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我和漢武帝種田");
門房回想一下:“好像三個月。”
“三個月才查出來?”衛萊看向劉徹,
你信嗎。
劉徹開口問:“之前幹甚麼去了?”
門房不大好意思說:“聽說夫人之前那甚麼不穩,夫人還以為跟以前——”
“陛下,
皇后?”
門房回頭看去,桑上植正大步朝他們走來。
衛萊趕忙迎上去:“慢些,慢些,頭幾個月可得當心。”
桑上植被她這話嚇的停下來。
衛萊問:“孩子怎麼樣?以後再有甚麼不舒服直接去找御醫,無需嫌麻煩。宮裡那些御醫都閒的長草了。”
可用的這些人,不說人人兢兢業業,謹小慎微,然猖狂的在馳道上狂奔的可沒幾個。偶爾走馳道,多是有急奏。不像金俗公主的兒子,用走馳道彰顯自己的與眾不同,高人一等。
這點劉徹清楚,他覺得除了他姑母姐姐,半天難有三個。衛萊不知啊。
“醫者說挺好的。只是還需注意。”衛青不在家,他們二位突然而至,讓桑上植很不安,
顧不上孩子:“出甚麼事了?”
劉徹給他的皇后一點面子,推開他那邊的車窗,又繼續睡覺。
馳道兩側種有樹木,內側是馳道,外側是百姓出行的道路,交匯處樹多,外表普通的馬車停在外側,有樹木遮擋,涼風習習,劉徹舒服的閉目養神。
劉徹獲得先知,
清楚哪些人可用,哪些人不能用。不能用的哪些人,劉徹尋個錯,
貶為庶民,或放起歸家就再也沒用過。
衛萊眼巴巴往外看,看了一會兒,眼睛被風吹的乾澀,發現他一點不著急,忍不住說:“今天可是休沐日。”
“馬車也放你們府上,
你們的馬車借我們用一下。”衛萊補充。
劉徹:“難得休息一天,誰不在家好好沐浴歇一歇,跑出來作甚。”
劉徹抹一把臉,“朕也不想,年齡大了,身體大不如前啊。”
“秋高氣爽,正是秋遊的好時節。”衛萊提醒他。
桑上植聽霍去病提起過,
帝后二人時常喬裝打扮去東西市閒逛,
聞言也以為是這樣,
並不是衛青出了甚麼事,
不由得露出笑臉,“陛下,皇后,這邊請。”走到前面引路,又吩咐奴婢備車。
劉徹也怕她多想,
再來個小產,
開口道:“跟你們府上無關。聽婉婉說,仲卿給她準備了一個房間?”
出宮前就已喬裝好的黃門充當馭手,
一行人直賓士道和長安北闕交匯口而去。蓋因許多王侯都住在那邊。
桑上植下意識看廂房。
劉徹陡然坐直,順著衛萊的手看去,又歪歪斜斜的坐回去。
衛萊連忙把他拉回來。
“來了!”
一個活到七十歲的人,現如今不過三十五,人生剛過一半就這麼說,他可真好意思。
“你是有多困?”衛萊奇了怪了。
劉徹:“我們借婉婉的房間一用,
換身衣裳。”
“看清楚,平陽侯的車。”劉徹慢悠悠的提醒。
衛萊正想鬆手,忽然想到不對,“母后準公主走馳道,可沒默許平陽侯挑戰帝王的威信。”
劉徹嘆了口氣:“他倆可是一家的。”
“館陶大長公主可走馳道,堂邑侯陳午活著的時候走過幾次?”衛萊問,“人家以前還是皇后的爹呢。”
劉徹又想說,堂邑侯陳午哪能跟平陽侯比,又覺得說出來沒意思,跟衛萊詭辯他就沒贏過,“行,就算一個。”
“甚麼就算?說的好像你讓我一樣。”
平陽公主聽到馬蹄聲,出來一看平陽侯回來了,不禁問:“怎麼這麼快?你沒去東市啊。”
“我到了路口,總覺得不對勁,沒敢再繼續。”平陽侯道。
平陽公主奇怪,“你去東市透透氣,沾沾鮮活的人氣,還有甚麼不對勁的?”
“真的。我本想走馳道抄近路過去。結果一拐彎,咱家馭手就說,他看到了大將軍的馬車。你想大將軍此時在哪兒?理應在草原上跟匈奴奮戰,他的車怎麼會停在馳道邊。”
平陽公主:“他夫人?不可能!桑家那女子雖說乃商人之女,然她兄長是桑弘羊,父母不教,兄長也會教她一些規矩。縱然忍不住寂寞,也是等大將軍回來再出來。”說著忽然一頓,“你是說裡面人是皇帝?他吃飽了撐的。”
“今天乃休沐日,真有可能是吃飽了撐的。”
劉徹太不遵循常理,平陽公主這些年不敢給他送人,就是越來越摸不透他。
“不行,我得進宮!”平陽公主檢查一下穿戴,還算齊整,直接坐上平陽侯的車。只是這次沒敢走馳道。
王太后懶得管兒子那些糟心事,哪知道他又跑出去了,於是把衛婉叫過來。
衛婉想也沒想就給出答案:“我父皇在上林苑啊。祖母找父皇有事?”
“你父皇一個人去的?”
衛婉笑著說:“怎麼可能啊。還有禁衛。”
“你知道哀家不是這意思。不許耍滑頭!”太后拍著案几,瞪著她說。
衛婉撇撇嘴,“好吧,好吧,還有母后。”
“還有皇后?”平陽詫異。
太后:“有皇后就不可能去上林苑。他去上林苑常住,才會帶著皇后。帶著皇后,一定會帶上太子和這丫頭。” “父皇揹著我們偷偷跑出去玩了?”衛婉忙問。
太后不答反問:“今天的功課做完了嗎?”
衛婉蔫了,行個禮告退。
“這孩子——”平陽公主眉頭微蹙,“怎麼跟小時候變化這麼大?”
太后:“皇帝慣的。又不知他要幹甚麼,你們最好安分點。”
“何事需要借大將軍的馬車,躲在馳道旁?”
太后哪知道:“估計在堵甚麼人。也許平陽侯看錯了。”
平陽公主也想不通,回去的時候特意繞著馳道轉一圈,看看那車裡坐的是不是劉徹。
車窗開一半,劉徹又靠在車上睡覺,她哪能看到裡面坐著甚麼人啊。
衛萊等平陽公主走遠,拍拍劉徹的胳膊:“讓你一個。”
劉徹送她一記白眼,“皇后,半天可只有兩個時辰,過去一半了。”
“不急,平陽侯那個身體都忍不住出來,其他人還不是想出來就出來。頂多半個時辰,我就能湊夠三個。”
劉徹輕笑一聲,“你——”臉上的笑容凝固。
衛萊順著他的視線看去,一群二十來歲的青年,策馬狂奔,掀起陣陣塵土,像是要把馳道當成賽車道。而居中打頭的那位,不是金俗公主的兒子,又是哪個。
“陛下,這群我給你算多少人合適?”
劉徹:“你若這麼算,剛剛平陽侯加上他的馭手騎童就足夠了。”
“那行吧。算你兩次。”衛萊很好說話。
劉徹忍不住罵:“這個該死的東西!”
“你姐可就這一個兒子。還是你找來的。”
劉徹瞪一眼她:“但凡朕早回來一個月,都不會讓韓嫣去找這東西。”
“早知道你還不跟我出來了呢。”衛萊瞥他一眼,露出笑臉。
劉徹:“贏了朕你就——”看到她手指身後,“又怎麼——”回過頭去,頓時想罵,“她又進宮做甚麼?”
衛萊道:“這得問你二姐。陛下,可以回宮了吧?”
劉徹怒吼馭手:“回宮!”
馭手連忙駕車套繞去北宮,從北宮那邊前往宮中較近。
兩炷香,倆人就坐在昭陽殿茶室之中。
衛萊見他依然一臉的不痛快,莫名想笑:“多大點事啊。”
“以後要跟他朝夕相對的不是你,你自然可以這樣說。”劉徹沒好氣道。
衛婉聽說她父皇母后回來了,忙不迭跑來,孰料進門就聽到這句,“你們吵架了?”
劉徹想找閨女告狀,一看到她雙眼發亮,一副等著看熱鬧的模樣,立即改說:“我們因為你產生了一點分歧。”
“我?”衛婉不信,“我能有甚麼事?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倆偷偷跑出去玩,還被平陽侯姑父發現了。”
劉徹和衛萊相視一眼,難怪平陽侯半道又折回去。
衛婉哼一聲:“沒話說了吧。沒話說就去領據兒,他在那邊煩我半天了。”
“父皇,母后,我沒有煩姐姐。”
小太子人小步子小,他姐都來這麼一會兒了,他才匆匆趕到。
“母后,看我寫的字。”小太子一手拎著一張紙,一張紙上只寫了兩個字,還要表揚。
衛萊都想揍他。
劉徹招招手:“過來朕看看。”
小太子使勁搖頭,“不要!”跟父皇教的不一樣,他過去會捱揍的。
“不過來下午寫半天。”劉徹又補一句,“不許睡覺躲懶。”
小太子的後路被堵死,磨磨蹭蹭的過去,討好地喊:“父皇,據兒給父皇倒水——”
“不需要。坐下!”劉徹指著他身前,“衛婉,去拿筆墨硯。”
小太子連忙提醒,“父皇,下午。”
“上午先把你這紙上的空白處補齊。”劉徹道。
茶室的多寶閣上就有筆墨紙硯,衛婉轉身便拿過來。瞧著她父皇不想說,就去找她母后:“你們真沒吵架?”
衛萊半真半假道:“你父皇本想出去瞭解一下民生,擔心引人注目就沒走馳道。誰知我們沒走,卻方便了某些人。你父皇一看那一馬平川的道路被糟蹋的坑坑窪窪,哪還有心思下鄉。這不就回來了。”
衛婉:“誰這麼大膽?”
“你大姑母的兒子,糾集十幾個二十郎當歲的膏粱子弟,在上面跑馬呢。”
衛婉皺眉:“不可能吧。聽祖母說,襄表哥聽老實,平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都不像是姑母的兒子。”
“不是曹襄。”衛萊忽然意識到不對勁,“你祖母跟你說他做甚麼?你跟曹襄又不熟。”
2("我和漢武帝種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