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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2024-01-14 作者:元月月半

第二十九章

("我和漢武帝種田");

偌大的宣室殿安靜下來。

春陀想爆笑,這叫甚麼,一山更比一山高,還是一物降一物,亦或者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劉徹的臉色僵硬,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你姐可真寬容大度。”

衛青奇怪的眨了一下眼,陛下怎麼看起來好像很不高興?一定是因為阿姐的肚子不爭氣,陛下不得不臨幸他不是很喜歡的女子。對!一定是這樣。

“陛下,不是寬容不寬容啊。阿姐一定也想每天都見到陛下,可是為了大漢江山有人繼承也不能整天纏著陛下啊。”

劉徹張口想說,她那麼善解人意怎麼不幫朕生。隨之想到他和衛萊的關係,君臣不是君臣,夫妻不是夫妻,盟友還相互防範,都不如她和衛青來的名正言順,人家倆在外人眼中可是親姐弟。

衛青發現他臉色變來變去始終不開心:“陛下,待那二人有了身孕您就不用去了。微臣聽母親說,女人有了身孕不可以和男子同榻而眠。

春陀又想笑,可真是個善解人意的好孩子。

劉徹擠出一絲笑:“朕謝謝你!”

“趙綰等人不會放過陛下。御史大夫可都敢向太皇太后直諫,諫的還是她老人家本人。再說了,陛下敢把心思全放在那兒,太后就敢趁著陛下出宮的空檔把她二人處決。你說說有這麼多人盯著陛下,輪得到我嗎?”

“衛夫人若是尋常女子,陛下所知的法子就足夠了。”春陀想了想,“陛下是希望夫人離不開陛下,還是像三公九卿一樣聽命於陛下?”

“我有甚麼可擔心的?”衛萊實話實話,“甭管她們生多少,我都是昭陽殿衛夫人。該擔心著急的是皇后,有了她們陛下更有理由不去椒房殿。”

“那她見著朕就得問何時去。”

劉徹嘆氣道:“朕操之過急。”

春陀聞言便知這個事他不想再談:“陛下今晚歇在哪兒?”

“真是這樣嗎?”春陀不信。

春陀屏退左右,看著他主子。

春陀覺得他得站出來,否則陛下極有可能忍不下去:“衛侍中,陛下下午沒要緊的事,你去學騎術吧。”

劉徹:“有何不同?”

劉徹想說,是的。忽然想起一件事,他誇讚衛萊,衛萊會臉紅,那時的她和平日裡還真不一樣。

春陀:“奴婢還沒說完,拒絕的同時說下次去,下次陛下當真陪夫人過去,夫人還有何話說?”

田綠試探性問:“陛下著了魔了呢?”

劉徹:……

春陀:“陛下是不是想到了甚麼?”

劉徹搖頭:“你這樣講正說明不瞭解她。朕暫時還是每隔一段時間送她出去透透氣吧。”

衛青說是來宮裡當差,其實更像上學。在宮裡五天,他能呆在劉徹身邊的時間頂多兩天。聞言衛青說一聲“微臣告退”就迫不及待地去跟皇帝陛下送他的小馬交流感情。

衛萊當下最關心的除了她種的東西就是衛青的性命。她以前就覺得血氣方剛的劉徹忍受不了“清心寡慾的日子”,沒料到他忍了一個多月。衛萊一度怕他繼續忍著,她和劉徹甚麼也沒做,皇后也能誤以為她有了,繼而對衛青出手。

“陛下說笑了。憑衛夫人給衛侍中準備的那些東西,奴婢便可看出她粗中有細。陛下覺得她跟一匹野馬似的,是因衛夫人的脾氣得順毛擼啊。平時讓著她,久而久之,衛夫人自然會發現陛下的好。”

劉徹看向他。

現如今沒了這個擔憂,種下去的東西都成活了,生長階段有上林苑的人盯著,無需操心,衛萊可算有功夫好好想想晚上吃甚麼。在上林苑的那些天吃的也好,不過她心裡裝滿了事,期間還盯著奴婢們種好幾畝棉花,以至於極少能吃上一頓安心的飯。

“不會的。衛夫人那麼豁達的人,情愛與她只佔了生活中極少一部分,屆時不過是跟現在一樣把陛下當友人。”

春陀:“奴婢說過,夫人不喜歡拘束,喜歡上林苑,在夫人同陛下提起時,陛下不應當直接拒絕。順著夫人應下來,屆時陛下再找個理由拒絕也不遲。”

劉徹嘴角的假笑消失殆盡,“你姐說的對!她最是通情達理。”

“她那麼善解人意,自然是鉤弋殿。”劉徹翻開奏章,沒有要緊的事,合上便說:“走,去鉤弋殿。”

春陀先忍不下去:“陛下不是操之過急,是用錯了方法。”

劉徹想想:“依照你的方法,朕每隔一段時間就要陪她出去一趟。”

春陀心說,沒衛夫人您也沒少出去:“不用奴婢的法子,陛下就不去了嗎?”

“後者陛下用奴婢說的辦法,幾次便可達到目的。若是離不開,那得讓衛夫人心裡有陛下。”

小衛青連連點頭:“微臣也是這樣認為的。”

“衛夫人心中還沒有陛下,陛下想怎麼辦怎麼辦,以後再,再用這種法子,衛夫人一定會生氣。女人一旦動了真情,很難做到視而不見無動於衷。”

輪不到,她田綠所擔心的情況也不會發生,不怪夫人不著急。夫人就是夫人,比她想的深遠。

“不用,不用。”小衛青忙說:“微臣之前也著急,多虧阿姐提醒,不能因為一己私情而棄江山社稷於不顧。”

劉徹又有了新的顧慮,“她會不會變的跟皇后一樣?皇后固然跋扈,可不敢朝朕手臂上咬,也沒她說話難聽,專挑戳人心窩子的講。”

春陀心說,陛下還真不是這麼想的。陛下恨不得做夢都在收拾衛夫人,把她訓成家養的馬兒。

劉徹微微頷首:“朕大致明白了。現如今怎麼辦?”

田綠連連點頭,迫切地問:“夫人真不擔心啊?”

劉徹抬手:“不可能,她那個人沒心。”

“沒別的法子?”

劉徹想了想衛萊的脾氣,“朕不退讓,她都敢咬朕,朕妥協她得上天!”

田綠一臉的欲言又止,衛萊有個不好的預感,“別是想說陛下又去了?”

夏日蔬菜瓜果多,選擇也多,然而衛萊想吃的幾乎沒有,比如拍黃瓜,比如大西瓜。

衛萊看到牆角有一隻大概知道命不久矣蔫頭耷腦的小公雞,來了興趣,吩咐廚子晚上吃雞。

小公雞的雞腿剁下來,雞胸肉剔出來,剩下的雞架等物煮湯下麵條,然後用刀背敲敲打打雞胸肉,煮熟撕成條放雞湯麵中,雞腿切丁用鐵鍋炒熟,再來一個清蒸魚和兩份炒青菜就行了。

漢朝御膳不像後來,有明確規定,一頓七碟八碗之類的。此時膳房裡準備的都是時令蔬菜,肉也多是養殖的。春天繁衍,夏天養育,宮人想準備野味也是秋冬二季。當然也有例外,皇帝特想吃的時候。

今年皇帝較忙沒顧上,以至於衛萊吃到的兔子還是那蠢兔子自個撞死的……其實也不是那兔子蠢,是兔子太多,今年沒人進山,讓兔子以為安全,衛萊突然上去,一群兔子驚的抱頭鼠竄,可不就撞樹上了嗎。

劉徹出了鉤弋殿就仰天長嘆。

春陀擔心的不行:“那二人纏著陛下不許陛下離開?”

“如果是這些朕還不愁了。”劉徹登上馬車,又忍不住嘆了一口氣,“你我一個時辰前合計如何才能讓衛夫人離不開朕?朕還沒付諸行動就先離不開她了。”

春陀奇怪,這話怎麼說?衛夫人不光會隔空取物,還會對人施法?可是她真會也不至於怕陛下不許她去上林苑啊。

“瞎琢磨甚麼。”劉徹瞥一眼他,“她不在宮裡,朕惦記也沒用。她回來了,朕想到她宮裡有新鮮的瓜果,美味的菜餚哪還坐的住。不怪古人說,食色性也,缺一不可。”

春陀奇怪,“古人是這麼說的嗎?”不由地問出心中疑惑。

劉徹的呼吸停頓一下:“朕說是就是!”不禁瞪一眼他。

春陀頓時明白後半句是陛下杜撰的:“陛下,出了鉤弋殿就進昭陽殿,衛夫人肯定清楚陛下的目的。”

劉徹想想,“是的。那女人總是該聰明時不聰明,該糊塗時又特精明。回宣室。”

天空呈現出橘紅色,溫度降了下來,沒有大西瓜衛萊也有胃口,吩咐宮人擺飯,劉徹走了進來。

衛萊第一反應是揉揉眼睛。

“你眼沒花,是朕。還未用飯?正巧朕也忙的忘了用飯,擺飯吧。”劉徹衝施紅等人抬抬手,大馬金刀的坐下。

施紅等人還沒回過神。

衛萊反應過來,問出奴婢們心中的疑惑:“您這是打哪兒來?”

劉徹看到方几上的茶水,很意外,居然不是水果。因為這些奴婢一直守著她,她不好偷吃?劉徹收回視線轉向她:“朕該從哪兒來?”

“陛下沒去鉤弋殿?”總算回過神的田綠脫口而出。

劉徹的臉險些綠了。隨之想到衛萊,轉向她對上一雙好奇明亮的眼眸,劉徹頓時想把她的眼珠子挖出來,這個女人,心究竟多大。

他堂堂一國之君大漢天子,滿腹經綸,模樣也是不錯的,她整日面對著他,不說愛上,喜歡也該有一點吧。

劉徹冷不丁想起春陀說過的話,這女人能跟他一起欣賞美女,甚至可以幫他出謀劃策,又覺得想看到這種女人拈酸吃醋,比陳皇后不拈酸吃醋難多了。

劉徹故意問:“也有你衛夫人不知道的?”

衛萊這具身體還年輕,平時就用些黃瓜做的水,清新沒甚麼味道。宮裡的女子為討好劉徹,一天到晚帶著濃妝,那氣味對衛萊本人來說刺鼻。沒聞到刺鼻味兒,衛萊試探性問:“宣室?”

田綠睜大眼睛,怎麼可能?

劉徹眼角餘光注意她的表情,眉頭微蹙,“你怎麼還在這兒?”

田綠連忙退下。

衛萊道:“別嚇唬她,她也是關心我。”

“朕不知道她關心你會留她到現在,憑她整天偷偷摸摸盯著宣室,有十個腦袋也不夠朕砍的。”劉徹移到她身旁。

衛萊不由地警惕,“又想幹嘛?”

劉徹抬手把人勾回來,“你是朕的人,朕還不是想幹嘛幹嘛。”

他不說衛萊害怕。他有功夫廢話,說明目的不大,“有事說事,逾時不候。”

“瞧你能耐的。”劉徹聽到腳步聲,移到她耳邊,“還有沒有荔枝?”

衛萊覺得耳朵癢,不禁皺眉,“好好說——”看到施紅等人進來,連忙把餘下的話咽回去,“不用伺候,你們也去用飯吧。”

“喏。”眾人魚貫而出。

劉徹放開她,“沒了?”

“這就是你接我回來的目的?”衛萊深深地懷疑。

劉徹做好被嘲笑的準備,冷不丁聽到這話愣了一瞬間,回過神來是想氣又想笑:“朕在你眼中就是這樣的人?”

“宮裡又沒大事,你那麼著急做甚麼?”衛萊覺得他猜對了,“有是有,不過我覺得不好吃。”

“不好吃?!”劉徹險些被口水嗆著,不愧是未來人,不怕風大閃著舌頭。

庖廚給衛萊準備一大碗雞絲麵,加了一個劉徹,還是一大碗,不過和之前面多肉少相反,現在是肉多面少,一碗麵裡足足有一個雞胸肉。

衛萊隨便拉過一碗,嗯一聲,“那玩意得自個剝,裡面有水,黏糊糊太過麻煩。先用飯,回頭給你找個好吃的。”

“這時節還有比荔枝美味的東西?”劉徹順嘴問。

衛萊把宮保雞丁推到他面前,“這個就不錯。”

雞肉軟香,微辣,很是開胃。

劉徹嘗一口,不得不承認這個味道新鮮,於是給雞肉個面子,相信衛萊一次。

一人食兩人用,兩人吃個五六分飽躲入臥房。

昭陽殿的房子寬又闊,臥室這邊不光有浴室還有洗漱間和恭桶。上林苑那邊不如這邊洗手洗臉無需出門,衛萊又忙,就沒顧上偷吃她玉佩空間裡的東西。    攤開手掌,衛萊挑挑揀揀,劉徹面前多兩個熟透的水蜜桃和一個大西瓜、一把刀以及兩個不鏽鋼勺子。

衛萊拎起菜刀輕輕碰一下瓜,大西瓜啪嗒一下從中裂開。

劉徹嚇了一跳:“甚麼情況?”

“熟透了。”衛萊把菜刀放回空間裡,遞給他一個勺子,“挖中間最紅無籽的吃,那些最好吃。”

“就這麼吃?”劉徹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倒著的綠皮瓜,產生深深的懷疑。

衛萊盤腿坐好,腿上鋪一塊毛巾,把瓜放腿上,一手抱著一手挖著吃。

劉徹皺眉,“你們未來人就這麼吃東西?”

“一兩個人在家時這麼吃。人多了就切成小塊拿在手裡。那樣會搞一手水。這個瓜容易飽且利尿,你第一次吃不知道吃多少,少吃點,有籽的地方就別吃了。”

劉徹聽到“切成小塊”便知衛萊這次沒糊弄他,“你把朕的花拔了,就是為了種它?”

“春喜跟你說了?”衛萊聽他舊事重提就知道還耿耿於懷,“您嚐嚐,值得。”

劉徹當真要嚐嚐,甜而不膩,脆的清爽可口,軟的綿而不柴,沙沙的口感,同脆的瓜瓤平分秋色。

劉徹連吃幾口,瓜心出現凹槽,有一點飽腹感便停下,“未來人是不是除了賺錢就想著怎麼吃了?”

“不全是,還有玩。”

劉徹又差點嗆著,“人不玩還不累死!”

“還有喝!”

“……吃你的瓜!”

衛萊抱起她的瓜,“這一半我是吃不完了。大瓜好吃就這點浪費。要是在上林苑還能餵豬。在這裡只能扔地裡當來年的肥料。”

劉徹:“朕記得你有倉庫,不可以放?”

“那裡?”衛萊朝她腦袋上一巴掌。

劉徹嚇了一跳,“又發甚麼瘋?”

“你不說我都沒想到,那裡滿了!”

滿了是幾個意思。

衛萊:“我們那兒去年發生了一場大瘟疫,就是如今還在茹毛飲血的那些人搞出來的,我擔心天崩地裂,去年一年收的東西沒敢禍禍,都在倉庫存著。”

“所以沒空了?”

衛萊點頭,“犄角旮旯裡都被我塞滿了。陛下,看到這個白裡透紅的桃子沒?我只在上林苑忙活一個月,忘記檢視裡面的情況,就落了一地。”

劉徹瞬間明白她接下來要說甚麼,“朕上輩子欠你的。”

“別這樣說嘛。”衛萊討好的笑笑,“無論是桃子還是西瓜的籽都可以種。您幫我,我自然會給您母親準備一份。無論是太后那邊還是我娘那邊都有空地,今年以您的名義送出去,明年她們不出家門也可以吃到。”

劉徹睨了她一眼,“你當朕不知桃子從發芽到掛果需幾年?”

“西瓜可不需要。”衛萊提醒他。

劉徹:“這些東西可放幾日?”

“都熟透了,三天。四五日變味,變了再吃上吐下瀉。”

劉徹想了想:“明日朕出宮看看。”

“平陽侯府?”衛萊脫口而出。

劉徹呼吸一窒,咬牙道:“朕沒那麼閒!”

平陽侯閒啊。

劉徹微服出宮,在城裡轉半圈就繞到衛家。

衛長君和衛青都在上班,此時的衛家真乃老弱婦孺。自打得了衛萊的吩咐,平日裡便關門閉戶。

西瓜已在上林苑種植,桃子看起來也不是甚麼稀罕物,劉徹這次沒避著侍從,也就讓春陀跟著了。

春陀敲了半天門,無人應答,不禁轉向他主子,“這個衛傢什麼情況?”

“繼續!”天氣炎熱,劉徹在外面等好一會兒就出了一頭汗,心生不耐,“我就不信全是聾子。”

春陀改敲為拍,拍的大門砰砰響,裡面的人無法再裝,開啟一條縫,露出一隻眼睛,“衛侍中在宮裡,請回吧!”啪嗒一聲又把門關上。

春陀吃了個閉門羹,莫名想笑,“主子……”

“他們倒是聽話的緊。”劉徹道,“人一定就在門後,告訴他我們是宮裡人。”

沒容春陀開口,門開啟,一個奴婢打扮的人旁邊還多出一個六七歲大的童子,其人劉徹還有些印象,也是衛媼的兒子——衛廣。

劉徹問:“衛廣是嗎?”

“我是。”小孩兒努力挺直胸膛,板著小臉,讓自己看起來像大人一樣有氣勢,用稚嫩的童音說:“敢問先生找我大兄還是阿兄?他們都不在家。”

劉徹沒想到他小時候這麼有趣,“我找去病。”

“啊?”小孩兒驚得張大嘴巴,臉上的嚴肅不再。

春陀推開另一扇門,“小公子,先讓我們進去,我們是來給你們送東西的。”

衛廣忽然就想到家裡的米,“快快請進。”

劉徹大步跨進去,衛廣邁開小短腿朝屋裡跑,“母親,大姐,二姐,快出來,宮裡又來人給咱們送東西啦。”

衛媼帶著女兒們出來,陡然驚得結巴:“陛——陛下。”

“認識我?”劉徹笑著問。

衛媼連連點頭,早先在平陽侯府時她偷偷看了一眼。

“春陀說你們家在這兒附近,便過來看看。”劉徹回頭看去,三個瓜和三籃桃子已搬進來,“一天一份,都是熟透了的東西。”

衛媼聞言連忙拽著兒女們拜謝。而她一低頭,身後的小孩露出小腦袋。

穿著紅肚兜的小孩睜大圓溜溜的眼睛打量劉徹。劉徹都忘了霍去病小時候甚麼樣了,不禁衝他拍拍手,“認不認得我?”

小孩想出去,誰伸手他跟誰,見狀立馬把手遞過去,吐出一個字:“抱!”

“不可!”衛媼連忙攔住。

劉徹笑道:“無礙。”

軟軟的小孩撲滿懷,淡淡的奶味縈繞鼻尖,劉徹蹙眉,“未斷奶!”

衛媼很擔心外孫不高興,朝他臉上招呼,目不轉睛的盯著小孩,聞言愣了一下,忙說:“斷了。只是聽說要想孩子長得壯實,還是要多喝奶。老婦人就找人買了些羊奶或牛奶,煮了給幾個孩子喝。”

“衛夫人跟衛青說的?”劉徹肯定的問。

衛媼連聲說:“不是,不是,夫人不知道。”

“朕知道,她說的對,匈奴人壯便是打小吃肉喝奶吃的。朕聽說跟這麼小的孩子待一起久了,也容易有訊息,讓他隨朕回宮住上幾日?”

衛媼愣住。

劉徹故意問:“不可?”

“可,可,可是這孩子皮實,不聽話啊。”衛媼擔心的很。

劉徹:“他姨他舅父都在宮裡,總會有辦法哄他。”

衛媼想到了衛青。衛長君沒耐功夫,衛廣他們又太小,也只有衛青能抱著他在門外逛逛透透氣見見天日。以至於這孩子一見到衛青就不撒手。若是讓衛青帶他,他在宮裡住個十年八年也不鬧,別說幾日了。

“那回頭讓衛青領他回來。”劉徹見衛媼不吭聲,就當她同意了。

衛媼忙說,“等等,陛下,給他收拾幾件衣物。”

“宮裡甚麼都有。”劉徹看向眼巴巴朝外瞅的小孩,“是不是想出去?走吧。”坐上車就讓馭手回宮。然而,在拐去北門的路口被平陽侯截住。

平陽侯身子骨虛,家裡又不差錢,就掛了閒職,平日裡不是在家窩著就是去街上逛逛。今日出門遠遠看到宮裡的人,就回去告訴平陽公主。

平陽長公主這些日子為了膝下連半個女兒也沒有的皇帝弟弟愁死了,總覺得那倆良家子不夠,又挑了幾個新的,正準備過兩日再進宮,一聽她夫君的話,立即讓他過去等著。

平陽侯府的人認識劉徹身邊的人,劉徹身邊的人也認識他的人,遠遠看到就問,“陛下,繞不繞行?”

“朕堂堂帝王,哪有躲著他的道理。”劉徹看著在車裡爬來爬去,倍感稀奇的小孩,“阿姐今日要失望了。”

平陽公主可失望了,沒想到他懷裡有個孩子。繼而一聽說接他去宮裡住幾日,讓宮裡多些童子氣,立即吩咐奴僕:“快把襄兒找來。”

“且慢!”劉徹連忙說:“阿姐也想讓襄兒去?不行!你們家襄兒身子骨甚是嬌嫩。”他可不想再要個早逝的女婿,“還不如這孩子壯實。朕可不想生個體弱多病的兒子。”

平陽長公主想給他一大耳刮子,這這說的是人話嗎?他連個女兒都沒有,有甚麼資格嫌棄她兒子。

“陛下——”

劉徹:“休要勸我。你那兒子身強體壯也不行,太嬌氣。稍稍不如意就摔盆打奴婢,朕少時比他受寵也沒他混賬,朕可不想給自己請個小祖宗回去。哪像這孩子,來屋裡這麼久都不鬧騰。”

平陽張口想說,他能跟我兒子比嗎。看到劉徹起身出去連忙站起來,“這就走?快午時了。”

“朕買了些瓜果,得給母后送去。”

平陽皺眉,“宮裡甚麼沒有,犯得著你出來採買?”

“宮裡真沒有。”劉徹上了馬車,拿一個大桃子遞出去,“別到處說啊。”

平陽想笑:“母后知道又如何?”

“你把皮揭掉便知。”

平陽公主心說,桃子皮哪能——指甲輕輕一碰,皮開了,輕輕一扯,半個桃子光溜溜的,皮上沒有一絲肉,平陽侯看傻了。

平陽公主愣了愣,見他同樣不敢置信,忍不住問:“陛下這是在哪兒買的?”

王太后也想問。

劉徹胡謅道:“兒子大概得上天眷顧,每次出去都能碰到一些。”指著她身側一大兩小三個西瓜,“這個兒子也嘗過,味道極好。”

王太后立即命人開個大的,“這次可以給皇后送去?”

“不可。”發現小胖孩睡著,劉徹便命春陀送去昭陽殿。王太后聽說要沾沾童子氣,那是欣然接受。

王太后便讓春陀駕車過去,車裡不曬。

待春陀行出去,王太后就說:“別又說鉤弋殿不高興。”

“不是她們,是阿姐。我怕她要,沒等她開口就回來了。她下午不過來,明天一準來找你討要。你大女兒過來,二女兒三女兒還會遠嗎?這些可以吃上三日,您還是想想能不能過了明兒吧。”

王太后驚得問:“你給我買點東西還昭告天下?!”

2("我和漢武帝種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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