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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2024-01-14 作者:元月月半

第二十八章

("我和漢武帝種田");

春喜下意識說:“陛下上次來的時候——”猛然停下來,有個不好的預感,不安地抬起頭來,看到瘮人的臉色,嚇得連忙底下去,“陛——陛下——”

“住嘴!”劉徹暗暗運氣,確定不會脫口而出“衛萊”,轉向臥室方向,大喊:“衛子夫!”

房門開啟,施紅疾步出來:“陛下,夫人在沐浴。”

“告訴她,淹死算了!”

施紅不安地看向春喜,人家坊間的男女久別都勝似新婚,怎麼到了皇家就不一樣了呢。

春喜心說,你問我我問誰去。那天夫人吩咐宮人拔草鋤花時眼皮都沒動一下,他潛意識以為陛下同意了。弄了半天,陛下不知情。這叫甚麼事啊。

春喜想到天子剛剛聽到“犁”時的反應,試探性說:“陛下,那個犁還看嗎?”

劉徹的理智回歸,瞪一眼春喜:“最好替她和你自己祈禱那個犁真同你說的一樣。”

春喜聞言放心了,吩咐宮人找匹馬。

“看吧。我人在這裡都不能多住幾天,要是還在宮裡,你肯定不讓我出來。”

劉徹的呼吸急促了一下,隨之冷靜下來:“朕去平陽侯府做甚麼?”

春喜有心提醒,您二人可別鬧了,十來天不見,親親熱熱的多好啊。猶豫片刻,發現皇帝陛下走遠,春喜嘆了口氣,但願夫人今天也能跟往日一樣,瞬間撫平陛下心中不快。

劉徹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讓她自己揣摩。

春喜:“這個犁還沒有名,匠人們不好記錄,陛下是不是賜個名?”

衛萊不是不提,是她玉佩裡只有圖紙。她一旦拿出來,劉徹安排匠人制作,天下百姓可就只認劉徹。哪像現在,劉徹對外宣稱此物皇家改進,上林苑的工匠們也是把功勞記在她衛萊身上。

“這兩樣哪個不比紙和酒有用?”

“陛下?”春喜輕聲呼喊,“馬來了。奴婢先犁,陛下稍後試試?”

“你說呢?我又不是外人,也不是不知道您後宮再沒有好訊息,淮南王那一家子就得大肆散佈你不行的言論,雖然傷不到骨頭,可人心終歸不穩禍亂四起不是嗎。”

“其實我不在宮裡挺好的,我可以幫忙做紙釀酒賺錢,你也好去平陽公主府。”

劉徹親眼看到他令宮人們精心伺候的花圃光禿禿的,只見黃土不見綠,又差點噴出一口老血。這個衛萊生來克他的嗎?不讓她做甚麼,她偏做甚麼。

劉徹暗暗運氣,好好同她說:“你是昭陽殿的主人。”

劉徹無力地抬抬手。春喜套上犁,用韁繩輕輕打一下馬屁股,馬兒動起來,泥土翻出來。

這邊就有馬,護送劉徹前來的禁衛的坐騎。

劉徹看一下那彎彎曲曲的犁,是高興又堵心,哪有心情管它叫甚麼:“他們愛叫甚麼叫甚麼,朕去找衛夫人。”

“吩咐下去,即日起到秋種日都做這個,朕要昭告天下。”

衛萊刨花的時候就料到劉徹會生氣,並非心疼花,而是氣她自作主張,眼裡沒他這個皇帝。

劉徹:“你還知道他是個孩子?”

思及此,劉徹掉頭就走。

衛萊表示沒懂。

倆人從初次見面交鋒至現在,兩個多月了,劉徹何嘗不懂她的小打算,偏偏又說不得甚麼。她今日能拿出犁,豈不知還有甚麼等著他。但是,他也不能讓衛萊看出他在乎,否則她一定會趁機加條件——在這兒長長久久的住下去。

劉徹:“沒拿出來又怎知朕不同意?”

劉徹剛剛說的時候就料到她得變卦,當真聽見又覺得胸悶氣短,這個女人,在她眼裡心裡他竟然真不如衛青來的重要。他日司馬遷長大,他一定要找司馬遷聊聊,不知道的事就不要寫,別瞎瘠薄腦補!

衛萊見他依然不吭聲,心裡多多少少有些不安,“六月六回去也不行?”

劉徹轉過身來。

“我平時不出來,皇后不可能找我,太后沒必要見我這個好幾個月了肚子還沒動靜的后妃,衛家人只有衛青能見著我,你不可能連個十二歲的孩子都搞不定吧?”

劉徹脫口道:“不行!”

衛萊剪頭髮的當晚就同她說了,那天是她父親的忌日,父親去世時他們都不在身邊,身為奴隸也無法祭拜,如今有了機會便斷髮以示孝心。

衛萊頓時知道他這次很生氣:“這個耬車是我們那兒的人反覆實驗出來的,可以種小麥也可種黃豆。另一個叫耙,犁把地犁出來,用這個把地弄碎,方能用耬車種莊稼。我們管沒這些東西之前叫粗耕粗種,這之後叫精耕細作。產量至少能提高兩成。”

“你故意的吧?”劉徹盯著她問。

春喜連忙說:“等等,陛下!”

沐浴時那聲吼衛萊聽的真真的,先在方几上放了兩張手稿,才喊施紅進來為她擦頭髮。

“我當然——他想我了?真想我了?看來喂值了。那我六月六回去住幾天,讓他知道我好好的再回來。”

春喜下意識喊:“陛下——”

劉徹順嘴說:“你也是女人,還是個長得不錯的女人——”

“我能在這裡住到秋後嗎?”

衛萊懂了:“當時你我甚麼關係?我甚至不能確定你是誰。再說了,酒和紙不是話趕話說出來的嗎?你很無所謂,又不讓我出來,我幹嘛要把這些拿出來?你若把我關起來,我豈不是很慘。”

劉徹無需再試,也看出這個犁多麼方便。這個衛萊,居然能忍住隻字不提。

這個理由很虛,然施紅想不出別的理由,也只能信了。施紅用了三塊毛巾把她的頭髮擦的半乾,劉徹推門進來,施紅立即以晾曬毛巾為由出去。衛萊把手稿奉上。

春喜犁十來丈就調轉那頭回來。

上面那張紙上畫的東西,劉徹認識——耬車。不同的是衛萊畫的這個比他見過的寬。另一個很陌生,不想搭理她又想知道,便用眼神示意。

劉徹真有過這個念頭,後來沒有行動是他趁衛萊睡著時研究過她的手,那就是一隻平凡人的手,唯有衛萊的意識能讓那個玉佩出現。他若把衛萊折磨的精神失常,有可能再也見不著玉佩裡的東西。

“等等,你甚麼意思?”衛萊不禁往後挪,“讓我生?你也不見得想看到劉據吧?他可是差點把你這個親爹瞭解了。”

劉徹冷笑一聲:“不用故意激朕,你我都知道據兒是把他當成了扶蘇。再說了,有你這樣的母親,據兒即使跟以前長的一模一樣,性格以及處事方法也不可能和以前一樣。指不定哪天我就被你一個人神不知鬼不覺的弄死,好讓據兒繼位。”

這就尷尬了,衛萊偶爾還真這麼想過。

“您怎麼可以這樣說?”衛萊一臉的不敢相信。

劉徹嗤笑:“裝,繼續裝,朕有的是時間同你耗。”

衛萊演不下去,她一個千年狐狸的道行在劉徹這個萬年老妖怪面前還真不夠看。

“不是我不生,是我上輩子都沒生欸。”

劉徹:“你正好試一下。”

“關鍵不是一下,是四次。”

劉徹想了想:“你不再是以前的你,怎知一定是女兒?”

“可您是以前的您啊。我們那兒的人做過研究,生男生女要看男人的種。種下去的是黃豆,不可能得小麥。種下去的是歪瓜,即便後來好好教養,也是裂棗,不可能顆好棗。”衛萊停一下,離他近一點,小聲問:“我上輩子可不像現在這般潔白無瑕,你也不介意?”

劉徹的眼皮猛一跳,這女人可真是甚麼都敢說,到底還有沒有身為女子的自覺啊。

“朕應當在意?”劉徹不動聲色地問。

衛萊覺得他不在意,否則也不會主動提出把他娘以前生的閨女找回來,還賞其爵位。

“你是皇帝,肯定介意。”衛萊隨後給出她這麼認為的理由,“我們那兒很多男人就特在意。”

劉徹:“那是他們一生只能得到一個女人,可能得到也難長久,餘後半生只能孤獨的度過才格外在意。朕是皇帝,想要甚麼樣的女子的身體沒有?比起那具軀體,朕更在意的是靈魂。”

衛萊的呼吸停滯,一個古人跟她談靈魂?這事怎麼聽著比她穿越還玄幻呢。

“衛夫人還有甚麼問題?”劉徹難得見她詞窮,心中的憋悶之氣瞬間消散許多。

衛萊張了張口:“你我,你我如果這樣又那樣,我一定會懷孕。這個身體可是易孕體質。”

“你不是口口聲聲說人人平等嗎?怎麼這會兒又開始重男輕女了。”

衛萊:“我說的是人,還沒影的算嗎?再說了,不是一個兩個,是四個啊。生一個孩子老五歲,四個就是二十歲。你上輩子後來不愛找她,不是因為她太老,沒有年輕小姑娘鮮嫩?”

劉徹有點心虛,尷尬地摸摸鼻子:“你建議朕找別人?真生出朕的長子可別後悔。”

“您先過了皇后那一關再說吧。”衛萊摸摸頭髮,剪短的好處真是顯而易見,一會兒就幹了,立馬挽起來,“你回到年輕時,陳後可沒變。”

劉徹:“朕提醒她和姑母一聲,她們絕不敢輕舉妄動。”

衛萊瞥他一眼,這男人哪來這麼多自信?還是他認為女人跟他一樣冷血理智?女人可感性了,可以為了丈夫去死,自然可以為了他殺人。哪像男人,人生三大幸事就是升官發財死老婆。

“你又不信朕?”劉徹皺眉。

衛萊:“時間會證明。現在我餓了,你餓嗎?”

劉徹餓,率先出去。

飯畢,劉徹把耬車和耙安排下去。

工匠拿到和早幾日字跡一樣的手稿,頓時知道此物來自衛萊。饒是覺得耬車很雞肋,做出來也沒多大用處,基於對衛萊的信任,依然當晚就開始分工明確誰誰做犁,誰誰做耙,誰誰做耬車。

劉徹此次來的路上有想過,衛萊但凡表現出一絲對他的掛念,他就多給衛萊十天時間。她可倒好,不想他還跟他討價還價。翌日上午,確定衛萊沒把上林苑的山劈了,翻個底朝天,下午就啟程回宮。    回去還得去昭陽殿做做樣子,劉徹面對空寂的大殿越想越憋屈,他一個皇帝,何至於此。她不是要證明?他就證明給她看,也好打破那沸沸揚揚的流言。

“春陀,備車,朕去平陽侯府。”劉徹出了昭陽殿就吩咐。

春陀湊過去小聲說:“陛下您從昭陽殿到侯府,宮裡宮外的人一定以為衛夫人失寵了。”

“她在乎?”

“衛夫人那樣的神人不拘小節,不在意她不在宮裡的這些日子陛下找甚麼人,可她的家人都是普通人啊。有個不普通的衛侍中,他才十二歲,還是個孩子。宮裡宮外那些人一貫的跟紅頂白,您這樣做,他以後在宮裡的日子可不好過。”

劉徹想想是這個理,“都是她乾的好事。跟朕回來,朕用得著出去嗎。”

春陀心說,您以前出去玩,一走十天半月宮裡也沒出亂子。真有那個心幹嘛不在上林苑停留幾日。女人都是心軟的,好好哄幾句,不就跟你回來了。上林苑再好也沒宮裡舒服啊。

衛萊不這麼認真,每天飯後出去看看工程進度,給棉花苗灑灑水,再去地裡看看紅薯一天比一天精神,還不用擔心平陽長公主突然而至,也無需擔憂太后突然宣召,日子是充實又自在啊。

她上輩子忙碌十多年,頭髮一把一把掉,為的不就是有吃有喝生活無憂,想幹啥幹啥嗎?如今得到了,偶爾去山林裡逛逛還能撿到撞死在樹上的兔子,這日子,她做夢都能笑醒啊。

幸福的日子總是特別短暫,衛萊總覺得沒幾天,又見到劉徹了。

聽聞今日便是六月初五,衛萊不禁感慨,“真是山中無甲子,一夢三十天啊。”

“還嫌時間快?”劉徹料到她不捨,沒料到她這麼誇張,這個女人果然沒心。

衛萊尬笑:“哪有。不過是覺得春天的美好稍縱即逝。”

“有區別嗎?收拾收拾,即刻啟程。”

衛萊忙問:“現在?不行,你得容我安排安排。”

“你有兩柱香。”

衛萊連忙往外跑。

兩柱香後衛萊跑回來,看到劉徹已上了馬車心中一驚,出甚麼事了?這麼急著回去。

沒出大事,出一點小事。田綠看到衛萊,癟癟嘴就哇哇大哭。

劉徹伴隨著哭聲輕快的走出昭陽殿。

衛萊給施紅使個眼色,施紅一手給她擦淚一手拍拍她的背,“出甚麼事了?慢慢說,回頭我陪你一起哭。”

田綠打個嗝,帶著哭腔說:“主子再不回來宮裡就變天了。”

衛萊嚇了一跳,“太皇太后從長樂宮出來了?”劉徹太沒用了,這才過去幾日。

“不,不是太皇太后,是陛下,陛下從侯府帶回來兩個女人,就,就在鉤弋殿。陛下這幾日一直歇在鉤弋殿。夫人,您可得想想辦法才行。”

衛萊鬆了一口氣,身上的壓力驟然沒了,“這事也值得你哭?”

“這事還不值得?”田綠驚叫,“夫人你有沒有聽清楚奴婢的話?”

施紅朝她背上一巴掌:“不得無禮。”

田綠氣的撅嘴。

衛萊想笑:“陛下乃皇帝,還指望他守身如玉不成?你說的情況我早料到。陛下能親自去接我,又把我送來,可見心裡是有我的。”坐下歇歇腳,“施紅,令人上茶。且慢——”看向田綠,“你說兩個,都在鉤弋殿?”見她點頭,頓時忍不住擱心裡咒罵,缺德玩意,宮裡那麼多無人居住的宮殿哪兒不好安排,非把兩人安排在一起,他想甚麼呢?天天看二女爭夫的戲碼啊。

“夫人,有何不妥?”田綠好奇地問:“奴婢聽說那二人乃雙生姐妹——”

“噗!”衛萊剛剛含入口中的水噴個殆盡,“雙姝?!”

田綠微微點頭:“是的。奴婢偷偷找人打聽過,一模一樣。”

會玩,還是老男人會玩。

衛萊服氣:“陛下不愧是陛下,龍馬精神,凡人所不能及也。”

“噗!”劉徹口中的豆漿噴出來,顧不上擦,盯著跪下的春喜,“你家夫人這麼說的?”

春喜用過晚飯就準備睡覺,結果還沒能脫掉衣服,就被小黃門帶到宣室,皇帝陛下想知道他走後,面對哭天抹淚的田綠,衛夫人是何反應。

春喜看到田綠哭的像天塌下來一樣,也擔心出大事了。聽她說完,春喜的反應和衛萊一樣,陛下守著昭陽殿不挪窩才不正常。

春喜不覺得有甚麼便實話實說,怎麼也沒料到皇帝陛下反應這麼劇烈,不禁看向他養父春陀。

春陀抬抬手,春喜出去。春陀又屏退左右,直到殿內只有他和他主子二人,“陛下,奴婢說甚麼來著,這招對夫人不好使。夫人不是閨中小女兒,眼裡沒這些。您信不信,改日邀請夫人欣賞曲舞,夫人能替您挑伺候的人。”

劉徹沒好氣的說:“你這麼懂,怎麼也沒見你拿出主意來?還無欲則剛!這就是你說的欲?”

春陀噎了一下,他說的“欲”是那個“欲”嗎?顯然不是。人有七情六慾啊。陛下怎麼可以不講理啊。

“陛下,讓衛侍中試試?興許夫人那麼說只是不想在奴婢們面前示弱。”

“明日初六,仲卿不在宮裡?”

春陀心說,我的天啊,您既然這麼著急,幹嘛還用這招啊。

“後天過來。陛下,您明日該去探望探望太后。”春陀提醒,“有些日子沒去了。”

翌日,王太后見著劉徹是怎麼瞧怎麼滿意,她兒子當真長大了,不光政事開竅,男女方面也出息了。這就對了,看以後誰還敢說她兒子不行。

王太后滿意,順嘴提一句她孃家侄子的爵位,劉徹擋了回去王太后也沒生氣,劉徹也很滿意。

在她宮裡坐半日,陪她用過午飯,劉徹前往鉤弋殿。

“夫人,夫人,陛下又去了。”田綠急吼吼跑進茶室,發現她主子慢悠悠泡茶,滿腔力氣卸了一半,“夫人,您真不擔心啊?”

衛青也很好奇,第二日中午見到他阿姐就直接問出來。

劉徹不在,姐倆就在一張方几上用餐。衛萊遞給他一個羊肉包子,“青弟,還記得阿姐以前同你說的嗎?雷霆雨露,俱是天恩。陛下是明君,不會因為別人的一句話而改變。他變了,說明心中早有此意,順勢而為罷了。

“阿姐跟他沒大沒小,堪稱放肆,他不一樣喜新厭舊嗎?鉤弋殿如今熱鬧,不等於三個月,乃至半年後還這麼熱鬧。陛下有因為有了新人就疏遠你嗎?”

衛青無意識的咬一口包子,“不曾。”

“那就對了。我和陛下之間沒了男歡女愛,還有親情,或者處在一塊輕鬆自在的友情啊。這些情感可比男女之情來的久遠。”

衛青連連點頭,“丞相教我撫琴事講過‘伯牙子期’,我知道。”

“你還擔心甚麼呢?”衛萊用公筷給他夾一塊羊排,“好好吃飯,用心學習,早日長大,為陛下分憂,你阿姐我和陛下的感情沒了,陛下看在你的面上也會好好待我。至少能保我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遠比以前在平陽侯府的日子好多了不是嗎。”

衛青使勁點頭,“聽阿姐這樣講,陛下也挺好的。”

“是的。人無完人。陛下雖然貴為皇帝,也是私慾的。再說了,陛下不為自己,為了劉家江山有人繼承,也得寵新人。”

衛青深表贊同,“阿姐真厲害,比母親厲害。母親聽說陛下有了新人,這幾天都吃不好睡不著。大兄也是。”

“他們過怕了苦日子,擔心回到過去。可她忘了,再苦也比以前強十倍百倍。哪怕城裡過不下去,把房子一賣,到了鄉里買幾頃地也是個富家翁。”

衛青的小臉微紅,害羞道:“阿姐不說,我也沒想到。”

“富貴來的突然迷了眼,你們還沒適應。我若不是親眼見到陛下前一刻還給竇太后送去孝敬,竇太后轉眼就能把三公趕出去,陛下緊接著逼宮,一切發生的太快,我也看不清啊。”

衛青想起那日他聽說長樂宮出事,直到第二天還跟做夢一樣,心有慼慼然,“發生的太快了。”

“以後只管跟著陛下,誰得勢誰下去都別在意。流水不爭先,爭的是滔滔不絕。”衛萊一度很擔心她的插手改變了衛青,見而今見他聽話,放心下來,“陛下喜歡穩重,寵辱不驚的人。”

衛青點頭:“我記下了。”一改往日的憂愁,飯畢,步履輕快的回到宣室。

劉徹午睡醒來,發現小衛青雙眼亮亮的,不再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心中暗喜,看來這趟午飯收穫頗豐。

劉徹衝衛青招招手。

衛青歡快的向前:“陛下有何吩咐?”

劉徹不好直白的問衛萊有沒有後悔:“你姐又給你做好吃的?”

陛下果然沒有因為新人忘記舊人。衛青心裡最後一點擔憂消失殆盡:“是的,阿姐做的羊肉包子特好吃,微臣覺得比羊肉扁食好吃,陛下喜歡哪個?”

劉徹心說,朕都不知道包子是甚麼玩意,朕怎知喜歡哪個。這個衛萊,夠狠,見天給仲卿開小灶。

“朕喜歡韭菜扁食。”劉徹說出來,春陀只想笑,您不喜歡成嗎。

劉徹瞥一眼春陀,春陀恨不得把腦袋縮脖子裡,劉徹滿意了。

劉徹:“除了吃包子,沒說些別的?”不待衛青開口,嘆了口氣,無奈地說,“朕沒想到你姐的肚子和皇后一樣不爭氣,朕只能……仲卿,能理解吧?”

“微臣可以理解。”陛下真不容易,天天歇在鉤弋殿果然是為了後代,“阿姐也能理解。”

春陀連忙看他主子。

劉徹裝不下去:“理解?”

“是的。若不是陛下,微臣和阿姐以及家人還是奴隸。陛下無需擔心阿姐,阿姐說,宮裡呆不下去,也可以回鄉裡。陛下以後想寵甚麼人儘管寵,阿姐一定不會阻礙陛下的生子大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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