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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2024-01-14 作者:元月月半

第三十二章

("我和漢武帝種田");

劉徹重活一世,身體年齡也不小了,若有人在他打獵遊玩時跟他大談國事,他得把那人打發的遠遠的。何況十來歲的孩子。

劉徹想象一下,這孩子以後見著他就掉頭,聽到“未央宮”三個字就頭疼,頓時忍不住說:“損還是你損。朕怎麼就沒想到呢。”

“那是您用不著。”衛萊白了他一眼,“您是誰啊,皇帝,想砍誰砍誰,想殺誰殺誰,哪需要迂迴。”

劉徹:“朕不跟閒扯,那小子再玩一會兒累了該回椒房殿了。以後再有這麼損的招告訴朕,朕不介意迂迴。”

殺人不過頭點地,被殺者感覺不到痛就死了,有甚麼意思啊。

哪有這樣折磨人。

劉徹看著小孩憋的臉通紅也沒回答出來,就換個問題。小孩依然沒答出來,劉徹改問騎射。

陳家都被竇太主搞成尋歡作樂之所,打小在這種環境下長大的孩子懂個鬼騎射。發現劉徹臉上的笑意消失,小孩嚇得“哇”一聲,嚎啕大哭。

劉徹皺眉。

“陛下就別去了。堂邑侯府的熱鬧,又不是一定要去堂邑侯府才能看到。陛下可以去隆慮侯府。公主嫁進陳家好些年,肚子一直沒個動靜,聽說公主都不好出來見人,陛下不妨過去看看公主,太后知道了也會倍感欣慰。”

衛萊嫌上午熱,下午太陽不曬了,就帶人出去摘黃瓜。摘的同時衛萊令宮人打了幾桶水,她先洗一根黃瓜,一掰三半,給春喜和施紅各一半,二人惶恐極了。

春陀想笑。

雖說一場秋雨一場寒,在秋老虎還未過去的日子,也只有雨停的第一天舒服點。衛萊來的這六天,中間也下了一場急雨,然而雨後兩天又熱起來。

“母親找陛下理論甚麼?”其長子陳須攔住她,“問陛下為何突發奇想關心起我兒的學業和騎射?陛下碰到他在玩鬧,視而不見,您心裡又該不是滋味。隨口問了兩句,孩子嚇得跑回來,您不去找他,陛下都得找您,這孩子是怎麼一回事。”

衛萊又說:“屆時裡面的籽會變得飽滿,挖出來曬乾,明年春暖花開時節便可種植。”

劉徹瞥他一眼,春陀連忙低下頭去。劉徹收回視線,“離大暑還有幾日?”

衛萊也沒讓他們等太久,她到上林苑的第六天,黃瓜便可採摘。

施紅不禁說:“這瓜明明是綠色啊。”

館陶大長公主坐下,看向她嬌貴的孫兒:“陛下只是隨口問兩句?”

處暑天也熱,衛萊以前用陽曆,只知道三伏天很熱,從不知處暑在立秋之後。處暑當天一場雨下來,天氣涼爽一些,路面曬乾劉徹就送她出去,衛萊還覺得劉徹信守承諾。以至於到了上林苑也沒催劉徹回去。

館陶大長公主氣得茶杯摔的粉碎:“陛下他甚麼意思?我要去找他好好理論理論。”

春陀:“啟稟陛下,離大暑沒幾日,離處暑還有些時日。”

衛萊:“吃吧。我不愛吃這樣的。這東西拍扁切成塊做成涼拌菜更好吃。”轉向其他人,“給我留兩根,剩下的你們分分吃了,然後把水倒地裡,明早又能摘一茬。”

“咱們過來那天黃瓜還沒我指頭大,這才幾日。這東西快得很。”衛萊道。

紅薯梗脆脆的,紅薯葉餅跟菜餅味道差不多,晚上除了衛萊多了兩道菜,所有人都吃紅薯葉就紅薯梗也未曾抱怨,一來味道著實不錯,二來配合主子,日後才有他們的好處。

春喜顧不上吃:“明早就能長大?”

“當然不是,問了我四個問題,又問我騎射如何。”小孩伸出四根手指。

“看出甚麼了?”

館陶大長公主想揍他:“四個問題就把你嚇的跑回來,你還有臉告狀?”指著小孩:“從今往後哪都不許去,給我在家學文習武!”

劉徹前腳走,衛萊換上短褐,帶著奴婢們先修整棉花,後割紅薯藤。紅薯藤一半扔豬圈裡,一半給廚子,教廚子炒紅薯梗,用紅薯葉蒸餅。

春喜:“陛下您一走,夫人就說,最多兩炷香,陳家小公子就得跑。奴婢不信。夫人就讓奴婢在門外盯著。奴婢親眼看到的,還沒到兩炷香,人就從椒房殿出來。奴婢遠遠看到,皇后好像還追了出來。”

春陀所說的公主不是外人,是劉徹的三姐。當年館陶公主為了陳家的富貴,為了兒女的前程,找上當今太后,為了保險起見同太后結了兩門親。她的女兒嫁劉徹,隆慮公主嫁她的次子。

“噗!”劉徹一聽小孩嚇跑了,口中的茶水噴了出去,匆匆擦擦嘴,又問前來向他稟報的春喜,“你是如何知道的?”

“老了就是黃色的。”衛萊道。

施紅弄懂心中所有疑惑,便小聲問:“夫人,是不是給陛下留一些?”

劉徹剛剛那句話不過順口說出來的,他一想到陳家兄弟日後乾的事,恨不得令他三姐同那畜生和離,路過陳家都懶得看一眼,何況特意去。有那個時間,他寧願送衛萊去上林苑。

劉徹很是寬宏大度說道:“朕問的突然,他許是沒有準備,回去準備一下,朕明日見到他再問吧。”說完回清涼殿。

眾人恍然大悟。

劉徹抬抬手,春喜退下。劉徹轉向耷拉著腦袋,實則閉目養神的春陀:“朕明日去堂邑侯坐坐如何?”

孩子的奴婢慌忙替小主子請罪。

春陀不得不睜開眼:“陛下覺得如何?”

“你說的極是,可惜朕不想去。三姐見著朕就哭她無兒無女,搞得好像朕兒女成群一樣。”

春喜就在施紅另一邊,她的聲音小旁人聽不清,春喜聽得一清二楚,道:“夫人,奴婢知道入口的東西應當小心。”

劉徹卻呆不下去,目之所及處皆綠色,不見一絲奼紫嫣紅,偏偏甚麼也說不得,陪她待一天就夠了。

翌日清晨,春喜醒來第一件事去黃瓜地,發現昨天下午巴掌長的黃瓜皆變了樣,有的有小手臂那麼長,有的很粗,就連那長的最少的一夜之間也多了兩三指。饒是春喜已有心理準備,以前乞討時也曾聽老農講過,瓜果長得賊快,也沒想到如此之快,堪稱神奇。

春陀心說,您還知道啊。

小孩一見他走遠,拔腿就跑,到椒房殿就吆喝奴婢收拾行李,這個鬼皇宮誰愛待誰待,小爺是不待了。

“不好。”劉徹實話實話,“此事因去病而起,朕若不把他和衛家摘出去,衛夫人指不定怎麼給朕添堵。”

館陶公主有兩個兒子,長子襲爵,次子文不成武不就,靠自己掙得一個侯爵不可能。娶了皇帝的女兒就不一樣了。為了女兒,皇帝也會找理由賞他一個侯。果然在倆人成親前,景帝封她的次子為隆慮侯,國四千一百二十六戶。而他的長兄不過一千八百戶。

衛萊:“明天春喜帶人送過去,旁人我不放心。”

春喜嚇了一跳,險些一腦袋扎黃瓜地裡,撐著地面穩住身體,回頭看到倆人,他主子和施紅。

施紅朝黃瓜地裡看兩眼,除了瓜甚麼也沒有,“你直勾勾的看甚麼呢?”

衛萊:“他沒想到黃瓜長得這麼快。”

“你沒種過地啊?”施紅問。

春喜是城裡人,還真沒種過地,只看人種過。

衛萊道:“別看了,快點用飯,然後給陛下送去。”

“送多少?”春喜昨天沒問是覺得沒多少。

衛萊第一次提出來上林苑時,正是種植棉花、紅薯、黃瓜等作物最佳時期。劉徹硬生生拖了一個多月,衛萊擔心出不來,又仗著黃瓜籽和土地不用錢買,一口氣種八壟且每一壟都有十丈長。

而今有八成的黃瓜成活,若是把長大的全摘了,足夠宣室的人吃上七天。

衛萊想說,摘一筐,多了吃不完就蔫了。忽然就想到了衛青。給自己孃家人送一筐,就得給人家娘準備一筐。

劉徹看到三筐黃瓜是想生氣又想笑,這個女人,她有心做的事總能面面俱到。

劉徹想掉頭回屋,嘴巴先他的腿一步開口,“一次給朕送這麼多,上林苑還有嗎?”

春喜:“啟稟陛下,有的。夫人讓奴婢挑大個的摘的,上林苑的比這些稍微小一點點,還得有兩筐。夫人說接下來一個月,上林苑都不用買菜。”

“這不是瓜嗎?”劉徹問。

春喜起初也以為是瓜,“是瓜也是菜。昨晚夫人讓廚房做了一個拍黃瓜和黃瓜炒蛋。”做的時候春喜好奇看個全程,知道怎麼做,就詳細說一遍。

劉徹嘖一聲,“朕早該想到只是果子,她也不可能種那麼多。”這個無利不起早的女人,“春喜,回去告訴夫人,朕八月十二過去。”

春喜看得出來,比起深宮他們家夫人更愛上林苑。以前在宮裡都懶得出昭陽殿,到了上林苑恰好相反,懶得回屋。

春喜擱心裡算一下時間,離那天還有些日子,歡快的回去覆命。

衛萊高興不起來。

要是八月十二回去,她八月份別想再出來,她的棉花誰來摘,她的紅薯誰來採。交給上林苑的人?他們都沒見過,有心做好也得搞的亂世八糟。

八月初五上午,衛萊又命春喜送三筐黃瓜。

劉徹令春喜回去,屏退左右,留春陀一人:“衛夫人此番何意?”

“陛下不知?”春陀是一萬個不信。

劉徹:“朕只知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春陀無語,“陛下,那是衛夫人。”

“正是她才配得上那四個字。”

您的胳膊是又癢了。    春陀:“衛夫人縱然有萬般算計,也飛不出上林苑不是嗎?”

“是的。”

“也不可能是下一個劉陵翁主不是嗎?”

劉徹的眉心猛一跳,看著不遠處火盆裡的灰燼,那裡一炷香前燒了一份密保,密保中提到最多的兩個字便是“劉陵”。

他那個遠房堂姐果然跟他前世一樣還在長安。不同於上輩子淮南王劉安謀反時他才知道,今生現在就已查到她藏身之地。

劉徹收回視線:“朕就是要了她的命,她也不會變成那個惡毒的女人。”

“陛下還有甚麼可擔心的呢?”

劉徹:“她飛不出去,卻是可以把上林苑變成她的。”

這點春陀沒想到,看了看鮮美帶有露珠的黃瓜,“陛下左右為難,奴婢倒是有個兩全之策,陛下也去上林苑。”

“宮裡那幾位呢?”劉徹問。

春陀想到他計劃的那些事,“那就先接夫人回來住上幾天,然後陛下和夫人一塊過去。您離得遠,鞭長莫及,他們也好行事。”

劉徹計算一下時間,“就這麼辦。這些黃瓜跟上次一樣,朕一份,衛家一份,母后一份。”

王太后上了年紀,濃油赤醬吃多了身子不爽利,近年最愛清淡的菜餚。

上次得了一筐黃瓜,王太后一天三頓黃瓜炒蛋還沒吃膩就被她吃光了。

本以為又是一錘子買賣,孰料還有,王太后不禁問小黃門:“聽說陛下這些日子不是去鉤弋殿便是在清涼殿,這些黃瓜哪來的?”

小黃門下意識往左右看去。

王太后屏退左右。

衛萊經常出宮,一次兩次劉徹可以遮掩,次說多了,萬一傳到他母親耳朵裡,不收拾衛萊,也得先給她記下。

小黃門是內侍之一,隱隱瞧出昭陽殿不同尋常,春陀又信誓旦旦向劉徹保證,此人可用。他來之前,劉徹好一番叮囑。

小黃門把他主子交代的話換成他的語氣,“回太后,此物並非陛下買的,而是上林苑所產。上林苑還有些東西,陛下交給旁人不放心,便一直令衛夫人守在那兒。”

王太后驚得坐直,“誰?”

“衛夫人。”小黃門回想一下,“五月初六日,陛下曾去過上林苑。”

“此事哀家知道,五月五日陛下陪哀家用飯時曾提過。”王太后忽然想到她皇帝兒子那天是從昭陽殿走的,“衛夫人也在?”

小黃門道:“是的。此事除了陛下和衛夫人的人,只有太后您知道。”

王太后的表情變得極為嚴肅,“是不是出甚麼事了?”

“淮南王翁主還在長安,也不知她想做甚麼,陛下擔心宮裡有她的人,把上林苑的事傳了出去,只能用外人看來已經失寵,無人在意的衛夫人。”

王太后一直有一點想不通,衛氏的肚子不爭氣,皇帝看起來也沒有多喜歡她,幹嘛還留著她那個弟弟。十二歲的孩子,之前還是奴隸,縱然有幾分聰慧也不堪大用。這會兒全明白了,“太尉也不知?”

“衛侍中都不知他姐姐去上林苑做甚麼。”小黃門不好說,陛下處理政務時看到“田蚡”二字就忍不住罵幾句解解乏。

王太后看了看長得老實巴交,雙眼透著機靈勁的小黃門,試探性問:“徹兒讓你告訴我這麼多,不可能只是讓我保密吧?”

“太后英明,那邊的東西到了關鍵時刻,衛夫人不日回宮也不能待太久,陛下擔心長公主登門衛夫人拒之不見,長公主一氣之下鬧的沸沸揚揚。”

王太后自打聽劉徹說館陶公主去昭陽殿,就令人查了一下未央宮各殿情況,還真查到她那個事事以館陶公主為榜樣的長女去過昭陽殿。

王太后還有一點好奇:“你可知陛下在上林苑藏了些甚麼?”

“奴婢隱隱聽說事關天下百姓。”

“天下百姓”四個字過於沉重,王太后不敢多問,令黃門回去,陷入深思,皇帝寧願用一個女人也不用田蚡,難不成是對她孃家人不滿。可是不該啊,宮變那日田蚡可是最出力的。

劉徹聽著黃門把太后問的問題敘述一遍,便知他母親會找他。果然,午時使人過來,請他去長樂宮用飯。

王太后吃著黃瓜炒蛋,似真似假的抱怨:“哀家聽說那個衛氏老實巴交,平日裡都不曾出昭陽殿,沒想到還有此等本事。”

“是嗎?”劉徹笑著看著他娘,“衛氏有何能耐?母后不妨直說,也讓兒子長長見識。”

王太后噎了一下,她這麼說不過是詐劉徹,她連衛萊是黑是白都不知道,又怎知她會些甚麼。

“甚麼事你舅舅不能辦,非要一個女人出面?”王太后不再同他繞彎子。

劉徹想到那份密保,放下筷子,“母后不怕氣暈過去,兒子也不是不可以告訴您。”

“同哀家有關?”王太后下意識問。

劉徹微微頷首。

王太后不禁回想她這些天都做了甚麼。

劉徹道:“同母後本人無關。”

“那還能有甚麼——”猛然想到她剛剛說過的話,“你舅舅?不可能,他昨兒還來探望哀家,不像有事的樣子。”

劉徹給春陀使個眼色,春陀帶人出去,令人看住太后宮裡的人。

王太后最愛的黃瓜炒蛋吃不下去,“徹兒,別嚇唬為娘,出了甚麼事?你快說。”

“封國王爺無詔不得進京,也不得在京城逗留太久,包括其家人,是也不是?”劉徹問。

王太后的心臟不安地跳動一下,有個不好的預感,頭皮隱隱發麻,回想起小黃門上午說的內容,試探性問:“淮南王之女劉陵?”

依照劉徹的計劃,再讓劉陵逍遙兩年。豈料那日得衛萊“點撥”,劉徹開了竅,又聯想到上輩子被淮南王和田蚡糊弄十幾年,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他現在不好弄死淮南王劉安,還不能嚇唬嚇唬噁心噁心他們嗎。

劉徹點頭,道:“是的。她此刻便在太尉府。”

王太后脫口而出:“不可能!”

劉徹笑眯眯看著太后,眼底沒有一絲笑意,“朕在太尉府找到劉陵,母后又當如何?”

“我——我——”

堂堂太尉收留封國王爺之女,王太后滿腹辯解的話卻連她自己也無法說服,如何說服她這位敢同太皇太后扳手腕的兒子呢。

沒有逼宮在前,王太后也敢利用手中的權利為她弟弟謀劃一二。那場迅如雷電的宮變讓王太后清楚地認識到她兒子已長大,不再是十年前那個嬌弱的小太子,王太后收回所有蒼白的語言。

劉徹敢說出來,想來已有主意,王太后無力的撐著方几,滿眼乞求的看著他,“徹兒,那是你舅舅啊。”

“他不是朕的舅舅,還能活到現在?”劉徹反問。

王太后的心思活絡開來,急切地問:“你沒想過要他的命是不是?”

“他是母后的弟弟。”沒有她的隱忍謀劃,絕沒有現在的劉徹。前世都能讓幫助過他的館陶公主安享晚年,不介意稱呼她那個面首為主人翁,重活一世,又豈能忍心他的母親因為他而終日唉聲嘆氣,以淚洗面。

最好的辦法是田蚡疑心生暗鬼,自己把自己折磨死。母后不會怪他,日後想起田蚡也是失望,沒有傷心難過。

王太后臉上多了些許血色,“徹兒,你舅舅那人母后再瞭解不過,貪財好色膽子小,絕不敢做那等大逆不道的事。那個劉陵你也是知道的,嘴巴巧顏色好,你舅舅十個也玩不過她一個。”

劉徹料到他母親會這樣說,蓋因類似的話他母親上輩子就說過。劉徹挑起眉頭佯裝意外,“母親是說舅舅一時糊塗?”

“對,對,你舅舅他是一時糊塗。徹兒,我現在就令你舅舅進宮,讓他即刻把劉陵送走。”王太后說著就往左右看去。

劉徹不待她高聲喊人,問道:“母后,舅舅如果不捨得,再次陽奉陰違呢?”

田蚡這些年揹著劉徹幹了不少缺德事,王太后亟待出口的話堵在了喉嚨裡,吐也不是咽又不甘心,一時間竟憋的喉嚨生疼。

劉徹上輩子這個時期只有別人擠兌他的份,極少有他痛快的時刻。重來一次,沒了多事的竇太后,還能一而再再而三把他母親無理的要求擋回去,劉徹心裡著實痛快。不怪衛萊那麼喜歡給他添堵。

“你是不是已有主意?”王太后試探性問。

劉徹:“兒子是有個主意,但要母后配合才行。”

“你說,你說,我一定聽你的。”

劉徹半真半假道:“舅舅真是一時糊塗,兒子可以不追究。兒子又擔心把他推到淮南王那邊。倘若舅舅問起來,母親只管說,兒子不信他有二心。母親知道該怎麼做嗎?”

王太后知道,幫劉徹拖住田蚡。可是他既然有證據,為何還留著淮南王。

劉徹給出答案,“兒子的人還沒探清淮南王有多少兵力,不想貿然出兵。母親今日不問,兒子也不會告訴你,劉陵在太尉府。兒子既然說了,母親為了舅舅,只能把此事糊弄過去。”

王太后心中不安極了,“你總得告訴我你要做甚麼。”

2("我和漢武帝種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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