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懷疑
一瞬間, 江縱山的腦海裡閃過許多許多想法，包括但不限於：
謝持光有沒有甚麼表姐妹、或許只是長得像、謝持光是不是在執行甚麼神秘任務……
他是為數不多知道謝持光有一個性別為女、名為照夜的馬甲的人。
猶記當時，他滿懷自信地誇獎謝持光找到一個低調刪帖的妙計, 還說自己也要學習，合著謝持光這小子建一個小號是為了帶師妹打競技場？
老天, 你不要太離譜。
江縱山打量一番對面, 一點都不想承認眼前這個清麗脫俗的“女子”是謝持光！
拜託，美麗的背面就是傷害, 一想到這個宛如洛神的女子是謝持光變的，哪怕只是障眼法，都讓人受不了。
兄弟變女的，哪怕是絕世美女，眼睛也會瞎, 好怪啊。他在心中痛苦□□：回夕啊, 帶我走吧……
尤其是這時候, 對面“女子”還朝他比了一個熟悉的手勢, 這個手勢常見於謝持光威脅他。行了，這回確定了, 這就是謝持光的小號。
“哇，原來是江師兄！”
聽到熟悉的聲音，江縱山眼前一黑，幾乎要吐血了：這不是熟人嗎？李長老家的小師妹, 他當妹妹看的沈雀薇, 小阿雀。
“她害怕我。”
沈雀薇驚喜：“原來江師兄認識照夜師姐。”
這倆人怎麼認識的？
要不怎麼說江縱山聰明呢，電光火石間, 他內心突然湧起一個猜測：
師妹、怕謝持光的師妹……
江縱山腦門青筋一跳，心想你要是不想因為壞了你謝師兄的好事被他暗殺就快快閉嘴，“保持沉默。”
沈雀薇還有謝持光說過的話言猶在耳。
江縱山表面笑呵呵地回應了沈雀薇的問好，然後若無其事跟謝持光打招呼：“這不是……照夜麼？好巧啊，你這是在？”
這明明是我小師妹！
“小師妹好呀。”
江流風：“啊？”
江縱山：“同學、同學，老相識了。”他乾巴巴道：“照夜，我怎麼不知道你多了個妹妹？”
江流風則是被謝持光摧殘太久，對他氣質、小動作深入骨髓，而且這小子楞，天然呆向來第六感強。
霎時間，江縱山的腦海中閃過許多畫面, 甚至包括某日趙荷露同學糾結的語音：“江縱山，我覺得謝持光喜歡的另有其人，應該是一個師妹。”
既有自己白菜被拱的心酸，還有自己好兄弟女裝的精神錯亂感以及自己助攻不成反而坑了兄弟一把的心虛。種種複雜情感交織，江縱山的腦子像漿糊一樣。
網戀、靈網認識的師妹、目前正在處於單戀……
再想想自己辦過的事：“哈哈哈，喜歡甚麼樣的師兄給你介紹，不找你謝師兄那樣的對吧？”
“照夜”用熟悉又陌生的神態回覆：“帶妹妹打競技場。”
江縱山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感覺太酸爽了，被雷劈一下也不過如此吧？
偏偏這會兒江流風這傻小子還樂呵呵道：“是吧，表哥，那個師姐真的很像謝師兄，謝師兄難道還有姐妹？”
“我被謝師兄改過卷子。”
謝持光對照夜這個殼子捏的還是挺妙的——五官相似，但又絕對不會聯想到一個人。
只能說對面兩人對他太熟悉了，江縱山不提，這是十幾年的發小，經常說“謝持光化成灰都能認出來”。
小師妹今天穿的白色長裙，衣襬、袖口寬寬，還綴著毛茸茸的絨邊，頭上一枚瑩潤的玉簪，一個小兔子提溜，乖巧得不行。
手腕上還戴著一圈金色的鐲子，江縱山也不知道自己眼睛何時變得那麼尖：這不是謝持光給他看過的禮物麼？如果沒有意外……他瞄向謝持光的劍鞘——
嗯，雖然還沒有換上新劍穗，但是舊劍穗不見了。
哈哈，還是他提的建議呢：鐲子送給心上人，中間的寶珠自己留下來做劍穗頂珠，“情侶配飾，多好的兆頭！”
“小師妹，師兄突然想起來還有事，你和這位照夜師姐能不能放我們一馬？改日師兄再來討教？”
江流風聞言，心疼勝率，但自從被小人坑過後，讀氣氛的技能點直線上升，所以乖乖繼續沉默。
江縱山這話說得巧妙，幽默又不失分寸，沈雀薇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怎麼能讓江師兄直接認輸呢，萬一我和照夜姐姐打不過你們呢？”
她笑意盈盈地開玩笑，去拽照夜姐姐的袖子，“對吧姐姐，江師兄可是天榜前十呢。不如我們直接算平手，不吃虧。”
照夜：“嗯，多謝江師兄。”
江縱山心想謝持光你真不要臉，“哈哈，太見外了，照夜。”
他轉移話題：“原來競技場還有平手選項。”
一聽這話，沈雀薇就知道江縱山師兄已經許久沒在靈網競技場嘗過敗績，不禁汗顏，心想我甚麼時候才能像師兄和姐姐一樣？
心態崩潰的江縱山拖著表弟火速下線，江流風好奇問：“哥，有啥事啊？”
江縱山：“噓，別問，好奇心害死貓，哥不害你。” 沈雀薇和照夜師姐留在競技場，看他們兩人化作兩團靈光，這就是玄天靈網下線的標誌。
沈雀薇撓頭，轉頭看照夜師姐，細細打量：
她剛才其實聽到那位小師兄的話了，說照夜師姐和謝師兄像那句。
少女心頭升起疑惑——猛一看不像，細看照夜師姐的五官確實和謝師兄相似，但再細細看又覺得是錯覺。
以前還不覺得，但這段時間和謝師兄接觸增加，真的會覺得二人性格神似。
她心裡覺得奇怪，有一個荒謬的猜測：難道他們是一個人？或者是雙胞胎？
但是……不可能吧，謝師兄那種高傲性格，做甚麼要扮成女子？而且，師姐怎麼可能騙她，她不信。
於是沈雀薇只問：姐姐和謝師兄是親戚嗎？
照夜師姐說：“不是。”
好吧，這世界上難免有相似之人。
她心裡莫名鬆了一口氣，接下來在師姐指導下再打三場競技場，收穫頗豐，下線時和師姐揮手告別，心情還是有點奇怪。
與她相處那麼久，謝持光怎麼會看不出她有心事。謝持光持劍而立，看少女化作星星點點靈光下線，也陷入沉思。
或許，一些事要加快程序。
謝持光性格傲慢，從不做無把握之事，現在卻難得心急。
幸好生活還有許多旁的事吸引沈雀薇注意力，謝師兄臨時“逃過一劫”。
沈雀薇去上學，第一眼就被驚喜到了——盧江月回來了。
但第二眼，沈雀薇心中的驚喜就被擔憂覆蓋，原因無他，盧江月看起來真不像狀態很好的樣子，眼圈通紅、身形瘦削不少，一看就是受了委屈。
沒看到沈雀薇前，盧江月還是一副雲淡風輕的小驕傲表情，看到沈雀薇，再怎麼忍也沒忍住往下撇的嘴角，“雀薇！”
然後就撲進沈雀薇懷裡哭開了，哭得肩膀一抽一抽，把沈雀薇嚇壞了，“怎麼了阿月，是誰欺負你了？你告訴我，我要去砍他！”
盧江月正擦眼淚呢，聞言“撲哧”樂了，“別砍了阿雀，你還是做點好吃的，裡面□□，毒死他比較靠譜。”
她咬牙切齒：“那個大騙子！
甚麼詛咒，全都是假的，他故意耍我，然後看我笑話！”
盧江月邊說邊往外拿這幾天落下的試卷和作業，“我要拼命學習，遲早有一天我的修為會超過他，到了那一天，呵呵。”
沈雀薇看她一瞬間打了雞血的樣子，眨巴眨巴眼睛，才搞清楚怎麼回事：
還是盧江月那個未婚夫，騙了盧江月。
男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沈雀薇默默想，內心火冒三丈：敢欺負阿月，真想狠狠揍他。
不過，沈雀薇心裡覺得不對：“你們感情不是很好嗎，他還給你做飯，是不是別有隱情？”
盧江月哼道：“怎麼可能有隱情，他就是不想退婚！”
沈雀薇：“嗯嗯？”
“他那人，最愛面子，又自戀，聽我娘說，他這次去我家就是聽說我要和他退婚，連夜趕過去的。呵呵，肯定是受不了被我退婚，覺得丟臉，所以甚麼法子都試的出來！”
沈雀薇越聽越迷糊，尋思這邏輯有點奇怪呀，聯想到盧江月過分驕傲的性格，是不是有誤會，於是試探道：“如果他是喜歡你才不想退婚呢……”
盧江月：“不可能，我看他喜歡自己多一些，小時候就喊我黃毛丫頭，呵呵，誰稀罕他。”
她糾結半天，才小聲對沈雀薇道：“我就沒見過比他更自戀的男子，你見過男子穿女裝嗎？”
沈雀薇大驚：“額，好奇怪。”
她自動腦補一個健壯的男子穿著紗裙的模樣，不由得打了個寒戰。
盧江月道：“小時候不懂事，真的以為他是漂亮大姐姐，老愛纏著她玩……然後就被他拿捏，直到現在還說我喜歡他，早早垂涎他美色。”
盧江月在心中打補丁：雖然確實很好看吧，但是誰受得了這個氣。
她看到沈雀薇露出心疼的表情，“太可憐了，阿月。”
盧江月下定論：“總而言之，騙人的男人，都是壞蛋。”
兩人一直聊到上課鈴響。
沈雀薇也忘了問盧江月有沒有看她的成績單，只顧得擔心盧江月的處境——她說自己是偷跑出來的，以後無論家裡人用甚麼理由都不會再回家。
隨著上課鈴聲漸漸停止，兩人才結束話茬，沈雀薇忙埋頭翻這節課需要的課本/
這次上課有點奇怪，沈雀薇聽到周圍驚詫的倒抽冷氣聲音，疑惑地抬頭：“怎麼了？”
這下沈雀薇也震驚了：
走進教室的竟然是謝持光師兄！
(本章完)