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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2024-01-14 作者:元月月半

第二十七章

("我和漢武帝種田");

衛萊極了。

五月初七,劉徹走的第一天,衛萊帶著春喜勘察上林苑地形,到最東邊發現釀酒廠、造紙廠和養豬場在建,其中養豬場不日就能完工,衛萊立即命人打聽豬崽。

當日下午,衛萊帶著一群人去山邊砍毛竹,扔在上林苑的湖裡浸泡。

五月初八日上午,衛萊拿著鐵鍋和曲轅犁的圖紙去找上林苑的工匠。

下午,在正殿附近找到一塊肥沃的土地,有五六大畝,隨後扒拉她的玉佩,琢磨種甚麼。

五月初九日,衛萊帶頭把劉徹的花圃拔了,整出八畝良田。

五月初十,帶人育棉花苗。節有點不對,棉花苗又嬌嫩,衛萊沒心情做別的,就一邊盯著她的棉花,一邊在育棉花苗的附近扒拉一點地,種上辣椒和黃瓜。這幾日馬不停蹄的春喜也得以停下來歇息。

五月十三,衛萊覺得她不能整天盯著棉花,得乾點啥,鐵鍋送來了。

昭陽殿的廚子隨她過來一半,衛萊就命廚子開鍋炸油條。

施紅明白:“婢子謝主子提醒。”

“大人見過?”擅腐刑的老者問。

施紅愣住,懷疑她沒聽清楚。

衛萊:“告訴你家人,每做出一樣都用老鼠試一下,日後有人找事,你家人也能理直氣壯的反擊。”

衛萊搬出劉徹,上林苑的人又都知道豬場是陛下吩咐建的,他們之前也納悶豬肉不吃,皇帝陛下幹嘛在的上林苑建這東西,衛萊的一番話為他們解開疑惑,一個個也不敢再有疑問。

“嫉妒使人發瘋。”

“去吧。”衛萊打算出去走走,便看到春喜小跑而來。

春喜看一眼施紅,施紅微微搖頭——殿內沒別人。春喜放進來:“主子,東邊那豬圈了,小豬崽也打聽到了,今天去買,還是明日再去?”

自打劉徹離開,衛萊便著男裝,可她畢竟是女兒身,怕人看出來,不跟外人深交,收回視線就教他劁豬。

衛萊回想養豬手冊,對照看豬的宮人道:“以後豬吃的東西用滾水燙,然後加入涼水,再餵它們。”

油條豆漿絕配,衛萊想喝豆漿,就命廚子去買個專門磨漿的小磨盤。

衛萊覺得她知道了,明年宮裡會放出去一批人,歷史上衛子夫正是看到可以出宮,才去找的劉徹,問還記不記得她。不記得她就出宮另嫁。

施紅下意識說:“不是。”

衛萊不喜人跟著,哪怕她在用早飯,殿內也只留施紅一人。衛萊道:“現在不說,以後再說我可就不聽了。”

其他人不敢置信,這位大人瘋了嗎?豬的那玩意弄掉還能長大嗎?

“我有何理由阻止你告訴家人呢?我又不指望豆腐賺錢。”

衛萊道:“那之後的豬再按照我剛剛說的飼養,豬長的快,肉也遠遠比羊肉香。”

衛萊搖頭笑笑,隨之想到她家窮才入宮為奴為婢又笑不出來,“我還沒說完,說完再謝。黃豆是個東西。豆腐腦壓的間短是嫩豆腐,壓的間長是老豆腐,豆腐腦薄薄的一層壓出來比一層皮,切成細絲燒湯極。豆腐若沒賣完,放上半月,那就是臭豆腐,就粥吃或放油裡炸,味道也不錯。”

“啊?”施紅驚了一下,發現扯遠了,忙說:“不是,不是,婢子才入宮兩年。婢子家貧,看到夫人令庖廚做的豆腐,想求夫人允許婢子把做豆腐的法子告訴家人,讓他們以此謀生。”

施紅驚得張大嘴巴。

衛萊的目的不是靠養豬發家致富,而且做實驗,也就沒買那麼多豬。四頭小豬第二日又活蹦亂跳了。當天還有一喜事,工匠送來了曲轅犁,還請衛萊試試犁不用。

衛萊不禁說:“這點小事,你同馮貴說一聲就行了。”

未兩刻,衛萊午睡醒來,春喜已備馬車。三人到東邊,小豬正在吃摻了菜葉的麥麩。菜葉是生的,麥麩也是用河水拌的。

衛萊話音落下,所有人都看向她。施紅和春喜眼中盡是難以置信,她夫人居然連這種事都懂,太厲害了吧。

“為何要找事?”

五月十五日,衛萊喝到久違的豆漿,還教廚子做成豆腐,施紅欲言又止的盯著衛萊。

衛萊抄著手,令春喜把犁套在馬上。

宮人應一聲“喏”,道:“大人,您要找的擅腐刑手就是這位。”

衛萊知道他們的目的,想看看她怎麼用這個與眾不同的犁。衛萊只在課本里見過木頭做的犁,哪會犁地啊。

施紅撲通跪在地上。

施紅應一聲,是這個理。

衛萊朝他身邊看去,五十來歲,留著長長的鬍鬚,雙鬢斑白,其貌不揚,單看真不像幹那一行的。

“現在去吧。”還剩不足一個月,衛萊得抓緊,“買來你們隨我去看看。”

衛萊就說的更清楚些:“從昨晚我令馮貴泡豆子,到今早磨黃豆、煮豆漿、做豆腐,你一直跟在我身邊,想來也知道做豆腐極其繁瑣。倘若我明日午想吃豆腐,等豆腐做出來最早也要到夜裡。那我已歇息還吃甚麼啊。東西市有人賣豆腐又不一樣,我想吃隨能吃到不是嗎。”

“沒有。”施紅脫口道。

施紅大喜,頭磕下去,“謝主子。”

衛萊問:“你想出宮?”

衛萊嚇了一跳,險些嗆著:“打掃的候把陛下最喜愛的東西打碎了?”

田綠留守昭陽殿,施紅跟來伺候衛萊,而這些天她一個人忙前忙後也沒抱怨,衛萊喜歡這個踏實勤快的小姑娘,故意問:“你也想喝豆漿?”以緩解她的不安和緊張。

衛萊當然沒見過。若要人信服,她必須得先相信,“親眼所見。否則陛下也不會在上林苑建養豬場。只有你們親眼看到豬長的快,百姓才能相信。”猛然想起一件事,“用麥麩養一個月就可以改用豆渣。豆渣你們不知道,回頭問施紅。現在開始吧。”

“出甚麼事了?”衛萊不再拐彎抹角。

匠人連忙幫忙。

衛萊開口:“你們都退後,春喜一人就行了。”

“不用一個人幫忙扶著犁,一人牽著嗎?”施紅擔憂地問。

春喜也沒碰過犁,平生第一次是擔憂。

衛萊:“不用。你先試試,真不行再幫你扶著也不遲。”

地頭上除了有衛萊和施紅,還有五六個工匠。春喜無需擔心他有需要的候沒人,便一手扶著犁一手拽著馬。一聲“駕”,馬動起來,前天下過一場大雨,潮溼的泥土容易被翻出來。

上林苑的馬都是坐騎,腳程極,春喜用韁繩碰一下它的屁股,它以為要跑,拽著春喜迅速犁出一壟地。期間犁晃晃悠悠的,隨都像要倒了一樣,硬是沒倒。春喜輕輕抬起犁,調轉馬頭,又迅速回到衛萊這裡。

俗話說,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像施紅這種家裡沒犁的人就覺得快。經常打鋤頭犁頭的工匠不可思議,只是把前面那一點變彎就這麼用,太神奇了吧。紛紛向衛萊提出,他們想見一見改犁的神人。

衛萊:“我在書上看到的。沒有寫誰發現的,大概是哪個百姓吧。畢竟咱們大漢這麼大。”

衛萊唇紅齒白,面板細嫩,跟富貴人家的小公子似的,看起來不像是會務農的人,匠人聞言頓信了她的說辭。

這些工匠也和施紅一樣,希望衛萊允許他們做犁。衛萊當然不會反對,但也提了條件,把她的地犁。

翌日上午,衛萊的八畝地就了。衛萊一分為二,一半先不用,畢竟棉花還沒長大。另一半她趁著天黑,往地裡扔一麻袋紅薯藤。

春喜已經習慣有他主子的地方總是能憑空出現多奇怪的東西,發現麻袋也沒嚷嚷,直接問:“夫人,地裡那些藤條做甚麼用的?”

“先放著,你去找兩把剪刀,早飯後我要用。”衛萊道。

春喜檢視藤條有注意到,有的藤條上居然有像根鬚一樣的東西,聞言頓明白,剪成段種下去。

劉徹猶豫了許久,去還是不去上林苑。

要擱劉徹前世的性子,管她去死。而如今他是經歷了一世的人,極少意氣用事。有看似衝動的行為,也不過是為達目的故意為之。

劉徹覺得不論是前朝的臣工,還是後宮的女人都不能寵。偏偏衛萊不是臣也不是他的女人,他若不去,那女人保不齊就把他給忘了。劉徹每每想到這點就心梗,未來是甚麼鬼存在,居然能把不甚聰明的女人教的心懷蒼生。女人不該像他姐姐或姑母一樣,除了過自己的小日子,就是想著討他這個皇帝,謀得富貴嗎。

獨自打拼,豐衣足食的日子教會了衛萊,靠別人施捨終不能長久,唯有攥在手裡別人才奪不走。

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來到這樣一個代,衛萊沒指望能脫離劉徹的掌控,但她可以把名字傳出去,日後劉徹再得老年痴呆,受她恩惠的人遍佈長安各個角落,她就不信還能被逼的走投無路。

衛萊的打算劉徹猜到了,他不可能再糊塗一次,又擔心衛萊生出不該有的心思,才只給她一個月——可以讓她跟上林苑的人混熟,又不足矣令他們聽命於她。

“陛下,陛下……”

劉徹收回思緒,循聲看到前面的黃門,“何事?”

“長公主求見。”

黃門為了便於區分,通常稱館陶大長公主為竇太主,平陽長公主為長公主。劉徹聞言便知他大姐在殿外。

劉徹看了看天色,頂多半個辰就關宮門了,她怎麼此來了。

“陛下,見還是不見?”春陀開口問。

劉徹沉吟片刻,決定見一見,這候過來一定是有要緊的事。然而,隨著平陽長公主說明來意,劉徹恨不得倒回一炷香前。

平陽公主那日從昭陽殿回去並沒有全信衛萊的話。不是懷疑她,而是不信她弟弟能忍住不動嘴邊的味。

後來聽說她皇帝弟弟一直歇在昭陽殿,平陽就懷疑衛萊騙她。打算確認一下,發生了宮變,平陽公主不敢摻合就沒過來。

隨著淮南王劉安離開京師長安,竇太后也沒能從長樂宮出來,一切看起來塵埃落定,宮裡又傳來訊息,陛下連著幾日不曾去昭陽殿。平陽公主又觀望幾日,發現休沐日皇帝也沒去,頓放心下來,看來他不喜皇后,也沒有多喜歡昭陽殿。昭陽殿那位說的極有可能是真的。

平陽公主比照衛子夫的模樣和性情挑了十來個良家女子,便去宮裡邀請劉徹,休沐日去她府裡鬆快鬆快。    沒有衛萊那句“堂堂大漢公主幹點甚麼不”,劉徹重生十次也會去。怎奈衛萊沒少在他耳邊叨叨,再一想到人家一個未來小老百姓心裡都裝著天下黎民百姓,雖然也有別的目的,可人家當真能沉下心來付諸行動。他劉徹的姐姐,萬戶侯之妻天天忙活的居然是男女之間那點事,劉徹的心情是複雜又微妙。

平陽公主見他居然發起呆來,不禁問:“陛下怎麼了?”

“阿姐回吧,朕明日去上林苑。”劉徹揉揉眉心,佯裝疲憊,其實是心累,“朕得出去透透氣。”

天子愛遊獵,平陽不懷疑,“改日再過去?”

“的。春陀,送送阿姐。”

春陀出列:“公主,請。”

劉徹合上竹簡,吩咐小黃門收拾明日出宮的行囊。

春陀隨之進來。

劉徹:“沒問甚麼?”

春陀笑著恭維:“甚麼都瞞不過陛下。奴婢隨公主到門外,公主就問陛下這些日子是不是一直在宣室。奴婢實話實話。公主滿意。”

前世他後宮女人一半跟他這位姐姐有或多或少的關係,她能不滿意嗎。

劉徹:“她滿不滿意朕不清楚,朕只知道這事一旦讓衛夫人知道,她會滿意。朕沒空去找她,她能樂得癲狂。”想象一下衛萊得意的小人行徑,“不等明日,朕現在就去。”

到了上林苑,迎接劉徹的是滿室寂靜,甚至有些荒涼。

俗話說,一回生二回熟。

習慣了沒人迎接,劉徹也沒像以前一樣去找衛萊。

洗去一天的疲憊,劉徹換上利落方便的勁裝,招來殿外的禁衛,“衛夫人去哪兒?”

“啟稟陛下,沒去哪兒,此刻就在東邊。”

劉徹朝東看去,路上空無一人,但有幾個東西,像是水桶又像犁地的犁。

劉徹眉頭微蹙,這女人不做紙不釀酒不養豬,改種地了。還有甚麼是她不會的?這樣還意思整天宣稱自己是小老百姓。

劉徹嗤之以鼻:“朕過去看看。”衝春陀等人擺擺手。春陀知道今天不用伺候,帶著從宮裡帶來的人去休息。

劉徹在地頭看一會兒,才在奴僕當中找到衛萊的蹤跡。

此的衛萊穿著灰色短褐,頭髮上梳戴幘,衣袖捲到手肘,乍一看活脫脫一個農家小子。

劉徹氣笑了,她可是夠拼命的。

衛萊倒不覺得她做了甚麼,地是春喜看著犁的,挑水的是匠人,種紅薯的是殿內的奴才,她也就拿著葫蘆瓢澆澆水,三歲孩童都會做。

澆著澆著突然看到劉徹,也是夠驚悚的,把衛萊這些天的心情瞬間嚇沒,連忙把水瓢給奴婢,去追遠去的劉徹。

“陛下,等等,等等——”

劉徹猛然停下,衛萊急剎腳,將將停在他跟前。

劉徹撩起眼皮,藉著西邊的殘陽打量她一番,眉頭緊鎖:“你這些天都幹甚麼了?居然變黑了。”

等著嘲諷,做反唇相譏的準備,他這麼一問,衛萊愣在當場,回過神摸摸臉,“黑了?”

“你還問我?”劉徹服氣,“你還是不是女人?有沒有身為女子的自覺?”

“我——”衛萊下意識解釋,聽清楚他的話,頓沒了臉,“你管我是不是?大老遠過來就是問我是不是女人,那你可夠無聊的。”

劉徹手癢想揍人,咬咬牙把怒火憋回去,“朕還就得管。你這個樣子回宮——”

“等等,你答應我六月六,現在可還早著呢。”

“……朕沒說接你回去。”

衛萊鬆了一口氣:“那就。早說啊。”想拍拍劉徹的肩膀,發現到宮門外,四周皆禁衛,改抱住他的手臂。

劉徹氣笑了,“你可真是變臉比翻書快!”

“別這麼說嘛。您若是把所有的書籍都換成紙,我肯定沒翻書快。”

劉徹不禁瞥一眼她,“這麼快就把紙做出來了?”

“怎麼可能,您的造紙廠還沒完工。”衛萊停頓一下,轉向他,小聲說:“你等著用,我也不是不可以在玉佩空間裡給你做。”

劉徹還真不等著用,“這個不急。剛剛地裡種的就是你之前跟我說的那個?”

“對的。只是現在種要到深秋節才能收穫,比黃豆還要晚上幾日。”

劉徹:“你八月十六再過來。”

“我豈不是到那才能釀酒造紙?陛下,我泡在水裡的竹子可等不了那麼長間。”

劉徹舊事重提,“那就把製作方法寫出來。”

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衛萊的眼珠轉了轉,想到些許,“陛下不想物盡其用,人盡其才嗎?我覺得作為一個偉大的君主,你得聽聽百姓的心聲。”

劉徹故意說:“我如果不聽呢?”

我也不能把你殺了啊。

衛萊心裡嘀咕一句,再接再厲不放棄,“您有可能重蹈覆轍。”

“你——”劉徹甩開她的手,瞬間又冷靜下來,不能中計,不能中計,“重蹈覆轍就重蹈覆轍,大不了朕再下一道罪己詔。

衛萊的呼吸驟然停下來,這個死不要臉的滾刀肉老東西,不怪人說光腳不怕穿著的,這廝真不愧是劉邦那老流氓的曾孫子,簡直有過而不及。

“別以為在心裡罵朕就不知道。”劉徹悠悠然提醒。

衛萊心頭一突,“誰罵你了!?別整天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罵沒罵你我清楚。”劉徹過來一口水沒喝就去找她,結果她還不高興。劉徹懶得同她浪費口水,令施紅上茶。

衛萊被撂下有點尷尬,隨之一想不能這樣,她得臉皮厚點,否則以後得處處被皮厚心黑的劉徹壓一頭,“春喜,去庖廚把我的豆漿拿來。”

劉徹瞥她一眼,繼續喝茶。

衛萊也沒指望他會立即問,豆漿端上來,端過去讓他掃一眼,“是不是以為黃豆熬出的水?沒想到是這個吧。想喝嗎?想喝也沒有。”縮回去一口氣喝完,“這東西做出來至少得四個辰。”

劉徹那句“朕現在就命人去做”憋在了喉嚨裡,堵的喉嚨生疼,憤憤道:“朕就不該來看你。”

“只是來看我,您自個信嗎?”衛萊輕哼一聲,騙鬼呢。

劉徹心梗,這女人是不是對他有甚麼誤解?他怎麼就不能來看看她?司馬遷不會把他寫成一個薄情寡義之人吧。

真是那樣他可得跟他爹聊聊,身為史官怎麼能憑自己的喜胡亂寫。又不是寫辭譜曲,多用誇張修辭手法。

衛萊見他沉默,撇了撇嘴,起身出去。

劉徹回過神,無奈的地說:“你不能安分一會兒嗎?”

“洗澡也不行?”

劉徹噎住,無力地擺擺手,趕緊滾。待她走遠,召開春喜詢問他衛萊這些日子都幹了甚麼。

春喜當真有記,還是春陀提醒的他,陛下脾氣大,衛夫人又是個厲害的,他們這些當奴婢的要想日子過的去,務必從中周旋一二。

春喜在記的過程中就在心裡打幾遍腹稿,說的候發現皇帝陛下神情越來越嚴肅,話風一轉,“夫人的那個棉花可能有些麻煩,剛種下去的那幾天,夫人跟著了魔似的,每天飯後就繞著育苗的地兒打圈轉,恨不得晚上也歇在那兒。”

劉徹挑起眉頭,“她這麼擔心在意?”

春喜發現他臉上的不快消失殆盡,暗暗鬆了口氣,“是的。夫人說冷不得燜不得,否則一夜之間全毀了,再想種就得明年。”

“不能直接種下去?”

春喜:“奴婢也這樣問過,夫人說用一種薄如紗卻又不透水的東西罩住可行。”

那種東西劉徹都不曾聽衛萊提起,顯然現有的材料做不出來,“聽你的意思那東西還沒發芽,今天種的甚麼?”

“夫人說是薯,皮是紅色的紅薯。”春喜想了想又補一句,“可以代替米麵。”

大的口吻,也不怕閃著舌頭。

“豆漿又是怎麼一回事?”離紅薯的日子收穫尚早,劉徹先把這事放下,“當真不是黃豆煮出的水?”

春喜:“不是的。”隨即把豆漿和豆腐的製作過程大致說一遍,“奴婢自個覺得不論是豆漿、豆腐,還有那個棉花紅薯都不如夫人做出的犁。”

“犁地的犁?朕剛剛有看到。”就在路邊放著,劉徹過去一眼就瞧見了。

春喜大著膽子說:“陛下,夫人的那個犁跟陛下以前見過的不一樣,上林苑的工匠也都說沒見過。奴婢這樣說陛下無法想象,假如以前的犁需要兩個人一頭牛,一個辰犁一畝地,夫人的這個一個人一頭牛一個辰輕輕鬆鬆兩畝地。”

劉徹豁然起身。

春喜連忙說:“陛下別急,奴婢令人牽匹馬來。東邊的地犁了,去西邊試試?那邊有點空地,夫人要種甚麼西域來的瓜。奴婢也沒見——”

“且慢!”劉徹打斷他的話,蓋因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他的上林苑何有這麼多空地了,“朕記得上次來西邊是菊,東邊有許多薔薇,沒空地啊。”

2("我和漢武帝種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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