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我和漢武帝種田");
衛少兒聽的真真的,
難以接受的不斷往後踉蹌。
衛媼趕忙起身,“你高興了?”對衛青道。
小衛青有心理準備,不怪目光短淺的母親訓他,
也不想同她發生爭執,
“阿姐讓我這麼做的。”
衛媼停下,衛少兒臉上的傷心凝固,母女二人同時產生了一個疑惑,
她怎麼會知道?隨之看向衛青。
衛青一臉坦蕩蕩,“你們昨天湊熱鬧買酒被陛下看個正著。今天又不是休沐日,陛下不同意,我怎麼可能會在這兒?”
衛媼被問住了,“……你現學會跟我撒謊了?”
生活教會了衛青,
和母親起衝突時推出他阿姐,一切都不成問題。
衛青道:“阿姐讓我那麼說的。”
衛媼啞了。
“阿姐還說二姐不是小孩子,
可以為自己所做的事負責,
二姐看清此人真面目依然心悅此人,阿姐也支援。大姐成親時有的,
二姐同樣也有。”
衛少兒能不知道“酒後吐真言”嗎?正是清楚才難以接受。她各方面都滿意的相好,不光不是她認為的偉岸男子,還被陛下查了出來,簡直丟人丟到家了,以後還怎麼見人啊。
衛媼看了看遠去的小衛青,又看了看喝的太多非常不舒服,捏著眉心迫使自己清醒一些的陳掌,哀嘆一聲:“這叫甚麼事!”
旁人不招惹她,她就是個賢良溫柔的好姑娘。一旦招惹她,幹出甚麼來衛媼也說不準。
“娘……”衛少兒眼含淚水的望著衛媼。
衛媼轉向陳掌,英俊的人衝她笑了笑,衛媼又不捨得,錯過這個以後還上哪兒找條件這麼誘人的。若不讓他走,宮裡又沒法交代。
衛媼哪知道啊。
沉吟片刻,衛媼道:“先送他回去。”令衛青的馭手把人送走,衛媼就把衛青叫出來,“你三姐知道多少?”
“我又不認識他,我怎麼知道?”衛青提醒他母親,“我昨天下午才回來,今天上午又去了一趟宮裡,沒人告訴我,我自己查也不可能這麼快。”
衛萊並沒有這樣說,衛青敢這麼講,是料定衛萊疼他,
一定不會怪他。
乍一聽說有搶錢的,衛媼慶幸遇到陳掌。後來一個人琢磨琢磨,總覺得此事透著蹊蹺。隨之又安慰自己,是設計的又如何?她們家沒甚麼值得人算計的,陳掌這樣做也是為了認識衛少兒,又沒逼的衛少兒以身相許。
衛媼道:“這是你說的吧?人家兩家還沒出五服。”
衛媼便把此時拋之腦後,結果昭陽殿知道了。衛媼瞭解她那個小女兒,脾氣軟軟的,跟個麵糰似的,心裡有成算著呢。
衛媼知道城中確實有多手多腳之人,而那些人只敢衝鄉里百姓下手,並不敢偷城裡人。城裡貴人多,容易偷到貴人,惹著貴人,貴人告去廷尉府,給廷尉府施壓,廷尉府能把老窩給他們抄了,實在得不償失。
“有必要,他知道陛下喜歡去昭陽殿。”衛青只能祭出最後的殺手鐧。
“你們知道的她知道,你們不知道的她也知道。”衛青不喜歡陳掌。沒大本事他可以接受,人品有問題他無法接受,說起他來也不客氣,“還知道他跟如今的曲逆侯府的關係就像普通親戚。”
衛少兒聽聞此話,顧不上傷心難過,急急道:“我們讓他走?”看向陳掌。
“娘,我該怎麼辦啊?”衛少兒見她娘沒明白,再次開口。
衛媼不過是在心存希望,“破船也有三千釘。他跟如今的曲逆侯再不好,也是陳平的曾孫子。人家有必要算計你二姐一個帶著孩子的女人?”
衛媼道:“不是你怎麼辦,是我們怎麼辦。你那個妹妹嘴上說的好聽,你大姐成親有的你也有。她心裡真這麼想?我是不信。去年就擔心去病有了後爹也有後娘,跟咱們說以後去病的事她負責,怎麼可能同意你嫁此人啊。”
衛青抱起還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大口啃雞腿的霍去病走人,
經過他娘和姐身邊停下,
胡謅道,
“陛下派人查出來的,擔心二姐被騙讓我告訴二姐,我怕二姐和母親不信,
故意引他讓他自己說出來。”不放心又補一句,“酒後吐真言。”
母女二人異口同聲:“你說甚麼?”
“雖然漪蘭殿、鉤弋殿和阿姐都沒孩子,陛下卻最喜歡去找阿姐。這點未央宮的人都知道。母親也說破船也有三千釘。陳掌攀不上竇丞相那樣的,還接觸不到禁衛、騎郎?”衛青看著他母親,“你們想趁著阿姐還未失寵,給二姐尋個好物件,人家不巧也是這樣想的。母親,阿姐為何讓咱們少出去?”
衛媼想到了登門拜訪的東方朔。
打那以後再也沒人來過,衛媼就把這事給忘了,漸漸覺得她家跟城裡普通百姓沒兩樣。
衛青:“你們以後注意點吧。這次是巧了,再有下次真出點甚麼事,陛下能為咱們做主也晚了。去病要睡覺,我去看看他。”給兩個弟弟使個眼色。
翌日上午,衛青攛掇他大兄,把霍去病的東西移到他們兄弟房中,名曰小孩子大了,不能再整天跟母親在一塊。
衛少兒心裡堵得很,正好顧不上他,想也沒想就同意了。待她調整過來,意識到兄弟們怕她把孩子教壞了,有心把小去病抱回來,證明她是位合格的母親,小去病反而不樂意。蓋因每到天黑,母親就會命令他睡覺,兩個小舅舅會陪他玩,直到他玩累了。跟舅舅們睡簡直不要太好,他以前怎麼就沒發現呢。
衛青以前也沒發現,兩個弟弟都大了,會照顧小的。
又一次前往昭陽殿用午飯,衛青試探性問他姐,“是不是該給廣弟他們請個先生?”
“請啊。”衛萊不假思索地說出來,意識到衛家人沒門路,恰巧劉徹進來,“陛下,妾身想給去病他們請個傳道受業的師傅。”
劉徹也是想也沒想就說:“請啊。”說出來發現衛萊直勾勾看著他,恍然大悟,“這事朕會吩咐下去。”轉向衛青,“束脩由你姐姐出。”
衛青道:“家裡還有些餘錢。” “那些錢留著應急。”衛萊開口,“你漸漸大了,以後人情往來多了,那些餘錢不見得夠你和大兄用的。沒錢同我說,陛下給我許多。”
衛青頓時忍不住說:“陛下對阿姐真好。”
“你姐值得。無名店鋪的酒便是你姐姐盯著上林苑的匠人做的。”劉徹道:“朕賺了不少。”
衛青驚訝:“不是宮裡的匠人?”
劉徹問:“你聞到過酒味嗎?”
衛青沒有,“紙和油是宮裡的匠人做的?”
“以前是的,如今都移去上林苑。”劉徹道。
衛萊好奇,甚麼時候的事?她怎麼不知道。
劉徹不敢讓她知道,怕她趁機要去上林苑住上幾日。
活了兩輩子,劉徹就沒見過這種放著好日子不過,整天往山旮旯子裡跑的女人。既然無法改變,就從源頭杜絕。
劉徹胡謅道:“九月十二日朕就令他們搬過去了。那時你正為你二姐的事心煩,朕沒捨得告訴你。”
衛萊信以為真:“跟釀酒的在一處?”
劉徹頷首:“朕令泥瓦匠在酒廠旁邊建了六間房屋。”
衛青很是吃驚,“這麼大得擠多少油?陛下,城中人多也吃不了這麼多啊。”
衛萊想笑。
衛青不明所以。
“百姓吃不完,軍營士兵也不吃?”劉徹反問。
衛青的小臉露出赧然的表情。
劉徹:“過幾天隨朕去軍營看看,明年——”
“明年?”衛萊轉向劉徹。
而今是建元四年冬,衛青已有十四,明年十五,在劉徹看來不小了。
劉徹:“先熟悉熟悉軍營生活,從文書做起。”對衛青道,“這一年在宮裡有不懂的就去問竇嬰和桑弘羊。他們敢敷衍,儘管告訴朕。”
就像衛青說的那樣,常出入禁宮的人都知道劉徹得空就去昭陽殿。雖說昭陽殿一樣沒動靜,竇嬰等人卻並不敢得罪昭陽殿。
劉徹看中昭陽殿是其一,其二便是群臣都怕“尚冠裡衛萊”真是衛傢什麼親戚。饒是衛青不止一次強調,也沒人信他。
衛青向別人請教問題,自然也沒人敢敷衍。
這點劉徹很清楚,他依然那樣說是怕衛青受了委屈也不說。看到衛青不假思索的應下來,劉徹越發不放心,到宣室就令小黃門多留意宮裡的情況。
春陀聞言很是好奇:“陛下,奴婢怎麼就沒瞧出衛侍中有甚麼特別之處呢。”
“你眼拙。”
春陀噎了一下,“陛下曾說過,朝中沒有能打匈奴的將軍,包括李廣將軍。衛侍中行?”
“他不行,朕可以讓他行。”劉徹道。
春陀實在不想說:“陛下了解匈奴?”心中忽然一動,“衛夫人瞭解,衛夫人告訴您的?可是,奴婢總覺得她不如李廣將軍瞭解。”
“你當打匈奴是怎麼打?”劉徹聽他一口一個李廣很是不耐煩。
春陀楞了一下,“還能怎麼打?見著匈奴就打啊。”
劉徹忍不住嘆氣,“朕跟你們這些人說話真累。”
春陀的臉色有些尷尬,“衛侍中知道?”
“他不知,朕沒在他面前提過匈奴。”劉徹一邊處理奏章一邊問:“知不知道朕為何說朝中無人可用?不提主和那些人,主站的那些人也都跟你一樣,認為只要讓他們碰到匈奴,他們定能凱旋。”
春陀:“人少了也不一定。”
“人多了也沒用。”劉徹道。
春陀驚得的張大嘴:“匈奴這麼厲害?”
“出關後他們極有可能連匈奴的影子也見不著。”劉徹瞥一眼他,“朕問你,屆時打誰?”
2("我和漢武帝種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