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我和漢武帝種田");
衛萊看著懷裡的小肉團傻眼了:“春陀,你說他是誰?”不敢置信地問。
“衛家的霍小公子啊。”春陀奇怪,夫人連她親外甥都記不得了?
衛萊張口結舌,合著還真是霍去病,“他為何會在這裡?你必須給我解釋清楚!”
“事情並不複雜,陛下希望宮裡沾沾童子氣,就把他抱來住幾日。衛侍中休沐日再領他回去。”
我聽他放屁!他生不出兒子那是他不行,跟有沒有童子氣有個鬼關係。他倆同榻不同被,霍去病在昭陽殿住個十年八載,她也生不出。
這個老男人,真會變著法的折騰她。
衛萊不死心地問:“太后沒說甚麼?”
春陀:“太后很是高興,直誇陛下開竅了。”
衛萊問出口就覺得她說了句廢話,果然是廢話,但凡跟孩子沾上點關係,劉徹幹出甚麼匪夷所思的事,王太后都能欣然接受。
“可是這孩子才一週歲多一點,離不開我二姐啊。”衛萊說著就覺得頭疼。
衛萊張口想問,讓他睡多久?春陀退了出去。
想她前世連親侄子侄女都沒抱過,來到這兒一下子跳到帶孩子睡覺,衛萊越想越想咬人,他今天最好別過來。
劉徹:“你喜歡去病?那你為何不高興?朕又沒讓你娘和你二姐過來。”潛在意思無需擔心她們認出你不是你。
“朕為何不敢?”劉徹奇怪,注意到她看了一下榻上的孩子,他的眼皮跟著跳動一下,“你,不喜歡他?”
劉徹算算時間,此時已近未時:“叫醒他,用飯。”
“這樣阿姐的肚子就有動靜啦?”衛青好奇地問。
劉徹打斷他不成句的話,“朕出去的早,在外面逛一圈回來還未到午時。這個給你。”
“甚麼?”衛青條件反射般伸手,看清懷裡的小東西,驚得長大嘴巴,“去——去病?他他怎麼在這兒?”說著就朝周圍瞅,只看到衛萊交代田綠,給霍去病做幾身衣裳。
施紅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衛萊和劉徹相視一眼。劉徹抱起小胖娃,衛萊拿著布緊隨其後。
“我要是能弄醒他,早用飯了。”衛萊道。
衛萊聽到腳步聲下意識抬頭,看清來人就氣:“你還敢過來?”
衛萊張了張口,不敢相信他說的這麼幹脆,“他可是霍去病!”
“是的。夫人,陛下該從長樂宮回來了,奴婢得回宣室。依奴婢愚見,不能讓小公子睡太久,否則晚上就不困了。”
衛萊還未說出來,聽到劉徹說:“當然!”
小孩不是旁人,是霍去病,劉徹不覺得衛萊會生氣,到宣室交代宮人,即日起搬去清涼殿辦公,便前往昭陽殿。
衛萊回身道:“陛下帶來的,說是讓我沾沾童子氣。”
“朕——”劉徹恍然大悟,“你擔心這點?宮裡那麼多人,不需要朕,更用不著你。”
劉徹回想一下,按照往常衛萊此時要麼已經吃過了,要麼正在吃,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在臥室。
“錯在他,朕可以幫你一起揍!”
這倒也是。
衛萊頓時覺得在雞同鴨講,“皇帝陛下,請問去病此時幾歲?”
衛萊看到呼呼大睡的小孩,也想學他,最好睡死過去。
有他這句話衛萊放心了。戳一下小孩白嫩的小臉,小孩不舒服的翻個身,繼續呼呼大睡。
衛萊噎了一下,懶得同他迂迴,“敢問你瞭解這麼大的孩子嗎?他對世間的一切都好奇,恰好又剛剛學會走路,恨不得踏遍每一寸土地,偏偏還聽不懂道理,他晚上要在宮裡‘探險’,你跟著他?”
快一個時辰了。
“從你讓春陀把他送來到現在。”
“甚麼?”衛萊沒聽清。
昭陽殿臨水而建,雖然不如清涼殿舒服,殿門敞開時裡面也不熱。從而導致在家熱的睡不好的小孩來到這裡叫不醒。
衛萊:“他不樂意呢?”
“阿姐——”衛青看到人影下意識迎上去,抬眼愣住,“陛——陛下今日不是——”
春陀笑道:“這點陛下考慮進去了,小公子最是喜歡衛侍中,他晚上若是鬧就跟衛侍中睡。”
“夫人,衛侍中到了,現在用飯還是再過一會兒?”
衛萊總覺得這話裡有潛在意思:“不鬧就跟我睡?”
“廢話不是嗎。”
衛萊吃了一粒定心丸,“回頭我訓他你可別心疼。”
怎麼可能!
“這麼大的地方還不夠他玩的,那便是故意的。揍一頓就好了。”
衛萊看向劉徹,怎麼辦?
劉徹坐下,“睡多久了?”
衛萊點頭,“不錯,比我以為的好一些。”
“兩歲,怎麼了?懷疑朕忘了他幾歲啊。”劉徹無語,“朕在你心裡就這麼沒有心?”
“他現在就是個小不點。凡事順著他,他二十八歲也成不了冠軍侯。”
“陛下英明!”衛青好生佩服,連這種辦法都能想到。
衛萊險些被她的口水嗆死過去。
劉徹背對著衛青瞪一眼衛萊,警告味十足。
衛萊撇嘴,您就折騰吧,有你哭的時候。
“青弟先別管那麼多,把去病叫醒。”衛萊道,“白天睡多了晚上該不困了。”
衛青點頭贊同:“阿姐提醒的是,這小子就是白天不醒晚上不睡。”
啪一聲,狠狠打在霍去病小屁股上。
衛萊嚇得心臟一哆嗦,等著小孩扯開喉嚨嚎啕大哭,小孩哼哼唧唧掙開眼睛,朦朧的雙眼轉而變的亮亮的,抱住衛青的脖子使勁蹭啊蹭。
衛萊不禁眨了一下眼,看到小孩還把小臉埋在衛青的肩上,就找劉徹,他居然沒哭。
劉徹和衛萊一樣以為衛青只是叫醒他,看到那一巴掌下去,暗叫不好,打算找個理由遁走,結果孩子就吭嘰兩聲……劉徹對上衛萊詢問的眼神,開口問:“仲卿,那麼大勁做甚麼?你二姐不在,哭了你我都哄不好。”
“微臣不這麼大力氣,他得睡夠了才願意睜開眼。否則醒了也能賴著不起。”衛青話音一落,趴著的小孩直起身來,“看甚麼看?說的就是你。”
小孩拿頭頂他的臉,彷彿在說,不可以再說,再說頂你。
劉徹沒見過這麼小的霍去病,衛萊更是第一次,倆人看到這一幕不由地互相看了看,都看出彼此眼中的詫異——這不會是個假的霍去病吧。
“夫人,霍小公子的飯放在哪兒?”
衛萊驚了一下,循聲看去,施紅帶著一群人進來,每個人手裡都有東西,有的是碟有的是碗還有的是盆。
衛青開口道:“放我那兒。”
“你喂他?”衛萊忙問。
衛青點頭:“阿姐無需擔心,在家都是我喂他。”忽然想到他阿姐可能不知道這麼大的孩子吃甚麼,“阿姐給他做的甚麼?”
“我也不知道他平時在家吃甚麼,就讓庖廚給他蒸一碗雞蛋羹。”衛萊實話實說,“還需要甚麼?吩咐廚子去做。”
衛青眼中一喜,“雞蛋羹最好,去病最喜歡隔水蒸雞蛋羹,最討厭煮雞蛋,他嫌蛋黃噎人,蛋白無味。”抱著他坐下,接過宮人遞來的溼巾胡亂給小孩擦擦臉,小孩不舒服的吭嘰兩聲,劉徹和衛萊的心同時提到嗓子眼。
衛萊是覺得這麼小的小孩難養,稍稍有些不適就能哭半天。劉徹的印象中霍去病就跟“乖巧”這個詞無緣,剛剛衛青打他一巴掌,劉徹總覺得還有後續——小孩要找機會討回來。結果兩人大失所望,小孩坐到他舅父懷中,五個手指攥著勺子,挖一勺雞蛋羹就往臉上糊。
衛青彷彿早就料到這種情況,眼皮都沒動一下:“這麼急做甚麼?慢慢吃。”不顧小孩的意願,奪走他的勺子,“跟你說多少次,挖一點點,挖這麼多吃到嘴裡的沒糊臉上的多,還是不是吃飯?”
小孩把他舅父送到口中的雞蛋羹嚥下去,奪回勺子故技重施。
劉徹又覺得不好,就看到衛青又朝小孩手背上一巴掌。小孩舉起小手就要跟衛青對打,衛青揚起他那不甚大的巴掌,小孩瞪大眼睛看了他一會兒,好像確定他二舅不可能讓著他,扭頭改挖雞蛋羹,這次沒敢挖滿滿一勺,半勺,穩穩的送入口中。
衛萊看直了眼。
劉徹別提多稀奇,張揚肆意桀驁不馴敢同他頂嘴的霍去病幼時這麼慫啊。
沒人說話,室內安靜極了,衛青驚覺不對,扭頭就看到倆人一個比一個震驚。“陛下,阿姐,出甚麼事了?”衛青奇怪地問。
衛萊滿心複雜的收回視線:“二姐不在,我怕去病找她。”
“去病不找她,去病嫌二姐嘮叨。”衛青直言不諱。
不過隨口一扯,沒想到還扯出一段她從未聽衛青提過的事:“二姐嘮叨?”
衛青點頭:“二姐不捨得揍他,他不捱到身上壓根不聽,二姐就從早嘮叨到晚。去病晚上寧願跟著母親,都不願跟她睡。”
“他晚上不會鬧著要二姐?”衛萊最擔心這點。
衛青:“不找。他最近走的穩當總喜歡自己走,阿姐讓宮人看著他,走累了,他一覺睡到天亮,也不用給他裹尿布。天氣熱,他嫌那個不舒服,裹上也是偷偷扯掉。”
在劉徹印象中這麼大的小孩,一夜尿兩三次都是常有的事。他今晚就沒打算留宿昭陽殿留,由衛萊一個人忙活。
劉徹聽聞這話,忍不住問:“他夜裡也不尿?”
“睡前半個時辰別給他喝水,不尿的。”衛青起初也不知道,帶著霍去病睡幾次摸索出來的。眼角餘光看到小孩的手,連忙奪回來,“你不可以吃!”
劉徹和衛萊看過去,小孩的小手油乎乎的,衛青手裡多個大雞腿。小孩瞧著他舅父咬一口大雞腿,癟癟嘴就要哭。衛青一瞪眼,小孩把淚憋回去。
衛青三兩口吃完,擦擦手,挑兩根麵條塞他嘴裡,小孩吧唧吧唧嘴巴嚥下去,衛青就給他餵雞蛋羹,雞蛋羹吃光,又給他兩勺有滋有味的湯,衛青喊春喜:“領他出去。”
“飽了?”衛萊問。
衛青搖頭:“不是很飽,這樣正好,再吃他難受。”
“你還喂出經驗了?”劉徹稀奇。
衛青皺起了眉頭。
“有難言之隱?”衛萊開口。
衛青輕輕地搖了搖頭:“也不是啦。家裡突然有了錢,母親高興的不知如何是好,天天去街上買吃的,去病又是個調皮的,見著甚麼都要,他要母親給,母親經常把他喂的撐得哼哼唧唧。我說過她幾次,她總說小孩子餓的快。二姐看到去病胖了一點,不阻止還跟母親一起喂。我都快要被她們氣死了。”說完又皺起眉頭。
衛萊看到他那稚嫩的小臉苦大仇深的表情,卻只想笑。
劉徹奇怪:“朕今日到你家,你母親沒出去啊。” “那是因為阿姐讓人傳話,以後關門閉戶少出去,她們才不見天往外跑。可是沒了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飯菜她們也可勁喂,恨不得把所有好吃的都塞去病肚子裡。”
劉徹也忍不住皺眉:“如今還是這樣?”
衛青不由得看一眼衛萊。
衛萊忽然明瞭:“你拿我嚇唬她們?”
衛青的小臉上露出些許害羞。
衛萊想笑:“這個辦法可行也不錯。好好的孩子喂的跟豬一樣,往後能有甚麼出息。回去跟母親說,我已知且很不高興。”
“多謝阿姐。”衛青不由地露出笑臉,“阿姐,去病先留在阿姐這兒,我下午還有些事。”
劉徹問:“去丞相那兒?飯後就去吧。”
“陛下呢?”衛青走後,衛萊就問。
劉徹下午只有一點事,也沒打算在昭陽殿逗留太久,怕霍去病調皮,衛萊照顧不好小孩把氣撒到他身上,擠兌嘲諷他。
而今衛青留下照顧小孩的方法,劉徹也想看看衛萊還能從她那塊神奇的玉佩中拿出甚麼逗小孩,自然是要留下來。
劉徹上午都有空出去閒逛,衛萊就真以為他下午啥事沒有。兩人移到茶室,衛萊讓閒下來的宮人去歇息。
霍去病還沒在昭陽殿這麼大的房子裡玩過,看甚麼都稀奇,兩個奴婢一組,六個人輪流跟他跑,人家都跑出一身汗,他居然還不累。
衛萊聽到從屋外廊簷下傳來的咯咯笑聲,便出去說:“帶他去涼風殿,門一關他想怎麼跑怎麼跑。”
涼風殿只有一座殿,沒後院,推開窗便可以看到水,涼風拂過水麵,吹入殿內很是涼爽,是為涼風殿。
宮人都知道那是宮裡最舒服的地方之一,聞言歡快的抱著霍去病走人。
昭陽殿瞬間只剩衛萊和劉徹兩人。
衛萊拿出西瓜,劉徹露出笑意。衛萊奇怪:“笑甚麼?又不是沒吃過。”
“你令人下去歇息,朕就料到你想吃瓜。夏季是瓜果成熟的季節,你那裡只有一種?”
“桃子?”
剛用過飯,劉徹的胃沒那麼多空,“小一點的?”
“又想念荔枝?”衛萊話音落下,手裡多出一串荔枝,“今年的快過去了,味道好的不多,這是去年存的最好的荔枝。”
饒是劉徹早已習慣她突然變出東西來,看到一把紅彤彤,宛如雞蛋那麼大的荔枝,依然驚得不輕。
“你們未來為何連荔枝也比朕這裡的大?”
衛萊:“豬肉為何比你們這裡的好吃?”
自然是根據人的口味多年馴化的。
思及此,劉徹轉移話題:“這個仲卿知不知道?”
“這個在他印象中只有南方有,我沒法解釋,沒敢拿出來。”
衛青的童年充滿了各種各樣的不快,衛萊希望他少年時期是快樂的,是無憂無慮的,在真正踏入爾虞我詐的朝堂之前,吃遍世間美味,弱冠之年便能做到寵辱不驚,可也沒糊塗到暴露了自己。
劉徹也怕她“慈母心”發作,聞言挑起眉頭看向她,“難得,在他面前還能保持理智。”
“我看你是不想吃荔枝了。”衛萊就要奪回來。
劉徹扭身擋開,“吃你的瓜。等霍去病那小子過來,你想吃都沒得吃。”
“他不可以吃這個?”
劉徹:“小孩子腸胃嬌弱,別給他吃。荔枝也不行,卡在喉嚨裡。倒是你給仲卿做的羊肉包子可以給他吃。”
“羊肉中午該用——”猛地看向劉徹,“你怎知我做過甚麼?”
劉徹心底慌亂,壞了!怎麼把這事說了出來。
“你那個弟弟你還不知道?不拿朕當外人,在你這裡吃過就忍不住跟朕顯擺。”劉徹冷笑一聲,“還問朕喜歡扁食還是包子?朕倒是想比較,有機會嗎?”
衛萊尷尬了,揹著他偷吃,還被捅到他面前,好想摳一個坑出來把自己埋了。可是那樣劉徹只會再填一把土,跺上兩腳,讓她長埋坑裡。
“我又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劉徹:“你又怎知仲卿喜不喜歡?”
“我是他姐,他不喜歡也會說一聲,阿姐辛苦了。您會說嗎?”
劉徹會給她扔了,還得再嫌棄地說上一句,甚麼鬼東西。
然而,劉徹絕不會承認,“你沒試過怎知朕不會?你認識朕到現在,拿出過多少東西,朕有說半個‘不’字嗎?”
“不曾。蓋因我沒給你機會。玉佩裡的東西都是我精挑細選用的著的。”
“那個苦不拉嘰的紅酒也是?”
衛萊:“他幫你把劉安送走了,不是嗎?沒有它,劉安有可能賴到今時今日。”
“你——”劉徹虛點點她,“你這張嘴巴。沒讓你去春秋戰國,真是老天的失策。”
衛萊嘿嘿笑道:“多謝誇獎!”
“誰誇你了?別往自己臉上貼金!”劉徹忽然聽到腳步聲,連忙制止她說下去。
聲音是從北邊傳來的,在奴婢休息的時候,只有一個可能——霍去病。
衛萊豁然起身,小孩來到他跟前,不過是被人抱來的。他自己也進不來,門檻過高,他越不過去。
劉徹問:“出甚麼事了?”
“啟稟陛下,小公子的肚兜溼了。”
衛萊看過去,何止肚兜,頭髮都溼透了。
“去看看有沒有熱水,我給他洗澡。”衛萊道。
劉徹擔心:“你會不會?”
衛萊不會,但她知道小孩子喜歡玩水,霍去病這個見甚麼都感興趣的不可能不喜歡。
庖廚裡有熱水,中午燒的,由於天氣熱,此時滾燙滾燙的。衛萊加點冷水,兌大半盆,小孩剝光光丟進去,小孩頓時像魚兒到了水中,樂得嘎嘎笑。
劉徹受他感染,也忍不住笑了,“這孩子啊……”
衛萊沒讓宮人幫忙,浴房裡只有他仨,衛萊想到便問:“你能不能給我句實話?”
劉徹心裡咯噔一下,臉上的笑意蕩然無存。衛萊瞧著他草木皆兵的模樣頓時想罵人,“瞎想甚麼。”
“你確定是瞎想?”劉徹抱著質疑的態度。
衛萊:“當然!我想問的是他。”撈起企圖偷喝水的小肉團,“他若活到韓信那個年紀——”
“不可能!”劉徹瞬間明白她想問甚麼,“他會和仲卿一樣。”
衛萊提醒他:“他的脾氣可不如仲卿。”
“朕慣的。”
衛萊對這個回答很滿意:“你知道這點我就放心了。”
“沒看出來。”寬大的浴巾丟到小孩身上,胡亂掙扎的小孩失去光明,瞬間安分下來。
衛萊抱著他到榻上,給他擦乾淨,光溜溜渾身沒有一絲羈絆的小孩舒服極了,又想到處爬。
衛萊服氣:“你不累嗎?”
小孩扭頭看了看衛萊。
衛萊:“記不記得叫我甚麼?”
今天乍一看到衛萊,小孩沒了印象。衛青教他喊幾聲小姨,熟悉的語調讓小孩找回了記憶。顫巍巍爬起來,咧嘴笑著朝衛萊撲去,“姨~~~”
“姨姨抱你睡覺好不好?”衛萊連忙摟住他。
小孩一手摟住她的脖子,一手指著外面,“去!”
“去哪兒?”劉徹板起臉,“肚兜也能汗溼,你還有臉出去?”
家裡人時常板起臉嚇唬他,劉徹的表情小孩很熟悉,才不怕他,繼續纏衛萊。
衛萊看向劉徹。
劉徹試探性伸出手。
小孩瞬間忘了這個人剛剛嚇唬過他,扭身撲了上去,險些把劉徹撞倒。劉徹朝他屁股上一巴掌,沒衛青使得勁大,小孩尚可接受,再次指著外面。
劉徹抱著他出去,熱浪隨風撲面而來,小孩不自覺眯眼,劉徹趁機說,“我們回屋?”
小孩望著陽光刺眼且寬廣的昭陽殿廣場,羨慕卻也沒梗著脖子要下去。
衛萊在玉佩空間裡翻找一番,也只找到一個適合小孩蓋的毛巾毯。鋪在席上,柔軟的觸感讓小孩歡喜的直打滾。
衛青走時曾說,他午飯後會睡一個時辰,衛萊見他滾著滾著睡著了,輕輕抱起他,放到她那頭。
劉徹氣笑了:“中間隔個他,你也不放心?”
“甚麼?”衛萊反應過來,頗為無語,“你想到哪兒去了?你就這麼想跟我發生點甚麼?”
劉徹的呼吸停滯一下,沒好氣道:“你想多了。朕活這麼大還沒被人嫌棄過。”
“原來如此。可我也不想啊。”衛萊上輩子沒結婚,並非獨身主義,而是看得上她的,她看不上。她看上的有錢有顏,人家又嫌她年紀大,不稀罕她那點錢。
劉徹這長相這身材,不提他是皇帝,他就是個就是沒錢,衛萊都想跟她處處,更別說他還是皇帝。然而,處的結果,她暫時無法接受。
衛萊直言道:“我怕我把持不住!”
“你——”劉徹連忙往四周看去,只有一個小不點還睡著了,鬆了口氣,“你這女人能不能有點女人樣?這話是你應當說的嗎?”
衛萊:“我也不想啊。是你逼我的。”
“我——”劉徹張了張口把想說的話咽回去,“朕又不是雲英未嫁的姑娘,還能讓你負責不成?”
2("我和漢武帝種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