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我和漢武帝種田");
衛萊不曾考慮過這些,
“人人識字懂禮那是不可能的。我們那兒已全面脫貧,還有很多不識字的文盲,更別說懂禮。
“即使人認識字懂禮,
你也無需擔心他們鬧事。我們那兒的偉人說過一句話,槍桿子裡出政權。朝廷控制兵器,
就不可能出現無法收拾的局面。”
劉徹想到了鹽鐵專賣,“看來要實施鹽鐵專賣了。”
“有點早。”衛萊提醒。
劉徹示意她繼續說。
“咱們吃的是不是井鹽?”
劉徹微微點頭。
衛萊問:“你有沒有想過在海邊曬鹽?”
劉徹懷疑她說錯了,
“不是煮鹽?”
她不講劉徹也得盯仔細,就見那魚和水到了水槽裡,水沒有流出來,也沒有變渾濁,跟陶缸似的。劉徹稀奇,“竟然沒把抹在青磚上的那層灰泡掉?”
衛萊拿幾個靠墊,調整個舒服的姿勢:“鹽鐵專賣這事我能理解你。鹽鐵控制住,匈奴那邊一定會很慘。可是你有沒有想過百姓?”
“行了。”衛萊道。
上次是胡亂砸,這次特意砸在水泥水槽附近。衛萊令奴婢把桶收起來,舀出魚來放水泥水槽裡。
劉徹扶著衛萊邁過高高的門檻,屏退左右,“你怎麼突然想起曬鹽?”
春陀道:“陛下,奴婢以前當過幾天泥瓦匠,不如讓奴婢試試?”
“水盆那麼大的就成了。”衛萊道。
大概衛萊惦記此事惦記了好些天,老天爺很給她面子,接下來幾天都沒下雨。
劉徹退開,春陀累出一身汗還沒完,衛萊又讓他把四周圈起來,再抹上水泥。
“不會的。”衛萊說出來又有些不確定,畢竟沒打地基,是平地上壘的,這地還是個斜鋪,“剩下的這些水泥都圍在水槽外,固定一下。”
劉徹:“多大的水槽?若是小的,朕就可以給你做。”
“煮能煮多少,還浪費木柴。”
巧匠也正有此意,就把沒用完的水泥全堆在水槽四周。
除了不理不問,還能怎麼解決,劉徹又不能憑空變出一些鹽來。
劉徹點頭表示他可以:“需要甚麼樣的工具?”
用飯時,
劉徹吩咐春陀準備工具。飯畢,劉徹稍稍歇一會兒,就拎著半袋水泥前往湖邊,
拔掉幾株牡丹,在岸邊鋪一塊兩尺長兩尺長的地兒。
“你是怎麼解決的?”
這些東西很好辦,
未央宮就有,“我們先去用飯,飯後朕就用這個給你壘個石槽。”他倒要看看未來的東西多好用。
劉徹:“朕也知道,海邊。”
衛萊點頭:“得四五天。”
第四天下午,劉徹無事,衛萊就要去湖邊抓魚。
“砌牆的工具和青磚。”
劉徹不由地看一眼衛萊。
巧匠忍不住說:“這個離水太近,回頭下大雨水漲上來,極有可能被衝倒。”
“要抹勻抹平。”衛萊提醒道。
衛萊道:“我知道哪裡有鹽。”
這又要技巧,還得能工巧匠。春陀不敢繼續,劉徹也不行,機靈的春喜找來一個巧匠,手巧的匠人三兩下把小水槽收拾的光滑平整,乍一看跟個整體似的。
劉徹轉向衛萊,“這樣就行了?”
衛萊玉佩空間裡只有兩袋水泥,
一直沒拿出來,
是劉徹不想修路。而今倒是個機會,
拿出一袋,“這個就是我以前跟你提過修路用的東西,
咱們自己便可以燒製。”
劉徹問衛萊:“是不是等它幹了就好了?”
不說倆月,一個月足矣使水槽裡的水曬乾風乾。
“喏。”春喜看出來了,主子們這次的目的不是抓魚,而是那個神奇的水槽。
劉徹拆開,灰色的跟麵粉似的,“這不是石灰吧?”
衛萊笑著說:“陛下等一下看仔細了。”
劉徹鋪好,水泥也在衛萊的指點下和好。劉徹用抹刀戳一些水泥,“抹在青磚上就行了?”
衛萊看著劉徹,聊聊?
劉徹對春喜說:“這個水槽滿了就別舀。”
“不是。我也沒法解釋,
昭陽殿有沒有青磚?再找個會砌牆的,壘一個水槽出來,
你一看便知。”不找出做水泥的資料,衛萊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這個活劉徹不熟練。
今年冬天格外冷,冷的不正常,無風無雨又無雪,湖面上依然結著厚厚的冰。春喜等人像上次一樣,搬個磨盤把冰面砸開。
衛萊:“那層泥也能泡掉,但得泡好些日子,一兩個月吧。”
劉徹想起上輩子的事,“確實有不少百姓怨聲載道。”
“不是所有海邊都適合曬鹽。”衛萊沒有關於這方面的書籍,幸好她在美食紀錄片裡看過曬鹽,“曬鹽要選在海灘寬廣平坦的地方,而且風多雨少,晴天多,晾曬時間快。像南越陰雨連綿的地方就不適合。只能用煮的。”
劉徹回想一下各地天氣,不敢置信地問:“膠東海邊?”
“是的。正是先皇以前給您的那片地。再有便是遼東。”衛萊道,“朝廷派軍過去曬一兩年,存下足夠百姓用一年的鹽。屆時你頒佈鹽鐵專賣,官鹽價格極低,百姓肯定沒甚麼意見。縱然有那也是別有用心的人攛掇的。不過這件事得很隱秘才行。”
劉徹:“那邊人煙稀少,你所擔憂的事不會發生。”
“還得防止貪官汙吏把鹽賣給商人。”衛萊不由地想起來清宮劇裡的鹽稅,隨之一想兩淮是淮南王的地方,他不反朝廷想把他的地兒收上來絕無可能,又覺得自己多慮了。 劉徹道:“你多慮了。大漢律法嚴苛,沒人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搗鼓。有也是跟老鼠一樣,賺個買肉錢。”
“你何時安排人燒製水泥?”衛萊問。
劉徹安排下去,衛萊必然得要跟去看看,否則又得同他鬧。她六個多月近七個月,隨時都有可能發動,劉徹再著急也不會現在就答應下來。何況他也不急。
“燒水泥是不是需要很多東西?”劉徹問。
衛萊想也沒想就點頭。
“在上林苑那邊行嗎?”劉徹又問。
衛萊想想,“好像不大行。最好找個人煙稀少,荒草連天,方圓幾里都不適合人生活的地方。”
“這個地兒可不好尋。”劉徹眉頭微蹙,佯裝為難,“朕先令人找地方,然後置辦你要的東西,屆時就用水泥建水泥廠?”
衛萊眼中一亮,“這個可以!我都沒想到。”
劉徹心說,你淨琢磨著趁機出去呢。
“你一時哪能想到這麼多。”劉徹不待她開口,看一眼她的腹部,“是不是該給她起個名了?”
衛萊愣了一瞬間,沒料到他話題轉的這麼快,“起名?”
“今年是建元六年,朕登基六年第一個孩子,不論是兒是女,都要在第一時間公佈天下。詔書上不會寫她叫甚麼,面對母后、長公主的詢問,朕總不能也說衛氏生的女兒吧?”
衛萊自己想想,非常贊同,“你說得對。可是,我沒給孩子起過名啊。”
“你的名字有甚麼講究?”
衛萊不好意思的笑了。
“朕也不能說?”
衛萊摸了摸鼻子,“不是不能,我說可以,你不準笑。”
劉徹點一下頭,答應的很快。
“我在我們家是超生,我父母沒想再要一個孩子。我出生後我父母說,來都來了,也不能打掉,就叫衛萊吧。”
“噗!”
衛萊拿起靠枕就要砸他。
劉徹連忙擋開:“朕沒笑,忍住了。不過話說回來,你父母——”
“還說!?”
劉徹連忙說:“不說,不說。名字朕來想。”
衛萊收回靠枕,忍不住瞪一眼她。
劉徹:“朕沒想到你的名字這般隨意。”
“你們家名字不隨意,你倒是說說除了你,你那十多個兄弟,誰的名字好聽?”衛萊瞪著眼睛問他。
劉徹認真想想,“沒幾個好聽的,但沒有一個是這麼隨便——得,朕不說,說別的。你之前提的雕版印刷。朕令人找個幾個雕刻工匠,這幾天就能到上林苑。你跟朕說說怎麼雕刻,過兩日就安排下去。”
“還過兩日?再過幾天就過年了。”
劉徹:“這也能怪朕?你這剛舒坦幾天,就給朕找這麼多事,你當朕是皇帝,動一下嘴就行了?”
“難道不是?”衛萊奇怪。
劉徹張了張口,“你閉嘴吧。別等著朕出手把你的嘴巴堵上。”見她還不服氣,“寒冬臘月,朕要印書,還要選建水泥廠的地址,還有政務要處理,還得給你閨女取名——”
“不是你閨女?”
劉徹:“朕還沒說完。還得找揉玉米的人。若是種到遼東,朕現在就得安排下去,開春就要過去。去的人若是多,朕還得籌集糧草。這一樁樁一件件,哪個不需要朕親力親為?交給旁人,你放心嗎?”
衛萊不放心。
劉徹見她答不出來,心裡舒坦了,“走了。”
“幹嘛去?”衛萊下意識問。
劉徹:“尋建水泥廠的地方。除夕過後隨朕去一趟上林苑,把你那裡的玉米都弄出來,請百姓揉玉米。三月大軍必須啟程。”
“三公九卿不會懷疑你要跟匈奴開戰吧?”
劉徹想想,“不會。遼東冷,匈奴不愛去那兒。”
怎奈派過去的兵太多太多,畢竟要在那邊燒水泥,要種玉米,還要曬鹽。三萬大軍,押著很多糧草,像是要在那邊住上一年,劉徹向群臣解釋不是用來對付匈奴的,關於要同匈奴開戰的流言,還是在軍營裡傳開了。
春二月十八日,衛青帶著霍去病到昭陽殿,就讓春喜等人領著小孩去湖邊抓魚。
小孩每天被拘在屋裡學文識字,有些日子沒出來過。一聽可以玩水,還可以自己釣魚,頓時像只剛出籠的鳥兒,往東邊狂奔。
衛萊很是篤定地問:“找我有事?”
“陛下派軍前往遼東,當真不是要跟匈奴開戰?”面對自己的姐姐,衛青也沒拐彎抹角。
衛萊笑道:“當然不是。朝中無將可用,陛下的腦袋被門——嘶——”
“阿姐怎麼了?”衛青忙問。
衛萊擺擺手:“沒事。這孩子又鬧了。”說著猛然一怔,“不對,不對,她這幾日特別安靜,我擔心有個好歹,今早讓御醫看一下,御醫說她,她這是準備出來——”
“要生了?”衛青忙問。
衛萊看了看隆起的腹部,擰眉仔細想想,“是要生了,可是也不該這麼快啊。御醫說預產期是這個月月底左右。”
“你也說是左右。”衛青頓時顧不上其他,“現在怎麼辦?”慌慌張張爬起來就往四周看,空無一人,心越發慌,“阿姐,你你,我——你等等,我這就去找陛下!”
2("我和漢武帝種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