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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2024-01-14 作者:元月月半

第五十二章

("我和漢武帝種田");

劉徹隔著紗窗看著外面,

嘴角溢位一絲冷笑,“你應當可以猜到。”

“姓劉的男人我只認識你。”

劉徹:“一個姓劉,一個並不姓劉。”

除了田蚡,

還有人敢跟劉姓王爺眉來眼去。天下還有這麼不怕死的人嗎?衛萊好奇地朝外看去,

心中忽然一動,難以置信地看著劉徹。

劉徹眼角餘光看到她的表情,

笑意抵達眼底:“猜出來了?”

“他們想幹嘛?”

“反他們是不敢反,破罐子破摔吧。”

“他們全買去,轉手高價賣了怎麼辦?”衛萊很擔心這點,以田蚡的德行能幹得出來。

劉徹:“不著急,先看看公孫敖怎麼應付。”

夥計機靈,見他臉色不渝,跑到屋裡抱一摞出來,“貴人,您看。”

田蚡連連擺手,要買你買,別想我掏錢買。

劉安轉向身後的侍從,侍從把所有銅錢都拿出來換成紙。

春陀帶人把樓上的搬下去。

劉安的臉色驟變,

“你——”

“有的。陛下習慣了竹簡,此物不順手,據主人說待陛下用順手,便會把此物的製作過程公之於眾,讓天下百姓都能用得起這個。”公孫敖經常伴駕,沒少去上林苑,便根據聽說來的半真半假道,“您要嗎?這東西還可以裁一尺長,半尺寬,用麻線裝訂到一起抄書。”

這紙剛剛停下,回家拿陶罐的婦人推著板車擠進來,弄走一罈豆油和一塊豆餅。

掌櫃的心裡不舒服,他是這個店的主事人,這個毛頭小子居然把他當成跑堂的,簡直豈有此理。

掌櫃的想把寫了字的紙拿出來,公孫敖先他一步折起來。劉安和田蚡很熟悉劉徹的字跡,讓他們看見一定能猜到他口中的主人家就是當今天子。

劉安心動,又看田蚡。

劉安這麼一攪和,

眾人反倒不敢觀望,紛紛令奴僕回家拿錢,亦或者找朋友先借一些。愛喝酒或需用酒招待貴客的,皆買一至兩壇。

買酒的百姓又怕他把紙給包圓,付了酒錢還有剩餘就跟風買紙。

劉安眼神詢問田蚡,這個宮裡有沒有?

田蚡自打被奪權就以列侯的身份閒賦在家,再也沒去過未央宮。深居在長樂宮長秋殿的王太后平日裡不寫字,自然不會同他聊這個,以至於田蚡從未見過。

劉安問公孫敖:“你主人沒把這個方子呈給陛下?”

公孫敖:“主人家吩咐,黃金有折損,

不合算。再說了,

小人家的酒釀造困難,

本就沒賺幾個錢,

再一折損更賺不著錢了。”不待他開口,看向圍觀百姓,

“還有沒有要的?”

公孫敖笑眯眯看著劉安和田蚡,“您二位要那麼多酒也喝不完,不如看看這個白紙。白如綢緞,可以書寫,可以繪畫,可以糊窗,還可以用來做手紙。”

轉瞬間,室內的酒少了一半。

此時是下午不是上午,住在城外的人幾乎都出城了。圍觀百姓多是城裡人,其中不少人不差錢,也並不打算買。

公孫敖穿的平平無奇,再尋常不過,

淮南王劉安和田蚡沒認出他這個小人物。公孫敖卻認出這倆大人物。倆人聯手噁心劉徹,公孫敖也不喜歡他們,故意說:“每壇一千,

只收錢不收黃金。”

劉安這個人有些文采,心裡很想走了,聽聞這話卻又想看看。

公孫敖道:“這個髒了,再去拿一疊。”給掌櫃使個眼色。

買東西最怕遇到跟風,買不起酒和紙,或用不著酒和紙的人,看到人人都要吃的油,紛紛回去拿傢伙什盛油。

劉徹和衛萊就看著樓下的人換了一波又一波,躲在室內的侍從上來一次又一次,樓上三間房搬空了,樓下的人還未散。

劉徹很是困惑地問衛萊:“這是跟風?”

“不然呢?他們真想買啊。”衛萊道,“劉安要是再說豆油他全買了,全城百姓都能跑過來,爭取在他籌齊錢之前把店搬空。咦?”

劉徹想問怎麼了,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笑出聲來。

“你還笑!”衛萊瞪他一眼,就忍不住說:“她們跟著湊甚麼熱鬧?”

劉徹:“衛家離這邊不遠,先前買酒的回去一吆喝,你娘不過來就不是她了。”看著樓下使勁往裡擠的衛媼和衛少兒,“先看看她們買甚麼。”

衛萊不假思索,道:“豆油!”

“給我來一罈酒,給我來一罈酒……”

衛萊神情一怔,轉向劉徹,見他一副見了鬼的樣子,“我沒聽錯?”

劉徹訥訥道:“你娘出息了,居然捨得買酒。”    衛青和衛長君的俸祿比東方朔高,然東方朔光棍一個,一人吃飽全家不餓。衛青和他哥要養全家,還要養兩匹馬,衛萊若不給他們錢,日子也是夠拮据。

衛媼不想再過吃糠咽菜飢一頓飽一頓的日子,得了衛萊的補貼也沒敢揮霍,買的最多的便是食材。像黃酒和米酒平時也不買來給衛長君喝,只有逢年過節才打二斤,一家人嚐嚐酒味。

衛萊道:“你我看錯了?”

劉徹搖了搖頭,“你一個人有可能,朕不可能,朕見過她好多次。”話音落下,就見母女二人擠開人群,抱著酒走了,看也沒看豆油。

衛萊在這邊待不下去,“我們從後門走吧。”

霍去病養在衛媼和衛少兒身邊,她倆如此反常劉徹也忍不住擔心,擔心衛媼和衛少兒一高興,腦袋一抽給霍去病灌酒。

劉徹令面生的侍從把車趕到後門,就和衛萊過去,留春陀主事。

甫一進宮,劉徹就令人去找衛青。

衛青聽到衛萊說他娘買辣死個人的白酒,比她和劉徹還驚訝,“阿姐是不是看錯了?”

“不會錯。今天初十,明天十一。”劉徹算一下日子,“告訴你那些師傅,你明天下午出宮。”

衛萊:“趁著宮門未關收拾收拾回去吧。讓他多待一晚,他也睡不著。”

此事可大可小,劉徹道:“也行。”

衛萊還是不放心,“青弟,你正長身體,萬萬不可碰那個酒,去病更碰不得。”

衛青在宮裡一年多,可經歷了不少事。先是劉徹奪權,收拾群臣,接著丞相竇嬰都要避其鋒芒的田蚡被按下去,宮中禁衛大換血,前一日還跟衛青打招呼的人,第二天沒了蹤跡等等。少年人不得不小心謹慎,性子也越發沉穩。

衛青的轉變劉徹看在眼裡,他回去了,劉徹放心下來,屏退左右,問衛萊:“是不是為了招待陳掌?”

“不可能,要招待也是招待我那個大姐夫公孫賀。”

劉徹:“公孫賀乃太僕,明天不是休沐日,他又不能回家,更別說去衛家,拿甚麼喝她的白酒?”

“陳掌就這麼閒,無官無職?”衛萊問。

衛萊厭惡此人,劉徹沒令人查衛少兒的那個相好陳掌在何處當差,他上輩子知道陳掌此人又是在幾年後,自是不知此時的陳掌在做甚麼,“縱然有官職在身也是個文書小吏,可去可不去。”

“真如你所言,我那個母親更不可能買酒招待他。”衛萊搖頭不信,“她眼皮子沒這麼淺。”

劉徹很想笑,“你當她多麼高瞻遠矚?”

衛媼大半輩子都在平陽侯府伺候人,窮人乍富的毛病她都有,起初自卑不敢跟前後左右鄰居來往,膽子稍微大一點衛萊又是嚇唬她又是令她深居簡出,這才沒惹出事來。

衛青急忙忙趕回家,問她買酒做甚。衛媼反問他是如何知道的。衛青胡謅同僚出來辦點事,不巧看到她和衛少兒。衛媼信以為真,就說衛青還小,這不是他該管的事,不許衛青再問。

衛青提前出來,可以在家呆兩天,他母親不講,衛青也有辦法,趁著母親和姐姐睡著,敲開門房的門,找他詢問最近都有誰來過。

門房來衛家一年多,很清楚衛家四衛公子若有一個有出息,一定是衛青。衛青找他,他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翌日上午,衛萊正眼巴巴等魚兒上鉤,衛青隨春喜進來,衛萊頓時顧不上魚,“出甚麼事了?”

衛青下意識看春喜,春喜藉故躲走。

“可以說了。”衛萊道。

衛青的聲音比平時低一點,“阿姐,母親確實買了酒。”

“為誰買的?”

衛青:“陳掌,曲逆侯的後人,你知道嗎?”

衛萊驚愕,險些脫口而出,真是他?看到衛青好奇的模樣,意識到衛青並不知道她來自未來,“陳平我知道,陳掌從未聽說過。二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怎麼會認識她?在平陽侯府認識的?”

“他不是嫡支,小吏一個,平陽侯不大可能同他來往。”

衛萊:“最近認識的?二姐有沒有說何時?”

“怕二姐認為我還小,糊弄我,我沒敢問他。門房說上月月底。”衛青擔憂,“母親看起來很喜歡他,聽門房說二姐想跟他好,可他已成家,二姐總不能當妾?妾可以隨意買賣,如同奴隸一樣,我們好不容易從平陽侯出來,怎麼可以又回去。”

衛萊安撫他說:“你是對的。門房有沒有告訴你,他們是怎麼認識的?”

昨晚的事衛青還沒忘,無需回想,直言道:“二姐去東市買菜,錢被人搶了,是他幫著追回來的。二姐請他去家裡,一來二去兩人就熟了。門房說此人仁義,英俊高大,若沒娶親倒也不失為一樁良緣。”發現衛萊眉頭緊鎖,“阿姐,怎麼了?懷疑門房便我?”

衛萊微微搖頭,“陳平長得就好,他顯貴後兒媳婦定才貌雙全,這才隔幾代,後人不可能長得跟歪瓜裂棗似的。你說他們相遇這事,我總覺得在哪兒聽過,話都到了嘴邊,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了。”忍不住朝腦門上一巴掌。

2("我和漢武帝種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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