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我和漢武帝種田");
衛萊道:“我卻不這樣認為。尋常人家通情達理安分守己便可。大將軍的夫人,
還是得八面玲瓏,長袖善舞。再說了,他家大業大,
有個精於算計的,
也省得他操心。他一走大半年,要是給他挑個老實巴交的,被管家奴婢欺負死,
她自個都不知道的。”
劉徹想笑:“別人家老實巴交的怎麼就活的好好的?”
“他們都不是大將軍的夫人。”
劉徹的嘴巴動了動,
一時竟無言以對。
“承認吧。”衛萊忽然想到衛青還沒讓媒人去桑家,
“你回頭問問他妹妹定親了沒。要是沒定親,
我過兩天就讓大兄找媒人去說親。”
劉徹愣住,一時沒能理解,
“你是說這事還沒定?”
“他不著急,我也不好催。以前我不想結婚,我父母整天催我,
我都恨不得一頭撞死算了。”
劉徹:“你上輩子不錯,
也不像是特別抗拒,怎麼就沒結婚?因為你那個玉佩。”
“玉佩是其一,
其二是有離婚冷靜期。”衛萊道。
劉徹挑起眉頭,“幾歲了?”
劉徹驚訝:“真的?想出這主意的腦袋被驢給踢了,還是被門夾了?”
“你我在一起幾年了?這種事我有必要騙你嗎?”衛萊提醒他,“再說了,這可不是甚麼好事。這一點還不如你們這兒,
你們這兒還能說離就離。比如你母后,她可是有了孩子,夫妻和睦。要是在我們那兒,做夢都比離婚快!”
劉徹連連擺手,“行了,行了,你就別顯擺了。睡覺,再不睡他倆就醒了。醒來朕就召見桑弘羊。”
桑弘羊道:“回陛下,還未許人家。”
桑弘羊心中一凜,陛下幾個意思??大將軍還沒回來,他這樣好嗎?就不怕大將軍直接殺進來,擁太子上位。
申時左右,桑弘羊抵達宣室。
“一,一個!”桑弘羊連忙回。
桑弘羊一看要長談的節奏,頓時生出些許不安。
劉徹皺眉,“連自己有幾個妹妹都忘了?”
劉徹見狀,原本醞釀好的說辭立即咽回去,直接問:“聽說你還有幾個妹妹?”
劉徹:“婆家哪兒的?”
劉徹搖頭不信。
劉徹頓時知道他誤會了,“你先回答朕的問題。”
劉徹想了想,“確實挺難的。這樣看來你們那兒也不是事事都如意。”
“至少吃到飽穿得暖,有房子住。踏實肯幹,有了錢想去哪兒去哪兒。”衛萊道,“一個月能繞著整個國家轉一圈。我指的是東到遼東還有要往東,西至西域,南到南海,北至大草原。”
“大概沒用腦袋,用腳趾頭想出來的。”衛萊道,“你說我有兩套房,還有那麼神奇的空間,我得找個啥樣的人,人家才不在乎我的東西——感情不和,立即放我離開。”
劉徹令桑弘羊坐下。
“陛下恕罪,微臣回去就讓——”
“假如男人不務正業,
我想離婚,第一次離不成,
讓我冷靜冷靜。再離得看辦事人心情,人家心情好就給你過,
心情不好,估計就得去廷尉府打官司。打個三五次也不一定能離掉。”
劉徹皺眉:“甚麼冷靜期?”
“十,十八。”桑弘羊弱弱地問。
十八還沒物件,確實算是大齡。
劉徹:“身患隱疾?”
桑弘羊糊塗了,聽陛下的意思,都不知道他妹妹是黑是白。不像是看上他妹妹。可是幹麼突然這麼關心他妹妹。
怪哉,怪哉。難道是因為他抄近路過來,半道上撞上了甚麼奇怪的東西,耳朵出現了幻覺。
劉徹眉頭微蹙,“朕的問題就這麼難回答?”
“不不是,是那丫頭,她,她高不成低不就。”桑弘羊忙不迭道。
劉徹挑起眉頭,示意他繼續。
桑弘羊犯了難。
劉徹的耐心耗盡,“你今天怎麼回事?”
桑弘羊期期艾艾地說:“微臣擔心汙了陛下的耳朵。”
“朕都不擔心,你擔心個甚麼勁。你比朕瞭解朕?”劉徹沒好氣道。
桑弘羊不敢再猶豫,“家父覺得微臣在陛下`身邊當差,妹妹也該許個官宦之家,這樣才門當戶對。微臣的父親本是商人,家裡不成樣的父親看不上,家風清正的又看不上微臣的妹妹。微臣家略有薄產,出得起稅,家父家母不著急,就,就耽擱至今。”
劉徹打量一番桑弘羊的相貌,五官周正,稱得上相貌堂堂,“你妹妹是不是特醜?”
桑弘羊下意識想點頭,又一想他妹妹雖然漂亮,也沒法跟皇后比,頓時又放下心來,“不是很醜,清秀吧。”
“白還是黑?”
桑弘羊張了張口,陛下到底想幹甚麼。一見劉徹挑起眉頭,桑弘羊連忙說:“比微臣白一點點。”
“讀過幾年書?”
桑弘羊想了想,給個保守的答案,“粗通文墨。”
“朕要聽實話!”劉徹朝御案猛一拍,嚇得桑弘羊匆忙起身,“五,六,七,不滿七年!” 劉徹不禁瞥他一眼,甚麼毛病,非得他發火才老實。
“行了。讓你父母和妹妹這段時間哪都別去。”劉徹算一下日子,“最多十天,便會有人去你們家,給你妹妹說親。”
桑弘羊的眼皮猛一跳,說親的意思,並不是陛下看上了他妹妹。
可是問題來了,給誰說親?要把他妹妹說給誰啊。
別是主父偃、張湯那樣的人家,他們家可高攀不起。
“陛下,這說親,怎麼個說法?”
劉徹:“你成親怎麼成的就怎麼說。退下吧。朕還有事。”
桑弘羊張了張口,劉徹起身。桑弘羊不敢磨嘰,惴惴不安地出了宣室,就問守在外面的黃門,最近都有誰來過。
早朝過後找皇帝彙報工作的可不少。
黃門跟桑弘羊這個天子近臣很熟,也沒故意拿喬,張口說出人名,但凡在京師且他熟悉的,都從黃門口中蹦躂出來。
桑弘羊的頭大了。
也沒敢回去告訴父母,擔心他們寢室不安。
翌日清晨,劉徹看到他未來的大管家眼底烏青,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樣,忍著笑,下朝後就去昭陽殿,讓衛萊宣衛少兒和衛儒進宮。
衛萊令昭陽殿的內侍前去接她們,讓她們去桑家提親,順便把她給衛青準備的聘禮帶回去。其實也不是別的,就是讓衛婉去她父皇私庫裡挑的一些金銀玉器。
衛家早年窮,衛家人沒見過好東西。衛青如今雖然是大將軍,然他才二十出頭,平日裡不是出去打仗,就是上班,也沒有機會置辦那些東西。衛萊自己也是個有眼不識金鑲玉的,估摸衛少兒跟她差不多,可不敢給讓她們自己置辦。
桑家有錢,桑弘羊的父母極有可能是個見多識廣的,萬一弄個次品,被人家瞧出來,弄得人心堵,這婚事可就不美了。
衛少兒想不到這些,誤以為大將軍娶妻講究排場。姐倆歡天喜地的出了宮門,就兵分兩路,一人把東西送去侯府,一人去找媒婆。
翌日,巳時兩刻,媒人就到桑弘羊家中。
巧了,正好是休沐日。
桑弘羊一聽媒人給大將軍保媒,好半天才回過神。隨後仔細想想,都想給自己一巴掌。他這個腦袋,平時轉那麼快,這次怎麼就沒想到呢。
真是陛下看上他妹妹,何必找他,直接令黃門宣旨就行了。
話又說回來,能讓陛下操心的人,除了大將軍,也是衛家其他人。虧得他緊張的好幾天寢食不安。
桑弘羊心安了,換他父母不安。
大將軍出身低微不假。可那是八百年前的老黃曆了。人家現在不光是大將軍,還是侯爺,姐姐是皇后,外甥是太子,這麼高他們家可不敢高攀。偏偏又不敢拒絕,可把二老糾結的不輕。
桑弘羊便替父母出面,應了媒人。
媒人領了賞錢走後,桑弘羊就被父母團團圍住,訓他不知天高地厚,就要打盆水讓他自己照照。
桑弘羊不得已搬出天子,老兩口放過桑弘羊,反而去找女兒。
衛青以前是桑弘羊的室友,桑弘羊熟悉的很,不覺得他有甚麼難相處的。雖說小姑子比婆婆還難伺候,衛青還有三個姐姐,可是人家不跟姐姐住一塊,姑嫂問題就更不成問題。
桑弘羊想想嫁娶之事,就讓管家開啟庫房,開始給他妹妹置辦嫁妝。
衛萊也不好太大包大攬,婚事定下來之前以劉徹的名義給衛青去了一封信。
衛青看到信上的內容是感動之餘又想笑。
九月份,衛青回京,見過劉徹便同他一起前往昭陽殿。
衛萊險些不敢認。
去年他也是差不多這個時間出去的,但那時他一直在城中,等著甕中捉鱉,前後變化不大。這次整天帶兵出去,整個人是又黑又瘦。
劉徹見她瞬間紅了眼眶,連忙問:“這是怎麼了?人不好好的嗎。”
“阿姐,我沒事,就是邊關的太陽太大。”衛青連忙轉個圈,“你看,好好的。”
劉徹點頭:“對,他乃主帥,坐鎮軍中,他若受傷,仗還怎麼打。你以前也不是這麼多愁善感的人啊。”說著就朝她小腹看去。
衛萊頓時氣笑了,“想甚麼呢?”
“朕這不是怕嗎。”劉徹可不希望兩個兒子年齡相仿。
“母后,聽說舅舅來了?”
劉徹大喜,“婉婉嗎?快進來。”隨即壓低聲音說,“孩子來了,可不許哭。否則該誤會朕欺負你。”
“舅舅?”
稚嫩且陌生的童音傳到衛青耳朵裡,衛青循聲看到一個很小很小的孩子,楞了一下,怎麼像是很早以前見過。
衛婉拉著小孩過來,“這是弟弟。舅舅,不敢認了吧?”
“長得真快啊。”衛青正想抱抱他,忽然停下。
衛萊不禁問:“怎麼了?手受傷了?”
“不是,沒有,阿姐別慌。”衛青看了看小孩,又看了看劉徹,隨之看看他姐。見他姐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樣,“阿姐,太子像你還是像陛下多一點?”
2("我和漢武帝種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