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我和漢武帝種田");
劉徹誇讚:“這事婉婉做的對!”
“對個鬼!就是她不讓據兒玩,
今天你們一走,據兒就趁著我們不注意躲到裡面,一來可以嘗試一下,
二來可以躲開我,
結果怎麼喊也不應。”衛萊看向衛婉,“我還以為他被婉婉偷偷帶出去了。”
衛婉大叫:“這事也能怪我?”
“不怪你是跟我學的?”衛萊問。
衛婉張口結舌,“母后,
你你若這麼不講理,
我以後再也不幫你領弟弟。”
“你忍得住?”衛萊問,
“比起你據兒更喜歡跟著我。你能忍住,
我保證弟弟以後不會再纏著你。”
衛婉當然忍不住,弟弟是她看著長大的,
很乖很懂事,怎麼玩都不生氣,而且還不哭,
除了摔的特別疼,
一直樂呵呵的,看著心裡就喜歡,
不跟他玩兒豈不是要了她的小命。
衛萊:“忍不住?那就坐下,
咱娘倆開誠佈公的聊聊。”
“聊甚麼?”衛婉一臉的警惕。
這點衛婉知道弟弟不知道,一想到弟弟差點出事,眼淚瞬間出來。
衛萊再問:“弟弟知道中暑了要找我和你父皇嗎?”
衛婉不知道弟弟知不知道,他太小,她作弄弟弟,弟弟還覺得是跟他玩兒。
衛萊點頭,“這點也對,
但不適合弟弟。弟弟太小,今天發生的事明天就忘,他記不住怎麼辦?”
衛婉理直氣壯的模樣瞬間變成了害怕。
“告訴他不可以下水啊。”衛婉想也沒想就說。
劉徹開口,“那就再挑幾個人。”
“這樣很麻煩。”衛萊不待衛婉表示贊同,“不讓你去也很殘忍。你去可以,不可以讓弟弟看到。這點能不能做到?不能做到,你可能會害了弟弟。比如今天的事,我若不是特瞭解你和弟弟,不知道他躲到櫃子裡,就憑今天熱又悶,意味著甚麼?”
“以後怎麼做?”
“我還是故意嚇唬你嗎?”衛萊並沒有因為她哭就此放過。
衛萊微微搖頭,“這就是我要和你說的分寸。你可以玩,可以躲到門後,也可以躲到帷帳後面。但不可以躲到有可能悶著弟弟的地方,比如衣櫃,再比如褥子。
衛婉想了想,“不可以跟弟弟玩躲貓貓?”
衛婉想了想,“我總不能看到水就跟他說,弟弟,不可以去湖邊吧。”
衛萊又問,“弟弟知道熱就出來嗎?”
衛萊微微點頭,
“是的。你是姐姐,懂得比弟弟多。比如你在水邊撿螺螄,
知道不可以往裡面去,弟弟不知道,你要怎麼做?”
“你可以去釣魚,但要在廊簷下釣。不可以去船上,蓋因弟弟知道可以上船,他會偷偷的去。弟弟不是小狗,可以拴著,他有腿,而人都有疏忽的時候,不能指望別人一天到晚盯著他。”
弟弟都不喊“父皇母后”,哪會說這些。
衛婉吸吸鼻子,“不是……”
衛萊:“是不是覺得我嚇唬你?弟弟會說,姐姐,櫃子裡好熱嗎?”
衛萊想笑:“別緊張,就聊聊分寸。”
“分寸?”衛婉問。
“他若趁人睡著的時候出去呢?”衛萊問。
這點難辦。
衛婉一見她父皇也沒了主意,頓時知道母后並不是嚇唬她。
衛萊道:“別怪娘對你嚴格。你小的時候咱們這裡沒你這麼大的孩子,沒人跟你躲貓貓。你父皇帶你上船,你已記事。弟弟還得再過兩年才能記事。”
“兩年?這麼久?”衛婉驚呼。
衛萊:“是的。那時弟弟才能聽懂一些道理。”
“這麼麻煩啊?”衛婉皺眉。
衛萊道:“要把你們養大且養好,就是這麼麻煩。像軍校那些小孩,放養長大,吃沒吃飯父母都不甚在意,覺得他們又不傻,餓了自己會找吃的,確實很簡單。你希望天冷了天熱了,我和你父皇不管不問嗎?”
衛婉當然不希望父母這麼冷血。
“我說的這些能記住嗎?”衛萊不放心又補一句,“會不會跟弟弟一樣,明天一早起來就忘了?”
衛婉扁扁嘴:“你別激我,這次我真記住了。”涉及到弟弟的小命,衛婉不敢不上心。
“那就好。在外面跑半天,去換身衣服。等一下就用飯。”
衛婉朝她自個房裡去,劉徹坐到衛萊身邊,看著她懷裡的小孩,“真是在櫃子裡找到的?”
“我還能騙婉婉。奴婢們快被他嚇死了。”衛萊給兒子擦乾淨,就把他放在身側躺好,“這孩子平時那麼乖,沒想到也是個脾氣大的。我不讓他跟你們去,他就氣得躲起來。你們以後可不能覺得他沒脾氣,亂揉亂捏。” 劉徹:“出了這檔子事,誰還敢。”看到兒子手背上還有點點墨跡,“這是用手寫字?”
“在紙上蹭的。”衛萊問:“仲卿何時歸?”
劉徹楞了一瞬間,沒料到她話題轉的這麼快,“跟去年差不多。他晚點回來也好,省得惹朕生氣。”
“他還能惹你生氣?”衛萊無語又想笑,衛青還不夠順著他啊。
劉徹把兒子的小手擦乾淨,扔下毛巾就說:“過些天你就知道了。”
沒過太久,四月初,衛萊就聽宮裡的奴婢嘀咕,朝廷招民眾十萬餘人遷徙朔方郡。
擱以前百姓不樂意,蓋因都覺得越往西或越往北生活困難。如今有了棉花和玉米,朝廷還給安家費,給來年的種子,在中原腹地沒有自己的土地,或得罪了貴人,過不下去的人紛紛報名。
招募的快,四月中人數就齊了。
這些人出發,劉徹令各地上層人士及資產在三百萬以上的民戶遷移至茂陵。這下沒人願意,蓋因有錢人在當地都有房有地。他們遷至茂陵,離以前的土地遠了不說,房屋甚麼的還得自己蓋,這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啊。
大漢最多的人乃尋常百姓,民心向劉徹,劉徹就不擔心富人聚眾搞事。
劉徹給出期限,違令者斬立決。這事傳到昭陽殿,衛萊就想到了一個人——郭解。
衛萊很好奇,衛青那個平時看起沒甚麼大脾氣的人,欣賞的人怎麼會是主父偃,郭解這種呢。
劉徹其實也挺好奇的,但他沒問過,誰還沒點自己的想法啊。
這次果然跟前世一樣很多人為郭解求情。由於郭解不動,就有不少人跟劉徹死扛。劉徹這次若不追究,以後再有別的政令,還能指望誰遵守呢。
郭解人頭落地那一刻,觀望乃至陽奉陰違的人,沒幾天就全部到了茂陵。
訊息傳到衛青那裡,郭解的屍體都腐爛了。
衛青倒也沒因此事惆悵過久。
匈奴上次吃了大虧,甕中捉鱉這招不好用,衛青便帶兵出代郡。起初沒發現匈奴的足跡。衛青並沒有因此放棄,覺得時間未到。
七月中,天漸漸亮起來,衛青再次帶兵出去,果然發現了匈奴的足跡。
折回代郡,一邊給邊關發訊息,謹防匈奴偷襲,一邊整軍。
翌日清晨,衛青就帶著三萬騎兵,追尋匈奴。
八月十五月圓之夜,月亮還未升上來,劉徹就收到邊關傳來的捷報。
今生與前世被迫反抗不同,追著匈奴打,打贏了劉徹依然跟前世一樣開心,蓋因這次跟前世一樣,俘虜了右賢王的小王,以及家眷十餘人,還有數十萬頭牲畜。
前世這些牲畜都帶回長安。如今劉徹最不缺的便是錢財,賺錢的門道還多,也不缺糧食。翌日,劉徹就給衛青去信,死的傷的他們宰了吃,其餘的補給連年遭受匈奴侵掠的各地百姓。同去的還有特使和印信,拜衛青為大將軍。
若是第一次直搗龍城是他幸運,
第二次大獲全勝是上天眷顧,第三場甕中捉鱉是李息配合的好,這次出去找匈奴,還讓他找到了,朝中的一些羨慕他的人再也說不出酸言酸語。
八月十七,衛萊令人前往酒肆打聽民間的聲音,果然,酸的人少,多是由衷的佩服。
八月十八日,午飯後,衛萊看著兒女睡著,同劉徹回到他們自己的房中便問:“等他回來,是不該把他的婚事辦了?”
劉徹:“還讓你給他隨便選一個?”
“不,這次他自己選的。”衛萊道。
劉徹好奇,由他自己做主他能選個甚麼樣的,“可別是朕的人。”
“他沒你這麼俗氣。”
劉徹:“甚麼意思?”
“只盯著女人的相貌。”衛萊一看他瞪眼,“還有才能,可惜是能歌善舞這些沒用的藝術天賦。”
劉徹樂了,“朕的女人需要做甚麼?”
“這話可是你說的。”衛萊連忙說,“別想我以後去上林苑房糧食。”
劉徹微微搖頭:“你跟她們不一樣。你不光是朕的女人,還是皇后,為國為民操心,是你應該做的。說了半天,還沒說那姑娘姓甚麼呢。”
“你猜。”
劉徹挑起眉頭,“還是個熟人?”仔細想想,“可別是金俗大姐的閨女。她家孩子不行。”
“不是皇親國戚。”衛萊道,“仲卿也就是跟我提一句,說她還行,回頭還是不是她,我還真不能保證。”
劉徹忽然想到那天讓衛青挑人,他說的話,“桑弘羊的小妹妹?”看到衛萊笑了,“還真是她?不行,不行,她乃商人之女,身份太低。”
“這個人可是你挑出來的。”衛萊提醒他。
劉徹:“朕當時忘了桑弘羊的出身,又見他妹妹的戶口在他家,就覺得那姑娘一定不錯。他是聰明那是因為他打小家裡就請先生教他。他妹妹可沒這個待遇。商人愛算計,沾染著商人的氣息,跟仲卿過不到一塊去。”
2("我和漢武帝種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