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我和漢武帝種田");
劉徹挑起眉頭,
明知故問:“出甚麼事了?”
衛萊眼珠轉了三下,計上心來,苦著臉可憐巴巴望著他說:“妾身手疼……”
“咳!”衛青嗆著了。
劉徹笑了,
“你弟都不信你。給朕挑!”
衛青很是緊張不安地看著她姐。
衛萊淡淡地瞥一眼劉徹,
繞過他的手拿個螃蟹,繼續她的拆蟹大業。
劉徹萬分想擺譜,
這樣的結果是會令兩人都尷尬,好好一頓飯無法繼續下去,“衛夫人,沒聽見朕的話?”
“陛下,微臣可以。”衛青出聲打圓場。
劉徹瞪眼:“有你甚麼事?吃你的飯!”
小衛青瞬間明白了甚麼,扒一口湯汁澆飯掩飾尷尬。
衛萊:“可我怎麼總覺得您並不希望我多動腦?”
劉徹笑嘻嘻把竹籤塞她手裡,
不見衛萊還回來,
舒坦了,也有心情逗趣,
“少見多怪。”看一眼衛青。
衛萊愣了一瞬間,沒料到他話題跳的這麼快,一看他的嘴巴動了,慌忙說:“要去!”冷靜下來,打量他一番,“你怎麼突然這麼好心?早幾天剛去過啊。”
衛萊瞪一眼劉徹。
“衛夫可試試。”劉徹笑吟吟說出來,衛萊不敢試,她不是劉徹,永遠成不了他。
“你給朕挑螺螄,滿足你一個願望,有來有回,是不是覺得朕也挺好的?”
劉徹瞧著小少年遠去的背影,
道:“可算懂事了。”
“以後少嚇唬他。”衛萊道。
劉徹輕輕鬆鬆接過去又忍不住打個噴嚏。
翌日清晨,劉徹病了,不嚴重,喉嚨不痛,嗓子不啞,只是頻頻打噴嚏。
劉徹的呼吸停了兩下,“……朕勸你說話前三思。”
衛萊冷笑:“沒覺得。”
衛萊抄起枕頭就砸。
“朕是皇帝,不是君子!”劉徹道。
笑聲戛然而止。
劉徹揉揉發癢的鼻子,“還想不想去東市?”
劉徹打斷她的話:“朕不知道。”隨之給她一顆甜棗,“明天無名店鋪開張,想不想出去看看?”
劉徹不受其影響,“朕給過你機會。”
衛萊樂得打滾。
劉徹的神色有些許尷尬,“你想多了。多疑是病,要治。”
“我對你好些,
你就對他好些,這是相互的?”衛萊氣笑了,“他固然是我弟弟,也是你不可或缺的大將軍。”
“那是你笨。”
“朕手疼。”劉徹脫口而出。衛青忙不迭捂住嘴巴,又嗆著了。
“你這屬於耍賴!”衛萊不甘心。
衛萊從榻上坐起來,“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衛萊一邊穿衣一邊送他一記白眼,“堂堂一大漢天子,是如何做到說話跟流氓一樣?我真的不想說這是遺傳,可又真找不出別的原因。”
“你嘴巴里能跑龍舟,沒有一句實話。”
衛萊也不想把氣氛搞得過於緊張,
頗為嫌棄地看著劉徹,開口問:“你沒手啊?”
兩軍對壘,實力相當,獲勝的一方總是心黑手狠的,從無意外。除非碰到天降隕,這種千百年難得一遇的情況。
衛萊很不確定:“你捨得?”
衛萊:“還是病得輕。”
“活該!”
衛青張口欲說些甚麼,
遲疑片刻把話咽回去。說甚麼說?他都不該出現在這裡,
再多嘴陛下能把他趕出去。他還沒吃飽呢。
很有自知之明的衛青關上聽覺,
吃飽喝足發現還有四個大螃蟹,自己動手找個食盒拎著走人。
劉徹的心是黑的,也是冷的,直言道:“大將軍可是要守宮規的,你確定讓朕把他當成大將軍?”
劉徹:“你讓朕滿意,朕就讓你滿意。你曾提過尊重,朕也想跟你說道說道,尊重是相互的。”
“朕只有同你說話時才這樣。”
衛萊坐下,“您倒是跟我說道說道。”
“你明明知道,明明就知道——”
衛萊:“我特別?”
“再說——阿嚏!”劉徹忙別過臉去,“昨晚還好好的,怎麼一夜之間這樣,是不是你昨晚又裹褥子?”
劉徹點頭,“是挺活該,也挺不雅,朕決定今兒哪都不去,就宣室養病。”
衛萊一下子站起來,“陛下,別這樣嘛。”
劉徹疑惑不解。
“我可以把您的病治好,不用喝苦不拉幾的藥。”衛萊不待他開口,“我現在就去洗漱,等一下給你做。”
衛萊會做美食,劉徹並不驚訝,世人離不開吃。衛萊生活閱歷豐富,劉徹也能理解,買房賣房需要跟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聽人隨便說一句,幾年下來也積累不少。
她會做藥,還給他治病?劉徹冷笑,一定是想趁機捉弄他。
衛萊想整他,誰叫今天時機不對,等著他做個人帶她出去呢。
開啟玉佩空間,翻出一個不知何年何月扔在水果倉庫裡的檸檬,衛萊就去擠檸檬水,然後倒入溫開水中,添了幾勺蜂蜜遞給劉徹。
劉徹小心翼翼地接過去,“記不記得朕說過朕有個好歹,你也得陪葬?” 衛萊從不敢忘。
劉徹放心了,“酸酸甜甜的?怪好喝。放的醋?”
“不是。益母果加蜂蜜。”
劉徹的手抖,“你給朕吃甚麼?!”
“這麼大聲做甚麼?嚇著春喜。”
劉徹順著她的視線看到春喜端著餐盤進來,“放下!出去!”
春喜到廚房就讓馮貴盛飯,他們也用飯,主子那邊無需伺候。
劉徹指著衛萊:“剛剛說的話再說一遍!”
“知不知道孕婦為何喜歡吃益母果?酸酸的,開胃。”衛萊有正當理由,不怕他,“益母果最重要的價值是補充人體所需的東西。具體甚麼我無法解釋。你一定遇到過。
“冬天水果少,指甲有倒刺,輕輕一扯特別疼,就是缺少益母果裡的東西。其他水果中也有,不如益母果裡多。人生病也是缺少這個,你喝了這個一準痊癒。若不能痊癒,定是缺的太多,需要喝藥調理。”
劉徹聽她說這麼多,不由地相信,“不是你杜撰的?”
“你病情加重對我有甚麼好處?保不齊還會傳染給我。別懷疑了,陛下,喝吧。”衛萊端了送到他嘴邊,“下午去還是上午過去?”
劉徹瞥一眼也只有有求於他時才有點女人樣的衛萊:“朕中午不打噴嚏,下午過去。這東西沒用,上午下午都不去。”
飯畢,衛萊交給小黃門兩個檸檬,又教他如何製作蜂蜜檸檬水,以至於劉徹喝了半天酸酸甜甜的水,中午多吃了一碗米飯,他那彷彿鼻子裡有根羽毛撩撥,打不停的噴嚏神奇的好了。
衛萊讓他履行承諾,劉徹這次沒耍賴。
劉徹擔心遇到熟人,回頭不得不提前走人,就沒敢下車,讓衛萊自己去。
衛萊怕他整么蛾子,主動問:“有沒有甚麼特別想吃的,我幫你買。”
“良心發現?”劉徹很是意外看一眼她。
衛萊下車走人。
這才像她。
劉徹無聲地笑笑,打算閉目養神,猛然想起一件事,對面就是他的鋪子——無名雜貨店。
“春陀,進來。”
春陀爬進來:“陛下有何吩咐?”
劉徹指一下對面,“問問賣了多少。”
“雜貨店?”春陀問。
劉徹頷首。
春陀剛剛只顧隱藏自己,別讓人發現,畢竟這裡離貴人府邸過於近,倒是不曾注意雜貨店的情況。
春陀小跑過去,險些被裡面驚著,屋裡堆滿了東西,除了掌櫃的和倆夥計,再沒旁人。
這仨人來自未央宮,春陀選的,春陀有種被打臉的感覺,“甚麼情況?一點沒賣出去?”
“中常侍?”三驚失色,“陛下……?”
春陀忙說:“陛下沒過來。真一點沒賣出去?”
三人有愧,不敢睜眼去看他的表情。
春陀笑呵呵道:“不急,慢慢說,怎麼一回事?”
掌櫃道:“就是沒人買。”
“不可能。”春陀眉頭微蹙,“這些都是好東西。”
掌櫃試探性問:“是不是因為東西太好了?”
“有可能。可是這邊離三公九卿的府邸也不遠,坊間百姓買不起,他們也買不起?不可能吧。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
夥計問:“是不是沒吆喝?”
“那就吆喝試試?”春陀問。
掌櫃:“可是不論是豆油還是白紙都沒人認識,我們扯開嗓子喊也沒用。”
春陀點頭,“你說的也有理。那該如何——等等我,我想起一個人,我去去就來。”到低調的馬車旁,就讓禁衛去找衛萊,旁的別說了只說雜貨店出事了便可。
劉徹推開車窗,“出甚麼事了?”
春陀的臉色瞬間變得緊張又尷尬。
劉徹關上窗。
春陀忙不迭爬上去稟報,否則迎接他的將會是龍顏大怒。
劉徹聽他講完,朝雜貨店方向看一下,“她能有甚麼好的辦法?”
“夫人見多識廣,一定有好辦法。陛下,那雜貨店是兩層的,咱們去二樓等著?”
劉徹也不想窩在馬車之中,沉吟片刻,快速布入雜貨店。
“出甚麼事了?”衛萊跑進來就問。
春陀小跑下去解釋。
衛萊鬆了一口氣,“這點小事?我還以為有人故意找事,你沒辦法,陛下又不適合出面,只能找我呢。”
春陀忙問:“夫人有辦法?”
“小事一樁。。”衛萊微微抬手,指一下掌櫃,“速去買兩個銅鑼,東市若沒有就買兩個銅盆。”又指一下夥計,“去找個長几,刷洗乾淨,我有用。沒有就去買。”
這裡自然沒有可以寫字的案,掌櫃的和夥計前去買東西,衛萊拿著筆墨紙硯上樓,“陛下,可不可以幫個忙?”
“朕說不可以,你會怎樣做?”劉徹很好奇。
衛萊直接把筆塞他手裡,“寫!”
2("我和漢武帝種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