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我和漢武帝種田");
劉徹推開角門,
好巧不巧看到她錘自己,不由自主地加快步伐,“又是跟誰?”
衛青回身行禮。
劉徹抬了抬手示意免禮,
想起甚麼忙問:“你昨晚沒回去?”
“剛到。”衛萊替他解釋。
劉徹很是鬆了一口氣,
“你母親買烈酒那事查清楚了?”
衛萊:“清楚了,陛下是對的。”
“朕何時——”“錯過”二字咽回去,劉徹略微感到吃驚,
“他倆好上了?”
衛青忙說:“還沒有。”隨之把剛剛同衛萊說的內容敘述一遍。
劉徹很是意外,隨之又笑了:“還是英雄救美啊。”
劉徹:“她同你和你大姐不一樣,有情飲水飽。朕知道你看不上整日圍著女人轉的男子。你二姐可能只喜歡那樣的。你也說過,多情的人審美也很專一。你今天阻止這個,只怕她明日又看上一個。”
衛青的小臉瞬間通紅通紅。
“我可以去買。”衛青道。
有他這句話劉徹比喝酒還高興,“上林苑還有一倉庫,你姐姐藏的。說是你成親時再拿出來。”
“中常侍,我同你一起去吧。”衛青說。
劉徹問:“巧合呢?”
“賣完了?”劉徹吃驚,“這麼快?”
“大兄和青弟皆不在家,
家中只有老弱婦孺,但凡懂禮的君子都不會登門。他頻繁上門,專挑大兄和青弟不在的時候,
他打的甚麼主意需要妾身言明?”衛萊問。
“這樣不辛苦?”衛萊很不贊同。
她不甘心的結果有二,一是要去上林苑散心,二是對他愛答不理,搞得他像是她殺父仇人一樣。這兩點劉徹都不樂意見到。
“打的過一個敢鬧市搶錢的人嗎?”衛萊又問。
衛萊以前不清楚衛少兒認不認識陳掌,也沒敢問,端的怕明明可以錯過,又給她勾起來。後來又讓衛家人少出去,也一直沒聽衛青提起,真以為錯過了。
“他們買那麼多怎麼喝?”劉徹替他們愁得慌。
“你還笑?”衛萊抬高聲音。
“陛下喝甚麼?”衛青忙問。
“陛下,
妾身先問陛下一個問題,陳掌武功如何?”衛萊問。
衛媼招呼他,不可能一點不喝,她喝一點就更少了。
衛青和劉徹同時明瞭,
兩人相視一眼,都看出彼此眼中的意外。衛青是意外他家居然值得侯爺的族人這般算計。劉徹是沒想到中間還有這一出。
一罈是漢朝的一斤,半瓶茅臺。
“甚麼不該?”衛萊奇怪地問。
衛萊瞪一眼他。
衛萊:“放過他我不甘心。”
衛萊覺得那陳掌若別有目的,不可能耍酒瘋。然好歹是個辦法。衛萊又有新的擔憂,“那一罈酒夠嗎?”
春陀開口說:“店裡可能已經賣完了。”
衛萊終於想到她忘了甚麼,“這個緣分若是人為,還是有緣嗎?”
“陳掌不是嫡支,曲逆侯陳平不是他父親,是他曾祖父,他們家這一脈還能在城裡住著,可見曲逆侯陳平對他祖父還不錯。”衛萊看向劉徹,我猜的對嗎?
衛萊這樣解釋衛青就懂了,“阿姐,當真如此,我該怎麼做啊?母親和二姐認為我小不懂男女之事,若知道我告訴你,不光不聽我的,還會怪我多事。”
劉徹:“緣分啊。雖說像孽緣,苦盡甘來方懂得珍惜。”
孰料這個相遇是人為的。
衛萊連忙喊:“青弟,回到家母親怎樣你怎樣,萬萬不可表露出不喜,讓母親猜到你想灌醉陳掌。”
劉徹一點一點回想,
“手無縛雞之力。”
衛青也沒聽懂。
劉徹琢磨琢磨,“朕有個辦法。酒後見人品。”
思及此,衛萊道:“陛下,讓春陀再給青弟拿兩壇酒?”
劉徹開口道:“你姐姐也是猜測。再說了,讓她像你大姐一樣嫁給三公九卿,她過得也辛苦。”
劉徹沒懂。
“那是指曲逆侯。嫡子或長子襲爵,可得七或九成家產。其他孩子得寵,父母會補貼一二。比如竇太主,
太皇太后只剩她一個女兒,時常給她一些,她過得不錯。
衛青想想,
“坊間有句話,
破船還有三千釘欸,
阿姐。”
春陀:“陛下有所不知,昨天下午店裡的存酒賣光了,像竇家、平陽侯才收到訊息。尚冠裡離得遠,住在這邊的王侯們還不知道。等他們收到訊息,上林苑那邊的庫存全拉過去也不夠賣。”
小衛青眉頭微蹙,“不該啊。”
衛萊以前見過醉後耍橫的人。她還聽說那種情況不是真醉,只是平日裡太慫,只能藉著酒勁耍一耍。這樣旁人也不好怪他,畢竟醉了。
春陀笑道:“慢慢喝。夫人說過那種酒無論放多久都不會少。衛侍中,宣室還有兩壇,奴婢去拿。”
“阿姐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衛青跟上春陀。
劉徹轉向衛萊:“怎麼謝我?”
“人和人之間一定要這麼生分,不能純粹點嗎?”衛萊就納了悶了。
劉徹笑著問:“朕和你談情,談嗎?”
“不談!”衛萊拒絕的乾脆又直接,隨之變了臉色,討好的笑道:“陛下,妾身的意思不能甚麼情都談。”
劉徹道:“朕不缺兄弟姐妹,也不缺能臣幹吏,你想跟朕談甚麼情呢?”
這還怎麼談下去啊。 沒法談了。
衛萊:“陛下為何一逮住機會就往這方面拐呢?”
“明年秋朕的長女滿月。”劉徹提醒她。
衛萊明白,想孩子。
“沒有藩王敢反,你還愁孩子?”衛萊好奇。
劉徹往四周掃一眼,奴婢們很懂事的離得遠遠的,“朕又不是你們未來人,養一個孩子諸多抱怨。你只管生,朕養得起。”
“三女一男?”衛萊問。
劉徹微微搖頭。
衛萊鬆了一口氣。
劉徹:“兩兒兩女。最好差個六七歲。據兒懂事了,他弟弟再出生,就不會再出現父皇和王叔那種情況。”
“你想的真美。”衛萊走人。
劉徹跟上去:“減一半也行。”
衛萊停下。
“朕就當你答應了。”劉徹趕忙說:“你想一下,明年生一個,待據兒出生她就可以領著據兒玩了。你想去哪兒去哪兒。”
衛萊的這個身體才十六,對她來說太過年輕,“過兩年,否則免談。”
“兩年?”劉徹也沒想過這麼早要孩子,他總提是衛萊態度過於堅定,一直不鬆口。
衛萊:“不算今年。”
“當然不算。”劉徹見好就收,“今年快過完了。”隨之問:“想不想去上林苑?”
衛萊氣笑了:“你當哄孩子?不去!二姐的事了了再去。”
“那得何年何月?”劉徹忍不住嘀咕一句。
衛萊:“你說甚麼?”
劉徹仗著她沒聽清楚:“朕是說回頭就讓人查一查,誰給他出的主意。”
“你不是說巧合?怎麼這麼一會兒就信了。”衛萊奇怪。
劉徹心說,能讓你鬆口,朕把陳掌綁來都行。不就一個陳掌,又不是他肱股之臣。
“怕你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此後每天唸叨此事。”
衛萊不信,再問下去也問不出來,索性就當他說的都是真的,“你去吧,我再釣一會兒魚,中午吃魚頭燉豆腐。”
劉徹道:“朕喜歡鯽魚湯燉豆腐。”
“儘量給你釣一條鯽魚。”衛萊趁著奴婢沒主意,開啟玉佩,往湖裡扔幾條魚。
中午,衛萊的魚簍裡足足有六條,兩條他倆吃,其餘的皆賞給宮人。
春喜喝著濃濃的魚湯,感慨道:“咱們的日子要趕上太后了。”
施紅:“想甚麼呢?太后天天吃,你也能天天吃?”
“主子開心我們就能天天吃。”春喜道。
田綠:“你倆少說兩句。快吃。主子今兒的心情很不好,保不齊接下來幾天都沒心情釣魚。”
“出甚麼事了?”春喜問。
田綠:“你養父知道,去問他。別問夫人,以免她想起來又不開心。”
衛萊確實有些不高興,無法理解衛媼和衛少兒。都不是無知小兒,怎麼沒一點分辨能力呢。
衛媼當然有,她是覺得衛萊的肚子不爭氣,衛家地位不穩,指不定哪天就會被皇帝遺忘。到那時別說陳掌算計衛少兒,衛少兒上趕著找他,他也不一定搭理衛少兒。
趁著皇恩尚在,他倆繫結,以後陳掌要和離,衛少兒也能分一些錢財,供她後半生用。渾然不知世家真實情況。嫡支揮金如土,旁支艱難度日。
陳掌果然同衛萊預料的一樣,喝多了也沒耍橫。衛青卻沒有因此放過他,趁他二姐去給陳掌煮些熱湯,不在跟前,佯裝好奇地問:“你和二姐認識那天真巧。要不是你二姐的錢就沒了。”
陳掌擺了擺手,“小事,小事。”
衛青又勸他喝一杯。
陳掌暈乎乎的,知道自己不能再喝,連聲拒絕。
衛青:“這個是御賜的,你嚐嚐是不是跟母親買的一樣。”
陳掌動心了,晃晃悠悠送到嘴邊。
衛青趁著他的腦袋被酒辣的神志不清的時候問:“那個搶二姐錢的人,是你甚麼人啊?”
“阿青,你說甚麼?”衛媼奇怪。
衛青瞥一眼他娘,眼中滿是警告。衛媼下意識住口。衛青繼續,“是不是你朋友?”
“不是。”陳掌遲疑一下道。
不是朋友也不可能是兄弟,有這個機會人家幹嗎不自己上。
衛青忽然想到一種可能,“我知道了,是你的侍從。你好聰明,連這種招數也想得出來。”
陳掌著實沒大本事,否則早兩年劉徹招賢,他跟東方朔一樣自薦,也能在史書上多留下一筆,不可能短短一句話,還是託了衛少兒的福。
衛青說的過於篤定,又很崇拜的看著他,平庸又喝的迷迷糊糊的人飄飄欲仙,“這等小事,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啪嗒!
熱湯灑了一地,衛少兒臉上盡是震驚。衛青沒想到這麼巧。這樣也好,省得他解釋,他二姐還懷疑他搬弄是非,“你聽見了?”
2("我和漢武帝種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