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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2024-01-14 作者:元月月半

第二十三章

("我和漢武帝種田");

重回年少時,如今的劉徹對陳後沒有半點喜愛,她不再犯蠢,劉徹也沒空厭惡她。

衛萊可不一樣。她有多喜歡衛青,就有多煩陳後。她至今沒做甚麼,不過是陳後沒招惹她。若像館陶公主一樣去昭陽殿給她添堵,衛萊的那張嘴一定能讓陳後此生不敢靠近昭陽殿。

劉徹不能說草莓來自衛萊,也不好說衛萊不喜陳後,“母后有所不知,姑母前幾日在昭陽殿跟衛氏鬧的很不愉快。您把兒子買的果子給皇后送去,不提衛氏怎麼想,姑母會怎麼看?這不是讓她倆繼續掐嗎。”

長樂宮雖然跟未央宮相鄰,然而離椒房、昭陽殿甚遠,乘車需一炷香,路上還不能耽擱。

王太后近日沒有命人留意未央宮的動向,自然不知道還有這回事,“她去昭陽殿做甚麼?替皇后教訓衛氏,然後衛氏讓你去椒房殿,你就去了?”

劉徹笑道:“兒子是皇帝,怎麼可能聽一個女人的。”

“對,她想甚麼呢。”王太后不禁皺眉,“你姑母平日裡的精明勁兒哪去了。”

劉徹心說,她就沒精明過。否則也不會明知慄姬厭惡她,還上趕著跟人家結親。

“大概關心則亂。”劉徹縱然還是他劉徹,可見解以及處事方法都不再是年輕時的他。以免他母親生疑,劉徹說完便藉故離開。

出了長樂宮,劉徹習慣性往昭陽殿拐,半道上想到衛萊這兩天的德行,掉頭回宣室。

“不回來!”劉徹往北去,從後門直奔昭陽殿。

飯畢,喝著清茶,殿內安靜的掉根針都能聽見,劉徹又不習慣,問飯後歸來的春陀:“你說衛夫人現在在做甚麼?”

劉徹從浴室出來,原以為她會趁機把櫃子上的酒拿走,豈料人家碰也沒碰。看來還在生氣啊。

“真是甚麼?不陪你鬧,讓你失望了?那我告訴你,這還只是開始,以後有你失望的。”衛萊說完拉起褥子蒙上頭。

衛萊又撲了個空,登時想罵人,“給不給?”

拍一下露在外面的腳丫子,腳丫子的主人縮回去,還轉了個身,背對著他。

劉徹想笑,“你可真是……”

“陛下。”臥房門外的小宮女連忙行禮,“夫人在浴室。”

“稍後朕也要沐浴。”劉徹步入臥房,翻箱倒櫃,不出他所料,沒找到紅彤彤的草莓,反倒在櫃子裡翻出一個罈子。

劉徹的腳步一頓,居然讓春陀那奴才猜對了。

衛萊磨了磨牙,“你又不能喝,不給我留著當傳家寶?”

宣室膳房的廚子早已補齊,晚上劉徹也沒去昭陽殿用飯。

劉徹又想笑,“氣性真大。也就我是重生的,否則你有九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拆開壇口,濃烈的酒氣竄出來,劉徹氣笑了,就這還好意思嫌他貪圖享樂。誰給她的勇氣?朕嗎。

劉徹初掌實權,合該很忙,王太后信以為真。

“那你就抱著酒罈子睡吧。”

十八歲的劉徹甭說兩次,三次也有可能。然而如今這個老妖怪絕無可能。

“喲……”劉徹稀罕,“會說話啊。”

衛萊噎了一下,又覺得牙癢癢,“不給是吧?”

劉徹眼含笑意的看著她。

劉徹見殿內空無一人,就去臥房。

“給甚麼?”劉徹明知故問。

春陀停下,揮揮手令宮人都去休息。

劉徹愣了一瞬間,回過神想說甚麼,就看到衛萊竟拉開薄薄的褥子睡了,睡了……

“你——”衛萊氣的咬牙。

劉徹躲開。

衛萊平時不至於,同劉徹冷戰的時候至於,“你身為一國之主,要甚麼樣的酒沒有,至於跟我爭這口嗎?”“至於。”劉徹認真回答。

衛萊怒道:“我的酒!”

劉徹打量一下手中的黑壇瓶,“寫你名了嗎?”

春陀詫異,您晚上吃的可不少。一見他起來,連忙追上去:“陛下,晚上——”

這女人,真沒把他當皇帝。

劉徹笑看著她:“你當如何?又想咬朕啊。你覺得同一個坑朕能跌兩次嗎?”

劉徹轉身躲開。

思及此,劉徹砰地一下放下茶杯,“惹的朕飯都沒用好,她還想睡覺?!”

“朕是不如你,一杯下肚面無二色。朕可以慢慢品嚐。”劉徹不待她開口,一邊晃悠著手一邊問,“真的很想要?你那個玉佩又不是不可以做,想要多少沒有,至於這麼吝嗇嗎?”

“你在幹嘛?”衛萊看清他手裡的東西,連忙跑過去。

劉徹嗤一聲,睡個鬼!正偷吃草莓呢。

衛萊的呼吸頓了頓,瞪一眼他,撲上來。

衛萊下意識伸手,撲了個空,險些被榻絆倒,頓時氣得雙手叉腰,“給我!”

春陀心說,奴婢哪敢猜大神在幹嘛。可他主子問出口,他也不好裝傻,試探性說:“洗漱休息?”

衛萊一下坐起來,“你到底想幹嘛?”

“這話該朕問你。”劉徹提醒她,“你熟知歷史,合該知道朕打算修建章宮時不少官吏勸阻也沒能阻止朕。”

衛萊也提醒他:“你身為帝王哪不能去?泰山看日出,華山看日落,東海泛龍舟,西域騎駱駝,哪個不比在建章宮好玩?”

“朕也不能三天兩頭出去。再說了,你覺得擴建上林苑勞民傷財,朕倘若不修,一年出去兩次,往後五十年就是一百次,花費可比修建一個宮殿多。”

衛萊不禁說:“你吃錢呢?”

“朕乃天子,保護我可不是為了我個人,而是為了天下百姓。否則必將狼煙四起,生靈塗炭。”

衛萊:“你就不能不出去?”

“你能忍住不出去嗎?”

衛萊點頭,“有事做我能忍住。”

“只能在宮裡,你也不煩?”

衛萊搖頭,“不煩。心中若有桃花源,何處不是水雲間。”

這句話劉徹沒聽說過,但他大概能明白:“不覺得辛苦?”

“付出又不是沒有回報,為何覺得辛苦?如果覺得很累就換個工作,或停下來好好歇一歇不就行了。”

劉徹想問甚麼,忽然覺得他跟她沒有聊的必要。衛萊躺在榻上能吃遍世間水果,他想吃一顆新鮮美味的荔枝得去東越,她當然處處都是水雲間。

“你是不辛苦,甚麼都不做也餓不著你。”

衛萊:“怎麼可——”看到他的眼睛盯著她的右手,“跟我的玉佩沒關係。”

“你打小就得到它,期間從未失去,你怎知無關?”

衛萊張了張口,想說我就知道。話到嘴邊卻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來。

“夜深了,睡吧。”劉徹熄燈。

室內暗下來,人的五官變的格外敏[gǎn],頭腦也變的格外清醒。衛萊苦思冥想,也想不出如何勸諫,不怪古人動不動死諫。

“還不睡?”劉徹聽到她又翻個身,不禁說,“你一個女人為何比男人還關心國家大事?”

衛萊想了想:“不關心也行的。”

“前提條件?”

衛萊:“就怕你不許我出去重操舊業。”

“賣房?你還是早點睡吧。”

衛萊抬腿要踹他。

已有防備的劉徹按住她的小腿,“你的玉佩那麼神奇,還不夠你忙的?”

“春天萬物生長的季節,我有啥好忙的?揠苗助長。”

“你這張嘴……”劉徹忽然想起一個地方,“前殿那邊有一塊空地,祖父和父皇收拾的,朕沒那個耐心,這一兩年都是黃門打理,你閒得慌就去看看。”

衛萊想到文帝景帝都挺節儉,開墾出的地不可能種花種草,“種蔬菜瓜果?那我得去看看。”

翌日上午,衛萊躲到臥室翻出黃瓜和辣椒籽,看到身上的曲裾,出去就喊:“施紅,去給我找一身短褐。”

施紅愣住,回過神意識到自己沒聽錯,很是為難,“夫人,咱們這兒是昭陽殿。”

昭陽殿怎麼了?

施紅:“宮裡的粗使婆子也沒那種衣裳。”

“這樣啊。”衛萊愣了愣,“那就用我給田綠的布給我做兩身。再給我做兩身男人騎馬時穿的衣裳,以後可能用得著。”

施紅應一聲“喏”,“還去前殿那邊嗎?”

“還去甚麼,賞花啊。咱們這邊又不是沒有。”想到湖中心的花草,衛萊眼中一亮,“你們忙去吧,我自己轉轉。”

沿著通往含光殿和涼風殿的長廊轉一圈,衛萊找個隱蔽之處,往湖裡放許多淡水魚苗,還有河蟹、泥鰍等奇形怪狀的水產。

今日休沐,衛青回家去了,劉徹中午也沒出現,衛萊用上一頓舒心的午飯,就令春喜給她找魚鉤和蚯蚓。

春喜:“夫人釣魚?咱們這兒沒多少魚。”

“外邊的湖不是有些年頭了嗎?”衛萊奇怪,“陛下說是活水,怎麼可能沒魚。”

春喜:“正因是活水才沒有。以前水裡沒吃的,這裡也沒主人餵養,魚都跑有吃的地方去了。宮裡不止這一處河塘。”

“我撒些糧食,是不是那過路魚就會停下來?”

春喜想想:“不用糧食,麥麩或花瓣也行。別讓宮人清理水草落葉,到秋咱們這兒就能有不少魚。”

“那你交代下去,以後水草氾濫再清理,我得養魚。連魚都不能釣,我非得憋瘋了不可。”

春喜聞言道:“夫人可以去前殿西邊,聽說那邊水裡有不少魚,先帝養的,好些種類,釣上來就能做了吃。”

春喜若一開始這麼說,衛萊得拎著魚竿就走。這會兒被他一打擊,衛萊興趣大減,“再說吧。我去練字。”

衛青不識字,衛萊變成他姐也成了半個文盲,這幾日得空衛萊就練小篆,不過是挑她認識的寫。

申時左右,忙了大半天的劉徹進門看到文靜端莊的一幕,第一反應是後退,退至門檻,勾頭朝外看去。

春陀今日有跟過來,不禁問:“陛下看甚麼呢?”

“朕得好好瞧瞧今兒的太陽從哪邊出來的。”

衛萊氣的手抖,未央的“未”字多了條腿,“從西邊出來的,你走吧。”

“大膽!”劉徹指著她,佯怒道,“誰準你和朕說話?速速招來,朕饒你不死!”

衛萊送他一記白眼。

劉徹直覺不好,“誰欺負你了?不可能。除了母后誰敢欺負你。再說了,母后更不可能,她還指望你的肚子爭氣,給她生個孫子。”

衛萊知道今天寫不成了,放下毛筆,“你很閒?”

劉徹可不閒,從早忙到現在,期間午飯都比平時少用一半。

“你可是朕的寵妃,百忙之中也得抽空來見見你。”劉徹道。

衛萊眼中一亮。

劉徹轉身就跑。

衛萊抱住他的手臂,“陛下,寵妃有一事相求——”

“不可能!”劉徹果斷拒絕。

衛萊噎了一下,想抓起他的手就咬。

“朕勸你凡事三思而後行。”

衛萊頓時不敢,“敢問陛下世間有妾身這樣的寵妃嗎?”不待他開口,“沒有!您不知道該怎麼寵妃,可以學學高祖皇帝,他最是精通此事。”

劉徹笑了,笑的衛萊莫名心慌,“好啊。衛夫人準備何時給朕生個‘劉如意’?”

生你奶奶的腿!

衛萊甩開他的手臂,繼續練字。    劉徹瞧著她的字跟蚯蚓爬的似的,覺得辣眼睛,“這字啊,不像你這個人。”

衛萊把筆遞給他。

劉徹:“朕寫幾個供你臨摹?”

“是的,甲骨文。”

劉徹的手僵住,毛筆往案几上一扔,“來人,上茶。”

衛萊白了他一眼,拿起筆,“陛下,你想成為你祖父那樣有廟號的皇帝嗎?”

劉徹揮退左右,問:“朕還能有廟號?”

“當然可以,世宗啊。”衛萊說出來,抬頭看到他滿眼笑意,心中忽然一動,“你你你——”

“卑鄙!朕替你說。”劉徹笑的好不暢快,“朕以前那樣還有廟號,你覺得我如今還有必要聽你的嗎?衛夫人。”

衛萊張了張口,咬牙切齒:“滾!”

“朕長這麼大甚麼都會,甚麼都幹過,就不曾滾過。不如夫人教教朕?”

衛萊扔下筆。

劉徹還嫌不夠:“不寫了?”捏起只寫了兩個字的白紙,“這麼好的一張紙,就被你這麼浪費了,還敢嫌朕揮霍。”

衛萊伸手抓走。

“銷燬就不存在?別自欺欺人。”劉徹起身,手臂搭在她肩上。

衛萊抬手撥開。

劉徹再次搭上來。

衛萊往外走。

劉徹一步一步跟上去。

衛萊停下,回身,無奈地問:“我現在後悔還有用嗎?”

“當然!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劉徹很是寬宏大量的說。

衛萊又想翻白眼,合著她勸君節儉等於犯錯。

“又後悔了?”劉徹問。

衛萊搖頭,“不,我發現我上輩子欠你良多。”

“真不容易,衛夫人今生還有此等覺悟。”劉徹說著嘖一聲。

衛萊朝他腳上就踩。

劉徹閃身躲到外面屋簷下。

衛萊下意識追出去,看到一群小矮人朝這邊狂奔,不禁轉向劉徹。

劉徹問候在門外的春陀,“甚麼情況?”

春陀眯著眼打量:“看身量像是為陛下養馬的侏儒。他們怎麼跑這兒來了?奴婢過去問問。”

劉徹猛然想起一件事,一件早已遺忘的事:“朕過去看看。”轉向衛萊。

衛萊疾步過來。

劉徹故意說:“朕是讓你回屋等著。”

“妾身錯了,下次一定謹記。”衛萊很不走心的說出來。

劉徹輕哼一聲,步下高臺,問:“出甚麼事了?”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一群小矮人看到劉徹,二話不說撲通跪下磕頭。

衛萊轉向劉徹,“他們能犯甚麼錯?”最高的還沒十二歲的衛青高,連寶劍都舉不起來。

小矮人的哭聲戛然而止。

“朕比你還想知道。”劉徹問小矮人們,“朕要殺你們朕怎麼不知道?”

“奴婢也不知。”春陀看向小矮人們,“亦或者你們把陛下的馬養死了?”

小矮人們齊搖頭。

“馬好好的殺你們做甚麼?”春陀皺眉,“宮裡種樹缺肥料拿你們填補?”

小矮人們被問愣住。

春陀轉向他主子,難道是他休息的時候,陛下下的命令,然後又忘了。

劉徹瞪一眼他,他還沒得老年痴呆。

春陀連忙收回視線,轉向小矮人:“你們聽誰說的?”

跪在最前面的小矮人吞吞吐吐:“聽,聽公車令東方,東方朔說的。”

“東方朔?”衛萊皺眉,他這麼早就來到劉徹身邊了嗎。

小矮人為了證明他所言非虛,連聲道:“是的,是的,東方書說,奴婢這些人不會打仗不會種田不會治國,養奴婢沒用還浪費糧食,陛下就,就打算把奴婢殺了。”

東方朔還幹過這種事?

衛萊轉向劉徹。

劉徹頷首。

衛萊不禁說:“種田有萬千百姓,打仗有將軍,治國有丞相,你們都能幹還要他們做甚麼?”

小矮人們愣愣的抬起頭來。

春陀想笑,“東方朔說陛下養你們沒用,沒了你們誰給陛下養馬?難不成讓我去。誰伺候陛下?”

小矮人們的腦袋成了一團漿糊。

衛萊:“讓東方朔養馬,他會嗎?”

小矮人們這句聽懂了,同時搖頭,養馬東方朔不如他們。

衛萊又問:“那你們怎麼會認為自己沒用,陛下要殺你們?再說了,陛下有那麼窮嗎?連你們幾個小人都養不起。”

小矮人們再次搖頭,陛下不窮,家底老厚,老有錢了。

“還有甚麼問題?”衛萊問。

小矮人們想想,沒了。隨之一想又有了。

劉徹開口:“是不是想不通,東方朔為何要嚇唬你們?”

小矮人們同時點頭,陛下好厲害,他們還沒說就猜到了。

“公車令的俸祿不夠他喝酒的,他想升官,無詔又見不著朕,只能用這種法子。”劉徹看向小矮人們,“以後不是朕親口說的話不要輕易相信,被人當槍使了也不知道。回吧。”

“謝陛下!”不光腦袋保住,還知道陛下非他們不可,小矮人們又哭了,高興的哭了。

春陀等他們走遠才問:“陛下要見嗎?”

衛萊不禁說:“見甚麼見,這麼損的招都能使出來,晾著!”

春陀也覺得應該晾一晾。否則,此後見不著陛下的人都用這等招數,陛下不忙死也得煩死。可東方朔畢竟是皇帝陛下招的人,春陀總覺得按照陛下以往的秉性,還是要見一見的。

“暫時不見,哪天朕想起來再說。”劉徹道。

春陀跟進去:“他們回去東方朔可能會問,陛下是何反應。”

劉徹腳步一頓:“東方朔真在馬廄等他們,下次就不是找朕了。”

“找誰?”春陀下意識問。

劉徹轉向衛萊。

衛萊食指指向自己,找她幹嘛。

“剛剛你比朕說的多,走你們衛家的門路可能更快。”劉徹笑著說。

衛萊對著天空翻個白眼:“做夢呢。春陀,命人出去告訴我母親,以後深居簡出,不論誰找她,都以婦道人家不懂官家的事為由拒絕。”

衛媼送走宮裡的人,轉向一群兒女,奇怪地說:“誰會來找我們啊。雖然阿青在陛下身邊,可他才十二啊。”

衛青抱緊調皮亂動的大外甥:“母親,阿姐說以後,不是指今天。”

“夫人,夫人——”

衛媼回頭,新買的門房跑過來,“宮裡又來人了?”

“不是,有人求見,見二公子。”門房說著看著衛青。

一家人同時轉向衛青。

梗著脖子要出去的小孩被看得瞬間老實下來。

衛青託著他的小屁股往上抱一下,詫異道:“找我?”

“是的。他說他乃公車令東方朔。見還是不見?”

衛媼下意識找長子。

衛長君不禁說:“宮裡人剛走,他就登門,未免太巧了吧。”

衛媼道:“那就不見。阿青,明日見到你姐姐,一定要把這件事告訴她。”

“我明天中午就去找姐姐。”

——

劉徹昨兒一早就去了上林苑,直到下午才回來,今日有朝會,沒出去亂逛,處理完政事就來找衛萊,不是鬥氣,是蹭吃蹭喝。

衛萊屏退左右,就把草莓和櫻桃拿出來。然而,剛擺出來,就聽到衛青的聲音。

劉徹捏個草莓聞了聞:“沒甚麼味啊。”

“你當他甚麼?循著味來。”衛萊瞪一眼他,出去帶衛青進來,以免宮人送他進來看到憑空出現的櫻桃和草莓。

衛青見著衛萊就喊:“阿姐——”

“歇會兒再說。”衛萊給他抓一把草莓櫻桃。

衛青驚訝:“阿姐怎麼知道我有事?”

“朕也知道,東方朔就不是個安分的。”劉徹吃著草莓說,“昨兒沒見他?”

衛青應一聲“是”,“出甚麼事了嗎?”

衛萊把東方朔乾的事大致說一遍。衛青險些被草莓嗆著,“他,他怎麼可以那麼做?”幸虧那些侏儒來找陛下,要是一群膽子特別小的,還不直接自殺啊。

“他大概覺得自個才高八斗,不該是個八品小官。”衛萊思索道:“也不想想才來多久,未滿一年就想升官,哪有那麼多空缺給他升。”

這種事衛青心想,他得聽陛下的,就眼巴巴看著劉徹。

劉徹:“東方朔言辭敏捷,擅辭賦,卻又不如司馬相如。司馬相如如今也不過是個郎官。他好直諫,朕不光有汲黯,還有你姐這個逮住機會就煩朕的。”瞥一眼衛萊,“朕不是無知幼兒,也沒有昏聵不明,要這麼多諍臣作甚。”

衛青奇怪:“他不是陛下招來的?”

“他是,朕起初也不知他就這點才能。”劉徹道,“朕也希望他是個才能突出之人。”

衛青忽然就想到了他室友桑弘羊,入朝為官時跟他差不多大。人家還不是因為有個姐姐,而是靠其自身才能。

衛青試探性問:“陛下可以再問問東方朔,他能被陛下看重,一定有其不凡之處。”

“咳!”衛萊連忙捂住嘴。

衛青疑惑不解:“阿姐怎麼了?”

“你姐被你的話嗆著了。”劉徹連忙把手帕遞給她。

衛青:“微臣的話很好笑?”

“不是。經你提醒朕想到東方朔確實有過人之處。”劉徹道。

衛青擰眉,這話怎麼那麼像哄小孩玩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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