂揮霍建立的人脈資源,
奉獻生命,奉獻熱血,
為達成幫助愛蜜莉雅的誓約不惜跟世界為敵也想報答她的恩情。
但——!!
塔喵的!
我菜月昴死了故事也會再回溯的吧!
那這傲慢線的我,不就是仍然在悲劇罹難不停的螺轉嗎?
“昴!”
正當昴暗暗感恩能遇見萊恩哈魯特之際。
身畔傳至愛蜜莉雅略微壓抑的聲音。
看過去。
對視那雙紫紺色的眸子。
她神色複雜。
嬌俏的容貌流露些許難受,唇齒蹦出的音律含著顫聲:“巴卡!”
三言兩語道不盡的情仇。
兩字扎耳難聽。
然而被愛蜜莉雅念答卻娓娓動聽。
波瀾含顫的嗓聲。
赫然能讀少女心扉。
這一幕幕劇情看下來。
她的痛楚多過震撼。
哪怕是另尋闢地的菜月昴。
也彷彿現在這段時間,如此支援自己。
縱使遍覽未來。
再讀到新的可能性。
目睹菜月昴新的犧牲。
她依然剋制不住心顫。
不在意自身幸福,只想著愛蜜莉雅的菜月昴..
你就是大傻子..但,真的很感謝。
愛蜜莉雅不會道出這聲感謝。
但逗留在內心的字元還有被眷顧的溫暖並沒有隨之消散。
“傻子嗎..嗯,雖然不清楚劇情內的我是甚麼想法。但為愛蜜莉雅,我願意做一個傻子!”
他這樣說著。
【你真是無藥可救的超級笨蛋!】
淌過心扉的溫暖隨隻言片語沒有化解,反而播種更深。
銀髮半妖精少女叉著腰,沒好氣瞪著說話沒輕重的菜月昴。
她很溫暖,也很警惕。
默默被菜月昴感動著。
心底卻警惕自喃不想故事真走到那個地步。
【沒有悲傷,沒有痛苦,要更加愛惜自己】
【因為你拯救了我,所以我允許你獲得拯救,不..是希望你獲得救贖】
在明媚陽光俯照之下,少女紫紺色的眼瞳充滿溼意。
“昴,等剪輯結束,我希望你陪我去個地方。”
說完,轉身。
默默享受藏在內心的竊喜,揚著嘴角,心思澄澈清明。
世界很大。
她想帶菜月昴去看看。
希望能走遍這整個剪輯故事講到過的每個地方。
但那之前..
她想帶他到那邊去看看。
“被凍結的大家..”銀髮少女望著天色,真情流露。
此時的天空,是蔚藍的顏色。
正好像蕾姆的髮絲。
這位亭亭玉立的少女正站在菜月昴身畔。
默不作聲等候著。
望向剪輯,雙瞳剪影般顫著,纖手捧在胸前,輕聲祈禱。
【雷姆...也有自身的路線嗎?】
早已暗生情愫的鬼族女僕心含希冀。
她不求跟愛蜜莉雅大人爭奪昴。
卻也希望這劇情之間能夠給她留有一席之地。
【怠惰線..那是我還有昴婚後的故事嗎?】
望著倒計時不停的影片畫面。
她期盼,等候著。
希望能夠一睹,王都劇情願跟隨菜月昴私奔的蕾姆能獲得怎樣的愛情。
但這之前..
早就預告過的故事緩緩放出。
隨老舊收音機般嘎吱嘎吱地聲音,字跡流動。
【逐漸褪色的希望,終於想要死了嗎巴魯斯..憤怒線】
【時間節點:蕾姆死後的懸崖峭壁,被拉姆遷怒的時候】
標題寄語佔據螢幕。
迥異的是。
這次的標題寄語有別之前。
沒有絢爛的特效,也沒有太強烈鮮明的色彩突出。
整標題全呈灰色,唯獨【終於想要死了嗎巴魯斯】被點綴了粉色。
“根據知乎的相關人士們分析..”作為一級咒術師的七海建人關掉股市曲線,翻開某知名平臺,對照著朗讀了一遍:“這種事,懂的都懂..想必這條線的女主是拉姆。”
“不是吧Sir,這跟拉姆也在IF線有過戀情?”叉燒貓詩懷雅端咖啡抿著,被這標題嗆得咳嗽:“合著這每條IF線的女主,還都跟主線不同?”
這一點。
諸天觀看直播間也有反應。
“雖說傲慢線是想幫愛蜜莉雅所以誤入歧途,但這部的女主顯然是艾爾莎了。”二次元版TheShy看著這故事,深度分析著:“這樣的話..難道說,每條線的女主都有不同?”
大家各有猜想。
但沒誰會比菜月昴更懂這次跳崖的含金量了。
好經典的懸崖峭壁啊!
“沒人比我更懂跳崖,當時把我疼死了!”菜月昴較真強調著倒抽一口涼的。
他肯定難忘啊。
這就前兩天的事吧。
“等等,遷怒..”
“話說,這標題有點奇怪啊。”
菜月昴並不傻。
他猛地發現這趟的標題有別上次。
如果說傲慢線的標題很冷冽。
這趟的標題和寄語就充滿詭異。
話說..遷怒?
“理所當然的吧!”
還沒等拉姆親自說,剛簽訂契約就勇於表現自我的貝蒂張開嘴:“命運的雙子不完整了,在這宅邸,她還能找誰麻煩?”
撇開羅茲瓦爾不談。
拉姆沒可能招惹久住的貝蒂。
也沒可能懷疑朝九晚五的帕克。
再者的愛蜜莉雅因各種原因就更沒有報復的可能性了。
所以說遷怒啊..
明顯就是指無能狂怒的時候把帽子叩在陌生的菜月昴身上!
“還能這樣啊!?”菜月昴瞪大眼朝著自標題出現就沒講話的拉姆。
後者猶豫一陣。
最後不甘的嘁了聲。
“說到底,巴魯斯長得就是嫌疑犯的臉,還不讓人懷疑了,真是太可惡了!”
“我長得這樣還真抱歉啊!!”
菜月昴有點破音了。
就在他想繼續講理時候,影片內的畫面開始了推動。
霍地..
螢幕漆黑。
依稀有跑步聲。
沿喘息流露出的驚恐。
千般能耐都施在逃跑的少年奔跑已久。
他想停。
但不能停。
因為啊..
【如果,沒有想到在痛苦輪迴期間予以安撫的兩雙手,決心逃跑的菜月昴會遭遇甚麼?】
聲落,鏘響。
沉重抑痛的旋律響著,氣氛變得肅穆焦慮。
“假如,我逃跑了..”菜月昴喃喃著。
他臉色不甚好看,想起拉姆當初狀態:“喂喂,那也太糟糕了吧,會被拉姆追殺到死的!”
遷怒。
燃燒復仇情緒的拉姆毫無猶豫會暴走。
妹妹蕾姆是她最重要的依靠。
沒了這羈絆。
青鬼和紅鬼的故事就不再完整。
這樣的話...
菜月昴咬了咬牙。
還沒等他想到破解之法就看到了故事推進的字跡。
【忘記了重要的羈絆】
【亡命天涯努力想活的膽小鬼】
【故事..駛向憤怒的終點】
【進入條件:忘記溫暖的牽手,選擇逃命離開】
“這樣的發展才有意思嘛,以無限的愛作為原點改變別人..超不合理的善,往往讓人感到不真實。”一方通行喝著咖啡打著想挑戰自己NO.1頭銜的混混們,說著複雜的話。
“有點意思,主線的絕對善,傲慢線的為顛覆世界幫助一人的覺悟,真期待這新的輪迴能夠有甚麼趣味。”岸邊露伴持續觀察著,充滿無限的期待。
大家都持著觀點。
但在魔女世界的府邸。
蕾姆心絃繃緊著。
那種事不要啊..
她最愛的兩人。
為仇恨互相動手。
這種糟糕的未來線,讓熱愛生活的蕾姆倍感痛楚。
她厭惡這一未來,不希望目睹這種事的發生。
“無論怎麼樣的未來,這都是命運的選擇啊。”羅茲瓦爾感慨一聲。
話窒。
字跡散去。
昏暗色調佔據畫面。
皎月之下,霜雪漫舞。
荒無人煙的雪原,唯有兩行足跡。
前一行很淺,彷彿每步都用了吃奶的勁。
後一道很深,似乎每步都有著無窮的力量。
“我想想..或許是說,菜月昴卯足了勁在逃,後邊的拉姆因為被憤怒支配了,所以即便經歷無數時間的奔跑也還是充滿了力氣?”名偵探L嚼著零食,感興趣的輸入一行訊息。
經他一說。
人們發現了場景問題。
王國內部有雪原嗎?
..
沒錯。
這是雪原。
穿著狼藉的少年迎著鵝毛大雪。
單薄的身早已青紫臃腫,被凍傷的區域清晰可見。
喘息,痛苦,不停邁步。
不清楚是恐懼,還是源於生命的渴望。
生鏽的雙腿紮在冰堆子,縱使再痠痛再難受也朝前邁著。
白色的積雪就彷彿要把他湮沒。
但耳畔繞樑不停的魔音從沒消失。
【我縱使跑到天涯海角,也難逃出她的魔掌吧】
這樣的念頭響起。
【噗嗤】一聲。
他被從後邊狠狠拽倒。
身體凌空倒飛好幾米,深陷在雪坑內。
“都是你害的——!”
受傷雌獸般低吼在夜空顯得消沉無力。
然而印在喉嚨的指印卻充滿了力量。
清晰倒映在菜月昴瞳孔的是一雙粉色的眼睛。
她的主人曾教導自己讀書寫字,也曾教導自己宅邸禮儀,更曾經跟自己秉燭夜談,交流故事。
沒錯..這是曾經。
鏡花水月似的易逝。
現在,發狠掐住他脖子的少女啊..
“拉..姆..”
少年的指甲無力刮在纖細白皙的胳膊留下幾道輕淺的痕跡。
“該上路了,巴魯斯。”
在冰雪間,少女聲音很是清澈。
清晰的好聽,但充滿恨意。
然而菜月昴想笑,因為這是這一路,他們第一次對話。
但還沒等他說甚麼,就感覺喉嚨口的壓迫感更重了。
是臂絞。
拉姆把菜月昴壓制在地,冰冷威懾的眼神充斥憎惡。
菜月昴恍惚著張大嘴,好像鯰魚似拼命吸氣。
在這期間。
他止不住思考。
或許自己安靜的死去更加好?
只要掙扎著想要前進就更容易傷害身邊的人?
如果現在死在拉姆的手上,是不是最好的結果呢?
這樣想著,他忍不住笑了。
“有甚麼好笑的——”
雖然被拉姆厲聲質問。
但笑聲還持續著。
於是,荒誕透著悲傷的旋律下,一遍遍的重複聲響著。
“有甚麼好笑的..”
...
“有甚麼好笑的..”
拉姆發狠的重複。
回應則是菜月昴悲愴的笑叫聲。
沒誰會清楚這份辛酸。
不會有誰想領略其間痛苦。
他想活,可他活著就會傷害別人。
他想死,可面對死亡,他感到無比諷刺。
也許說的俗氣點,他大可以說自己是為被美少女騎在身上而高興。
但怎麼可能呢真是如此。
..
“不是吧,開局就上猛料啊?”
“這波萊茵哈魯特來全殺了。”
“真諷刺,到異世界還要被無故追殺,無能狂怒真是奇怪的行為!”
人們討論著。
直到柯南指出——
“我賭拉姆最後會鬆手!”
接著。
詭異的事出現。
頗具戲劇性的一幕。
在菜月昴將窒息那刻。
拉姆脫力了。
她橫躺著,氣若游絲。
肌膚病態白皙,嘴唇乾薄,氣若游絲的喘息之間,隱隱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美感。
【或許是我瘋了】
這樣的念頭配著字幕逐時彈出。
“生命虛弱之際,奄奄一息的模樣,何其美妙啊..”有誰在直播間忍不住稱讚一聲。
一望無垠的雪原。
誰生誰死呢?
人們迫切想知曉答案。
他們都認為這時候的菜月昴會奮起殺人。
之前逃跑的絕望應該在這時承重給對方。
這就是捕食者還有被捕食者的身份交替。
然而..
當菜月昴拾起石頭。
當他目睹在兩人身畔圍著的,屬於這冰原的兇獸們的屍體。
他並沒流露情緒,望著拉姆..腦海只倒映出她惡鬼般的怒容。
那麼——
菜月昴雙手握住石頭,拋開內心的恐懼。
躺平在地的拉姆觀察到了這細節。
她清楚。
身份變換,她成了待宰的羔羊。
【絕對,要殺了你..】
少女絲毫沒有畏懼。
映照在瞳孔深處的石塊高舉落下。
【噗嗤——!】
石頭砸上硬物的聲音隨拉姆聲音消逝同時進入觀看者的耳朵。
也同時,在他們心頭砸下一記重錘!
難道菜月昴..殺死了拉姆?
“我謝謝你,巴魯斯,你成功的打死了我。”
在邊境爵宅邸的拉姆拍著手,平淡語述著菜月昴的行為:“沒錯呢,你殺死了幫你殺光身邊所有野獸魔物,還讓你逃出了王國,甚至在生命最後還可能被你當做食糧吃掉的拉姆,不愧是能做出燒燬王國的劣跡的巴魯斯,真是讓拉姆刮目相看!”
EMMM
這甚麼和甚麼啊!
“別拿傲慢線的我來評價憤怒線的我的行為,然後再對我施加嘲諷啊!”菜月昴被拉姆氣暈。
他很想說自己是純路人。
仔細想想。
這話停在了嘴裡。
“有人心虛了,拉姆不說是誰。”擅長毒舌的粉發女僕很擅長切入時機。
“你...”
“好了好了,別吵了。”是帕克打斷了吵嚷:“先看故事吧!”
如此一說,兩人皆愣。
旋即不再鬥嘴,都是清楚帕克說的沒錯。
但他們都沒發現,帕克嘴角抹過的計劃通的笑容。
作為愛蜜莉雅的爸爸。
他帕克是有計劃的精靈。
都清楚這卷女主是拉姆了。
他作為莉雅之爹,豈能縱容有可能做他女婿的男人跟別人藕斷絲連?
雖說這感情還沒開始..但萬一看著看著就燃了呢?
況且吶..
“不可能喲,既然是劇情的女主,怎麼可能就在這死了呢?”全地表最自由的男人奧利巴在合眾的監獄豪宅如是說道:“想想都清楚了,故事的女主,豈能被主角輕易放棄?”
耐人尋味。
憤怒線的故事。
菜月昴還是沒表現點題的【憤怒】
而拉姆的【憤怒】卻是清晰可見。
且隨兩者出走的行徑。
整世界線的劇情起伏皆朝著意料之外的情況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