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我和漢武帝種田");
“哇!小娃娃,
給我看看,給我看看。”
王太后的身體踉蹌一下,正要發火,
一看擠開她的是個小孩,“哪來的孩子?”
“你怎麼在這兒?”劉徹驚訝。
衛青慌忙把他抱走,
“跟微臣一塊來的。”
小霍去病掙扎,“放開我,
放開我,
舅舅,
我要看小娃娃。”
“這樣不就看了。”衛青朝他屁股上一巴掌,讓他坐在他胳膊上。
小孩老實下來,就看到穩婆手中的小孩,
“咦,好小啊。小娃娃的臉怎麼是紅紅的?”
“你閉嘴!”衛青瞪他一眼,
問穩婆:“是男是女?”
穩婆下意識看焦急的天子,欲言又止。
穩婆嚇得一下子縮回室內。
穩婆期期艾艾地說:“小公主的眼睛、鼻子和嘴巴形狀跟陛下的一模一樣。”
“你給我出去!”
“我——”王太后張口結舌,“誰知道你做的夢是真的?”
劉徹:“我得看看衛氏。”
劉徹驚愕,
女生男相還能看嗎。
衛萊心說,真不容易,可算想到我了。
王太后不願接受,“真是女娃?”
劉徹道:“母后傻了吧,
是個兒子她至於一副朕要滅她全家的模樣?”
劉徹:“你做的夢都是真的,朕身為天子怎會有假?”
王太后鬆了口氣,“萬幸,不是臉型像你。”
衛萊聽到門外安靜下來,“太后被你氣走了?”
王太后臉上的笑容僵住。
“太后,消消氣,消消氣。”衛青不得不開口,“穩婆還等著呢。”
“你幹甚麼?”王太后連忙攔住。
“她等讓她——”王太后看到穩婆滿臉無措,隨之注意到她懷裡的小孩,紅通通的,跟她幾個女兒剛出生時沒兩樣,“你是怎麼看出這孩子像陛下?”
劉徹心裡咯噔一下,“說!”
“您還說?”劉徹語氣不善。
王太后大喜,“男孩?”
穩婆越發覺得今天危矣,
“小主子像,像極了陛下……”
“你不能進去,還沒給她收拾乾淨。”王太后繼續攔著。
穩婆不敢置信,陛下是如何猜到的。
劉徹噎了一下,“朕當然知道不是。可是你們女人——”
劉徹此時的心情是真的真的稱不上好:“朕早跟你說,朕夢到衛氏給朕添個女兒。你非說像朕。現在高興了?好好的閨女像朕,以後跟鍾無豔似的,她若怨朕,朕就說是你詛咒的。”
“恕你無罪!”王太后跟著補一句。
“進去!”劉徹冷聲道。
穩婆張了張口,
欲說些甚麼。
穩婆裝無辜,難道不是嗎。
王太后張口就要罵他娘,眼角餘光看到一臉好奇加困惑的衛青和小霍去病。王太后深吸一口氣,汙言穢語嚥下去,直接走人。
王太后不敢說了,萬一孩子以後張開了發腮,整個小一號劉徹,劉徹能把她圈禁起來,“母女平安,哀家就回去了。”
小孩的臉皺皺巴巴在一塊,一直沒睜眼,穩婆能看出來才有鬼。穩婆自以為是,皇帝登基多年,膝下荒涼,一定很想要個兒子。千盼萬盼到頭來盼來個女兒,皇帝震怒,明年今日就是她們所有人的忌日。
王太后的嘴巴動了動,欲解釋,一看所處的地方,“你你——”
衛萊心梗,“你當我母雞下蛋呢?”
這個衛氏可是衛萊公子本家,
他那麼大能耐怎麼就不能給衛氏弄個男娃。
“別管她。以前也沒這麼多事,一定是這兩年日子太舒坦,甚麼都想摻和一下。”劉徹看到衛萊臉色蒼白,像是去了半條命,“怎麼累成這樣?”
王太后不敢置信,訥訥道:“怎麼,怎麼會是女孩?”
劉徹猛然想起衛萊,推開門就要進去。
四周安靜下來,劉徹、王太后和衛青面面相覷,眼中同時冒出一個疑問,這幾個小地方像,也是像極了他?
劉徹張口結舌又咬牙切齒,指著穩婆,“這叫像極了朕?”
為了全家老小的性命,穩婆不敢欺君,也不得不這麼做啊。
穩婆又忍不住看皇帝。
劉徹繞開她的手,“她甚麼樣朕沒見過。該你操心的操心,不該你操心的就別操心了。”不待她開口,大步進去,順手把門關得嚴嚴實實。
穩婆和奶孃們嚇了一跳,屏住呼吸,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劉徹朝後使一下眼色,外人在,給朕留點面子。
衛萊冷笑,還知道要臉?
劉徹乾咳一聲,“很不舒服?”
“想知道?”
劉徹不敢應,端的是怕衛萊給他來一句,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餓不餓?”劉徹換個問法。
穩婆頓時不敢再當隱形人:“現在不能大吃大喝,少吃少喝一點,否則出恭難受。”
“哪兒難受?”劉徹下意識問。
穩婆被問住了。
衛萊心累,這人還不如繼續跟王太后吵架呢。
“你女兒是從哪兒出來的?”衛萊問。 劉徹尷尬的乾咳一聲,“你先歇著,朕吩咐馮貴給你弄些吃的。”
小霍去病一看門開啟,削尖腦袋往裡瞅,看到一個寬大的屏風,別提多失望,“娃娃呢?陛下。”
“娃娃睡了。”劉徹道。
小霍去病越發失望,“不能跟我玩?”
“不可以。”劉徹很怕他不願意回去,“你身上的厚衣換上短褲,娃娃就可以跟你玩了。”
小孩想一想穿短褲的時節,“要到夏天才可以跟我玩兒?”
“夏天很快,一眨眼就到了。”劉徹不待他開口,“夏天有桃子有西瓜,還有脆脆的黃瓜,”你不喜歡?”
小孩貪涼,非常喜歡,使勁點點頭。
劉徹還要昭告天下,沒空同他嘮嗑,“仲卿,帶他回去,朕還有事。”
“阿姐睡了?”比起小外甥女,衛青更擔心把他當兒子養的衛萊。
劉徹想到衛萊的臉色和精神,很需要休息,“昏昏欲睡。下個月再來,屆時她出了月子,你們想待多久待多久。”
衛青一個月只能歇一次,一次兩天,也只能下個月,“母親和二姐也想見見阿姐呢?”
“讓她們跟你一塊來。”劉徹一邊說一邊往外走。
衛青抱著霍去病跟上。
小孩不想走,“這麼快就走啊?”
劉徹停下:“娃娃睡了!”
“我不吵她,看看也不可以啊?”小孩退而求其次。
劉徹:“不可以!”
“你好吝嗇。以後我有了娃娃,也不讓你看。”小孩大聲說。
劉徹抬抬手,“隨便你。”
小孩氣得朝他舅肩上拍一巴掌,“快走!我不要和陛下好了。”
劉徹無奈地笑笑,“她不叫娃娃,她叫婉婉。”
“婉婉?”衛青停下。
劉徹點頭:“衛婉。”隨後前往宣室擬旨,昭告天下。
長安百姓對皇家有喜不意外,意外的是居然不是兒子是女兒。
陛下注定無子?
這等言論剛一出來,就被心向劉徹的百姓消滅了。
先開花後結果,有了女兒,兒子還會遠嗎。長安內外所有人,至少表面上是這麼認為的,包括王太后。
衛萊坐月子期間,劉徹還每天雷打不動的前往昭陽殿,王太后坐不住了。
二月底,劉徹前往東宮,看看他祖母能不能撐到他女兒滿月,免得跟他女兒的好日子撞上,結果一進長樂宮就被王太后叫去長秋殿。
“出甚麼事了?”劉徹問。
王太后聞到他身上的奶腥味,眉頭微蹙,“昨晚又去昭陽殿了?”
劉徹挑起眉頭,等著他母親繼續。
“衛氏也沒法伺候你,哀家令你大姐——”
劉徹連忙打斷:“停!她給朕挑的人沒一個能看的,您讓她消停點吧。”
“那個衛氏——”
劉徹:“朕自己看中的。衛氏在她府裡那麼多年她都沒發現,你還指望她?不如指望朕自己。”
“你倒是填充後宮啊。”
劉徹道:“朕現在沒空。每日想去看看衛婉都得擠時間,哪有空應付那些女人。”
王太后疑惑不解,“她一個小人兒,有甚麼可看的?左右有奶孃呢。”
“朕不光要看,還得一天三次,以免哪天沒去,突然變得跟朕小時候一模一樣。”劉徹道。
王太后又覺得心堵得慌,“哀家也不是故意的。再說了,哀家也是希望衛氏一舉得男,誰知她的肚子那麼不爭氣。”
“您倒是說說誰的肚子爭氣?您為兒子選的皇后啊。”
王太后難受,她兒子甚麼時候變得這麼討厭,“哀家就不該跟你說這些。”
“本就不該。朕身為皇帝,房裡的事都不能自己做主,朕這個皇帝當的還有甚麼意思。”劉徹瞥一眼他娘就往外走。
王太后不甘心地說:“哀家不說,別人也會提醒你。”
“誰敢拿後宮的事煩朕,朕就給他挑十個八個女人送過去,讓他夜夜笙歌,不能早朝。”劉徹停下,回頭說:“精盡而亡!”
王太后倒抽一口氣,不敢相信他能說出這番話,“你可是皇帝!”
“朕是皇帝,想幹甚麼幹甚麼,不是嗎?”劉徹問。
王太后說不出別的,“可是,可是——”
“以前朕無兒無女,怎不見你著急上火?也不見你為朕選良家子。”劉徹盯著他母親,“怕那些女人都不能生,朕埋怨你?現在不怕了?母后,做人不可太過。衛氏還沒出月子,你就提醒朕納新人,這事若讓衛氏知道,她會怎麼想?”
王太后不假思索,道:“你管她怎麼想?能為你開枝散葉,是她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劉徹決定,從今往後,衛萊空間裡的果子爛掉,也絕不會往這邊送一個籽。
“您不愧是太后。”劉徹笑笑,往外走去。
王太后追上去,“這話何意?”
“沒別的意思,感慨而已。”劉徹做上御駕,令馭手前往昭陽殿。
王太后總覺得他話裡有話,回想一下她剛剛說的話,並沒有甚麼問題,頓時放心了。
劉徹早上走的時候說,中午多半在長秋殿用飯。衛萊就沒等他。
剛剛拿起勺子就看到他進來,衛萊直覺不好,“出甚麼事了?”
“等一下再用,朕跟你說點事。”劉徹移開她面前的飯菜。
2("我和漢武帝種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