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我和漢武帝種田");
衛婉忙問:“舅舅要娶妻?”
“這裡沒你的事,
你可以退下了。”衛萊開口攆人。
衛婉早上答應她娘,到了軍校乖乖聽話。結果下午就被送回來。衛婉真有點擔心她娘揍她,不敢再瞎打聽,
“走就走,
我找小弟去。”
“據兒在睡覺。”衛萊提醒她,“鬧哭了不讓你哄,我讓你陪他一起哭。”
衛婉腳步一頓,
到她弟臥室裡揉揉她弟白嫩嫩的小臉,
就脫掉鞋在她弟身邊躺下。
屏退左右,
屋裡只剩姐倆,
衛萊才問:“可以說了吧。”
沒外人,劉徹也不在,
衛青沒啥不好意思的,“我覺得都差不多。”
“咳!”衛萊被口水嗆著,“差不多幾個意思?隨便挑一個。”
衛青想點頭,
又覺得他姐的表情有些不對勁,
“陛下挑的家風肯定沒問題。本人品行,我都不瞭解,
也沒法瞭解啊。”
“婚姻大事,怎麼沒必要。”衛萊道,“娘肯定沒跟你說過,
家有賢妻,夫無橫禍,影響三代。”
“這事有甚麼好騙的。”衛青想笑。
衛萊起身道,“青弟,聽見了吧?”
衛青回身看去,皇帝大步進來。衛青慌忙起身行禮,臉上的震驚還沒來得及隱去,驚的不是皇帝突然駕到,而是他姐的那些話,主父偃是有些狂,可他並沒有幹過奸佞小人乾的事。公孫弘面相忠厚,怎麼看也不像是個落井下石的。
“陛下……?”衛青只能把問題丟給他。
很多事還沒來得及發生。
衛萊放心了,“那就認真點。別覺得是個女人就行。我也不是非要你今年娶妻,你相中了,咱們先把人定下來,過兩年再娶也行。”頓了頓,“竇家沒有合適的女孩,你跟竇嬰聊這事他也不會多想,竇家家風不錯,可以參考一下他的意見。像主父偃、汲黯、張湯、公孫弘啊,他們就算了。”
衛萊頭疼,這小子有沒有一點身為侯爺的自覺,“整個京師,不,縱觀天下,像你這麼年輕的王侯不少,未曾娶妻,還能領兵打匈奴的,只有你一人。你姐姐是皇后,小外甥還是太子,你說值不值得?”
劉徹:“朕不在乎他們的為人,忠心就夠了。”
衛青懷疑他聽錯了,“全派出去?沒這個必要吧。”
衛青沒注意到倆人的小動作,“我出去的這些日子,是不是發生了很多事?”
衛青:“這是為何?”
衛青不禁問:“三代?”
衛萊就想拿霍光的老婆舉例子,忽然想到霍光此時極有可能還未出生,“你姐我還能騙你。上點心,免得被人給騙了。”
姐姐的做派不像皇后,小太子還在襁褓之中,衛青出身低微,平日裡又深居簡出,奉承他的人少,他感觸不深。聽她這麼一說,衛青仔細想想,別說當今,就是往前倒,他這樣的也不多見。
“你倒是瞭解他們。”
“好像挺值得。”衛青道。
劉徹心虛的乾咳一聲,顯然跟衛萊想一塊去了。
“一個小人行徑,一個頑固不知變通,一個雖然廉潔奉公,然起脾氣跟他審案的手段一樣,最後那個心機深不可測,還喜歡落井下石。他們的夫人,縱然彪悍如虎,也能被他們整治的像只貓兒。你不是他們那樣的人,他們的話沒有參考意義。”
衛萊瞥一眼他,你就是這樣才釀出“巫蠱之禍”。
“那你就去了解。”衛萊想想這邊的風氣,
很開放,“你能在街上碰到桑弘羊他妹,
也有可能碰到別人,你府裡的那些奴僕全派出去,
還怕他們打聽不到。”
其中一些事劉徹也沒打算阻止,還等著主父偃揭發燕王和女兒亂/倫,然後再揭發齊王,名正言順把燕王和齊王的地收回來。
這些事以及劉徹的心思,可不好讓衛青知道,“是出了不少事,都只是小事,這些事你就別操心了。朕有預感,匈奴明年還會來。”
“還來?”衛青驚呼,“損失慘重還不長記性?”
劉徹:這才多少人,不過一支匈奴。匈奴可不是鐵板一塊。”
衛萊微微點頭,“陛下說的是。聽說匈奴有很多部落,就像咱們這邊各國王爺。合起來得有四五十萬人。其中半數騎兵。”
“這麼多?”衛青算一下,“這幾年活的死的算一塊也不過一成?”
劉徹:“是的。這還是我們知道的。”潛意思算上不知道的,可能得有百萬之多。
衛青道:“原來如此。”
“你搗毀的龍城,是他們所有人的根。”劉徹道:“他們不為活人報仇,也得給死人雪恥。”
衛青本不知龍城,劉徹說的,“陛下一開始就知道?”
“朕料到了。不然也不會讓你去上谷。”劉徹道,“宮門快關了,你們姐倆有甚麼話改日再說。”
衛萊送衛青出去,隨之拐去兒子的臥室,看到一大一小頭挨著頭呼呼大睡,好笑的搖了搖頭。轉過身嚇了一跳,“你走路沒聲?”
劉徹捂住她的嘴巴,壓低聲音,“別把他們吵醒了。衛婉今天又幹甚麼了?不是說在仲卿家住幾天。”
“你女兒也想踢蹴鞠,可惜個頭太矮,剛一上場就被仲卿發現了。”衛萊道。
上林苑的那些娃娃兵有許多已滿十八歲,比如衛青的兩個弟弟。這些人便從學校裡出來。房子空出來,上林苑的管事去年又到各地尋一些孤兒。
劉徹想起這事,便問:“她怎麼沒跟那些小的一起踢?”
“估計看不上人家的蹴鞠技術。”衛萊說出來,忍不住朝屋裡看一眼,這孩子小時候明明那麼乖,怎麼越大越淘啊。劉據可千萬不能跟她一眼。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這可不是一句廢話。
朔元二年開春,衛青化名前往代郡,李息前往雁門關那天,剛剛能走穩當的小太子不見了。 奴婢們不敢叫衛萊知道,怕她知道個告訴皇帝,天子憤怒,他們承受不住。然昭陽殿、含光殿和涼風殿遍尋不到,奴婢們不敢再瞞,一起找衛萊“自首”。
衛萊嚇得豁然起身,跨過門檻猛然停下,“婉婉那邊找了嗎?”
“公主今日出去了,皇后忘了?”姚黃弱弱地問。
衛萊一著急忘了今天軍校有比賽,衛婉求劉徹帶她過去。小劉據得知父皇和姐姐出去,也鬧著要去,當時還是衛萊抱著他,目送父女二人離開。
“婉婉不在就好辦。他那麼小翻不出去,一定還在屋裡。”衛萊很是篤定。
魏紫道:“可是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
“去把婉婉的侍女找來,問問她最近跟據兒玩過甚麼。”衛萊道。
衛婉的侍女仔細想想才說:“玩過翻花繩。多是太子撐著繩子,公主玩兒。”
“這事也就她幹得出來。”衛萊又問,“然後呢?”
衛婉的侍女道:“再就是躲貓貓。不過好幾天前了。這幾日有點熱,公主和太子都是玩皇后您讓人給太子做的拼圖。”
“行了,下去吧,我知道據兒在哪兒。”衛萊到兒子房裡,開啟矮矮的衣櫃。
姚黃說:“這裡奴婢找——”猛地瞪大眼,另一扇櫃門開啟,衣服被整理成鋪墊模樣,一個小孩舒服的躺在上面呼呼大睡,那孩子不是劉據又是哪個。
“難怪婢子怎麼叫太子也不應。”魏紫鬆了一口氣,覺得腦袋保住了。
姚黃張了張口,“這這,太子他不熱嗎?”
“大概只顧跟我生氣,忘了天熱。”衛萊抱著孩子去茶室,魏紫連忙拿個軟墊和小枕頭放她身邊。衛萊把孩子放下才說:“一定是因為我不讓他出去。”
姚黃一聽跟她們這些奴婢無關,這才真正放心下來,“那以後,太子這樣,皇后,這樣可不行。”
“他太小,講不通道理,我揍他,他還會覺得我不可理喻。你們盯緊點,他這麼大最喜歡模仿大人,平時在他面前說話做事也注意些。”
衛婉小的時候,沒有大孩子亂教,不曾出過這些事。可今天這事也不能怪衛婉,她估計也沒想到,逗弟弟開心的躲貓貓,會被小孩拿來氣她。
衛萊想一下,又補一句,“再去挑四個人,跟你們一起盯著他。”
多四個人盯小太子,姚黃大喜,立即去辦。
可能光線太刺眼,地上的小孩轉醒。
衛萊抱起他,“據兒,你怎麼在這兒?你不是在櫃子裡嗎?”
小孩迷迷糊糊的大眼慢慢清醒,隨之往四周看,正當衛萊以為他想起來了,小孩往她懷裡一撲,打個哈欠,打算再睡個回籠覺。
衛萊頓時傻眼了,她兒子這是甚麼記性?屬魚的?這麼快就忘了。
魏紫就跪坐在衛萊身側,看到小太子的反應也傻了,不敢置信地問:“太子忘了?”
“顯然是的。”衛萊滿心無力,“你說這樣我怎麼管。”
這樣可真沒法管。
就這個記性,打的他屁股開花,他第二天醒來估計還得說是蚊子咬的,或睡覺摔的。
衛萊指著兒子的小腦門,“你呀你,人不大,比你姐姐還會氣人。”
小孩又不困了,一下站起來:“姐姐!”
得了,衛萊又捅了馬蜂窩。
衛萊連忙說:“姐姐在寫字,沒空跟你玩。娘教你寫字?”
魏紫立即拿來筆墨紙硯。
小孩對毛筆感興趣,五個手指攥住毛筆就在紙上亂畫。沒有沾墨,紙上甚麼也沒有,小孩奇怪的看向他娘,怎麼甚麼也沒有啊。
衛萊握住他的小手弄一點墨,竹紙上瞬間多出一橫。
小孩一見有了,推開他娘,自己趴在案几上畫個不停,畫出好心情,別說他姐,就連他娘也給忘了。
劉徹帶著閨女回來,就看到兒子躺在衛萊腿上,雙眼緊閉,像是睡著了,臉上盡是墨跡。衛萊拿著一個溼漉漉毛巾,正給他擦臉。
劉徹:“這是怎麼了?”
衛萊瞥一眼衛婉。
衛婉連忙說:“我是教過弟弟寫字,沒教他往臉上畫。”
“原來弟弟要毛筆,也是你教的。”
聽話聽音,劉徹問閨女:“你還教過他甚麼?”
“我教過他不少,可弟弟這麼小,壓根就記不住。”衛婉直覺這裡面有事,謹慎起見,往後退兩步。
如果說剛剛只是有點懷疑,劉徹看到她的小動作,反而確定,“姚黃,你說。”
“我說吧。別為難她。”衛萊開口,“婉婉,教沒教過弟弟躲衣櫃裡?”
衛婉下意識回想,“沒有!都是我躲衣櫃裡讓他找。”隨即又補一句,“他有時也想躲進去,我看他太小,怕他磕著碰著,你和父皇又要揍我,哪敢讓他往裡面去啊。”
2("我和漢武帝種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