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我和漢武帝種田);
衛青驚得看向她,
他還沒說,阿姐怎麼就猜到了。
“真的?”衛萊好奇,“這次又是幾個?”
衛青聽說宮裡又添個人,
第一反應是添就添,
他阿姐又不在乎。
休沐日,回到家中他老孃衛媼擔心地問他,
他姐姐是不是很難過。衛青表示不難過。衛媼信誓旦旦地說不可能,除非她不喜歡陛下。
衛青回想兩人相處的情形,他阿姐好像挺喜歡陛下,跟陛下在一起也很開心。難不成真讓他娘說中了——阿姐口是心非,在他面前強顏歡笑。
衛青心裡懷疑,臉上不由地流露出來,
“阿姐,你難過就哭吧。我能理解。”
“你理解甚麼?”衛萊問出口,頓時明瞭,
“上次同你說過,
我有心理準備是真的。不是每個人都把感情看得那麼重要。我不在意,陛下其實也不在意。”
衛青太小,
十二歲,
無法理解男女之情,
“陛下不喜歡她?”
“陛下更喜歡孩子。”
衛萊笑了,氣的,難怪她總覺得劉徹有甚麼事瞞她,果然不是她多疑。
衛媼不光說,還替劉徹愁的不輕。
“是的。陛下那個人心中沒有情情愛愛,若不是一定要有繼任者,
他也不可能短短三個月往宮裡帶幾名女子。比起跟女人在一塊,他更喜歡上山打獵。你天天在宮裡或許不知,母親也沒跟你說過坊間百姓都是如何議論陛下?”
衛青驚得微微張口,
“又是為了孩子啊?”
“你確定是太后的人?”衛萊擰著眉頭問。
皇后不敢,否則也無需館陶公主出面綁衛青。
衛萊:“上林苑最近有些事,施紅他們都沒出去過,不知道此人,我也不知。你又是聽誰說的?”
“先皇認為,此貴徵也。陛下出生後,先皇尤其疼愛陛下。立太子當年不應該封王,先皇毅然封陛下為膠東王。那時就有人說,先皇並不是真心想立太子,果然後來太子被貶為臨江王,先皇改立陛下。先皇擔心太皇太后干涉朝政,病得都起不來了,還為陛下提前加冠。要說先皇——”
“再回答我一個問題,甚麼時候的事?”
田綠連連點頭:“夫人,您說她會不會是下一個太后?”
田綠問:“夫人是不是覺得耳熟?耳熟就對了。這個猗蘭殿可大有來頭。相傳先皇還未入主未央宮,當今太后就有了身孕。後來文皇帝駕崩,先皇登基,猗蘭殿給了太后,太后住進去當晚就做個太陽入腹的夢。
“您不知道?這位是最近長安新出來的人物,據說家在夕陰街,跟陛下相逢尚冠裡。其實人家一直在尚冠裡。不過最近不在,據說在外遊玩,歸期不定。”田綠想到她們家夫人也很特別,壓低聲音問:“是不是您本家啊?”
榻上的小孩吭嘰一聲,衛萊把他抱到懷裡。小孩抓住她的衣裳又沉沉睡去。
田綠壓低聲音:“婢子還沒說完,來過,但沒能過來,在前面路口就被人攔了下來。婢子以為是陛下的人,過去一問才知道是太后的人。”
田綠又來了精神。
衛萊:“不見得,宮裡又不是隻有我和皇后兩人。我走那麼久,只有這一件事?”
田綠想了想:“具體時間婢子記不清了,只知道沒兩天陛下就去了上林苑。”
田綠想說是的,忽然想起一件事,“長公主和竇太主來過。”
田綠道:“婢子猜到夫人會找婢子,沒想到這麼快。”
“她現在也是美人?”衛萊問。
“在猗蘭殿。”
“得有半個月了。“主人不在家,大小事都得田綠盯著,田綠可沒空惦記外人,“具體婢子忘了,只記得您去上林苑,大概五六天七八天的樣子,這事就傳的人盡皆知。聽說尚冠裡的房價,尤其‘衛萊’家周邊,翻了兩三倍。”
田綠:“婢子也奇怪怎麼會是太后的人。後來又找禁衛打聽一下,他們確定那幾人以前在長樂宮做事。夫人——”
“她是不是我不知道,有一點我知道,她往後的日子不會太好過。”衛萊道。
“先皇等一下再說,先說陛下。”衛萊一看她要憶古,打斷她的話,“那位現在是八子,還是美人?”
“時間不對。”衛萊回想一下劉徹那天同她說的話,“長公主和竇太主被太后的人攔住之後去了哪兒?”
田綠擔心:“有甚麼問題?”
衛萊眉頭緊鎖。
“衛侍中說的那名女子現在何處?”跟自己人衛萊也沒繞彎子,直接問道。
“猗蘭?”衛萊擰眉,這個名字怎如此耳熟,像是在哪裡聽過一般。
“送食材的人啊。”
“說過吧?”衛萊笑道,
“孩子這種事講究緣分,緣分到了,自然就有了。陛下`身體極好,一直沒動靜便是緣分未到。待緣分到了,指不定陛下的長子就出在我這昭陽殿。”
田綠仔細想想,“在長公主車上說一會兒話,就各回各家了。當天她們好像先去的宣室,接著去東宮,最後才到咱們這兒。夫人,婢子覺得她們極有可能是來問您認不認識衛萊。”
“來過?”衛萊驚呼。
田綠試探性問:“皇后?”
衛萊想了想,換個問法:“哪天聽說的?”
未時兩刻,小去病睡著,衛萊招來田綠。
衛萊並未放心,能得衛青關注,不可能只是添個人這麼簡單。
衛萊驚覺不好,就聽到田綠像說書似的道:“據說太后入主猗蘭殿時還不是夫人,是美人——”
衛萊挑起眉頭,“衛萊?”
孩子太小就是好騙,小衛青的心放回肚子裡,啃了一個蘋果,中午又吃一碗米飯,幾塊羊排和許多菜。
“我知道了,你退下吧。”衛萊想一下,“等等,陛下要是過來,請他進來,我有事向他稟報。”
夕陽的餘暉散落在昭陽殿各個角落,無不提醒劉徹今天的太陽東昇西落,劉徹依然不放心地問:“春陀,今天的太陽當真不是打西邊出來?”
春陀奇怪:“陛下為何這樣問?”
“衛夫人主動找朕,還有事稟報,你不覺得這事比太陽打西邊出來還不可信?”劉徹捏捏眉心,看一眼夕陽染紅的半邊天,“那邊其實是東吧?”
春陀笑了,被他主子逗樂了,“陛下,奴婢不懂太陽,只曉得平生不做虧心事,半夜敲門心不驚。您這是又幹嘛了?”
“還能幹甚麼。”劉徹踏入殿內,看到方几上的蘋果,挑個漂亮的啃一口,坐下說:“還不是那件事。”
春陀疑惑不解:“哪件?”
“尚冠裡。還能有哪件。”
春陀驚得張大嘴,“您您——您還沒向衛夫人坦白?”
“怎麼坦白?母后並沒有懷疑犁、耙那些東西的來歷。朕先把她在尚冠裡的住址抖摟出來,還編一段‘衛萊耬車衛萊耙,衛萊豆腐衛萊犁,衛萊東西好又多,衛萊還能助萬民。’讓小孩子四處傳唱,一天就傳遍——你的眼睛怎麼了?”劉徹見他擠眉弄眼,“不舒服就下去歇著,好了幫朕想想——”
“想想怎麼騙我?”
啪嗒!
啃的半拉的蘋果掉在地上。
劉徹不敢置信的看春陀。
春陀一咬牙一閉眼:“奴婢肚子疼,陛下,夫人,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奴婢去去就來。”一溜煙跑出去,堪比被狼追的兔子。
劉徹感覺四周空氣稀薄,乾咳一聲,起身道:“朕還有事——”
“再去編一段歌謠,傳至四面八方?”
劉徹心虛的左看右看往下看,就是不敢轉身看。
衛萊推開整扇門,走到他面前:“陛下,我是要殺你,還是要——”
“都沒有!”劉徹不敢讓她說下去,“朕其實也不想。”
衛萊雙手環胸,歪著頭看著他:“不想就這麼坑我?你想是不是得坑死我?”
“這話就難聽了。”劉徹的腦袋迅速轉起來,想起衛萊曾說過的話,“你說朕這一朝的能吏就沒幾個善終的?朕一個人的時候仔細回想一番,還真是這樣。朕就決定改——”
“編,繼續編。”
劉徹嘆氣道:“這次真不是編。田蚡勢頭下去,門人全跑去竇嬰家。你可知竇嬰府上養了多少人?少說也有五十。”
衛萊驚了一下,隨之想到竇嬰門人再多也是劉徹的事,“跟我甚麼關係?”
“這麼多出謀劃策之人,朕不敲打敲打他行嗎?”劉徹沒等她回答,“如今正是用人之際,輕了竇嬰不當回事,重了便是讓他解甲歸田。正巧朕沒法同母後解釋紅薯那些東西的來歷,又怕母后發現你不在昭陽殿,懷疑你不安分,趁朕不在宮裡對你出手,這才不得不把‘衛萊’的存在抖露出來。”
衛萊氣笑了:“合著還是為了我?”
“你只佔一小部分。”劉徹伸出小手指,“主要是竇嬰。‘衛萊’一出,他的門人跑的差不多,順便提醒了潛伏在京師的細作,朕身邊有個很厲害的能人,他們的主子也能安安分分的在封地待著。”
衛萊還是不信他:“這並非長久之計。”
“兩年足矣。今年有紅薯,明年有棉花,後年百姓心心念念只有朕,再來一個‘七國之亂’,朕也無需擔心。“劉徹道。
衛萊仔細想想他說的話,沒有破綻,“當真不是為了算計我?”
“你人都在朕面前,用得著嗎?朕能算計你甚麼?給朕生仨女兒?朕又不是隻有你一個女人。再說了,你在外的住址抖露出來,還得再給你尋一處,麻煩的可是朕。”劉徹反問,“朕吃飽了撐的?”
衛萊打量他一番,“只是為了竇嬰,為了安撫民心,震懾各國王爺,大可說實話,為何要騙我?”
“朕沒打算告訴你。”劉徹倒打一耙,“若不是你總問,是不是做了甚麼對不起你的事,還一副隨時撲上來咬朕的樣子,你可能很久以後才會告訴你。”
衛萊:“我死遁那天你再告訴我?”
劉徹點頭。
衛萊牙癢癢,“你可——你真缺德!”“為國為民,何來缺德?”
衛萊張了張口,“……你為國為民把我牽扯進來做甚麼?”
“魏其侯竇嬰是丞相,歷經三朝,田蚡身為朕的舅舅都要避讓,其他人誰敢跟他搶門人謀士?只能是一個玄而又玄之人。旁人朕也信不過。”
衛萊沒好氣道:“我該謝謝你?”
“你是應當謝謝我,往後再想出去隨時可以出去。” 衛萊想到了王太后,有她攔著,確實沒人敢來昭陽殿,包括長公主和竇太主。哪天在宮外碰到,她也可以借用王太后的名義。基於這點,確實得謝謝劉徹。
劉徹若知道她心裡這麼想,以後指不定又幹出甚麼來。
衛萊瞪著眼睛看著他:“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劉徹心說,能把你家給毀了,朕短時間之內也沒必要再搞第二次。
“你當朕吃飽了撐的?”劉徹輕叱一聲,“每天甚麼事不幹,淨想著算計你?”
衛萊:“你算計我不需要太多時間,半炷香足矣。”
“你可太看得起朕了。”劉徹忽然發現一件事,“怎麼不見去病?又睡著了?”
衛萊朝北邊努一下嘴。
劉徹越過屏風,步出大門,朝東西看去,東邊有兩個孩子,大的十一二歲,小的兩三歲,小的在前,大的在後,正朝東跑去。
劉徹眉頭微蹙:“這件事是不是仲卿告訴你的?”
“我弟弟是這麼碎嘴的人嗎?”衛萊問。
衛青不是,劉徹才用疑問句,否則便是肯定句。
劉徹:“又是那個田綠?”
“長公主和竇太主一起來找我,她不該說?”衛萊反問。
劉徹瞬間明白,誰也沒主動提起,衛萊猜的,“你這女人,要朕怎麼說你才好?”
“甚麼都別說,我不想聽。”
劉徹偏偏就不想順著她,“該聰明時不聰明,不該聰明時又特精明。上輩子跟你在一起的人,是不是很累?”
“我只跟聰明人在一起。”衛萊笑看著他,你是聰明還是笨蛋呢。
劉徹撥開她的腦袋,朝東走去。
衛萊衝著他的背影翻個白眼,別落到我手裡,否則不整死你,也得氣死你。讓你坑我,拿我當槍使!
“又在心裡嘀咕甚麼呢?”
衛萊心中一驚,循聲看去,劉徹不知何時停了下來,“想多了。我在想甚麼時候開飯。”
“夫人,快了。”馮貴從庖廚出來,“還差一道油炸雞柳。”
油炸雞柳很簡單,用刀背把雞胸肉拍松,先切片,然後切成條狀,放入調料醃上一炷香,裹上雞蛋液,再滾上饅頭屑炸至金黃,便是昭陽殿版的炸雞柳。
這道菜是衛萊給她弟弟和外甥準備的。
飯菜呈上來,劉徹發現只有衛青面前有金黃色雞柳,一點不意外。當著衛青的面,劉徹也不好說甚麼,笑眯眯看著衛萊,讓她自行體會。
衛萊教馮貴做時,心裡有想過萬一劉徹晚上過來,她該如何如何解釋。而今知道他乾的缺德事,衛萊故意問:“陛下何事這麼開心?說來聽聽,也讓妾身高興高興。”
衛青抬起頭來,一臉的好奇。
劉徹可不好當著小孩子的面吵架,“上林苑的紅薯,母后格外喜歡。你們喜不喜歡?”
小去病舉起手裡的雞柳,用很大聲說:“喜歡!”
劉徹樂了:“你喜歡哪個?”
“喜歡!”小孩以為他沒聽懂,毫不吝嗇的又重複一遍。
劉徹頭疼,“行行,你喜歡,喜歡就自己吃,別總讓你舅喂。”
“不要舅舅!”小孩搖一下頭,塞嘴巴里,又抓一個。
衛青攔住:“吃完!”
小孩鼓起嘴巴,瞪著大眼睛看著他舅。
衛青的回答是把東西端走。
小孩氣焰頓消,吧唧吧唧嘴巴,張開嘴,讓他舅舅看,沒啦。
衛青給他一根細長細長的雞柳。
劉徹看到小孩吃的很開,像是沒嚼爛,有些許擔憂,“他吃這麼多沒事吧?”
“仲卿,你快吃,油炸的東西他吃太多不好消化。”衛萊道。
這話小孩似懂非懂,轉向他姨。
衛萊勾勾手,小孩晃悠悠過去就往她懷裡撲。衛萊把他圈在懷裡,喂他吃麵。
此時也有面條,不是手擀,是擠壓出來的條狀物。那種麵條粗且硬,煮久成坨,時間太短又硬,衛萊很不喜歡。
教馮貴做雞柳時,衛萊順便教他擀麵條。晚上的主食便是蔥油拌麵。
小去病看到麵條就搖頭。
衛萊哄他:“吃一口,我找舅舅要肉肉。”
小孩連青菜一起吃下去。
衛萊勾頭看著他:“好不好吃?”
手擀麵有嚼勁,又不是很硬,榨蔥油用的是很香的豬油,滾燙的油澆在剛出鍋的面上,瞬間鋪展開來,隨後上桌,不冷不燙剛剛好。
小霍去病從未吃過涼麵不像涼麵,湯麵不是湯麵,如此特別又香的麵食,聞言使勁點一下頭,卻沒有忘記雞柳,指一下他二舅,配上雞柳最好啦。
“你把面吃完,再吃一點雞蛋羹,那些雞柳都給你。”衛萊忽悠他。
小孩信以為真,大口吃麵和雞蛋羹,撐的推開碗,衛青故意逗他,“吃不吃?舅舅還給你留了一個。”
吃太多小孩只想睡,衝衛萊伸出小手——飽飽。
劉徹漱漱口,抱著他出去。
衛青看到他嫻熟的動作,不禁說:“陛下一定特別喜歡孩子。阿姐,漪蘭殿能讓陛如願嗎?”
衛萊也想知道,劉徹身體沒問題,三個女人都是良家子,不該毫無動靜啊。
衛萊算算日子,“有也得到十月份方能查出來。”
“還要這麼久?”衛青驚訝。
衛萊被他的話逗笑了,“你以為剛懷上就能查出來?御醫可沒這麼大能耐。明天回去還是後天回家?別忘了那袋果子。”
衛青:“陛下不吃嗎?”
“我這裡的一袋足夠我們吃的。上林苑還有柿子,擔心吃不完壞了,我就沒摘。這些吃完我們改吃柿子。”
衛青信以為真,蓋因衛家院裡也有一棵柿子樹,也可以吃了。殊不知衛萊所說的柿子跟他家的完全不一樣。
衛萊不喜歡吃軟柿子,喜歡吃脆脆的硬柿子。平時忙的時候想不起來,跟衛青提起柿子,衛萊肚子裡的饞蟲也被她自己勾起來了。
當晚,小霍去病睡著,榻上多出一碟柿子。
劉徹兒時有被澀到,很不喜歡柿子,推的遠遠的,還一臉的嫌棄。
衛萊也被柿子坑過,削掉皮切一小塊遞給他,“這樣的好吃。”
“你當朕不認識?”
“騙你是小狗。”
劉徹接過去咬一點點,又甜又脆,沒有一絲澀味兒,“這是柿子?”
“改良後的。這種柿子從樹上摘下來便可以食用。要不要給太后準備一些?”
劉徹:“明日朕去她那兒看看,她若沒亂送人,就給她準備一籃。”
翌日下午,王太后的一袋蘋果只剩五個。
劉徹給春陀使個眼色,待他從殿內出來,春陀也已打聽清楚,被太后送人了。
蘋果當真來自上林苑,王太后全送人也行。然而,不是。
劉徹提醒過太后,蘋果可以放許久,她可以慢慢吃,王太后依然如此,劉徹不光沒送柿子,上林苑做出紙這麼大的事也沒提。
來年二月,衛萊需要去上林苑育苗,劉徹送她過去,陪她呆幾天,回去的時候拉四車紙不好隱瞞,劉徹才告訴王太后。
王太后屏退左右,失去了往日的鎮定,拿起薄的透亮的紙,一個勁驚呼,“這是用竹子做出來的?怎麼可能?你說蠶絲我也信。”
“蠶絲可做不成這樣。”劉徹指著給他母親準備的一摞紙,足足有五百張,“母親可以用這個書寫,也可以用來出恭。衛氏此次過去便是盯著工匠移種竹子,不出兩年便可全面替代竹簡。”
王太后:“這東西其實去年就在做?”
“是的。匠人生疏,爛的多過好的。天氣轉冷,做紙的水池裡結冰無法做,去年初秋至現在也就做出四車。倘若只是兒子和母后用,四車足矣。若用線穿起來,用來書寫記錄,那些紙遠遠不夠。”
王太后點頭,“是的。人手一份,幾天就沒了。衛氏這次過去要呆多久?”
“紅薯也可以種了,懂那個的人極少,也需要衛氏盯著。大概一個月。”
王太后忍不住皺眉,“時間是不是太長了?”
“兒子得空就過去住幾天。”
王太后心裡舒服了,“你沒忘記她是你的女人,為娘就放心了。為娘知道你志向遠大,你也得記住,沒有太子,你如今做的再好,也是別人的。”
“兒子不會讓母后等太久。再說了,未央宮又不是隻有衛氏。”
王太后心中忽然一動,眼睛猛一亮,“有了?”
2(我和漢武帝種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