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我和漢武帝種田");
這就尷尬了。
衛萊期期艾艾地說:“哪有這麼欺負人的,
哪壺不開提哪壺。你是怎麼回的?”
“朕還回去了,還至於煩嗎?”劉徹睨了她一眼。
衛萊也覺得他不好回,畢竟“早生貴子”是句吉利話。劉徹大動干戈,
只會中了他們的計,
徒增一些茶餘飯後的談資。
“那怎麼辦?”衛萊問。
劉徹嘆氣,無力地坐到榻上,
“還能怎麼辦?忍著。離據兒出生還有十年,朕能怎麼辦。”
衛萊點頭,“也是。可是甚麼都不做,你甘心啊?”
劉徹當然甘心,畢竟他的叔伯兄弟擔心惹怒他,連他們自家孩子都沒敢提。然而,
不能讓她知道,否則他真得再等十年。
劉徹道:“這件事唯一解決辦法不在朕,在你。”
衛萊不清楚,她當房產中介又不用喝酒,活到三十多就沒喝多過,“話本里這麼寫的。”
醒來申時兩刻,依然不想起來,看清楚他是在昭陽殿,而不是宣室,這裡有衛萊,一個可以令他放下所有戒心的女子,劉徹爬了起來。
劉徹當然吃過蟹,“沒吃過你做的。這裡有嗎?”
到茶室見只有田綠和施紅,劉徹納悶,“她又跑哪兒去了?”
劉徹萬分想去鉤弋殿,漪蘭殿也行,
無需動腦跟她們聊一聊,就怕是雞同鴨講,“衛萊,朕給你一個忠告,男人都不喜歡太過聰明的女人。”
劉徹反問:“你答應了嗎?”
劉徹:“喝了點酒,頭暈。有人找朕就讓他去找竇嬰。”
“你饒了朕,讓朕多活兩年吧。”劉徹拉起薄薄的褥子蒙上頭。
“又琢磨怎麼算計我呢?”衛萊見他臉色變來變去忍不住。
衛萊:“挺多的。”壓低聲音,“回頭給仲卿送幾個。”
衛萊思索片刻,“天還早,讓你的人去找他過來,我現在就令廚房做。”
“我?”衛萊不懂,
跟她有甚麼關係,
她又不是——猛然看向劉徹,“你給我下套?”抬手就要撓他。
劉徹很想一巴掌把他拍水裡去,這個女人,眼裡是真沒他。
衛萊啞了,忘了衛青以前沒機會,衛媼她們不會做,而今有了錢也不可能買,恐怕都不知道螃蟹也可以吃。
衛萊:“無言以對?旁人不知道,你不是很清楚著急也沒用嗎?”
劉徹擺手,“愛信不信。”脫掉外袍上榻。
套出錯的可能性不到一成,指望那個還不如指望衛萊心軟,中了他設計好的套。
劉徹在別的方面或許盲目自信,在酒這方面很有自知之明。宴會上沒敢多喝,然而頻頻舉杯的結果還是有點多,一覺睡了一個時辰。
“朕有甚麼好處?”
衛萊思索片刻,出去吩咐宮人做些窗簾。
“你說的可能是真的,若是能借此讓我鬆口,豈不是一舉兩得?”衛萊盯著他等回答。
像衛萊這種生一個兒子就像完成了任務的德行,不讓她先生個閨女,據兒出生後更無可能。他若想要個公主只能找別人,或那些套出錯。
劉徹心說,可真是甚麼時候都不會忘了你弟弟。
衛萊這才注意到他的臉色微紅,她一直以為從外面回來熱的,“要不要喝點蜂蜜水?”
“沒有!不是你心慈,是我機智。”
“你們男人是不喜歡,傻女人才好騙。可惜大多數傻女人的下場都很慘,過的也跟辛苦。與其終日以淚洗面,不如一個人瀟灑自在。皇帝陛下,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劉徹拒絕回答,相信她上輩子靠賣房買了幾套房。
劉徹冷笑一聲:“你甚麼樣朕不知道?明知騙不了你還說,
朕傻啊?”
“你是不敢用強,
也不需要,
賣賣慘我就答應了。”
衛萊放下帷帳,又把門關嚴實室內依然有光。
在子女這個問題上,劉徹重活多少次都是個俗人,有了兒子就希望有女兒,兒女雙全湊成個好字。至於多子多福,並不適用於皇家。
這裡以前沒有,去年衛萊放進去好多,裡面自是應有盡有。
“夫人嗎?在湖邊準螃蟹。”施紅道。
“與我無關?我怎麼就不信呢。”
劉徹瞥一眼她,“你也好意思見天擠兌朕多疑?”
劉徹快速躲開,
“朕能給你下甚麼套,
你不願意朕還能逼你不成?”
“你幹嘛?”衛萊忙問。
“可以解酒?”
劉徹忙問:“她下水?”不待兩人回答就往東邊然,推開角門看到衛萊趴在護欄上伸長脖子往湖裡看,暗暗鬆了一口氣,“做甚麼呢?”
“醒了?”衛萊直起身來,“抓螃蟹撿螺絲,晚上清蒸螃蟹,辣炒螺絲。你都沒吃過吧?”
“他會吃螃蟹?”
衛萊不敢相信,“他可是你的大將軍!”
“朕向來待他不薄。”
衛萊張了張口,一時不知該如何反駁,“我幫你拆蟹?我有拆蟹的工具,保你吃的美美的。”
劉徹眼中閃過些許古怪,“朕若是沒記錯,你那個玉佩空間裡的東西都是為了迎接天崩地裂而準備的?裡面還有拆蟹的工具,你確定不是為了遠遊,順便應付一下天塌地陷?”
“當然不是。天崩地裂,河裡也有水。有水就有魚鱉蝦蟹。再說了,危急時刻蟹八件說不定還能救命。” 劉徹聽懂了,越發不敢信,“一個螃蟹你還整八件?!”
“八件咋了?食不厭精,膾不厭細。這句話可不是我說的。”
劉徹服了,“你這張嘴,是正反都有理。”偏偏說的還不是市井俚語,他有心堵回去也無法反駁。由此可見,女子不可太有才,否則會撼動男人的地位。
“我又沒把你的嘴巴堵上。”
劉徹:“朕乃大丈夫,懶得同你計較。”
“你只管說要不要衛青來就行了,我也不想同你打嘴仗。”
劉徹真想說不,“朕真是上輩子欠你們的。”
“這若是這麼說,我還真得提醒你,是的。”衛萊道,“要不是你老糊塗——”一看他瞪眼,連忙把餘下的話咽回去,卻沒有收回視線,直勾勾盯著他。
劉徹無奈的吩咐遠處的侍從去找衛青。衛萊吩咐宮人蒸螃蟹,把現有的螺螄尾巴減掉清洗,她親自炒螺絲。
劉徹心服口服,愛吃還會做,不愧是把吃刻在骨子裡的未來人。
衛萊才不管他怎麼想,盯著宮人把螃蟹刷乾淨上灶蒸,就吩咐廚子準備炒螺螄的配料。
衛青來到昭陽殿,只在飯廳看到劉徹一人,很是奇怪,“阿姐呢?”
“在後面忙活。”劉徹遞給一半石榴,“上林苑送來的。”
衛青:“謝陛下。”看到石榴籽的色澤,“沒有前幾日送來的好,是因為成熟季過了嗎?”
當然沒有。
他前幾天吃的來自衛萊的玉佩空間,現在吃的當真來自上林苑。
劉徹胡謅,“有的看起來很好,實則表裡不一。表裡如一的自然非常好,也很美味。”
衛青連連點頭,“也不如上次的甜,陛下還是別吃了。”
劉徹吃慣了好的,自然不會再委屈自己。剛剛剝石榴不過太閒,打發時間罷了。衛青到來,有人同他聊天,便令人把餘下的石榴撤下去。
石榴剛被春陀他們分完,衛萊就端著一盆螃蟹進來。
劉徹笑眯眯看著她。
衛萊沒好氣地瞥一眼他就去臥室,片刻回來手裡多了一個小盒子,用溼抹布擦一下,就給兩人表演拆螃蟹。
衛青看直了眼。
見多識廣的劉徹打心眼裡服了。
衛萊瞥一眼他,心說你當這就完了?
第一隻螃蟹衛萊很想給她弟,怎奈劉徹在,她還是忍痛給了劉徹,快速又拆一個給衛青,“要是覺得無味可以蘸醬吃。”
衛青還是第一次吃螃蟹,吃到甚麼都覺得香,使勁點一下頭:“好吃。”
“你也吃吧。”劉徹開口,“朕自己拆。”
衛萊等著嘬螺螄,不著急,三兩下把螃蟹殼拼到一起,乍一看就像只完整的。
劉徹手中的小剪刀“啪嗒”掉在碟中。
衛萊明知故問:“陛下怎麼了?”
“那個,那個螃蟹——”衛青哆嗦著手指,難以相信。
衛萊:“能吃就能拆,能拆就能拼,你們不會?”
衛青一個勁搖頭。
劉徹心說,我聽你胡扯。豈不是吃了多少隻螃蟹練就的,當他不知道就在他面前顯擺。
“你也是閒的。”劉徹開口道。
衛萊點頭。
劉徹莫名心慌,她居然沒反駁。
衛萊看著他,“陛下若讓妾身去上林苑玩玩,妾身一定沒空搞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
衛青忍不住笑了。
劉徹的心不慌了,果然又被他猜對了,這個女人只要不反駁就有別的目的,“你還是玩螃蟹殼吧。”
“夫人,炒好了。”施紅進來。
衛萊:“給青弟盛一小碗,餘下的都給我們。再給他和陛下各一碗米飯。”
“甚麼東西?”劉徹很奇怪,施紅沒讓他等太久。
隨後就端來兩份螺螄,衛萊捏一個放在嘴邊,呲溜一下,肉與殼分離。
“青弟看到了嗎?”衛萊問,“像我這樣吸一下肉就出來了。不會也無妨,盤中有兩個竹籤,你用竹籤挑著吃。”
劉徹不信邪,口水都吸出來了,也沒能把肉吸出來,對衛萊說:“來個慢的,讓朕看清楚。”
衛青詫異,“陛下也沒吃過?”
“以前讓陛下吃,他嫌這東西髒,”衛萊信口胡謅。
衛青道:“挺好吃的,陛下,就是沒螃蟹好吃。”
“這東西就吃個味。湯汁澆米飯都比肉香。”衛萊怕劉徹一直吸出來,一氣之下也不准她吃,很是懂事的給他拌一碗米飯。
劉徹心裡舒服了一點,竹籤遞給她,“給朕挑。”
衛萊愣住,這個老男人,蹬鼻子上臉?!
2("我和漢武帝種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