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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2024-01-14 作者:元月月半

第三十六章

(我和漢武帝種田);

衛萊愣住,

沒料到他突然蹦出這麼一句。

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衛萊很是不確定地問:“你真沒幹對不起我的事?”

劉徹的呼吸停頓片刻,這個女人,

他難得良心動一次,

想對她好點……就不該對她太好。

劉徹冷笑,“朕是誰?”

衛萊險些又脫口而出“劉徹”,

“皇帝陛下。”

“朕做甚麼不是朕的權利?”劉徹反問。

衛萊恍然大悟,“良心發現啊?那我要要,千金!”

“千金?”劉徹眼中閃過些許古怪,“千兩黃金?”

衛萊:“又不捨得?這話可是你自個說的。”

劉徹見他這麼容易滿足,受他感染也露出笑意,“朕最後問你一次,只要千金,別後悔。”

夜晚天涼,衛萊給小孩裹一件外袍,道:“先把今天收的紅薯放進去。明天挖放明天收的。”

衛萊實難理解小孩子的快樂,不過只要不讓她抱,他要下地幹活,衛萊也不會阻止。

衛萊身為女子,無法討要高官厚祿,也可以要別的,

比如皇后之位。這個女人竟然要黃金那等俗物。

劉徹朝他屁股上一巴掌,“不聽話明天不帶你出去玩。”

衛萊:“不夠!可是一點紅薯就找你要萬金,回頭棉花彈好,春陀把紙拿過來,

明天釀出酒來,

兩個月後豬出欄,你豈不是還得給我萬金又萬金,

你給的起嗎?”

衛萊也給他夾一塊嫩嫩的雞腿肉,“去病也吃。”

春喜慌忙抱住他,“小公子,這可不是你能玩的。”

“朕還親自來探望你呢。”

劉徹愣了愣,看到懷裡的小孩,大樂,“你謝朕甚麼?”

春喜大喜,“謝陛下。”

“回去吧。”劉徹把小孩給衛萊,吩咐宮人準備熱水。

劉徹笑了,“千金換得路無凍死骨,朕還後悔跟田蚡有何區別。”

小孩眼中盡是好奇,為甚麼不可以啊。

劉徹頓時想收回這句話。

衛萊寬宏大量的擺擺手,“謝就免了,

記在心裡,以後不小心惹你生氣,別跟我計較就行了。”

衛萊張了張口,無言以對,夾一塊肉塞嘴裡。

“姨姨~”小孩抓衛萊的手,不要給他,給我吃吧。

小孩哪知謝甚麼,不好意思的蹦躂起來要他小姨抱。

“是的,明天。”天已黑,春喜一眾還在挖坑,舉著火把挖,劉徹忍不住問,“今天用?”

衛萊不待他開口,夾塊肉,

“陛下,吃菜。”

“一個不夠?”劉徹問出口便知不夠,一大畝地收的紅薯夠三口之家吃上一年,可比糧食多多了,“明天讓隨朕過來的人挖。”

劉徹箍住小孩,“你的精力這麼好,明年就給你請個先生。”

小孩美的笑出小米牙。

劉徹命宮人送來筷子。

衛萊在小孩另一邊躺下就進入夢鄉。

門檻過高,小孩翻不出去,又去折騰房門。這次倒沒有折騰可以推的門,改折騰大門。開了關關了開,不厭其煩,還樂得嘎嘎笑。

小霍去病打個飽嗝,衛萊給他擦擦手,讓他自個去玩。

衛萊道:“你以前跟他最好,走的最近。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小孩沒有下地,隨他小姨越過阻礙他探索世界的門檻,就往人多的地方跑,發現有個大坑,就想往裡跳。

“千兩黃金夠了?”劉徹問。

劉徹噎了一下,“……不是親舅!”

劉徹並非要反悔。

“外甥像舅。”

劉徹洗漱後,發現小孩一個人在榻上爬來爬去還覺得奇怪,拍拍衛萊的臉,她沒有任何反應,心底湧出一絲絲心疼,一閃而過,快的他本人尚未察覺就消失了。

“玩”字讓小孩給劉徹個正臉,“明天?”

小孩有樣學樣,奶聲奶氣道:“謝陛下。”

“我不後悔,就怕你後悔。”

田蚡乃王太后同母異父的弟弟,從血緣上算,確實不是最親的那個。

“朕該謝謝?”劉徹用一言難盡的表情看著她。

劉徹給不起,

用國庫的錢又師出無名,

畢竟賞的是衛夫人,

不是尚冠裡的衛萊。

先生甚麼的小孩不懂,劉徹一鬆手,他就抱住衛萊的胳膊依偎在她身邊,給劉徹個後腦勺。

劉徹搖頭笑笑,給一大一小蓋上褥子。

翌日清晨,劉徹走出房門,就看到東邊地裡好些人,仔細看去,是拾棉花和挖紅薯的女人。

劉徹走近一點,發現那凸出的土堆是屋頂形式的地窖,隨便找一人詢問,“你們昨天挖了多少紅薯?”

“啟稟陛下,昨天挖的晚,只挖了半畝,除去昨晚和今早吃的,都在地窖裡。”

饒是劉徹已知紅薯產量高,依然感到意外,衛萊那個女人從前說甚麼天下百姓,竟然不是胡扯。

劉徹:“是不是還得再挖五六個?”

“再挖五個。”

劉徹驚得轉過身去,衛萊牽著小胖娃過來,“五個不夠吧?”

衛萊:“太小的沒法留作種子,分一分吃掉。不想吃也可以切片晾曬,曬乾後可以煮粥。也可以砸碎過濾出紅薯粉,紅薯渣用來餵豬。”

“紅薯藤正好燒火?你可一點不浪費。”劉徹道。

衛萊笑道,“錯了,紅薯藤喂牲口。”見他驚訝,“沒想到吧。”

劉徹服了她了,“回去用飯,飯後朕去林子裡轉轉。”

小孩猛然轉向劉徹。

劉徹樂了,“想去?”

小孩伸出胖乎乎的手,“飽飽~抱抱~~”

“你啊。”劉徹無奈地抱起他,不得不吩咐下去——改道,在林子周邊轉轉。

春陀試探性說:“奴婢可以領著小公子。”

劉徹安分了半年,憋的夠嗆,偏巧他的病剛好利索,紅薯迎來大豐收,通心舒暢,不漫山遍野的撒歡也高興,便拒絕了春陀的提議。

多日無人上山穿林子,給林子裡的動物一種上林苑非常安全的錯覺,劉徹只是在邊緣轉轉就碰到不少物種。

小霍去病第一次看到灰兔子花山雞,驚得手舞足蹈頻頻要下來親自去抓。

春陀瞧著有趣,“小公子的膽子可真大,竟然不害怕。”

“他可是衛夫人的外甥。”劉徹不好說實話——他乃朕的冠軍侯。小孩遞給他,拿過弓箭,“朕給你抓兩個。”

這句小孩聽懂了,瞪大眼睛等著灰兔子。

劉徹活動活動手腳,發現草叢中有了動靜就搭弓拉箭。

春陀正要提醒,嗖地一聲,箭飛出去。禁衛跑過去,又驚又喜,“中了!”

春陀驚訝,半年不曾出來,箭法不該生疏嗎?怎麼還不退則進。

“喲,這兔子真大。”春陀總算明白怎麼回事,這麼大的兔子,甭說陛下,衛夫人來了也能打中。

小孩嚇得抱住春陀的脖子。

“你害怕?”劉徹吃驚。

春陀看了看小孩又看看肥兔子,兔子還沒死,使勁掙扎試圖逃出生天,“小公子大概是怕兔子的眼睛。”

劉徹道:“回去就殺了他,肉給你姨吃,兔子毛給你做個圍脖。”

“姨姨~姨姨~~~”無人提醒,小孩玩起來就把他姨忘了。有人提起來,小孩往周圍看看,不見他小姨,“哇嗚”一聲嚎啕大哭。

春陀無奈的看著他主子。

劉徹不慌不忙的把孩子接過去,胡扯道,“你姨回去給你拿好吃的,你吃不吃?”

小孩委屈巴巴的抹一把眼淚,搖了搖小腦袋,不要吃的,要姨姨。

“你不哭,朕就帶你去找你小姨。她在我們早上吃飯的地方。”

小孩停下哭泣,摟住他的脖子,彷彿在說,我不哭了,咱們走吧。

“現在就回去?”春陀驚訝,還沒逛一半呢。如此反常可不像陛下。

劉徹計劃下午去酒廠,酒廠離衛萊和劉徹的住處極遠,在另一端,兩地相隔好幾里路。衛萊敢在那邊裝“衛先生”,在這邊當她的衛夫人,便是仗著這一點。

劉徹瞧著天還早,上車改道酒廠。

馬車搖搖晃晃動起來,劉徹又把車窗推開,沿途風景小霍去病不曾見過,看著稀奇,又把他小姨給忘了。

酒廠裡很熱,煙霧繚繞,無論是燒火的,還是攪拌酒糟的,皆光著膀子,劉徹乍一進去以為進了露天大浴場,小孩嚇得緊緊摟住劉徹的脖子。

劉徹感覺到呼吸困難,扭頭看到小孩一臉的怕怕,頓時樂了:“真以為你這麼小就天不怕地不怕。”

酒廠的匠人們循聲看一眼劉徹,隔著濃濃白霧看不清長相,只能看到其身著勁裝,而不是玄色廣袖長袍,不可能是皇帝便收回視線繼續忙碌。

春陀想說些甚麼,劉徹一個眼神制止住。

“問問何時出酒。”劉徹小聲說。

片刻,春陀回來道:“酒已出,他們現在是要把酒糟弄出來晾曬,曬乾後以九比一或八比二的比例餵豬。”

“一二是指酒糟?那就把酒拿過來。”

春陀小聲說:“奴婢剛剛多嘴問了一句,他們說不行,第一波酒得給衛先生。衛先生要把酒存起來。”

“存起來?”劉徹皺眉,那女人怎麼想一出是一出,“存起來做甚麼?”    春陀壓低聲音,“陳年佳釀,千金難求。”

“她可……”不愧是賣過房子帶過貨的人。劉徹服了,“聽她的,回去收拾一間庫房留她存酒。今年的酒全給她存起來。”

春陀驚呼:“陛下不喝?”

劉徹不好承認一斤白酒夠他喝上半個月,“宮裡還有不少。”

“聽說跟宮裡的不一樣。”春陀不用聽說,昨天靠近這邊聞到一股濃郁的酒味就知道是好酒。

劉徹點頭表示知道,看到小孩的臉通紅,慌忙抱他出去,小孩雙眼迷濛,“這是……?”不敢置信地問春陀。

春陀摸摸小孩的額頭,並不燙:“不會是醉了吧?”

“醉了?”劉徹看了看不遠處的酒廠,又看看趴在他懷裡的小孩,“他又沒喝。”

春陀:“空氣中都是酒味兒。”

劉徹想一想裡面的情形,霧氣濃郁的跟仙境似的,他在裡面這麼一會兒衣裳微微泛潮,“也不是沒有可能。”

“回去?”

酒廠和造紙廠相鄰,劉徹出了酒廠便可看到造紙廠。轉向造紙廠,“這些日子做出的紙,你全拉走了?”

春陀昨天下午過這邊便是來拉紙,“完好的拉走了,破碎的奴婢聽夫人的,賞給了紙廠的工匠。陛下,奴婢擔心此後完整的紙張大減。”

“你想的到她也能想到,一定是給他們定了規矩,比如十張只允許一張或兩張破損。”劉徹想去紙廠看看,眼角餘光看到呼呼大睡的小孩,又擔心小孩身子不適,越過紙廠到養豬場。

春夏秋山上野草野菜多,又有紅薯藤,偶爾還有豆渣,養豬場的豬自是比農家的豬長的快。

短短四個月,跟人家養了一年似的。隨行禁衛皆吃驚。春陀沒忍住問出口,“這麼大怎麼喂的?麥麩?”

養豬場管事道:“啟稟中常侍,頭半個月用麥麩,後來平均每五天喂一次。最近豆渣多,已有十多天沒餵過。”

春陀看向他主子。

劉徹頷首。

春陀問:“衛先生讓你們這麼喂的?”

管事老實說:“是的。”恐劉徹怪衛萊不好好養,“衛先生說養豬不是目的,目的是尋常百姓家也養得起豬。百姓家不捨得麥麩餵豬,咱們便少用,看看到寒冬臘月豬能長多大。”

劉徹點頭:“衛先生說的很對,你們也做的不錯。”給春陀使個眼色。

春陀又是一驚,陛下今日怎如此反常,“不再看看嗎?”

有甚麼好看,他把豬盯大一圈,老百姓也買不起。指著封國王爺能賣多少。朝廷要富裕,還是得先讓老百姓吃飽。不買他的酒和紙,至少他日後徵兵,也不會像前世一樣,徵一群瘦骨嶙峋的,組建十萬騎兵比登天還難。

劉徹登上回去的馬車,看到凋零的花朵,枯黃的樹葉,眉頭微蹙:“春陀,那些是不是良田?”

“良田?”春陀沒聽懂,哪有良田?

劉徹把小霍去病放腿上,騰出一隻手來指著窗外。

春陀恍然大悟:“有良田有沼澤還有山地。陛下怎麼突然關心起那些?”

“想到一點事。”劉徹欲說些甚麼,忽然想到此事只有衛萊清楚,便回去問衛萊。

紅薯春天育苗栽下去,長大後還可以剪掉再種一茬,劉徹問那些紅薯需要多少畝地,衛萊哪知道。

劉徹想一想紅薯的產量和棉花的情形:“一百畝夠不夠?”

“一百畝?”衛萊險些嗆著。

劉徹:“多還是少?”

“想聽實話嗎?不知道。”衛萊道。

劉徹噎了一下:“不知道就說不知道,一會兒不貧是不是能悶死你?”

“是的。”衛萊點頭。

劉徹又覺得手癢,“你這女人,以後要出點甚麼事,也是出在你這張嘴上。就一百畝,紅薯苗和棉花苗不夠,朕種西瓜。”

“種那麼多賣給誰?成年男子一天頂多吃一個,老百姓還買不起。”衛萊連忙提醒。

劉徹笑道:“朕有辦法,你儘管種。這邊還需幾天?”

“你昨天可不是這樣——”

劉徹打斷她的話:“你跟朕一起回去,也省得同母後解釋。”

衛萊真憷王太后那個女人,“棉花還得半個月才能拔。”

“三天?”

衛萊真想回他一句,三天夠幹嘛的。然而,紅薯明天就可以全部入窖,這點想瞞也瞞不住,“第四天上午?”

他安分大半年,群臣忍不住犯嘀咕,皇帝陛下又要醞釀甚麼大事,連最愛的打獵也不去了。劉徹忽然要去上林苑住幾日,以往勸他勤政的幾人不光不勸,還暗示他可以多玩幾天。

劉徹倒是可以多待幾天,可他不希望衛萊以為他很好商量,“算上今天,第四天上午。否則——”

“可以!”

小霍去病不安的抖動一下,衛萊慌忙拍拍他的小肚子,“不怕,不怕,姨姨在這兒。”看向劉徹,“回宮還是先去衛家?”

劉徹看一眼小孩,“回宮。正好快到休沐日,讓仲卿帶他回去。”

多日不見衛萊,衛青很是想念,聽說劉徹進了昭陽殿,還沒到午時衛青就跑了過去。

“舅舅,舅舅……”小霍去病高興的撲上去。

衛青抱起他就問:“姨姨呢?”

“在這裡。”

衛青循聲看到茶室裡有倆人,他姐和皇帝陛下。衛青是個謹慎的人,尤其得了衛萊的那番話“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劉徹反覆強調在昭陽殿無需多禮,衛青依然不曾放肆。

劉徹抬手示意免禮。

衛青方牽著小霍去病坐下。

來的路上小孩睡了一會兒,衛萊趁機往車裡放了三袋水果。

進了未央宮,劉徹令春陀等人回宣室,施紅和春喜還在上林苑,以至於昭陽殿的人都以為水果是衛萊從上林苑帶來的。

衛萊還未吩咐,田綠就指揮小丫頭洗一盤蘋果。

離午飯還有一個時辰,衛萊給衛青一個黃蘋果和一個紅蘋果,小霍去病抱住紅蘋果不放。衛萊無語又想笑,“剛剛給你怎麼不吃?”

“他就這毛病。”衛青解釋,“沒人跟他爭搶,他連肉都不吃。”

“肉~~”小孩伸出手。

衛青去拿他的蘋果,小孩瞬間忘了肉,改護蘋果。

劉徹看樂了,“你就是欠揍。”

“陛下還有事?”衛萊見他起身,“春陀不是說沒甚麼事?”

劉徹愛玩這點刻在了群臣的腦袋裡,三公九卿沒料到他這麼快回來,有急事先處理,有大事他們先討論個章程,待他回宮再稟報,以至於不光今日,明日他也沒多少活,不過是看一看群臣商討出的結果。

劉徹:“朕去長樂宮。”

“中午在長樂宮?”衛萊順嘴問。

劉徹不想同他母親討論朝政,也不想跟她聊些家長裡短的事。可是他這個時候到東宮,還回昭陽殿用飯,他母親心裡極有可能不舒服。

劉徹:“朕下午再過來。”

劉徹奪權那日,王太后擔心人心不穩。劉徹推出田蚡,王太后放心下來。後來劉徹收拾田蚡,王太后又擔心淮南王生事。“衛萊”一出,王太后沒有可擔心的,也知道她兒子最不喜歡東宮插手朝政,王太后便儘量順著她兒子。

劉徹高興,她孃家人才有好日子過。

王太后聽到馬車聲,沒問劉徹去哪兒,甚麼時候回來的,見了甚麼人,笑盈盈迎上去,“又給哀家帶的甚麼?”

“好東西。”劉徹指著大麻袋,吩咐奴婢,“洗好了隔水蒸。”隨即指著小麻袋,“每樣洗幾個。”

王太后剛剛不過隨口一說,豈料真有東西,“又是在宮外買的?”

“不是。”劉徹扶著他母親進殿,屏退左右,“上林苑種的。一畝地夠三口之家吃上一年。”

王太后點一下頭,“哦——”意識到他說的是一畝地,不是十畝地,猛然轉向劉徹。

劉徹看到他母親眼中的震驚,“不信?”

宮女端著蘋果進來。

劉徹接過去,“母后見過這些嗎?”

“像柰,卻又比柰大。”王太后微微搖頭,“猜不出來。也是上林苑種的?”

劉徹:“是的。”拿起盤中匕首切開一半,“母后嚐嚐,脆又甜,很是爽口。這東西可以放好些天,兒子就全摘了下來。”

王太后點頭,“不錯。昭陽殿也有?”

“她看著種的,兒子說沒有母后也不信。”劉徹不待她母親開口,“拿去蒸的那東西,是衛氏帶人種的。”

王太后沒聽明白,“她下地種?”

“可不是嗎。您以前沒見過她,看不出來,回頭大姐見著她,一定會說她怎麼那麼黑。以前膚白如雪,如今比兒子還黑。”

王太后眉頭微蹙,“她一個女人家怎麼搞成那樣?上林苑又不是沒人。”

“她沒種過地,不親眼盯著不放心。”劉徹半真半假道,“何況那東西又涉及到萬民。”

王太后想問,跟百姓有甚麼關係。想起她兒子的話,那東西真能推廣天下,老百姓再也不用餓肚子,這是多大的政績啊。

王太后感慨,“沒想到她能做到這份上。”

“兒臣也沒想到。”劉徹隨後便提醒他母親,紅薯不可對外人道,以免走漏了風聲。

不涉及到孃家人,王太后就是個冷靜合格的太后,劉徹此話一出,王太后就轉移話題改聊蘋果。

劉徹也很給他母親面子,紅薯呈上來,劉徹把皮去掉才把勺子還她,“母后嚐嚐。”衛萊道:“仲卿,你也嚐嚐這個紅薯,上林苑種的。”

小霍去病挖一勺送他舅舅口中。

衛青吃掉,“你自己吃,舅舅這裡有。”撥開他的小手,“阿姐在上林苑開心嗎?”

“開心啊。”衛萊覺得他這話問的突兀也奇怪,“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衛青笑著搖了搖頭,“沒甚麼,就是想知道,阿姐開心就行了。”

衛萊忽然就想到她有次從上林苑回來,衛青問她的問題,“後宮又添人了?”

2(我和漢武帝種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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