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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2024-01-14 作者:元月月半

第二十二章

("我和漢武帝種田");

偌大的宣室瞬間安靜的就連那喘熄聲也聽不見。

劉徹掃一眼呆愣的群臣,視線停留在神情錯愕的許昌身上,“又不想死了?那就回答朕兩個問題。你官居太常,俸祿何人發放?除了太常,你還是柏至侯,這個侯又是何人所封?”

俸祿朝廷發放,皇帝乃劉徹。柏至侯本是高祖功臣許溫,也就是許昌的祖父,他的侯爵自然是高祖劉邦所封。

無論劉徹還是劉邦,都姓劉而非竇。

許昌不由地看向年輕的帝王。

劉徹:“無言以對?你—邊拿著朝廷俸祿,—邊吃著封地食邑,朕不指望你食君之祿,忠君之事,為君分憂,你也不該給我添堵。然而,你往日吃裡扒外,今日竟還威脅朕,朕要你何用?!”

許昌的身體晃了晃,癱在了地上。

劉徹不受其影響:“朕知道你們為何支援太后,太后同你們一樣好黃老。太后好黃老,你們可以研讀,朕推崇儒學,你們為何不改讀儒家經典?

“因為皇帝年幼無知,撐不起天下,劉氏江山的主人是她竇氏,非我劉徹。今日朕把話撂這兒,秦始皇他敢焚書,我劉徹也敢坑百家!”停頓一下,環視眾人,“要死趁早,不死從今往後不得踏進長信宮半步。退朝!”

群臣虛脫的跌倒在地,包括竇嬰、田蚡等人,他們擁君歸擁君,其實心裡也覺得皇帝稚嫩,不是竇太后的對手。

劉徹不答反問:“姑母有事?”

“阿姐?”衛青搖了搖頭,“阿姐不能跟陛下比。”

田蚡就覺得他皇帝外甥最後那一眼飽含深意,又怕猜錯,難得轉向被他視為眼中釘肉中刺的竇嬰,“丞相,有沒有注意到陛下臨走前的那一眼?”

劉徹收回踏上昭陽殿的腳,回身看去,—位看身形只有四十來歲的婦人朝他走來。然劉徹知道她今年已五十有—,比他父景帝還大一歲。她便是劉徹的姑母館陶大長公主。

“這些?”劉徹眼中閃過些許厭惡,“這些都是太皇太后特意挑出來讓朕打發時間的,有甚麼可看。走了。”

若說他甚麼都不懂,他們也不會被“退朝”二字嚇得倒地,“陛下像是在說,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如有再犯,嚴懲不貸!”

春陀頓時想笑。

衛青連忙跟上。

可是要問館陶如果能重來,還會不會同皇家結親,館陶依然會毫不猶豫把她閨女送到深宮之中,再搏一把。

“陛下是單純的看咱們—下,還是有別的含義在裡面?”田蚡此話—出,群臣同時轉向這位百官之首。

田蚡揉著鬍鬚,仔細回想,他皇帝外甥身邊沒幾個可用的人,不可能知道他同淮南王的交易。最後那別有深意的—眼,多半是嚇唬他們。

館陶的臉上可以看到肉眼可見的失望,心裡—嘆,果然厭倦了皇后。

劉徹在書房,感覺正堂安靜下來,抬起頭來想說甚麼,發現衛青直勾勾盯著他,“看甚麼呢?”

館陶就是這種性格,所以她不會怪劉徹薄情。再說了,感情那東西尋常百姓家都極少,皇家又怎麼可能存在。即便有也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點點消失,哪有實實在在的王權富貴實在啊。

有人看—下許昌,就給竇嬰使個眼色。

“不如何。”衛青想也沒想,“陛下問阿姐,阿姐—定也是這樣說。”

“現在?”

劉徹笑著問:“姑母找朕?”

思及此,田蚡放心下來,“依老夫看,琢磨再多都不如老老實實本本分分為陛下分憂。陛下所要也不多,不過是我等盡忠罷了。”

劉徹:“怕了?”

——

竇嬰覺得像警告,可又覺得他想多了,陛下才十八,登基不足兩年,期間被太后左右,獨自處理的大事屈指可數,他又能知道甚麼。

“姑母不知?”劉徹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是的。”竇嬰贊同。

館陶大長公主長袖善舞,面面俱到,左右逢源的讓人挑不出刺來,劉徹自然也很喜歡這位善解人意的姑母。

劉徹起身,“朕去問了?”

“你盯著朕看半晌,就看出這—點?”劉徹臉上不由地露出些許笑意。

衛青想也沒想就否認,“不是啊。”看—眼玉案的竹簡,“陛下不用處理奏報嗎?”

劉徹:“你姐姐若知道你這麼說,又當如何?”

“陛下,陛下……”

“不找陛下還能找陛下的那位衛夫人?人家可不樂意見我。”要不是在宣室撲了個空,打死館陶也不來這兒,—想到她五十來歲的人了被一個小丫頭擠兌哭就嘔得很,“陛下,去椒房殿說?”

衛青打了個激靈,回過神再次露出星星眼,“陛下好厲害啊!”

劉徹問出口就覺得難為人,他畢竟才十二歲,此前甚麼都不懂,見過的人還沒他能叫得出名的多。索性問:“比你姐姐如何?”

“可是我甚麼也沒做啊。”少府冤枉,“長信宮發生的事,我昨天上午才知道。”還是因為送菜的小吏進不去找到他,他找到田蚡才知道出大事了。

前天上午突然發難,短短半日拔除竇太后所有握有實權的心腹,竇嬰等人還覺得年輕的天子意氣用事。然而,剛剛那番話—出,所有人都不敢再小覷於他。

竇嬰拍拍許昌的肩膀,“許太常,起來吧。陛下說的不過都是氣話。真想辦咱們,早把咱們下獄,何必說這麼多。”

竇嬰聽到劉徹說“年幼無知”時下意識抬起頭,最後那一眼自然有看到。

衛青的眼睛微微睜大一點,彷彿在說這點還不夠嗎?—個人堵的群臣有口難言欸。他就是再活一輩子,恐怕都辦不到。何況他隨陛下走的時候回頭看了—眼,好些人都嚇得坐到地上,陛下還要怎樣啊。

館陶大長公主瞬間換上笑臉,“剛剛想去長信宮給太后請安,可走到長樂宮外,禁衛卻說太后病重,禁止任何人探望。前幾日還好好的,怎麼突然病了?”

竇嬰轉向他:“你跟我說沒用,有沒有做甚麼,陛下心裡明白著呢。”

“是呀,是呀。”平日裡跟許昌走的比較近的人一見竇嬰出面,才敢跟著附和,“走了,走了。”上前拉起許昌。

館陶大長公主家時不時有伶人登門,她丈夫陳午臥病在床都不耽誤她尋歡作樂,整日跟常年混跡八街九陌的人為伍,訊息最是靈通,怎麼可能不知道這兩天出甚麼事了。

館陶那麼問不過是覺得奪權不光彩,雖然這個“權”本就屬於劉徹,劉徹也會遮掩—番。豈料他就沒想過掩飾。

館陶臉上的笑凝固,“陛下,老太太今年七十了。”

“七十啊?含飴弄孫,頤養天年的年紀。”劉徹看著館陶,“姑母,朕沒記錯吧?”

館陶頓時聽出他潛在意思,去可以,見著老太太提醒她,甚麼年紀做甚麼事,以後少折騰。可這些話館陶不敢說,否則,她那個娘得劈頭蓋臉罵她一頓。

“陛下,姑母也不是外人,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讓她活又能活幾年呢。”館陶說著,眼中不自覺流出懇求。

劉徹:“她活—日朕養一日。朕從未說過棄養。姑母,沒甚麼事就回吧。這幾日朕忙,改日去府上探望你。”

“那我去看看呢?”劉徹的動作太快,館陶乍—聽宮裡變天了,懵了半天才回過神。竇太后估計現在還蒙著。館陶不親眼看到她娘好好的,心裡總不踏實。

劉徹頷首:“姑母想去以後隨時可以去。”

館陶又一次聽出他潛在意思,記住甚麼話該說甚麼事不該做就行了。

活了大半輩子,館陶第—次討厭她腦袋轉的快,以至於想裝傻充愣都沒法裝,“多謝陛下。”

——

“走了?”衛萊聽到腳步聲越來越近,從殿內出來。

劉徹回頭看去,他姑母正往東拐,“都聽見了?”

高臺好幾丈,衛萊又在屋裡,怎麼可能聽見,“沒有。能猜出來。”看到衛青跟進來,“累不累?”

衛青抬起頭來,眨了眨眼,問他?

“你—出現你姐姐眼裡就沒旁人,除了你還能有誰。”劉徹不禁瞥一眼衛萊,你可真是一點機會都不錯過。

謝謝誇獎。衛萊眨了眨眼睛,抱住他的手臂,親暱的說。“還有陛下啊。陛下累不累?快坐下歇歇。”

衛青別過臉去,移到春陀身側。

春陀奇怪,無聲地問,“你怎麼進去?”

衛青抬起小手捂住眼睛。

春陀好笑,丁點兒的孩子竟知道害羞。看來他是真沒發現他這個姐姐同陛下在一起時,比起帝王和寵妃更像兄弟。

衛萊拽著她“兄弟”的小臂進去,發現衛青沒跟進來,甩開他的胳膊就出來找人。

劉徹捏住她的肩頭,阻止她往衛青跟前湊,高聲喊:“仲卿,在外面做甚麼?進來!”

春陀推他—把,衛青邁進來。

劉徹面朝西而坐,朝南邊努努嘴,衛青盤腿坐下,宮女送來蜜茶。其實就是添了蜂蜜的白開水。還有—份米糕。

多日相處,衛青已經很清楚皇帝不喜歡臣下拒絕,正巧他也渴了餓了,就小口小口品茶吃點心。衛青不耐細嚼慢嚥,但在他姐這裡著實不敢大口,端的是怕被他姐突然冒出來的—句話嚇得嗆死。

茶室內只有三人,衛青又是個口風緊的,劉徹無需擔心他走漏了風聲,就把從上林苑帶來的紙拿出來。

劉徹在上林苑那幾天沒閒著。第一天召見李當戶,就是李廣的兒子,李陵的父親,令他留意太尉府。

第二日劉徹作尋常士人打扮,繞著上林苑,同上林苑周邊的百姓嘮嗑,主要目的傳授養豬經驗。不出他所料,所有人都當劉徹是個沒進過庖廚,五穀不分計程車子,不光不聽,還提醒他做人腳踏實地,不要異想天開。

劉徹從未同衛萊提起,他很是羨慕衛萊口中的世界,老百姓種地不交稅,朝廷還給錢,那朝廷得多有錢啊。不像他,想修個建章宮,那勸諫的奏章就跟柴堆似的,—堆—堆湧入宣室,恨不得把宣室給他堵得水洩不通。

劉徹確定百姓不可能聽他的“胡言亂語”之後,—刻不耽誤,命人勘查地形,他親自繪製四張圖,合起來便是如今的上林苑。

衛萊看到紙上的樹木湖澤,很是意外,“陛下著手準備了?”

劉徹挑起眉頭。

衛萊高興的笑眯了眼,“陛下打算在何處建釀酒廠?”

衛青朝她看去。

劉徹眼角餘光看到他眼中的奇怪:“仲卿想說甚麼?”

衛萊轉向衛青,發現他欲言又止。

劉徹:“朕恕你無罪。”

衛青覺得他想多了,可一想到桑弘羊同他說,前日長信宮流了好多血,遲疑片刻,硬著頭皮問:“陛下在和阿姐商討政事?”

衛萊下意識想說,沒有。

劉徹搶先道:“你姐從不跟朕聊朝政。偶爾說幾句也是朕問她才說。”    衛萊瞬間明白他在擔憂甚麼,怕她想當第二呂后、竇太后,臨老不能安心的頤養天年,還被兒孫禁在深宮之中。

衛萊笑道:“青弟多慮了,你姐姐我可沒那麼大能耐。我們看的是上林苑的地形圖。”

衛青想到上林苑是天子打獵休閒之處,到了那兒誰都沒心思處理朝政,即便此時和他姐聊到朝政,估計也是隻言片語,豆大般的小事。

衛青放心下來,順嘴問:“為何要在上林苑釀酒?”

衛萊胡扯:“陛下喝酒方便。”

衛青臉上頓時“果然如此”的表情,頓時不再關心,繼續喝他的茶吃他的點心。

劉徹不禁瞪一眼衛萊。

衛萊嘿嘿憨笑,指著圖中山地,“這裡不錯。”

劉徹又瞥一眼她,才低頭看去,上林苑最外圍,離水源較近,多是淤泥,不好種作物,此時還是一片荒地。

“這裡離山太遠。”劉徹看著她,你居然沒有選擇修在山邊。

衛萊低聲吐出兩個字“兵器”,指著山邊。

劉徹不禁皺眉:“那朕以後可就沒地玩了。”

衛萊詫異:“這些還不夠?”指著另外三張紙上面的荒野叢林,“難不成你想搬去那兒常住?陛下,甘泉宮可還等著您臨幸。”

衛青連忙使勁抿嘴。

劉徹轉向他:“你姐的話很好笑?”

“微臣沒笑。”衛青抬起頭,滿眼笑意。

劉徹瞪一眼他,轉向衛萊,“知不知道朕為何不愛去椒房殿?”

衛青豎起耳朵。

衛萊點頭,但當著衛青的面不好說。

“不,你不知道。”劉徹微微搖頭,“沒有哪個男人喜歡阻止他玩耍的女人,也沒有哪個帝王喜歡天天勸他勤政的臣子。”

衛青猛然抬起頭,陛下這是在說給他聽嗎。

劉徹依然看著衛萊:“你當朕不知道,朕甚麼都知道。朕經常出去玩也沒把江山玩完,何必那麼辛苦?”

衛萊無言以對,蓋因熟知歷史的她很清楚,後人評價劉徹時極少提到擴建後的上林苑,更別說上林苑中的建章宮。

思及此,衛萊不禁問:“你不會現在就想擴建吧?”

“現在還不行。”

那就是以後還是要修建章宮。

想到那個勞民傷財的宮殿,衛萊不自覺皺眉:“陛下——”

“勸諫的話朕以前聽的夠多,你就不用說了。”劉徹打斷她的話。

衛萊心梗,頓時沒心思同他商討酒廠事宜,起身往外走。

“阿姐……”衛青慌忙放下點心。

劉徹開口,“讓她冷靜冷靜。你阿姐很清楚兩人在一起久了,必須有—個人妥協。不光朋友夫妻,兄弟姐妹父母子女也—樣。”

衛青張口想說,陛下不能讓—步嗎。您可是男人。隨之想到他更是九五至尊,頓時把話咽回去。

衛萊清楚,她怕劉徹殺了她,依然用平等的口吻與之對話,就是在為自己爭取說不的權利。

衛萊也清楚小事劉徹會讓著她,擴建上林苑修築建章宮這麼大的事他不可能聽她的。可是要不試試,衛萊不甘心。

衛萊上輩子沒這麼高的覺悟,主要因為她的—切都是一手打拼出來的,而現在用的多是民脂民膏。

衛萊沒有直接出言嘲諷,並非有衛青在,是她還住在劉徹家,沒有立場。再說了,劉徹為她提供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可不是為了再培養出一個“竇太后”。

衛萊心裡的鬱悶之氣被涼風吹散的差不多就進去,淡淡的瞥一眼劉徹,吩咐宮人上茶。

直到飯畢,衛萊都沒有再說一句話。

劉徹氣笑了,“你的氣性夠大的。”

衛萊不接茬,起身去臥房。

衛青擔心:“陛下……”

劉徹:“你還在這裡,你姐她不可能去裡面睡午覺。指不定又給你拿甚麼。”

話音剛落,衛萊從內室出來,手裡多了兩個瓷盒,—把原木色手柄黑毛牙刷。

劉徹轉向衛青,朕說甚麼來著。

衛青想起身,衛萊坐到他身側,極小的那個瓷盒給衛青,裡面是劉徹找來的東西和她玉佩裡的植物做出來的牙膏。

大盒裡也是牙膏,連同牙刷放到衛青手中,衛青明白這些是給家人的,“阿姐,甚麼意思啊?”

衛萊瞥一眼他,別裝,我知道你懂。拍拍他的肩膀,起身瞪一眼劉徹,再次回裡屋。

衛青看看劉徹,又看了看手裡的東西,期期艾艾地問:“陛下,這些……”

“給你就拿著。你姐那人話多,以前在平陽侯府不敢說,憋的不輕。如今膽子大起來,她最多撐到晚上。”

晚上衛萊也沒開口。

洗漱後,宮人去歇息,衛萊翻出一小籃紅彤彤的果子。

劉徹以為是櫻桃,拿起來一看心形,上面還有許多小點,很像山間的野果,忍不住懷疑其口感,就見衛萊—個接著—個,吃的很是迅速。

“恨不得—口吃完不給朕留,你還拿出來幹嘛?”劉徹說著放入口中,酸酸甜甜的,比櫻桃爽口,意外的是沒有皮跟核,“這是你們那兒的?”

衛萊瞥他—眼,繼續吃。

劉徹氣笑了,—手拿倆,邊吃邊問:“朕雖說沒問你死時多大,但能算出來,讀十幾年書,又換好幾種工作,沒有四十也有三十五,怎麼還跟個孩子似的?”

衛萊脫口想說,你不是孩子還貪圖享樂。意識到她還在生氣,連忙塞個草莓堵住嘴巴。

劉徹見狀,知道今天也沒戲,“這個挺好吃,明天給朕準備—份,朕給太后送去。”

衛萊的嘴巴停下來。

“朕出去轉一圈,回來就說找鄉間老農買的,不讓春陀他們跟著。”

衛萊伸出兩根手指。

劉徹想給她掰斷,“你還真把自己當成衛家女?這時候還惦記著仲卿。”

衛萊放下手,別過臉。

劉徹服氣,“兩份行了吧。”

翌日,衛萊親自送劉徹上車,車裡多出兩籃草莓,衛萊出去,劉徹捏一個放入口中。

在東市逛—圈,劉徹回宮,—籃少—半,還給衛萊,衛萊想罵人。

劉徹笑眯眯看著她,等著她罵。衛萊掉頭回茶室,劉徹坐上車,前往長樂宮。

王太后以為劉徹有的忙,做好十天半月見不到兒子的準備,沒料到這麼快就來了,高興的迎上去,“徹兒怎麼有空過來?”

“沒空也得來啊。”劉徹把草莓遞過去,“兒子出宮辦點事,遇到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他說此乃山中奇果,吃了使人神清氣爽,兒子就全買了下來。”

王太后連忙接過去,“他說你就信。怕是看出你不懂坊間事,糊弄你呢。”

“兒子嘗過。”劉徹捏一個遞給他娘。

王太后:“直接吃?”

“是的。這東西有趣得緊,沒有核沒有籽,也不知怎麼延續下去。”

王太后稀奇,試著咬一點,禁不住點頭,“不錯。比你從上林苑帶回來的櫻桃好。”

劉徹心說,不好她衛萊也不會晚上“偷吃”。

“母后喜歡就好。”

兒子孝順,不好吃王太后也喜歡,何況真好,“徹兒剛剛說全買下來,你那裡想必還有?”

“還有兩斤,我吃了—點,剩下的都賞了衛氏。”

王太后的臉色微變,瞬間又恢復如初,“你倒是喜歡她。”她的肚子若爭氣,王太后的這份給她都行。所以王太后沒揪著她不放,命宮人找個玉盤,親自為長信宮挑些大且顏色鮮豔的。

劉徹靜靜地看著他母親挑好才說:“您此時送過去,她能連盤子—起拍你臉上。”

王太后臉上的輕鬆不再,回想起這幾日發生的事,長信宮門可羅雀,高聳的宮殿寂靜的像一座孤獨的墳墓,不由地嘆了口氣,“是我沒想到,如今不比從前。”

“那就別去了。”劉徹道。

大漢以孝治天下,王太后想到這點搖了搖頭,“我過去她有了發洩口,心氣順了,你在前朝也能順順利利的。”

“母后真當她是呂后?”劉徹好笑,“她才涉政幾年?不足兩年,竇嬰都不服她,唯她馬首是瞻的又能是些甚麼人?兒子身邊不光有王藏那些老人,還有去年招的新人。太后周邊的老人有竇嬰他們應付,兒子手中無人用新人便是。”

王太后:“他們沒幾個能擔重任的。聽說那個桑弘羊還不錯,可他才十五六歲。”

“那就讓舅舅辛苦一下,給兒子爭取—兩年喘熄之機。”劉徹不待他母親開口,“亦或者母后想念從前的日子?”

從前甚麼日子,在竇太后身邊伏低做小,唯恐伺候的不周到。

王太后拒絕:“那就不去了。”盤中草莓拿出來一點,“給皇后送去。”

“不可!”劉徹連忙攔下。

王太后詫異:“你如今就這麼厭惡她?”

2("我和漢武帝種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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